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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经济是按照生态学规律和经济学规律构建的以资源高效利用和环境友好为特征的新型经济形态,是遵循资源“减量化(Reduce)、再使用(Reuse)、再循环(Recycle)”的“3R”原则建立起来的以清洁生产技术、资源回收利用技术和环境无害化技术为主要载体的一种生态经济。其宗旨是最大限度地保护和节约资源,追求经济的内涵式增长。循环经济是一种先进的经济发展模式,能够有效地解决经济发展过程中的资源与环境问题,是实施可持续发展战略的重要途径。
循环经济是遵循生态学原理,运用系统工程的方法,把经济活动组成一个“资源—产品—再生资源”的反馈流程,在这个反馈流程中实现物质循环和能量流动。循环经济具有以下生态机理:循环经济的生态阈限原理,物质循环再生原理,生产者、消费者和分解者的三大功能原理,生态产业链(网)原理,共生共存、协调发展原理,多样性和关键种原理,生态位原理,整体性层级原理。
循环经济是对经济发展模式的变革,这种变革需要借助经济发展的内在动力和外力的推动。所谓内力是指市场机制,而外力则是指政府的作用。发展循环经济需要社会重新构建一种新的制度框架,这种新的制度框架的核心是要将生态环境作为生产要素纳入市场运行机制之中。而这种制度框架的建立需要借助政府的力量来推动,更需要市场机制和政府行为的有机结合来实现。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循环经济作为一种新型经济形态,其经济运行规律必然要符合市场经济运行规律,其经济运行方式也必然要受到市场机制的调节。几百年的成功实践证明市场经济是一种最有效率的经济体制。现代市场经济相对于20世纪以前的自由市场经济,制度及运行更趋完善,表现为市场机制的健全,法律的完备,保障制度的社会化、规范化,宏观调控手段的完善以及调控机制的健全等。现代市场经济是以市场机制的自发调节作为资源配置的基础,以政府干预作为市场资源配置的辅助性机制。
市场机制是市场经济的主导性调节机制,是推动生产要素流动和促进资源优化配置的基本运行机制。市场机制的作用主要体现在价格机制、供求机制和竞争机制的作用上。完善的市场机制能够有效地配置资源,产生经济效率,推动经济增长。但是,市场的正常工作要求具备若干条件,如,所有资源的产权一般来说是清晰的;所有稀缺资源必须进入市场;完全竞争;有完全的信息;无明显的外部效应;公共产品数量不多;交易费用不高等。如果这些条件不能满足,市场就不能有效地配置资源。由于在实际的经济运行中,上述使市场机制达到资源配置最优化的前提条件并不完全具备,因此,存在市场在某些领域是无效率的,即存在着市场失灵。就环境资源使用和管理来说,存在比较严重的市场失灵。原因是环境资源大都是公共物品(公共品和准公共品),产权不明晰,因此,对环境资源的使用会有很强的外部性;由于市场无法对产权不明晰的环境资源进行有效配置,所以存在着比较严重的市场失灵。
目前,环境资源的稀缺和环境外部不经济性的凸现,已成为社会经济发展的严重制约因素,环境资源产权界定不清是产生环境外部不经济性的主要原因。因此,很有必要对环境资源产权进行明确界定,建立适当的环境资源产权交易制度,实现环境资源的合理配置,解决环境外部不经济性问题。环境资源合理定价是实现环境资源合理配置的关键,而产权明晰是环境资源合理定价的前提,产权交易是环境资源合理定价的重要途径。建立环境资源产权制度,是实现市场机制对环境资源优化配置的基本条件和根本要求。环境资源产权制度的建立需要市场和政府的共同作用。政府的作用应该是通过建立环境资源的产权规则,来完善环境资源市场,通过立法和法律保证对环境资源给予清晰的初始产权界定,使环境资源的产权能在此基础上通过市场进行转移、重组和优化。
“稀缺”和“效率”是经济学的两大主题。现代经济社会所面对的稀缺性要素向自然资源的转移和效率目标向生态效率的变革,是循环经济产生和发展的经济学基础。循环经济就是在自然资源稀缺的情况下追求经济发展的生态效率目标。
循环经济作为一种新型的经济形态和先进的经济发展模式,与市场经济具有协同性。首先,循环经济与市场经济具有协同共进的关系,循环经济是对市场经济的补充,市场经济是循环经济发展的基础;其次,循环经济和市场经济都遵循基于自然资源稀缺性的成本与效益原则,通过资源的高效利用和优化配置来实现社会经济效益的最大化;第三,循环经济要求把环境资源作为生产要素纳入市场运行机制,能够从根本上消除环境外部不经济性,促进市场经济规范有效;第四,循环经济体现社会经济环境效益的统一,反映越是生态环保越有经济效益的经济发展趋势,是市场经济的最佳经济发展模式;第五,循环经济是经济发展观念和模式的创新,是社会经济发展的理性选择,必将成为21世纪的主流经济形态。
