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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绪尔在《普通语言学教程》中谈到语言符号有两个头等重要的特征。第一个原则是符号的任意性,第二个原则是符号的能指具有线条性。本文以北京地区聋人王某某的近九百个手语词为研究材料,试图探讨索绪尔所提出的这两条原则在中国手语中的情况。我们对一百三十五个手语词,包括斯瓦迪士的第一百核心词、二十五个常用动物词和十个常用虚词的理据性、任意性进行了描述、分类和分析。又对近九百个手语常用词,其中包括斯瓦迪士的第一百核心词、第二百核心词和聋人常用的其它近七百个手语词的词语结构进行了初步探讨。
首先,本文分析了手语词语的打法和它们的意义之间的几种联系类型:临摹型、联想型、指示型、借用型和综合型,证明手语确实是一种理据性很强、形象性很高的语言。其中的临摹型义包括临摹事物的外形特征和临摹事物的动作特征两个小类。借用型包括借用汉语的字音、字形和借用其它的符号两类。统计表明在我们考察的一百三十五个手语词中采用临摹型的手势是这些类型中数量最多的,占全部手势的百分之四十三。而且在联想型等其它的类型中都有临摹型的影子。这说明对现实世界的直观临摹可能是手语最经常采用的一种造词方式。另外在临摹当中文化的影响是一个重要因素。各种临摹当中都深深地刻上了聋人生活文化的印记。尤其是汉语对手语词语的影响相当广泛。另一方面,通过对二十五个动物手语词任意性的描写和分析,我们认为虽然手语符号的理据性强,但是手语符号的打法和它们的意义之间并不具有必然联系,手语符号也具有同有声语言一样的符号任意性。
然后,本文借用有声语言提取语素的对比法,分两步提取中国手语中的语素。在近几百个手语词中共提取出手势653个,手势内部语素35个。在此基础上,我们以手势为研究的核心,对手势内部的结构和多手势手语词的结构作了探讨。我们发现手势内部的结构和汉语词语结构非常不同。手势内部的语素不是像有声语言的语素是通过线性排列组合起来,手形语素、位置语素、运动方式语素和手掌朝向语素,是在空间上进行组合。这也是手语构词和有声语言构词的主要区别。而且,手形语素、运动方式语素和位置语素所表示的意思通常有种类的差别。另一方面,在多手势手语词结构中,我们对手语固有的词语结构利受汉语影响的词语结构进行了区别研究。我们发现中国手语同样具有偏正式、并列式、陈述式、补充式和重叠式。另外,中国手语中还有大量的仿译词和其它结构受汉语影响的手语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