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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观税负反映的是税收总量与国民经济总量之间的关系。宏观税负的高低,表示政府在国民经济总量分配中集中程度的大小,同时也表示政府社会职能及财政功能的强弱。如果宏观税负过低,则政府无法履行其正常的职能,如果过高,则会使企业无法承受,因此为宏观税负找到一个合理的量限意义重大。目前确定合理宏观税负的方法很多,如以政府必要支出为依据,或以拉弗曲线基本原理来确定合理宏观税负,但都各有利弊。本文另辟蹊径,认为合理的宏观税负应实现经济增长率最大化目标,同时又是经济体所能提供的。本文对巴罗(1990)模型进行了实证,验证了巴罗(1990)模型对我国是适用的,并得出我国目前宏观税负的合理区间。 本文采用小口径宏观税负(税收收入总额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重)来进行分析,并对大口径(政府收入总额占GDP的比重)的情况进行相应的讨论。主要原因是本文考察的重点是通过研究由政府“财政收入”所形成的生产性支出对经济增长的影响,从而确定合理的宏观税负问题。另外也便于进行国际比较。 影响宏观税负高低的主要因素有: 1.生产力发展水平。一个国家的生产力发展水平愈高,其宏观税负水平就越高。 2.政治经济制度和经济管理体制。凡是实行非市场经济体制的国家,凡是对经济运行实行严格管理的国家,宏观税负则相对要高一些;反之,则相对要低一些。 3.政府职能的大小。政府职能越大,宏观税负越高。 4.税收努力程度。税收努力程度高,宏观税负就较高;反之则较低。把宏观税负放在历史的进程中来考察,我国宏观税负从1985-2004年经历了一个先降后升的过程,1996年是分水岭。宏观税负先是从1985年的22.77%降到1996年的10.18%,从1997年起逐年上升,2004年为17.90%。我们作如下解释:1985-1996年宏观税负的逐年下降,主要是由于1978年开始的经济体制改革。这一改革使作为纳税大户的国有及国有控股企业工业产值在工业总产值中的比重持续下降,其税收收入占总税收的比重也相应下降,从而导致宏观税负下降;这一改革一直倡导的减税让利政策也必然使税收收入相对减少;另外,改革中收入分配严重向居民个人倾斜,但由于个人收入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灰色和黑色收入,国家无法通过税收获得收入。 而在经济体制条件没有根本性变化的1997年以后,宏观税负的逐年上升主要是因为1994年实施分税制后,税收努力程度提高了,而经济增长因素对宏观税负的提升也有重要作用。 从国际视角来看,目前我国小口径的宏观税负水平是偏低的(1999,15.01%)。不仅低于高收入国家(美国,1999,28.08%)、上中等收入国家(巴西,1998,29.70%),在同属下中等收入的国家中,中国的宏观税负水平也是最低的,甚至比某些低收入国家(蒙古,1999,21.74%)的宏观税负还要低。 通过简单的对比,是否可得出我国目前必须大幅提高宏观税负的结论?判断宏观税负是否合适,总是相对于一个合理的数值而言的。 为了确定宏观税负合理区间,我们引进巴罗(1990)模型。其主要结论是: 1.生产性政府支出占GDP的比重与经济增长率之间存在倒U型关系。 2.在倒U型曲线的顶点,宏观税负(t)=政府生产性支出的产出弹性(α)时,生产性政府支出规模达到最佳,此时,政府生产性支出的规模与生产效率的自然条件相符合,经济增长率最大。 要想使经济增长率最大,宏观税负应等于政府生产性支出的产出弹性。因此,可用经济增长率最大时的政府生产性支出的产出弹性来确定最优宏观税负。 本节通过我国1980-2002年的经济数据验证了巴罗模型的结论(1)成立。在结论(1)成立的条件下,由于政府生产性支出的产出弹性(α)是模型中的参数,可通过非线形回归得到,从而就得到1981-2000年间与最大经济增长率相对应的平均最优宏观税负水平为27%,考虑到现实经济中,财政支出中有一部分为不具有生产性的消费性财政支出(约占财政支出的十分之一),这就会降低政府生产性财政支出的产出弹性。经调整,1981-2000年间我国的最优宏观税负应为25%。考虑到误差因素,小口径的合理宏观税负区间应为23-27%。与我国的实际宏观税负水平相比较,我国1980-2002年间的小口径平均宏观税负水平是偏低的。有上调的空间。 我国大口径的宏观税负合理区间的确定可借鉴市场经济国家非税收入占税收收入的比重为20%-30%的原则确定:应为29%-34%。目前我国大口径宏观税负保守估计已达34.43%(陈小平,2001)。接近发达国家的水平35%(杨志清,1997),因此应下调。 我国非税收入占税收收入的比重远远高于20%-30%的合理界限,从改革开放到1996年这一比重约为100%,1997年后随着税收体制改革的不断深入,一些非税收入纳入了预算管理,非税收入占税收收入的比重出现了下降趋势,但降幅不大。 政府收入行为及其机制不规范,导致税费错位,非税收入比重偏高,这是我国目前大口径宏观税负偏高的主要原因。 因此,为了消除目前的不合理现象,必须规范政府收入形式,加强预算管理,清费立税,以提高小口径宏观税负、降低大口径宏观税负。具体做法是: 对现行的税外收费进行科学分类,取消不合理收费;对符合收费性质的收入予以保留并纳入预算内管理;对具有符合税收性质的收入应将其纳入税收制度,由税务部门依法征收。可见,提高小口径宏观税负、降低大口径宏观税负的侧重点是将部分“费负”转化为“税负”。而不是简单地提高税率或扩大税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