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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山围出的一道滩就是东坪农民感知到的生活世界,共同的地域文化和灌溉的同质性塑造了社区意识。在当下“原子化”、公共活动缺失的乡村,宗教信仰和活动是体现社区共同体意识的表征。“一道滩”的农民共同供奉着“一片山”的庙。电灌站积极参加社区宗教活动,为龙王庙捐款捐戏,群众对它的角色期望是社区公共利益代表。 在对电灌站在社区中的出现、发展和变化的分析之中,国家、单位和农民这三个主体在水利建设和发展中的角色和作用凸显了出来。直到1953年用于提灌的大拜修成,东坪才开始了水利现代化之路。随着现代化水利被输入到社区,车口这个水利组织也从社区中生长出来。在集体化时期,车口极大地依附于社区。笔者用“提取”和“协商”来总体概括车口与生产队这两个组织之间的经济关系和行政关系,而用“抽离”和“依附”来局部地概括两个组织的人员关系。 在分析过程中,国家、单位和农民这三个主体在水利发展中的角色逐渐凸显出来。在集体化时期,国家将农民组织了起来,实现了公社内部的合作修建水利,还形成了全县、跨县的合作;国家不仅能动员传统村落内部的农民合作起来,更能将上万的农民从村落组织中抽离出来、聚拢起来。但是,国家的实际投入仅仅限于输入意识形态、使农民组织化、提供现代化设备,绝大部分成本由社区承担。 在水利建设和发展中,国家把现代化道路、科学和技术输入社区,社区中的大部分农民则是这一道路的被动接受者。电力提灌所需的科技和电力依托于社会化大生产,无法从社区内部生产得到;因此社区需要用农产品、劳动力等资源与外部进行交换,但这一成本该由国家负担还是社区自身承担存在两个冲突的逻辑。 在社区水利发展中,国家扮演着“谋”(谋发展)的角色,农民为“工”(实际投入),电灌站这个水利单位则既谋又工。单位一面依附于社区,一面扮演社区公共利益的代表,与国家打交道争取水利发展资源。从七十年代起,车口就试图开源节流,注重经济效益,有企业化和摆脱对社区的依赖的趋势。但随着组织自身利益的增强,社区公益性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