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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从文化精神的角度对当代中国社会发展问题进行探讨,把中国人的实用理性精神放到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的现实经验中,从实践唯物主义的视角来审视和考察文化精神对于社会发展的作用和影响,总结中国改革开放的经验,分析存在的问题,试图对当代中国社会发展问题做出理性的反思。除了导言和结语,正文共分四章。 第一章:论证文化精神是社会发展的内在动力,以确定研究的大前提。“文化精神”指一种文化或一个民族的特有精神,是一种文化或一个民族区别于其他文化或民族的根本特征。从文化的角度来说,“文化精神”是文化的深层结构,是文化传统;从民族共同体的角度来说,“文化精神”体现为民族精神,进一步具体为民族性格。迄今为止,探讨文化精神对于社会发展动力作用的代表人物首推马克斯·韦伯,韦伯所给予我们最重要的启示是:在任何一项事业的背后,必然存在着一种无形的精神力量,而这种精神力量则一定与该项事业的社会文化背景有密切的渊源。事实上,肯定文化精神对于社会发展的能动作用,也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应有之义。马克思主义哲学是实践唯物主义,它以实践来理解人和历史,把人的本质规定为自由自觉的实践活动,把实践作为人类历史的源泉和唯物史观的逻辑起点,从而肯定了作为实践主体的人所具有的能动性,肯定了人的精神、意识在认识和实践活动中的能动作用,肯定了社会意识对于社会存在的能动作用。因而,也在事实上肯定了文化精神对于社会发展的能动作用。当然,作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创始人,马克思恩格斯对于文化精神的关注,不仅体现在他们从理论乃至哲学层面对精神、意识之能动作用的肯定,还体现在他们对民族性(国民性)问题的相应关注。他们没有从理论上对民族性问题进行专门的研究和论述,而是以德国、英国和法国为具体对象,对其民族性进行现实的批判,从而彰显了文化精神对于政治革命实践的现实意义。 第二章:对中国人的民族文化精神,即实用理性精神进行分析。首先,对李泽厚的“实用理性”概念进行述评。“实用理性”作为一个中文概念,是由李泽厚首先提出来的。通过追本溯源的批判分析,笔者肯定,李泽厚对这一概念的界定,基本上抓住了中国人的民族文化精神的主要特征,但是也存在着概念界定不清晰、概念描述不清晰甚至自相矛盾的纰漏。在此基础上,笔者从“经济理性”和“世俗理性”两个角度重新界定“实用理性”的内涵,突出其注重现实实用的基本特点。然后,对“实用理性”概念进行辨析,通过对“实用理性”概念与“目的理性”、“功利主义”、“实用主义”以及“实践理性”等概念作对比分析,进一步凸显“实用理性”的本质和内涵,即凸显中国文化精神区别于西方文化精神的独特之处。最后,从中国古代科技成就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多元性、连续性两个方面,探讨实用理性的历史作用。 第三章:分析考察实用理性对于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的积极作用。历史在发展,传统在流变,作为文化传统的实用理性精神,也在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实用理性的当代表现,大致可以归结为五个方面:一、价值取向从理想主义转向现实主义;二、社会中轴从政治挂帅转向经济优先;三、价值主体从集体主义转向以人为本;四、社会规范从伦理本位转向契约本位;五、理性本质从价值理性转向目的理性。当然,这五个方面的描述和概括只是一种相对性判断,而不具有绝对性意义。作为中国人的民族文化精神,实用理性无疑是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的内在精神动力,并且型塑了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的“中国特色”,铸就了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中国模式”。在社会发展目标上,实用理性精神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推动经济社会的全面协调发展;在改革路径与社会发展模式上,实用理性精神选择的是一条渐进改革与稳步发展的道路,保证了社会发展总体上的平稳运行;在理论与实践的关系上,坚持实践本位,注重发展的实效;在社会发展的手段上,尊重规律,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与对外开放的发展战略。 第四章:分析实用理性对于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的负面效应。实用理性精神本身是有矛盾的,即过于追求现实实用而必然陷入非理性,表现出狭隘的短期行为,从而对社会发展造成一定的负面效应。其一是发展失衡问题,即经济与社会发展的失衡,以及经济本身的发展失衡。其二是贫富差距问题,即由于过于追求效率而相对忽视公平,导致了严重的收入差距问题,甚至表现出贫富分化的趋势。其三是社会失范问题。由于片面追求自由与效率,相对忽视规范与秩序的建设以及对既有规范的疏离与破坏,从而出现了严重的社会失范问题。其四是生态环境问题。粗放式的经济增长模式与片面追求经济增长的扭曲发展观,造成了过度的资源消耗、严重的环境污染与生态破坏。 《结语》部分提出对实用理性进行规制与超越。其一,以科学理性精神来克服实用理性在认识论上非逻辑性、非抽象性的特点;其二,针对实用理性在社会规范上的非形式化以及情理不分等特点,即公共理性缺失的特点,以伦理和法制对之予以规制,即以伦理和法制来规范人的行为与社会秩序;其三,针对实用理性在价值上过于关注现实实用而缺乏超越性的消极面,以人文精神来对其进行平衡与超越。弘扬人文精神,既要继承与发扬传统文化的优秀成果,也要借鉴与吸收西方文化的合理因素,更要贯彻马克思主义的人文关怀与科学的人道主义精神。 总之,本文从文化精神的视角对当代中国社会发展问题进行探讨,既加深了对于社会发展问题的认识,也加深了对于文化或文化精神的自我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