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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土地制度一直是农村改革的核心问题。过去许多学者对改革破冰之作——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功效和演进做了深入研究,政府也在联产承包责任制后为稳定农地使用权和确权等方面出台了一系列法规和政策;但究竟这些法规和政策有多大程度上在实践中得到贯彻实行以及在现实中产生多大的影响,是学术界和政府部门都极为关注的问题。因此,梳理改革以来的农村土地制度和政策变迁,了解各项国家政策在实践中的实际执行情况,分析主要法规和政策执行的实际效果和影响,这对总结过去经验和判断未来的农地使用权稳定性的变动趋势和农地制度进一步改革的政策空间有着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政策含义。为此,本报告将全国范围有代表性的样本,纳入到同一个分析框架中,对以上提出的问题做了系统的实证分析,在实证分析的基础上,提出我们的政策建议和还需要进一步研究的问题。主要研究内容包括: ⑴改革三十年农地使用权政策演变和政策执行情况的评估。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农地使用权政策发生了巨大变化,然而这种政策变化在实践中有多大程度得到贯彻实行,至今还没有做系统的比较分析。本章目的是从农地使用权期限、农地调整、农地确权、农民农地自主经营决策权以及农地转让权五个方面,揭示改革三十年农地使用权政策与实际执行的差异,为未来深化改革提供实证依据。基于具有全国代表性的随机抽样农户调查数据,研究结果表明,虽然农民土地使用权的现实变迁与国家政策的演变方向基本保持一致,但农民土地使用权稳定性的现实状况不容乐观,现实与政策还有一定的差距。为此,本章认为加强既定政策的执行力度和在未来深化农地制度改革同等重要。 ⑵农地调整变动趋势及其影响因素分析。第二轮土地承包后国家政策对农地调整的限制更加严格,其对农地调整的影响如何备受关注。本章目的是基于全国代表性的随机抽样调查数据,实证分析农地调整变动趋势和土地政策等因素对农地调整的影响。调查数据表明,农地调整的总体趋势呈现出从逐渐上升到显著上升再到迅速下降的演变过程,同时区域间存在一些差异;实证研究表明,中央严格限制农地调整的政策显著地抑制了农地的频繁调整,但土地承包到期转换曾使农地调整反弹,资源禀赋、农地价值以及农民收入与农地调整频率紧密相关。 ⑶农业补贴对农地流转的影响。二十一世纪初以来,中央政府不断加大对种粮农民的直接补贴力度,希望能够进一步促进粮食生产和增加种粮农民收入。与此同时,中央政府也期望通过土地流转市场的改革发展提高农地生产效率和扩大农地生产经营规模。农业补贴对农地流转市场的影响因而备受关注。本章的研究目的是通过两轮基本上具有全国代表性的随机抽样调查数据,实证分析农业补贴对农户参与土地流转决策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农业补贴阻碍了农地流转市场的发展,无论是农户转出或转入农地的概率都与补贴强度的增强呈负相关关系。本章认为,应将农业补贴与承包地脱钩,将农业补贴作为对农民的收入支持资金并向贫困地区和人口倾斜。 ⑷农地确权对农户投资的影响。农地使用权确权是为维护农民土地权利采取的重要措施,其实际执行情况和对农户生产活动的影响近年来正引起我国政府和学术界的关注。本章目的是基于全国代表性的随机抽样农户调查数据,揭示农地使用权确权政策与实际贯彻执行情况的差异,并以农地有机肥投入为例,实证检验农地使用权确权对农户农地长期投资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到2008年还只有一半左右的农民同时领到了土地承包合同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农地确权还任重道远;研究还发现,由于农地使用权确权提高了土地使用权的稳定性,从而激发了农户长期投资意愿,提高了有机肥的施用量。为此,本章认为农地确权不但是保护农民利益的需要,也是促进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需要,农地确权政策的落实已成为当务之急。 ⑸结论和政策启示。改革三十年,农地制度政策从总体上看是朝着稳定农民土地使用权的方向演变,农民土地使用权稳定性的现实变迁与国家政策的演变方向基本保持一致。我们的研究还表明,严格限制农地调整的政策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农地确权是影响农户长期投资的重要因素,最近的国家农业补贴政策是阻碍农地流转市场发展的重要因素。为此,本报告的政策启示是:在现有的法规和政策体系下,加强政策执行力度,切实做好农村土地确权、登记、颁证和保障农民权利的工作;改进现有农村土地法规和政策,积极开展农村土地制度改革的创新试点工作;推进农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市场的发展,促进农业生产经营模式创新和农业经营体制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