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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是指国家所有权代表机构依法定授权,以国有资本出资人身份依法取得国有资本经营收入、安排国有资本经营支出的专门预算。随着《国务院关于试行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意见》颁布,中央层面的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已开始付诸实践。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关涉国有资产法和预算法等经济法重要子部门法律规范,对于这样一个预算法律制度的重大变革,基于经济法研究立场进行理论准备尤为重要。本文坚持辩证唯物主义的基本研究方法和经济法学的研究方法,立足中国国情,以现有研究成果为起点,对我国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进行了系统的研究。
除导论和结论外,论文主体部分包括五章,分别是“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法理基础与法价值”、“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运行基石和技术支撑”、“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财政法分析”、“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实体法规则研究”、“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程序法规则研究”。
导论部分,主要论述了选题缘起、文献综述、选题之于财税法学的意义、研究方法与框架、创新之处与不足等五个方面的问题。近年来随着央企利润高企引发的投资高涨、行业收入分配不公问题逐渐浮出水面,然而诸种现象背后却是国家股东权的长期缺位。故而,建立起对国有资本收益和支出的相应预算意义凸显。目前的研究主要集中在财政学、财务学界,虽有相应成果,却存在一定的模糊性认识和盲点;有必要从法学角度全面、系统地研究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理论内涵与制度建构。期望以此文弥补目前这种研究的失衡,并对财税法学的研究尽绵薄之力。
第一章,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法理基础与法价值。本章从国有资本及其二重性等基本范畴入手,探究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法理基础与法价值。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概念中的国有资本仅指以营利为目的的资本投入及其收益,公用事业类国有企业其资本性质虽然也是国有,但目的是为社会提供公共产品和服务,理应纳入公共预算。东西方国有资本的分布不同,决定了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是社会主义中国独具的一项制度。通过与公共预算、企业预算相关概念的辨析,可以进一步明确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性质与特征。经由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上述基本范畴的前提性认识,并对国家与企业的分配关系历史回顾,得出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法理基础是国家股东权理论。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法价值主要表现为公平、效益和民主。
第二章,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运行基石和技术支撑。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是规范政府收支活动的预算,其运行不应脱离政府预算的基本要求。通过对政府预算之于公共财政有机关联的考察,本文认为,必须以公共财政理论作为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运行基石。纠缠于政府活动范围于市场失灵或是市场有效的争论很可能只是顾及了公共财政的浅表层次,而忽略了对公共财政实质精神的挖掘并误读其概念本身,进而影响公共财政建设的步伐。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对于公共财政的建设主要有两个层面的意义。一是从形式上满足预算完整性的要求;二是以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为突破口,从实质上使我国的预算制度更加符合民主财政的要求,藉由规范的公共选择机制,决定、监督国有资本经营收益的支出方向,以增强预算的公众参与性。20世纪30年代兴起的复式预算制度,在各国有不同演绎;但性质不同的收入对应不同的政府支出,以衡量各种财政活动之效果,是复式预算的一般原理。我国的复式预算模式应尊重当前发展是第一要务的基本国情,以有力支撑即将全面展开的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
第三章,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财政法分析。财政法是宏观调控法的主要组成部分,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是一种预算法律制度,预算法作为财政法的子部门法,是关于财政收支的基本法律制度。因此,有必要从财政法的角度深入观察、分析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为其发展提供理论基础,使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发展在财政法的框架内有条不紊地逐步推进。国有资本经营预算通过预算收入和支出结构的变化,有效实现着国家的宏观调控目标。通过对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性质的厘定,将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定位为政府预算,因此,国有资本经营预算遵守《预算法》关于公共预算编制、审批、执行和决算的一般规定。将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性质如此厘定,与前文关于论述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法价值、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运行基石等内容是一脉相承的。同时,考虑到预算法作为财政法的重要组成部分,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应当受财政法中财政民主主义、财政法定主义、财政健全主义和财政平等主义等基本原则的约束。此外,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还具有出资人预算的特点,这决定了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是一项相对独立的预算法制度。国有资本经营预算与公共预算两种预算形式又密切联系,每一分支预算都是政府财政预算的重要组成部分,共同构成国家预算的有机整体。文章进一步从社会主义本质入手,借用马克思主义剩余价值理论工具,分析了二者的统一性问题。
第四章,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实体法规则研究。预算法既包括预算实体法也包括预算程序法,完整构建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也必须从这两个维度展开。其实体法规则研究的是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收支构成。作为出资人的财务预算,其收支构成主要是资本收益和资本支出。前者包括利润分红和国有产权转让收入等;后者为新建国有企业的投入和注资已有的国有企业。收入构成中应注意分析的是目前国企的利润中包含一部分本应以资源税形式存在的资源租金;支出中不应包括国有企业执行政策性任务时所应获得的财政补贴。在分析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典型收支构成后,借鉴语境论的研究方法,必须考虑我国的转型经济背景这一现实语境之于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支构成的影响。我国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要求政府的财政性配置进行适应性调整。一方面,国家不再参与一般竞争性领域的市场竞争从而产生了国有经济布局调整暨国有企业退出问题,由于国有产权转让收入是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收入来源之一,对于制度变迁中所发生的改革成本应由国有资本经营预算负担。另一方面,国家对城市公民的普遍福利系统转向建立社会保障体系。以前退休和参加工作未退休的职工,他们在过去的工作年限所积累的养老金及相关贡献实质上是转化在存量的国有资产中,因此在“转制”期间社会保险基金产生巨额资金缺口。对于社保基金的历史欠账,需要将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收入的一部分用于弥补社保缺口。
第五章,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程序法规则研究。其程序设计,并非要重新建立起与公共预算迥异的制度,而是吸收公共预算中编制、审批、执行、决算的成熟经验;同时针对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特点,作出差异化的处理。关于编制,本文认为基于对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政府预算性质的判断,编制预算的主体应是财政部。国资委应该承担的是出资人职责,但目前国资委同时具有的监管职责,与其出资人职责相互冲突,两种身份亟待分离。审批阶段,主张以预算初审制度的完善为突破口,明确初审的效力、赋予初审机构审计、听证等权力以回应预算审批的专业性和民主性诉求。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执行主要由具体的国有企业承担,要防止以检查国有资本经营预算执行之名僭越公司治理,同时建立起国资委履行出资人的报告制度;对国有企业的监督则主要通过外部审计进行。国有资本经营预算的决算程序主要借鉴公共预算的做法。
总之,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是最能考验政府职能转变是否到位、政府是否学会在市场经济下行使股东权利的准绳。申言之,实行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就是在践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改革方向。作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守护神的经济法,理应担当起规范国有资本经营预算制度的重任,秉承经济法30年研究之基本共识,以法治的精神对政府行为进行监督和制约,同时遵守经济活动客观规律的基本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