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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以分析生态学历史上关于“群落是否存在”的争论为切入点,在对于群落生态学的相关历史做必要的回溯的基础上,分析了机体论和个体论两个主要的群落生态学学派的观点,并围绕着群落的构建、演替和恢复问题,对于它们的优势和劣势做以分析。本研究的主要结论如下: (1)关于“群落是否存在”的争论,关涉了“群落”所指称的研究对象是否真实存在,以及“群落”存在标准是什么的问题。“存在”的标准,因为学者对群落的定义的不同而不同,相关争论被导向了“何种群落存在”的问题。回应此问题,要以分析群落的机体论和个体论学派的观点为基础。 (2)基于对机体论和个体论理论的分析可知,相较于个体论而言,机体论对群落的理论刻画更完备,具有更多的理论负荷,指示了更多的群落生态学的研究任务,在理论形式上是更好的理论;但因为生态学实践中,发现了与机体论的解释说明不一致的经验事实,尤其是将群落视为有机个体一样的存在的预设过于强硬,群落要发生整体性单向度的演替的论断与现实不符。与机体论对立的个体论学派做出了更符合事实的论述,个体论学派逐渐占据上风。 (3)个体论学派是以反驳机体论学派的观点的形式提出,其自身也有理论局限。如“群落在空间上会发生连续的变化”的设定与“群落有清晰的边界”之间存在冲突,并且它对群落的成员缺少必要的约束和限制,以至于群落的具体成员构成可以因人而异。但这也催生出了“个体—群落”假说和“聚焦个体—群落”假说等个体论学说的改良版本。 (2)和(3)两部分都是对于“何种群落存在”的问题的回应。 (4)结合群落的构建、演替和恢复等基本的研究问题的分析可知,单纯任何一派的理论在对群落做出相关解释时都不够完美。但是可以从对方的理论中吸收可取之处,实现对于特定问题的有效回应。由此可以推断,关于群落的更为合适的理论刻画,应该处于“机体论—个体论”之轴上的某一点,这也是对于“群落如何存在”的问题的最简洁的回应。 (5)对于群落概念做更为深入的分析可知,在创生之初,群落概念就是被用来指称一类有不同物种共存,并且展现出一定的同质性的生态学研究对象的,它是具有“实在性”的;同时无论是机体论,还是个体论的理论体系下,都不能否认物种选择生境,生境选择更适宜物种的有机过程,因此群落应该是一种“机体性”的存在;而基于结构和外貌对于群落的边界做出清晰的界定是一种不可行的进路,相比之下基于群落的“成员关系”可以对群落的“成员”边界做出较好的限定,所以群落更应该是一种包含物种与生境、物种与物种以及生境与生境之间的特定的对应关系的,“关系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