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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转形问题是指马克思《资本论》中价值向生产价格的转化问题,这是马克思经济学中的一个核心问题。价值转形问题虽然直接产生于马克思的价值和生产价格理论,但根源于英国古典政治经济学中劳动价值理论的不彻底性。马克思的价值转形理论,即建立在劳动价值理论基础上的生产价格理论,该理论是解决价值转形问题,说明价值规律与生产价格规律之间关系,维护劳动价值论的关键。但是,自1894年《资本论》第三卷出版以来,很多西方学者对价值转形理论提出质疑,更有学者试图借此否定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这些学者指责马克思的价值转形理论没有将投入品生产价格化,并就围绕价值转形问题中投入品以生产价格计量后的“总计一致二命题”问题,国内外学术界展开了持续百余年的激烈争论,至今尚未形成共识。综观以往学者对转形问题的研究,我们发现这些研究侧重于静态和均衡分析,忽视动态分析;侧重于短期和阶段性的分析,忽视长期分析,以至于这些研究所得的结论往往只是价值到生产价格转化过程中的一种状态或环节。因此,从解决转形问题,发展马克思的价值和生产价格理论方面来看,价值转形理论具有进一步深入研究的必要。
本文以价值转形理论为研究对象,目的是从动态的角度解决价值转形问题,对转形问题百年之争进行解释,进一步维护和完善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价值转形理论的研究不仅是对马克思的价值与生产价格理论的发展和完善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同时也为我国构建合理的价格体系,制定科学的分配政策和产业政策等提供理论指导。为此,本文以马克思主义价值理论为基础,通过梳理转形问题争论的历史,同时结合现实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围绕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的四大假定条件,分别构建静态和动态价值转形理论模型,试图突破原有的研究框架,从新的视角为转形问题的解决和转形理论的运用提供理论支持。
全文除导论和结束语外,共分六章,根据各章之间的内在联系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为转形理论回顾和溯源,包括第一章、第二章和第三章。本部分按时间维度,梳理了马克思之前、马克思及马克思之后三个阶段的价值转形理论的相关研究和发展脉络,指出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在整个经济理论史上的历史地位以及与其它经济学流派之间的联系。
第一章是转形问题的理论溯源:价值与生产价格理论。本章以时间为顺序,考察了古典学派、马克思以及当代西方经济学的价值和生产价格理论。转形问题的出现根源于古典学派对价值和交换价值的混同,无法解释价值规律与生产价格规律之间的矛盾。马克思从价值实体出发研究了价值及其转化形式,将价值与生产价格科学地统一起来。而当代西方经济学只研究交换价值和价值的表现形式,排斥对价值和价值实体的研究。我们认为转形问题争论不休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对价值实体和价值形式的混淆,对这个问题的正确认识是研究价值转形理论和解决转形问题的前提和基础。
第二章是马克思转形问题的相关论述和理论模型。本章通过梳理马克思《资本论》等相关著作中对转形问题的论述,概括了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的基本思想,构造了六个环节的价值转形过程的逻辑结构。同时在转形问题的相关论述中提炼出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模型的四大假定条件,并分别构建了投入品以价值计量的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基本模型和投入品以生产价格计量的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扩展模型。我们认为,在满足马克思转形理论的前提假定条件下,价值转形理论是完全正确的,转形问题中的“总计一致二命题”也能同时成立。
