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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西方哲学中,传统诠释学与科学哲学分属于欧洲大陆哲学与英美哲学传统,一度呈现出水火不容的分裂态势。但在20世纪中叶,科学哲学与诠释学都发生了转向,库恩开辟了科学哲学的新方向——历史主义,伽达默尔将诠释学最终发展为本体论诠释学。随着科学哲学与诠释学的转向,二者在理解上有了共同的交汇点——历史意识。
本文以历史意识为立足点,主要是从以下几个方面比较库恩与伽达默尔的传统观思想,进而挖掘出库恩思想中的诠释学因素。
首先,库恩与伽达默尔面临着相似的问题,即在历史传统中,理解如何得以可能。面对相似的问题,二人以相似的方式探寻,同样具有鲜明的历史意识,以历史的进路探求理解的本质。伽达默尔主张在历史的流变中把握理解的本质过程。库恩则是从科学史角度,历史地理解科学的本质。
其次,二人对于传统的主张,体现了鲜明的历史意识。库恩与伽达默尔不约而同地主张,在历史的流变中,.以传统为中介,才能把握理解的本质,传统构成了理解的必要条件。前见是传统预先给予理解者的,理解者无法摆脱前见、传统;随着理解的进行,前见不断修正,理解具有开放的意义空间。因此,理解的正确性不在于避免前见与传统,而是在于确认前见与传统。鉴于如此,伽达默尔与库恩进一步为传统正名,在不同层面上批判了启蒙主义的“传统观”。
再次,库恩与伽达默尔不约而同地主张,传统具有限定性与开放性的特征。传统的限定性表现在,它限定了理解的视域、问题域。在传统的限定下,传统的开放性得以显现。在科学传统与变革之间存在着必要的张力。范式限定了常规科学研究,指导科学家解谜,扩展科学的精度与广度。最终,科学革命得以发生,范式传统的限定性因素孕育出新范式。
最后,在方法论上,库恩谨慎承认诠释学技巧在自然科学中的意义,库恩的思想与伽达默尔的本体论思想存在着隔阂。但在本体论上,二人思想有着共同的交汇点,开显出新的研究路向——科学诠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