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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世纪以来,西方人文主义与科学主义勃兴、冲撞的历史文化背景引发“知识型构”转向差异性原则,文学作为一种特殊话语形式的活动被人注意。到了20世纪初叶,描述这一特殊话语形式活动特性的文学性概念产生。此后,文学性的命运虽然多变,但始终是文学与非文学区别的标志。当前的解构主义以及文化研究等不加反思地挪用文学性,把它变成了抹杀文学与非文学区别的利器。鉴于此,本文旨在对文学性概念进行较为系统的理论研究,以期说明文学与非文学的区别,证明文学对人类文明贡献的独特方式。 全文共分四章。前三章属于文学性的“正题”研究。第一章是内涵研究,主要界定文学性的内涵;第二、三章是外延研究,分别讨论文学活动中文学性的形成要素、形式和功能,非文学活动中文学性形式的独立性问题。第四章是文学性的“反题”研究,主要研讨文学的文学性与非文学性的关系。 俄国形式主义等本质论者在提出、研究文学性时,存在科学主义方法与本质主义理路的错失,反本质论者在消解文学性时,存在极端科学主义方法的弊端,所以文学性的概念需要重新界定。本文认为,与本质论者不同,文学性并不是文学的客观属性,它只是被历史地建构出来用以区分文学与非文学、标明文学独特性的概念;与反本质论者不同,文学有文学性这个历史规定的本质,文学性概念有存在的可能与必要。从语言批判看,文学性是指人类语言活动中的某些性质展示;从话语历史内涵分析看,在现代文学观念的历史形成过程中,这些性质,即文学性的内涵,其实正是人类语言活动中展示的审美精神。文学性内涵的建构是历史具体性与历史客观性的统一。 文学活动中展示的审美精神,必然会附着于一定的文学活动产品获得形式,这些文学活动的产品就是文学性的形成要素,包括作为文学性变量的文学作者、文学作品、文学读者和作为文学性恒量的文学体制。基于文学性的形成要素,文学性的形式主要包括虚构想象、陌生化、诗性功能支配、期待视野与召唤结构的视界融合,以及文学程式等。文学性的功能在于创造文学世界,以此揭示人之生命活动的存在,并使人领悟生活、生存的本真意义。这样,依据文学性内涵与形式统一的标准,可以对文学与非文学做出区别。 非文学中文学性的存在有两类:文学与非文学在历史上的部分互变,表明其历时性存在;历史、哲学、经济以及后现代社会生活中的文学性,表明其共时性存在。非文学中存在的文学性主要是形式而非内涵。非文学中文学性形式的历时性存在,其内在原因是文学性变量构成文学性恒量时的实际“时差”;非文学中文学性形式的共时性存在,其内在原因是文学活动与其他人类活动有交叉,文学性变量转移到非文学,文学性恒量渗透到非文学,在转移和渗透时舍弃内涵而把形式带入其中。文学性形式出现在非文学中,对非文学有间接的补充作用。这说明借口非文学中存在文学性来抹杀文学与非文学区别的做法是不妥的。 文学具有文学性,文学也具有非文学性。文学的非文学性是指人类文学活动中的实用精神展示。文学的非文学性与人类的现实世界相连,它具有现实指向,它的功能在于打破文学世界,使文学回到现实世界,与现实世界中的人发生关系。在具体的文学活动中,文学的非文学性是一个存在事实,但在长期的文学理论研究中,它却被文学的文学性研究遮蔽了。20世纪的文学理论和实践虽说发现了文学的非文学性,但没有注意它与文学性的关系而走向了极端。作为文学的两种属性,文学的文学性是对非文学性的超越,文学的非文学性是文学性的基础,文学的文学性通过非文学性最终发挥作用。这恰恰显示了文学贡献于人类文明的独特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