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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外部性的存在使得某些经济主体的福利效应中包涵着他人的行为结果,而该经济主体却没有对他人提供报酬或索取补偿。人力资本具有较强的外部性,除了表现在个人的人力资本投入对社会产生外部效应外;从空间角度看还表现在区域之间的外溢性,即某一区域人力资本投入的效应将会外溢到其他区域,而劳动力的区域流动则是这种外溢的主要途径之一。我国农村劳动力的大规模流动始于1978年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行之后,由于农业生产率的提高、东部沿海经济快速发展使得东部劳动力的需求日益增加以及户籍制度的松动,农村劳动力流动模式从“离土不离乡”转变为“离土又离乡”。农村劳动力流动以初中以上文化程度的青壮年男性为主,主要来源于中西部地区、流向以东部发达城市为主。农村劳动力的流动是劳动力资源的优化配置的重要途径。但是,中西部地区由于缺乏吸引人力资本的高回报率和环境,改革开放以来一直处于劳动力和人力资本净流失状态;而东部地区人力资本高回报率一直吸引人力资本从中西部地区流向东部,并加速东部地区经济的发展,进而导致更高的人力资本回报率以及持续递增的人力资本流入。农村劳动力流动产生了明显的外部效应,对于东部地区尤其是发达城市的经济发展贡献不可忽视。农村劳动力的流动为经济增长贡献的同时,也给区域经济的协调发展带来了负面影响。
人力资本是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之一,而教育作为人力资本投资的最主要方式,具有公共产品的属性,因此政府必须对教育进行投入。特别地,在我国“分级管理”、“以县为主”的教育投入体制下,教育投入尤其是义务教育投入直接取决于地方政府财政支出。在这种义务教育投入体制下,教育投入属地性质明显,中西部流出的劳动力的教育投资均来源于中西部的地方政府财政收入,因此教育区域外部性强。从东部地区看,由于人力资本的外部性、外溢性,以及人力资本区域流动的非对称性,使得中西部农村劳动力流动给东部带来了人力资本增加;但是东部地区却没有对流动的劳动力进行投资的情况下,并且没有或者极少对中西部地区的这部分人力资本投资给予相应的补偿。教育的区域外部性、人力资本外溢性降低了中西部地方政府教育投入的激励程度。
一般地,在完全竞争且要素自由流动的条件下,要素、资源会流向回报率高的地区。东部地区人力资本高回报率将吸引人力资本从中西部地区流向东部,并加速东部地区经济的发展,进而导致更高的人力资本回报率以及持续递增的人力资本流入。由于农村劳动力区域流动,中西部地区的教育投入、人力资本存量及区域经济三者之间可能形成“贫困恶性循环”;而东部地区则因人力资本的外部效应、溢出效应,获得相应的财政红利,经济得以更快发展。在差异性极大的现实中,仅靠同等对待的平衡推进策略、企图通过社会发展自然地缩小和弥补差距的设想是不现实的,必须依靠政府对弱势地区补偿性的倾斜政策;或者说,在中国这样发展差距极大的人口大国,同时使用“发展性”和“补偿性”两种准则是必须的,这样才能有效地促进普及教育,增进教育公平。这就是罗尔斯公平判断依据中“平等性原则”之后的“补偿性原则”。再者,教育补偿的必要性还因为教育具有准公共产品的性质,特别是义务教育是“全国性的准公共产品”,因而对于劳动力输出省份的教育补偿单靠市场调节是解决不了的。这就需要政府进行适当的调节。因此,本文以人力资本溢出的视角,分析农村劳动力区域流动产生的教育补偿问题。
本文包括九个章节,整个研究内容主要围绕六个方面的问题展开。1、教育外部性及教育公共产品属性的界定与分析。从外部性及公共产品理论开始分析,进而将义务教育界定为“全国性的准公共产品”,这是教育补偿的理论依据,也是确定教育补偿主体、受偿对象及补偿方式的基础。2、农村教育投入的省际差异与农村劳动力人力资本形成。这一部分包括两个方面:①农村义务教育的投入现状,主要分析区域间的教育投入省际差距;②农村义务教育投入对人力资本形成的影响及差异比较。3、农村人力资本、劳动力就业、收入、经济增长与流动。通过估算的农村劳动力教育水平,与收集劳动力流动、就业、收入与经济增长的数据,在实证上着重探讨人力资本对劳动力流动、就业、收入与经济增长的影响。从这些方面说明提高教育投入的重要性,重点是分析就业、收入、经济增长与流动与劳动力流动的关系。4、劳动力流动条件下劳动力输出与输入省份的政府教育投入效应分析。该部分将在现行教育投入体制的条件下,尝试构建理论模型从劳动力的区域流动的角度来讨论劳动力输出与输入省份的政府教育投入的效应问题,分析劳动力流动、教育投入、人力资本及区域经济四者之间的关系。5、农村人力资本溢出、负面效应及补偿效应分析。这部分包括:①对农村人力资本溢出的衡量;②大规模农村劳动力持续溢出的负面影响及原因分析;③补偿效应的分析。6、教育补偿的界定与补偿。这一部分包括以下内容:①教育救济与补偿的国际经验与国内探索,结合发达国家和发展国家在进行教育补偿的成功经验,为改善教育不公平和进行教育补偿提供值得借鉴的理念与措施;②分析当前国内已实施的教育补偿现状及存在问题;③补偿额度的估算。
其中以下几个方面是研究难点:①劳动力跨省流动的数据获取或者估算;②在劳动力区域流动的情况下,当地政府的教育投入、人力资本、劳动力流动、产出之间的关系模型化及分析;③劳动力流动产生的人力资本溢出额度的衡量和估算;④补偿的效应研究及补偿数量的确定。
论文可能的创新性之处主要有两方面。1、在研究角度上,目前对教育补偿问题的研究更多是从社会学上的阶层划分、哲学和法律上的权利探讨等方面,缺乏从经济学视角研究教育公平及补偿问题的研究,现有的关于教育补偿问题的研究,多是立足于城乡之间,对于劳动力区域流动造成的教育补偿研究较少。2、在研究内容上,大规模的劳动力流动是世界上其他国家少有的现象,所以由此产生的区域教育补偿问题在现有的西方经济学文献中较少出现,国内文献涉及教育区域补偿的研究也较少,因此本文试图从人力资本溢出的视角探讨农村劳动力区域流动的教育补偿问题。尝试分析在劳动力区域流动的情况下当地政府的教育投入、人力资本、劳动力流动、产出之间的关系,衡量和估算劳动力流动产生的人力资本溢出额度,研究补偿的效应及估算补偿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