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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20年来,全球跨国公司大发展,全球生产网络形成,跨国公司离岸外包活动盛行,前三次产业革命所形成的产业格局发生了较大的变化,有学者称这种给产业格局带来大变化的外包活动为外包革命(Alan S.Blinder,2005)①。
在外包革命的背景下,国际分工已不再局限于产品的生产阶段,而是扩展到产品的整个价值链,国家和企业之间的比较优势体现在产品价值链上某些特定环节。一方面,作为外包活动的主要载体,跨国公司,特别是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为了降低投资风险、规避市场不确定性、应对快速的技术变革和不断缩短的产品生命周期,对整个价值链进行拆分,把业务重点放在其核心增值环节,而采用外包方式剥离以加工制造为主的非核心价值环节。另一方面,发展中国家的制造企业,特别是中国的制造企业依靠其劳动力成本等优势不断承接外包过来的生产环节。随着全球生产组织——跨国公司及全球制造商大规模的建立,世界产业国际化的趋势趋于明显,生产国际化的程度愈加深入,形成了较大地理范围和完整经济体系的全球生产网络。发达国家和部分发展中国家国内的服务业和制造业开始国际化,利用全球资源的外包产业成为这些国家经济发展的核心动力。而发展中国家开始承接国外的服务外包及工序外包,在全球价值链中寻求“嵌入”地位成为发展中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战略。学界把这种通过供需外包和服务外包而形成的跨越国界的生产方式称之为分散化生产(Fragmented Production),这种生产方式扩大了制造业生产的要素使用范围,增加了可贸易服务的数量(Tradable Services),使得大部分的制造工序和更多非个人的服务产品(Impersonal Services)开始实现离岸外包。这时,作为第三次产业革命先驱的发达国家的要素开始从低端制造工序产业向高端制造工序产业以及从非个人服务部门向个人部门流动。在国际贸易层面,以工序贸易和服务离岸外包贸易为形式的产品内分工贸易开始成为世界贸易增长的主要动力。
论文首先通过对外包概念和外包发展历程的阐述,表明外包盛行是三次产业革命、经济全球化进程加快、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之间国际分工不断深化的结果。作为三次产业革命的结果,交通技术和互联网技术使得全球物质、信息交换的速度加快,交换的空间扩大,传播的效率上升,直接导致全球生产效率的提高和生产空间范围的扩展;国际分工则从传统意义上的垂直分工逐渐深化为发达国家或地区与发展中国家同一产业内部的企业之间、同一产品的产业链条之间的多层次混合分工。另一方面,现代企业的治理形态有了很大的改变,以价值链治理为主要特征的现代组织形式成为企业生产和商务的基本平台,模块化价值链治理方式在全球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这种治理模式将价值链内各经济元之间的市场内部化,价值链不再是一个以科层结构进行管理的线性模式,而成为一个在不违反界面规则的前提下可以自主创新的高度自律性的经济系统分布。正是模块化价值链治理方式的创新,使得企业能够在标准化生产界面的平台上,通过内部合约和外部契约,将生产工序外包给异国的子公司或者别的公司,并且保证其在模块平台上按照事先的设计进行标准化和程序化的生产,打破了时间和空间对工序分割的限制。
论文再以外包的主要载体——跨国公司,作为切入点,运用交易成本理论、价值链理论、分散化模型和实证分析来阐述其外包的动因,条件和宏观影响。结果表明,降低成本、提高效率、增值最大化是企业外包的动因。当企业的内部交易费用低于外部交易费用时,企业就应该选择内部化,当市场交易成本小于企业内部管理费用时,企业就应该更多的使用市场。而价值链理论认为企业获取更大竞争优势在于企业价值链的效率,包括企业价值链的经济效率和时间效率,经济效率表示的是价值链的价值增值与价值活动成本的比值,它反应的是单位成本的价值创造能力、时间效率表示价值链对市场信息的反应速度,它间接地影响价值链的经济效率;跨国公司的存在,国家间要素成本差异和价值链模块化是外包的条件。曾铮和熊晓琳2008年提出的要素成本的分散化生产成本模型,指出如果不考虑分散化外包生产组织成本和交易成本,资本充裕的国家(外包国)将生产中的劳动密集型工序离岸外包给劳动充裕的国家(承包国),通过要素成本的节约,可以节约产品生产的总成本。但是,当外包国有多种选择时,它会将劳动密集型工序离岸外包给和自己要素结构差距相对较大,即资本劳动比例远远小于本国资本劳动比例的国家,因为这样将最大化其离岸外包活动的要素成本的节约。而在模块化的产品结构中,部件衔接界面的标准化降低了外包的协调成本;宏观影响方面,通过外包,一方面,发达国家的企业可以利用全球资源为其生产和商务进行服务,从而形成了发达国家对全球价值链的控制。另一方面,外包也为发展中国家企业参与国际分工和享受全球生产规模经济提供了更多的机会和渠道。论文指出外包对推动就业增加和工资水平也有一定的影响。
最后,论文以我国制造企业作为研究对象,实证分析跨国企业外包的归核化趋势和模块化趋势对我国制造企业造成的影响并分别给出政策建议。分析表明,跨国公司尤其是全球500强企业调整其价值链重心,将业务重点转向其产业价值链的上游和下游的核心增值环节。长达10余年的归核化转型过程中,跨国公司一方面不断地加大了产业价值链两端环节的比重,缩小了中间环节的比例,使其产业价值链的形态成为两头大,中间小的“哑铃型”,另一方面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价值链管理系统。两端环节的深入发展加上对于整个价值链的管理已经成为跨国公司企业的核心竞争力。跨国公司依托其强大资本和技术垄断优势和价值链管理能力,不断强化低端产品对高端产品的依赖、核心技术对生产性技术的控制以及垄断市场需求等方式控制产业链,形成我国制造企业对其的严重依赖和附庸。我国制造企业为了适应跨国公司价值链结构调整的趋势和自身的进一步发展,必须一方面精益制造环节,另一方面努力往上下游推进并且力图拓宽价值链环节,主动嵌入增值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