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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行动是政治参与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是选举研究的中心。2005年综合社会调查数据显示,只有23.5%的居民是主动参加投票,76.5%的居民是在领导要求下才去投票的。对于投票的态度,民众反应也不一样,“投票嘛不就是去画个圈”、“对候选人不了解,领导让选谁就选谁”……这种现象引发了笔者的关注,为什么参加投票的多数居民不是自发主动,而是在上级的要求下才参加的?投票者的投票行为有什么差异?影响机制是什么?
以往关于投票行动的研究主要有两个偏向,一是只注重投票还是不投票,以及投票率的研究,对于投票者怎样投票、投票行为有何差异很少涉及。二是当前的投票研究偏重于从西方公民参与理论中寻求理论支撑,把参加选举看成是增强公民意识、促进民主社会进程的有效途径,投票者是理性的,行动的原则是获取“效益”最大化,这些研究注重投票者理性投票的一面,忽视了投票者投票行动中非理性的一面,比如顺从。
本文的研究焦点是单位制下的投票行为差异及影响机制。文章将投票者的投票行为区分为顺从式投票和表达式投票两种类型,从单位控制、单位待遇和工作满意度等角度研究顺从式投票者和表达式投票者的特征差异,以及两种投票行为的选择和上述单位特征之间的关系。
本文首先回顾了以往投票研究领域中的两种取向,及主要理论视角:理性选择理论和制度分析,也回顾了带有中国革命传统的动员理论,在此基础上,提出本文的研究观点。接着,通过梳理单位制的研究成果,总结出影响投票行为差异的三种机制,即资源机制、政治社会化机制和剥夺机制。依据这三种机制,本文建立了三组理论假设。
本研究所用数据来源于2005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CGSS),将中国城市社会的投票者作为研究对象,考虑到因变量是取值为0和1的二值变量,采用Logistic回归分析方法,建立模型,检验文章提出的三组假设。
研究发现单位仍然是中国社会中影响人们政治行为的一个很重要因素,主要通过资源机制、政治社会化机制、剥夺机制对个人的投票行为差异产生影响,但不是所有变量的作用都是显著的。资源机制中个人的行政级别和单位福利对顺从式投票的影响具有统计显著性,但作用方向是相反的,行政级别对顺从式投票有抑制作用,福利变量有促进作用;政治社会化机制中,单位性质——党政机关的负面影响显著,单位级别——地市级/省级及以上的正面影响显著;剥夺机制中,满意度对顺从式投票的作用是抑制的,且具有统计上的显著性。
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将投票者的投票行为划分为顺从式投票和表达式投票两种类型,探讨差异产生的影响机制。期间,被以往研究忽视的顺从式投票作为研究的焦点,分析在什么情况下,顺从式投票最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