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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先生曾说《九命奇冤》是“中国近代一部全德的小说”,这虽是过誉,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吴趼人《九命奇冤》在当时社会所产生的重大影响。《九命奇冤》叙述了广东番禺县凌、梁两家,因阴阳宅风水结怨,最终酿成九命大案的过程。小说对揭露传统中国冤案的产生有着重要的意义。本文拟对传统中国社会冤案生成的因为进行探讨,主要从传统中国证据制度设计对冤案生成的影响,不平等身份对冤案生成的影响,司法主体活动对冤案生成的影响、诉讼成本对冤案平复的制约等方面分析,以期对当代中国法治建设有所裨益。
第一,对为何以小说《九命奇冤》为研究文本、以及何为冤案做出必要的解释与说明,并在此基础上进行探讨。
第二,主要分析证据制度设计对冤案生成的影响,包括刑讯逼供导致屈打成招、证人身份地位低下影响其供述的真实性两方面。重视口供与刑讯、司法中刑讯逼供的滥用导致屈打成招;司法官员对证人厌恶、刑讯与讼累影响证人供述导致影响证人供述的真实性。具体而言:允许刑讯的制度设定本身存在着被滥用的风险,加之传统中国有限的司法水平,刑讯滥用无可避免.刑讯逼供对涉案当事人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导致当事人对法律产生疏离感与不信任感,不利于正确审判案件与冤案平复。传统中国证人地位低下,证人时时受到刑讯的恐吓,作证时难免受审官员既成意见的左右,失去证人的独立性与自主性,导致证词失去真实性,不利于查明案情与公正审判案件。一旦上述诸多因素共同作用于案件,冤案生成在所难免。
第三,主要分析社会意识因素对冤案生成的影响。文章侧重于从原被告双方的不同社会身份角度进行论述。一方面官员对行凶者读书人身份的认同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另一方面原告的平民身份对其诉讼产生不利影响.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不平等身份,是社会主体的不平等,此种不平等甚至能够脱离政治、经济因素的影响而独立存在。任何来自于法律外部的因素对法律施加的影响,都是对法律的破坏。社会主体身份的不平等对冤案生成有重要影响。
第四,主要分析司法主体活动对冤案生成的影响,包括地方司法官员一审判决对案件再审产生的错误导向,师爷对案件审判的影响和讼师在案件审判中的作用。小说《九命奇冤》描写了地方司法官员、师爷和讼师在案件发展中的重要作用,有宝贵的资料借鉴意义。
第五,主要分析涉案双方所花费的诉讼费用对冤案平复的制约。在传统中国尤其是有清一代,无论是普通程序案件的诉讼费用还是京控所需的各种费用都是寻常百姓难以承担的,极大地制约了冤案的平复。仅止于京控花费这一项,京控制度的设定就存在着可操作性的问题。京控制度作为帝国司法的最后一道程序,对冤案平复而言更多的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安慰与希望。
通过本文论述,作者期望引发今日中国法律制度设计者与执行者对中国法治现状的关注与思考。鉴古知今,正是本文的现实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