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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以来,中国开始在粮食生产领域尝试大规模施行直接补贴的政策,该政策具有划时代的意义。第一、该政策改变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用农业支持工业、农村支持城市的一贯政策导向,将财政资源对农业的“汲取”改为了“给予”,这不仅说明政府重视农业,也说明了中国中国已从贫穷的农业国走向工业国的基本事实、已经具备了工业支持农业的能力:第二、农业直接补贴是当前世界通行做法,作为WTO成员国的中国,采取这样的政策思路,不仅是对过去几十年中国粮食政策的反思,而且也是中国正在融入世界政治和经济社会的明证;第三、由于补贴具备很强的刚性,一旦开始将难以停下甚至削减补贴规模,可以预见,粮食直接补贴将是未来中国长期实行的一项农业基本制度,具有很强的延续性;第四、粮食直接补贴发放到农村,而农村又是绝大部分贫困人口的聚居地,对于中国广大农村贫困人口的贫困状况改善无疑有非常直接的作用。
实施粮食直接补贴以后,理论界对直接补贴的争论一直没有停止过,主要集中在粮食直接补贴的设计初衷、政策功能方面的讨论,理论探讨的多、逻辑推理的多,但多缺乏翔实大样本数据支持。本文使用了国家统计局贫困监测四万农户抽样调查农户数据和财政部分省补贴数据,使用面板数据回归、博弈分析、双差异分析、DEA包络等多种方法,从不同角度,对粮食直接补贴的政策效应和对贫困地区的减贫效应进行了评价,主要结论有:
一、从抽样调查的农户数据和中央财政披露的补贴宏观数据看,我国粮食直接补贴的受益面广且逐年增加。通过对农户调查双差异分析发现,这一政策得到较好的贯彻。补贴对农民的种植积极性的促进作用是明显的。研究发现良种补贴政策在改善农户生产和销售粮食的优质品率方面具有积极作用,直接发放良种补贴有利于农民改善品质结构。
二、对不同类型的国家直接补贴的福利情况进行的分析发现,从资源配置角度来看,粮食直接补贴对于政府是一项净福利损失,但是可能会有助于稳定本国农产品种植。
三、粮食直接补贴对减缓贫困地区农户的贫困具有明显的积极作用。补贴的首要目标虽然不是瞄准贫困的,但是补贴的功能却具有减贫的效果。第一、补贴提高了贫困户的粮食生产和消费水平,进而改善了他们的现金支出结构。第二、补贴增加了受益农户的收入,减缓了收入贫困,缩小了收入不平等差距。第三、补贴还改善了受益户的医疗和教育支出水平,对于缓解农民的非收入贫困起了一定的作用。
四、对粮食直接补贴和价格支持政策对农民的收入效应比较结果表明,种植业品价格上升对农民的增收效应大于粮食直接补贴的带来的增收效应,因此至少在现阶段,直接补贴不能代替价格支持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