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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允价值是近些年来会计研究与发展中的一个热点课题,无论是美国财务会计准则委员会还是国际会计准则理事会都在积极地倡导采用公允价值。正当有关公允价值的问题由“是否应当采用”转为“如何计量以及应当怎样更好地应用”时,自2007年下半年爆发的全球金融危机再次将公允价值会计推上了风口浪尖,以金融界为主的一派将矛头指向了公允价值会计,指责公允价值会计夸大了金融产品的实际损失,放大了金融危机的广大和深度。尽管事实证明,导致这次金融危机的根本原因是经济结构失衡、金融创新过度、金融机构疏于风险管理和金融监管缺位,但与此同时,改进公允价值会计也被提上了更为急迫的议事日程。
本文就是在这一背景下,在对现有研究成果归纳总结和对公允价值会计现状分析的基础上,紧紧围绕“如何更好地完善公允价值会计、如何在中国更好地应用和计量公允价值”这一命题展开研究。
本文通过规范方法辅以实证研究结果,对公允价值会计的历史发展与现实状况进行研究,得出以下初步结论:
第一,从探寻公允价值的本质出发,澄清公允价值与计量属性的关系、与历史成本的关系。本文认为,公允价值就是价值,公允只是会计上“真实与公允”这一最高标准的强调。公允价值会计就是试图捕捉某一时点某一特定环境下资产负债的真实价值量,并以会计的方法予以确认、计量和报告。严格意义上讲,公允价值不是计量属性,而是一种计量目标,反映了会计对资产负债内在客观价值的一种认可,它需要一定的计量基础(或称计量属性)来加以实现。进一步地,本文指出,将“公允价值”与“历史成本”相提并论从概念依据上是混淆不清的。与公允价值相对的概念是主体特定价值;与历史成本相对的概念是现行成本;一般意义上的比较应为以成本为基础的历史成本会计与以价值为基础的公允价值会计。
第二,在理清公允价值会计国内外发展脉络的基础上,研究公允价值会计的发展规律及改革方向。本文认为,公允价值会计的提出及应用经历了一个从易到难、从表外披露逐渐过渡到表内确认、从金融工具逐步推广至其他资产负债项目的基本历程。在这一发展历程中,由于公允价值会计特殊的经济后果,相关利益集团、准则制定机构、监管机构以及财务报表使用者等有关各方围绕公允价值的运用和计量展开了激烈持续的博弈和争论,公允价值会计的前行注定不会一帆风顺。然而,即便在后金融危机时代,我们需考虑的仍是如何改进公允价值会计的问题,从混合公允价值模式迈向全面公允价值模式是一个必然的改革方向。
第三,对FASB发布的SFAS157以及IASB关于公允价值计量项目的征求意见稿进行了重点研究,就其中一些技术性问题提出了个人观点。本文不太赞同IASB征求意见稿中关于交易发生在主体能够进入的最有利市场这一假设前提。理由是,既然公允价值计量整个是建立在市场参与者观的基础之上,那么其参照市场的选择也应当从市场参与者的角度出发,而所谓最有利市场通常需要针对某一特定主体而言,尤其是在考虑交易成本和运输成本的情况下,这与市场参与者观并不完全一致,并且何谓最有利在实务中也很难判断。因此,本文建议,公允价值计量应当以主要市场作为参照市场,因为主要市场是最流动市场,能够为公允价值的计量提供最有代表性的输入值。当然,有一个前提是报告主体能够进入该主要市场。
第四,分别从市场交易环境、估值参数质量、估值技术、估值人员等方面分析阐述我国公允价值计量面临的现实问题,寻求解决的方案。我国作为新兴市场经济国家,某些市场环境还不够成熟,生产资料市场、产权交易市场、资本市场及专业评估技术市场等尚处于发展阶段,使得公允价值计量相较于发达市场面临更大的困难。本文区分几种不同的市场情况分别列出我国公允价值计量可能存在的问题,当然其中部分问题无论是在新兴市场还是发达市场都会存在,只是出现的频率和程度有所不同,对于新兴市场而言造成的估值困难更大。在此基础上,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一是特定情况下允许将成本作为公允价值计量的最佳估计;二是在能够保证第三方估值质量的前提下,允许按照公认的第三方估值结果进行估值;结合我国特定市场环境进一步细化公允价值计量的操作指引。
研究过程中,笔者试图在以下几方面进行突破和创新:
1.从会计的“真实与公允”以及经济学的“价值”两个方面,阐释公允价值的根源与本质,提出公允价值就是价值,公允只是会计上“真实与公允”这一最高标准的强调,公允价值会计就是试图捕捉某一时点某一特定环境下资产负债的真实价值量,并以会计的方法予以确认、计量和报告。这个观点跳出了目前大多数文献中关于公允价值是单一计量属性还是混合计量属性的争论,深刻揭示了公允价值与价值的关系,从而奠定了下一步探讨公允价值如何计量和应用的概念基石。
2.对金融危机后公允价值的最新发展进行了较为全面地、前沿地跟踪,对FASB和IASB就公允价值会计应用和计量方面发布的准则、准则征求意见稿或讨论稿进行了较为系统的阐述和分析。这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公允价值会计的研究文献。
3.立足于我国新兴市场经济国家的特定国情,点面结合地深度剖析我国公允价值会计面临的实际问题,进一步提出相应的政策建议。现有文献大多较为宽泛地提出我国公允价值会计可能存在的问题。本文则区分不存在市场、存在市场但交易不活跃、存在市场但交易不正常、销售受限等几种不同的市场情况分别列出具体问题,并试图从细化操作指引、应用第三方估值结果、加快完善市场机制、提高我国企业定价能力、加强高素质估值专业人才队伍培育等多个角度提出框架性建议。
受笔者本身研究能力和占有资料等因素限制,本文的主要不足包括:
1.数理分析不够。在分析公允价值应用对我国上市公司影响时,虽采用了连续两年的沪市上市公司大样本数据,并对数据进行整理汇总,但仅限于基本的描述性统计,未能建立数理模型去论证分析。
2.未能就今后完善公允价值会计提出具体的改革步骤。借鉴国际做法和总结以往的改革经验,提出了完善我国公允价值会计的一些政策建议,但未能拿出系统明确的操作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