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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清初是一个风云激荡的时代,这个时期形成了中国历史上又一个文化创造的高峰。明亡之后,产生了一大批不仕清朝的遗民。他们的诗歌创作,在这个特定的时空也呈现出别具一格的风貌,取得了引人瞩目的成就。本文主要以清初遗民诗歌为研究对象,同时结合遗民的诗论,以及政论等其他方面的言论,来分析明遗民的生存困境和精神诉求。全文由四个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从阐述明末清初的历史变迁和遗民的产生入手,着重分析清廷的两面政策和民间的舆论氛围,由此展示出明遗民的处境,及其所选择的生存方式。
第二部分,以清人卓尔堪的《明遗民诗》为主要文本,通过对其中所录的主要遗民诗人,如杜溶、屈大均、申涵光、阎尔梅、吴嘉纪、陈恭尹等人的作品进行解读,从而提出:遗民诗歌的主题可集中概括为“情”、“志”、“道”三个层面。“情”主要是“悲亡国之凄切”的历史悲凉和“伤年华之徒逝”的生命悲凉。“志”主要体现为“哀民生之多艰”的济世理想与现实碰撞而发出的“壮志未酬”的喟叹。“道”则是以“求精神之超越”作为走出生存困境的探寻,并从历史上“寻人格之认同”来作为个体生命对抗现实的价值支撑。
第三部分,主要结合遗民诗论加以探讨。在诗歌形式上,遗民诗人主张对真情的张扬,这是对晚明个性解放思潮的继承;在诗歌内容上,遗民诗人又对性情加以导向,倾向于“志”的表达,体现出对“万古之性情”的推崇;遗民诗人还主张“诗品”与“人品”的统一,体现出对独立精神的追求和“以道自任”的人格的构建。
第四部分,主要分析明遗民的生存困境。在“兼济”与“独善”的两难中,遗民选择了“遗”而不入仕途;在“内圣”与“外王”的链条上,遗民力求弥合断裂,虽“遗”而不忘现世:在“经世”与“守节”的妥协下,遗民及身而止,“遗”而不传后代。遗民社会作为一种历史现象,由于其内在悖性以及清朝统治的全面巩固而渐渐消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