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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侠五义》系列小说包括《三侠五义》及其改编本《七侠五义》和《小五义》、《续小五义》等几部互有联系的小说。它们自问世以来,便受到读者的青睐,但毋庸讳言,学者对它们的研究却相对冷落。或者是将其作为侠义小说史上的一个环节来看待,或者就类型学的角度给予简单的描述,就文本的解读而言,无论在深度或广度上,都留有些许遗憾,尤其是对其侠义精神的内在发掘,尚不到位。正是有鉴于此,本文以此作为选题,试图将《三侠五义》系列小说置于中国侠义小说发展演变的历史长河中进行考察,以考镜源流的方式,重构古代的侠义精神,并对这种精神的内在演变作出勾勒。其中,尤注重对侠义精神的文化索解和谱系追寻,力求避免就小说论小说的一般性描述。
本文主要分为四章:第一章,侠义小说的源流演变。文章从“侠”这一关键词的界定入手,首先对历史上“游侠”的产生以及由此形成的“侠”之观念进行了简单勾勒,并结合韩非子、司马迁、班固等人对“游侠”的描述,展现“侠”之观念形成的过程。由于“游侠”自身“不轨于正义”的特性,使其逐渐消失在历史记载之中,但“游侠”的精神却在侠文学中得到传承。侠义小说自唐迄清,由于时代的影响,每个时期都呈现出不同的面相。唐代侠义小说的突出特点是“侠”与“武”的结合,侠客多效忠于私人家族。到了宋明,侠义小说中的“侠义精神”发生了重大的转变,即由“侠义观”转变为了“忠义观”,而侠客也被塑造成为“忠义双全”的大侠。清代侠义小说在进一步深化“忠义观”的基础上出现了侠士与官府的结合。
第二章,对《三侠五义》系列小说中的侠义精神进行寻绎。第一节,从“游侠”传统入笔,重在对“游侠”之“游”作一探讨。文章指出,所谓“游”,包含有两个方面的含义:一为游走,二为游离于传统。在侠义小说对“游侠”精神的改造中,一方面保留了他们浪迹天涯、仗剑行侠的行为方式,另一方面又通过“忠”的添加,将他们“游离于传统”的叛逆性纳入合法化的途径,从而改变了传统的“侠义精神”,使其富于新的时代特点。第二节,是对侠客活动的空间——江湖——的文化内涵所作的探讨。江湖与庙堂相对,有自己的伦理规范,具体在侠义小说中,就表现为江湖义气对朝廷秩序的超越。第三节,具体探讨《三侠五义》系列小说中的侠义精神。此节通过两个方面来进行论证:一、“事宜在济民谓之义”。这一点表现在侠客除暴安良、匡扶正义的“济民”义举上,反映了侠之为侠的根本特点,小说对侠客的这一塑造也暗合了人们对正义的向往,对惩恶扬善的期盼。二、“尽心于为国之谓忠”。“忠”是为提升侠客精神而设定的一种伦理规范和价值标准。“忠”与“义”的结合使侠客走上了由“游侠”向“英雄”的蜕变之路,而侠客内心“忠义观”的最终形成,也显示出了大传统文化对小传统文化的整合与改造。
第三章,是对《三侠五义》系列小说中侠客行为方式的举例说明。第一节,以“士为知己者死”为题,以“报恩”为关键词,探讨了侠客依附清官(包公)的原因所在。第二节,以白玉堂等典型人物为例,剖析他们立功扬名的行为方式中所含有的“个人英雄主义”色彩。
第四章,分析了《三侠五义》系列小说的叙事特点。第一节,传承与创新。文章指出,此类小说既上承“说话”而来,保留了话本小说的诸多叙事特点,又在叙事观念与风格上有所创新。第二节,在叙事结构上,此系列小说已由“集锦式”的缀段结构,演变为围绕一个中心故事而展开的“珠花式”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