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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中国已经步入了“工业反哺农业”的历史新时期,正处于以工促农、以城带乡,解决“三农”问题的关键时期。WTO框架下的农业协议对中国农业也在逐步产生重要的影响。近年来,国家以直接补贴方式为主,不断加大对农民的补贴力度,尤其是种粮补贴。国内众多学者对中国农业补贴政策及其实施效果也进行了广泛的研究,绝大多数研究结果都认为各项补贴政策的实施都具有促进生产率提高的意义,而且多采用调查报告和见闻描述性的分析。
本文的研究方法与上述研究不同,笔者将目前的农业补贴政策分为脱钩式补贴政策和挂钩式补贴政策,在理论模型的讨论中将农业税减免并入到脱钩式补贴政策中来讨论,对于挂钩式补贴政策分别分析了挂钩式的直接补贴政策和挂钩式的农业生产资料补贴政策。在文中试图建立一个新古典经济学分析框架,将农业补贴加入到发展经济学里的经典农业家庭模型中,设定符合中国农村生产状况的合理假设前提,具体来讲是要先通过微观个体考察不同性质的农业补贴政策的效果,研究清楚内在的影响机理。然后再从宏观的视角对政策的实施进行考察和检验。
本文的理论模型包括三个部分:首先是对经典农业家庭模型的改造,农业家庭模型可以被视为一个小型的一般均衡模型(Taylor and Adelman,1996),笔者在此基础上建造了一个满足中国农户预算约束的一般均衡模型,完成了文章的逻辑起点。
然后,将现实中实施的对粮食补贴的政策分类提炼并参数化,使之分别进入这个一般均衡模型,并得出相应的均衡解,来比较政策效果。这是由于补贴政策具有的特殊性,不能仅仅注重政策的经济效应,还要考虑到政策所产生的社会效应。脱钩式补贴政策和农业税减免政策对农民增收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是并不能促进增产,因此这一类型的政策产生的社会效应更显著。挂钩式的补贴政策有两种,其一是挂钩式的直接补贴政策,这种政策的经济效应明显,会促使粮食产量的提高;其二是挂钩式的农业生产资料补贴政策,这种类型的政策其经济效应也很显著。而且同样是挂钩式补贴政策,对农资的挂钩式补贴还有一个重要的意义在于可以改变利润最大化情况下F和V这两种要素的投入比例。
最后,再试图运用经济增长理论从宏观角度考察持续性的补贴政策给农户的福利和生产决策带来的影响。
在理论分析之后,本文对前述结论进行了实证分析,对1983年到2008年的中国农民人均纯收入及其构成变化进行了分析,其中家庭经营性收入对农民人均纯收入贡献最大,而且其主要来源是农户的种植收入。然后根据“华北地区农户、地区层次可持续农业生产体系模型研究”的农户样本调查,通过PMP模型对数据检验分别对计税面积补贴、按粮食播种面积补贴和按出售给国有粮食收购企业商品粮数量补贴的方式,在不同补贴强度下的效果进行评价,对前面的理论模型结论进行了验证。
并在此基础上借鉴其他主要发达国家的政策经验,与中国的政策进行了比较分析研究,最后得出结论:脱钩式补贴政策即按计税面积补贴没有对农户产生生产方面的刺激作用。挂钩式补贴政策对增产有促进作用,具有较好的经济效应和社会效应。对中国农业补贴政策的实施提出了相应的政策建议,可以取消脱钩式的补贴政策,将更多精力放在挂钩式补贴上;财政上继续加大农业补贴力度;应当真正启动粮食最低收购价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