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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是自然语言的本质属性之一。语言模糊现象普遍存在于人类言语交际中并作为交际策略影响着人们生活的各个方面。模糊语言在记者招待会上使用的例子比比皆是。记者招待会是政府部门、社会团体或个人邀请记者参加的公开会议,它要求发言人语言必须准确简练,避免答非所问,含糊其辞。尽管如此,记者招待会中模糊语言的频繁使用以增强语言的更准确表达为目的,并没有影响有效的交际,最终达到促进成功交流。因此这一语言现象近年来一直受到众多学者的关注,他们从文体学、修辞学、系统功能语言学和翻译等方面对其进行探讨研究,成果斐然。然而,运用语用学的“合作原则”和“礼貌原则”理论对其进行专门研究的还比较少,这无疑是语言模糊性研究有待拓宽的领域。
合作原则和礼貌原则对记者招待会语言模糊性提供了合理的理论支撑。一方面模糊语言的使用往往导致了合作原则的违反和会话含义的产生;这种刻意的违反合作原则正是以礼貌和维护面子为目的的行为。另一方面礼貌原则又是合作原则的发展和补充,它能够更深层次地解释合作原则被违反后模糊语言依然能够促成成功交际的原因。
本文采用定性分析为主定量分析为辅的研究方法,以奥巴马总统2009年2月到9月举行的记者招待会答记者问为研究对象,探究记者招待会模糊语言大量使用的原因、目的和功效。本文通过对9篇奥巴马答记者问的88个回答的定量分析发现模糊语言使用频繁,模糊表达形式丰富多样。统计表明语义模糊中的模糊限制语、非数字指示语、比较级所占比例最大,并且发挥了较多的语用功效。基于前人对模糊语言的研究成果,本文运用格莱斯合作四准则,格式推理和会话含义理论来阐明奥巴马在具体语境中如何违反合作原则并促成会话含义的产生;运用利奇礼貌六准则和布朗与莱文森的面子理论来解释奥巴马答记者问中是怎样利用模糊语言实现维护面子显示礼貌目的的。研究表明奥巴马总统答记者问的语言模糊性主要是由其代表的国家和政府的根本利益,及由此所产生的政治和外交目的决定的。记者招待会中奥巴马模糊语言的使用背离了合作四准则:语义模糊的使用旨在实现他所代表的政府权威话语信息有效而准确的传递;语用模糊的使用则是考虑外交关系、政府形象、社会舆论等方面通过维护面子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会话含义是依赖于奥巴马总统在具体语境中对不同模糊语言形式灵活驾驭以及听众的理解而产生的,对这一过程的解释需要依靠格式推理模式。此外,奥巴马总统在对敏感和具有分歧的问题上多采用礼貌策略以维护对方面子,其目的是营造和谐的政治气氛和国际环境,维护国家的根本利益。本研究发现记者招待会模糊语言并不“模糊”,尽管会话合作原则被违反,但是发言人与听众之间在更深层次上进行了“合作”,而这种“合作’’主要是通过礼貌和维护面子来实现的。记者招待会中的模糊语言同时也促成了若干实际交际功效:其一,提供恰当的信息;其二,刻意保留信息;其三,自我保护;其四,表示礼貌。
在语用学视野下对奥巴马答记者问中语言模糊性的探讨为发现此类文体的语言特征和内在规律提供了一个新的理论视角;同时也为政府官员、权威人士和外交人员在记者招待会中模糊语言的运用实践提出了切实的参考。
本文由六个章节组成,第一章介绍本研究的背景、目的和意义;第二章对国内外学者关于模糊语言,记者招待会语言,合作和礼貌原则的研究进行梳理和综述;第三章建立本文的研究理论框架,对合作原则和礼貌原则进行了较深入的理论阐述;第四章从合作原则的角度对记者招待会中奥巴马总统模糊语言使用从多个角度进行解释并分析会话含义产生的原因。第五章利用礼貌原则的理论说明记者招待会中奥巴马总统模糊语言存在的意义和目的,从而归纳出言语模糊性在记者招待会中所起到的交际功效。第六章做出结论并指出本研究的局限性和对今后研究的一些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