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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丁(Aurelius Augustine,354-430)作为罗马晚期的著名基督教思想家,其影响已经远远超越了宗教领域,成为整个西方文明的精神导师之一。但传统的奥古斯丁研究,过分专注于梳理他深邃的哲学思想,阐述其神学精义,却忽略了他作为平凡历史人物的存在。本文尝试拓展奥古斯丁的研究视野,在坚持文本细读方法的同时,采取新的视角解读奥古斯丁的《书信》,希望获得对奥古斯丁以及教会史的深入理解。笔者紧扣“交往”这个关键词,试图从奥古斯丁以书信为媒介的交往行为中总结一套高度概括的“交往范式”,并且品评这个范式的合理与局限。
围绕“交往”这个主题,本文的展开遵循以下的思路:
首先,全景式地描述了书信在古代世界的使用状况和特点,重点分析了古典书信和教会书信之间的差异与联系。笔者将在第2章以一封书信的诞生为主线,回答罗马时代的人们进行书信写作的目的、书写习惯、使用的介质、书信的投递方式等问题。古典和教会两种书写传统相互之间的继承和发展关系、乃至两者之间的冲突在奥古斯丁身上的呈现,将是本章讨论的重点内容。
其次,笔者深入研究了希波主教奥古斯丁以书信为工具的交往活动,总结了一个涵盖同事、平信徒、政府官员以及对手等交际圈的复杂交际网络。这个交际网络的运作情况,尤其它如何参与了教会历史的建设,是我们关注的焦点。笔者将通过第3章和第4章两章的篇幅,还原奥古斯丁主要以书信为媒介的交往实践,并且总结希波主教坚持的“交往范式”。
最后,我们将暴露“交往范式”在实际生活中遭遇的困境,并展示奥古斯丁消除障碍的努力以及在一定条件下的妥协与无奈。在第5章,笔者将展现主教权威在交往活动中发挥的作用;而在第6章,笔者会以奥古斯丁的奴隶观为案例,检讨交往范式遭遇的障碍;然后以教会与国家关系为线索,详细讨论当奥古斯丁的交往活动混淆了世俗与教会的双重语境之后可能制造的问题。
通过以上的全面分析,本文试图引申“交往范式”蕴藏的宗教价值和世俗价值。笔者相信,奥古斯丁借助书信媒介的实践活动,不仅为基督教在古代世界的发展做出了贡献,为广大信徒树立了学习的榜样,而且他在交往中一再强调的仁爱与谦卑的精神具有普世的意义,或许是解决现代社会人与人之间交流障碍的可能选项。这也成为我们在中国语境下研读奥古斯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