市场机制在循环经济发展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其一,市场机制是实现资源优化配置的有效手段。完善的市场机制,不仅能够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而且能够以各种方式为经济发展提供推动力。事实上,运用市场机制发展循环经济比使用强制手段有更高的效率和更小的管理成本。其二,传统的市场机制在环境资源配置中存在缺陷,主要原因是环境资源没有作为生产要素纳入市场运行机制中。政府可以通过一定的制度安排对市场运行进行引导和改进。其三,建立环境资源产权是循环经济发展中市场机制有效发挥作用的根本要求。因此,要明晰环境资源的产权,对环境资源合理定价,通过市场机制的作用实现环境资源的优化配置。其四,完善的市场机制是推动循环经济发展的有效机制。这就需要重新构建一个新的制度框架,将环境资源作为生产要素纳入市场运行机制中,并在这一制度框架的规制下,形成一个有利于循环经济发展的完善的市场机制。其五,循环经济的市场实现需要制度建设与市场力量相结合。制度建设与创新是实现循环经济的基础,而市场力量是循环经济发展壮大的真正动力。其六,推动循环经济发展的完善市场机制的建立需要政府和市场的共同作用。政府的作用在于通过恰当的制度安排,使经济主体的经济活动受到设定的资源限量与生态环境阈值的限制,而市场的力量在于如何在这种限制下更有效地利用资源和保护环境。
市场失灵的存在,为政府干预经济提供了必要性,也为政府行为的产生提供了依据。政府行为是为了弥补市场的缺陷促进市场的发育而存在的,它作用的领域应是市场不能或不宜的领域。对市场失灵进行补救的两个主要的政府职能是:稳定整个经济,以及对经济资源进行再配置。环境资源的公共物品性质和对其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环境外部不经济性,使得市场机制在环境资源配置中严重失灵。发展循环经济就是要政府建立一个新的制度框架,将环境资源作为生产要素纳入市场运行机制中,解决环境外部不经济性,矫正市场失灵。因此,政府在循环经济发展中,具有重大的功能和作用。
宏观调控和微观规制是市场经济中政府的两项最基本的职能。政府经济管理行为方式是以间接的倡导和调控行为方式为主导,用直接的强制行为方式和直接的参与行为方式为辅助。政府是公共物品的主要提供者,但不是唯一提供者。政府在矫正外部效应方面具有优势,可以采用规制、税收或罚款、补贴和法律手段等措施矫正外部效应。但政府也存在失灵,政府失灵可归结为公共政策失效、官僚机构提供公共物品的低效和浪费、内部效应与政府扩张、寻租及腐败等基本类型。政府失灵的防范和治理问题,可以有三条途径:一是在政府管理中注入一些市场因素,引入市场机制,对政府的决策进行成本收益分析;二是引入法治,进行制度创新,造就有效政府和有限政府;三是对政府行为进行有效监督,包括法律监督、舆论监督和公众监督。政府效能的改进措施是:对政府实施的各种公共开支项目进行损益分析;允许私人生产者进入提供公共物品的领域;对政府的税收和支出加以约束;依法实施政府行为。
市场机制和政府行为在经济运行和发展中均具有重大的不可替代的功能和作用,但无论是市场机制还是政府作用,都存在自身不可克服的缺陷。现代市场经济现实而理智的选择并不是纯粹的市场或纯粹的政府,而是这两者的结合。市场机制与政府作用相结合,其前提是让市场机制充分有效地发挥作用。政府行为的运作目标是为完善市场机制和维护市场机制的正常运作创造条件,提高市场机制的效率。政府行为的实现方式应当是在宏观领域,用间接干预的方式,而且必须与市场机制高度协调,与之相互耦合,协调地作用于市场,绝不能造成对市场机制的破坏。政府的作用主要是通过制定和执行规则来维护市场秩序。
循环经济作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其发展必然要政府的推进;同时,循环经济作为一种经济形态,其运行必然要受市场机制的调节。因此,循环经济的发展需要政府的推动和市场的作用,更需要市场机制与政府行为的有机结合。在循环经济的发展中,政府应该成为推动其发展的责任主体。由于循环经济与传统经济有着本质的区别,因此政府在发展循环经济中的职能也较在传统经济中有所差异。政府必须转变职能,从粗放型的管理向可持续发展的管理转变,从关注经济增长向关注经济发展转变。政府的制度安排是循环经济发展的基础和保障。在循环经济发展中,政府具有建立法规体系、编制规划、制定政策、实施推进计划、调整经济结构与布局、加快技术开发、完善信息体系、建立核算制度、制定标准等职能作用,应当在增加制度供给、明确环境产权、加强监督管理、进行行政干预等方面做出适当的制度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