第三章是马克思之后价值转形问题的研究。本章对国内外关于价值转形问题的研究分别从纵向和横向两条线进行了梳理和归纳。从转形问题研究的纵向历史演进来看,国内外转形理论的研究包括古典解法、新李嘉图主义解法、新解主义解法、分期单一体系解法等几大演进流派和解法。从理论研究和论争的横向焦点内容来看,国内外转形理论的研究包括狭义价值转形问题的论争和广义价值转形问题的论争两个方面。
第二部分为转形理论分析和创新,包括第四章和第五章。本部分分析了包括马克思转形理论在内的以往关于价值转形理论研究存在的问题和局限性,提出价值转形理论研究的创新思路和发展方向,构建并分析了静态和动态价值转形理论的创新模型。
第四章是转形问题的理论分析与新假定条件。本章首先分析了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的局限性以及马克思之后国内外学者对转形问题研究中所存在的问题。其次,通过重新修正马克思关于投入品计量问题的假定,对静态价值转形问题进行了再考察。最后,从狭义和广义两个角度探讨了动态价值转形理论创新思路。我们认为,马克思转形理论的局限性在于四大前提假定,而马克思之后的价值问题的研究没有完全突破这四大前提假定,本质上仍属于静态和短期分析。只有结合资本流动的实际情况以及价值形态的实际变化,将价值转形理论动态化,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转形问题。
第五章是新假定条件下的动态转形理论模型。本章通过改变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的前提假定条件,构建了狭义动态价值转形理论模型和广义动态价值转形理论模型。狭义动态价值转形模型研究价值到生产价格的动态变化过程,通过构建资本流动函数与单位商品实现价值函数,说明部门利润率的平均化趋势。广义动态价值转形模型研究价值形态变化的历史性和长期性,分析价值形态变化所经历的各个历史阶段,以及各个历史阶段的价值形态的本质特征及其相互关系。
第三部分为转形理论意义和应用,是论文的第六章。本章分析了动态价值转形理论的理论意义及其应用。首先运用动态价值转形理论对以往的价值转形理论的研究进行了综合评论,指出应以价值转形问题的解决为契机,借鉴西方经济学中价格理论的合理成分,丰富和发展马克思的价值和生产价格理论。其次,结合动态价值转形理论模型对平均利润率变动规律展开了分析,提出平均利润率变动的新规律。最后,结合动态价值转形理论模型对产业结构演变规律展开了初步的应用性研究,指出产业间的利润率差异是资本流动的起点,同时区分了利润率驱动型的产业结构与合理的产业结构。
本文对价值转形理论主要做了以下几个方面的新探索:
(1)通过导入资本流动过程,构建动态价值转形模型。我们认为,马克思价值转形理论具有四大前提假定,在此假定下马克思的价值转形理论是完全成立的。而以往关于价值转形理论研究的局限性以及转形问题不能得到根本解决的原因正是在于,这些研究没有突破马克思原有的分析框架和假定前提。本文从价值转形理论的假定前提出发,通过对静态和动态价值转形等相关概念的重新鉴定,提出从动态角度研究转形问题的创新思路。动态化的关键是构建反映资本流动和商品实现价值变动的动态转形模型,从而将平均利润率的形成内生于价值到生产价格的转化过程之中。
(2)提出价值转化形态变化的长期性和多样性理论。以往的价值转形理论的研究主要讨论的是自由竞争阶段价值到生产价格的转化,而没有探讨垄断等其它市场条件下价值的转化形态。但是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历史和现实表明,自由竞争阶段只是整个资本主义发展历史阶段的一部分,垄断以及国际垄断等形式逐渐成为当今资本主义发展的现实。我们认为,从长期趋势来看,价值转化形态逐渐经历生产价格、完成形态的生产价格、垄断生产价格和国际垄断生产价格几个阶段。本文分别构建了各个阶段的生产价格理论模型,说明价值转化形态变化的长期性和多样性。
(3)指出产业结构演变与动态价值转形过程的内在联系。资本的内在逻辑或者资本主义发展的内在动力,促使资本流动规律总是表现为资本从利润率低的部门流向利润率高的部门。本文将动态价值转形理论模型应用于产业结构演变理论,提出了利润率驱动型的产业结构演变规律。在产业之间充分竞争的条件下,资本流动规律表现为第一、二产业向第三产业变迁,劳动和资本密集型产业向知识密集型产业转移。当新产业的出现具有垄断性时,资本的流动规律又表现为传统产业向新兴产业和高科技产业转移。国际垄断的出现又促使产业之间的跨国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