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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团棘胸蛙(Paayunnanensis Anderson)隶属两栖纲无尾目蛙科棘蛙属,被《中国濒危野生动物红皮书》和《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收录为保护动物,也是我国西南山区重要的经济两栖类动物。有关双团棘胸蛙的研究较多,但双团棘胸蛙与近缘种刘氏棘蛙(P.liui)、四川棘蛙(P.sichuanensis)和保雷特棘蛙(P.bourreti)的分类关系较为混乱,尚待澄清;以及双团棘胸蛙地理分布、地理种群间亲缘关系等基本问题未能揭示,是目前双团棘胸蛙研究中的关键科学问题。
本研究在广泛野外调查,获取了大量第一手双团棘胸蛙分布数据的基础上,以海拔、年平均气温等生态因子数据为依据,采用地理信息系统软件(DIVA-GIS5.2),对双团棘胸蛙的潜在地理分布区进行深入研究。以棘肛蛙(Nanorana(Paa)uncauluanus)和隆肛蛙(Nanorana(Paa)quadranus)为外群,对我国云南、四川和贵州、越南老街的58个双团棘胸蛙,13个刘氏棘蛙、四川棘蛙和保雷特棘蛙共71个地理种群、1193个样本的线粒体DNA上的ND1-ND2基因序列进行了检测,通过贝叶斯法构建了系统发育树并对系统发育关系进行了分析,结合形态学、细胞学、动物地理学、古地质学和古地理学,对双团棘胸蛙与刘氏棘蛙、四川棘蛙和保雷特棘蛙的关系,双团棘胸蛙地理种群间亲缘关系进行了系统研究,获得如下主要结论:
1.基于分子系统发育分析认为,刘氏棘蛙(P.liui)、四川棘蛙(P.sichuanensis)和保雷特棘蛙(P.bourreti)与双团棘胸蛙(P.yunnanensis)属于同一物种,刘氏棘蛙、四川棘蛙和保雷特棘蛙应为双团棘胸蛙的同物异名,可以视为双团棘胸蛙在不同分布区内的地理种群。分析认为,长期地理隔离是导致双团棘胸蛙各地理种群在形态上形成显著差异的主要因为,但这些地理种群均未达到种级分化的水平。
2.双团棘胸蛙分布范围为北纬21.84~29.60°,东经98.04~114.49°,包括中国西南、越南北部和缅甸北部地区,其主要分布区位于我国云南、四川和贵州省的西南山区。在我国,双团棘胸蛙较集中分布于横断山区,在广西、湖南和湖北分布较少。本研究确认了双团棘胸蛙在越南有分布,在缅甸北部地区有少量分布。研究发现,双团棘胸蛙分布与海拔和年平均气温有关,主要分布于我国西南地区海拔1,400~2,600 m、年平均气温为11.5~18.50℃区域内。对双团棘胸蛙适生区的研究表明,云南省除迪庆州以外的绝大部分地区均为双团棘胸蛙的适生区,四川省主要分布在川西高原,而贵州省主要分布在西部高原,在中部和边缘地区也有零星分布。在广西壮族自治区西北部也有适生区的零星分布。适生区分析还认为,在中越边境地区,双团棘胸蛙的适生区沿哀牢山可以延伸到越南Lao Cai、Lai Chau和Yen Bai等地区;缅甸北部地区可能也有双团棘胸蛙的分布。
3.双团棘胸蛙进化历史与古地理水系分布格局高度一致,表明其世系演化受古地理和古气候变迁的影响最大,与现代水系并无必然联系。不同地理组的分岐存在着三个主要进化分支,这些进化分支出现与上新世以来青藏高原的三次抬升事件相对应,这些地质事件形成了我国西南的高山山脉和深谷,并导致了水系格局的重组。随着古地质和气候的变迁,双团棘胸蛙还在更新世期出现广泛的种群扩张和二次融合,这种特征表现在西部世系(W)和中部世系(C)之间、中部世系(C)和东部世系(E)之间。古地理水系的演变及其分布格局,深刻改变了双团棘胸蛙的地理分布,并导致了双团棘胸蛙栖息地分隔和片断化,进而促成了双团棘胸蛙的遗传多样性。双团棘胸蛙迁移扩散能力较弱,偏爱于高海拔山区冷水溪流边苔藓覆盖的岩石上活动,这些生活特征,加上其祖先分布的片断化,以及长期的地理隔离,造成了种群之间基因交流的障碍,成为双团棘胸蛙保持适度的种群差异的最主要因为。
上述研究结果首次从亲缘地理学上揭示了双团棘胸蛙与刘氏棘蛙、四川棘蛙和保雷特棘蛙的关系,全面阐释了双团棘胸蛙的实际分布区域及可能分布范围,深入分析了双团棘胸蛙的进化历史及成因,为双团棘胸蛙深入研究构建了新的平台,也为开展同类研究提供一个了重要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