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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快推进城市化建设的今天,我国房屋征收面临征收权力不受制约和财产权利缺乏保障的困境,由此引发的利益冲突已经成为社会的主要矛盾之一。究其原因:一是“公共利益”界定难导致征收权力滥用,二是公众参与缺失导致补偿不合理。房屋征收问题的实质是如何保护公民私有财产权、平衡公共利益与私人利益之间的关系,关键在于构建行政征收执法中的参与和利益表达机制。在利益多元化、利益主体差异化的社会环境下,协商民主是实现参与、制约公权力、保障私权利的制度选择。
本文共分四个部分。文章第一部分介绍了协商民主的内涵、条件及其价值诉求。协商民主是一种决策机制、治理机制和公众参与机制,它追求人民主权与个人权利的统一,追求自由、平等、正义、和谐的价值。协商民主的运行需要参与主体之间的平等,要求协商过程足够充分和理性。平等是协商的前提,理性是协商民主的核心特征。在一个利益分化、文化多元的负责社会,只有平等、理性的交流和沟通,才可能形成最大限度的共识,实现社会和谐。
文章第二部分分析了当前我国房屋征收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及其原因。“公共利益”界定是立法难题,即使采取了列举式来限定,也难免会有“兜底条款”和“模糊地带”,给执法者留下自由裁量的空间,导致征收权启动的随意性。征收补偿程序不公开、不透明是导致矛盾频发的原因,尤其是补偿的标准问题,按市场价格补偿虽已得到立法机关的认可,但市价却未必能足够补偿被征收人的损失,应该给予被征收人参与权和表达权,被征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以及特困户、孤寡老人等弱势群体的生存质量保障等也是房屋征收补偿需要考虑的因素。房屋征收实质上是一个如何保护公民私有财产权、平衡国家权力与公民权利之间关系的问题,协商民主是实现这种平衡的制度选择。我国房屋征收补偿中已经具备了运行协商民主机制的经济基础、社会条件、政治氛围、文化土壤和制度支持。
文章第三部分介绍了美国、德国、法国、韩国以及我国台湾地区不动产征收中的协商民主经验,其征收制度中的公开公告制度、听证质询制度、协商谈判制度和调查咨询制度值得我们借鉴。要实现我国房屋征收补偿中的协商民主,可以在公共利益认定和补偿标准确定程序中引入协商民主机制。由被征收人参与判定公共利益可以有效制约征收权的启动,由其参与确定补偿的标准可以充分实现自身的权益。
文章第四部分提出了构建我国房屋征收补偿中的协商民主机制设想。具体地说,就是要在协商主体方面,培育被征收人组织化的协商主体,克服被征收人的“有限理性”和对决策影响力弱的不足,保证参与和利益表达的效果;在协商模式方面,政府与被征收人面对面互动的对话性机制是房屋征收补偿协商民主的最优选择。
房屋是公民安身立命之所,房屋征收关乎公民最重要的财产权益,加强房屋征收补偿中的协商民主研究,建立有效的被征收人参与和利益表达机制,有利于协调政府和被征收人之间的利益,缓和政府和被征收人之间的关系,对于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建设具有积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