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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欺诈游戏
1964年,年仅十六岁的阿巴内尔离家前往纽约,当时他的银行账户上仅剩200美元。为了拿到更多的收入,他伪造了自己的驾照,手动让自己“长了”十岁。这是他伪造生涯的开端。
接下來,他开始伪造空头支票,但很快入不敷出,于是他把目光投到了飞行员这个职业上。通过谎称自己是丢了制服的副机长,阿巴内尔在泛美航空搞到了真正的制服和徽章,后来又伪造了身份卡和飞行执照。
为了顺利假扮机长,阿巴内尔以记者、作家、撰稿人等身份向航空公司咨询,不断获取航空公司方面的知识。在他的随身笔记本上,记载了他出入酒吧、咖啡馆,听空乘人员闲聊所了解到的专业术语与行业俚语。
他化名弗兰克·威廉,用机长的假身份开具空头支票。由于熟知航空公司的程序,阿巴内尔谎称自己是要执行异地飞行任务的机长,频繁搭乘免费航班、免费出租车,住免费酒店,并在酒店里兑换空头支票。
此时,警方注意到了这个行为有点异常的机长。在又一次享受免费的搭乘后,阿巴内尔被警方抓住,但他很快骗过警方并逃走。为了避风头,他躲到了亚特兰大,租了一间单身公寓,在登记时谎称自己是儿科医生。凑巧的是,这间公寓的住户中有一位真正的医生,这位医生所在的医院临时出现职位空缺,于是医院聘用他在住院部带夜班。
所幸这份工作不需要他直接看病,大部分时间阿巴内尔只需要发号施令,顺便再偷偷恶补一下医学知识。当有人来询问他治疗意见的时候,他会巧妙地引导对方先说出自己的想法,然后予以肯定。这不仅让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露出破绽,还让其手下的医生和护士们觉得他是一位愿意培养新人的领导。
冒充了一年医生后,阿巴内尔又躲去了另一座城市,新身份是毕业于哈佛大学法学院,因航空公司裁员而暂时待业的机长。这次给他介绍工作的人,问他愿不愿做律师。于是,他开始恶补法律知识。终于在第三次司法考试后拿到了该州的律师资格证,成为检察长助理。9个月后,被人怀疑的阿巴内尔再次逃跑。
为了获得某大学暑期班讲师的工作,阿巴内尔又伪造了社会学博士学历和两份推荐信。他上课时常常偏离课本内容,更多从自己的亲身经历引出问题让学生讨论,这种授课方式得到了学生的喜爱。
(二)职业骗子
在厌倦了“职业Cosplay游戏”后,阿巴内尔决定重操支票诈骗的旧业。他开始伪造泛美航空的费用支票,并再次以机长的假身份在银行兑换现金。为了印制足量的支票,他曾花费8000美元购买了制版照相机和小型胶印机,并在使用后丢弃。
后来,他得到了一张泛美航空公司真正的支票,并以泛美公司的名义,在巴黎郊区的一家印刷厂印制了大量一模一样的支票。
阿巴内尔的胆子日渐增长,诈骗手法越来越多样,行骗的金额也越来越大。他印制的假支票与真支票几乎没有差别,甚至在电话核查中通过了泛美的确认。他破译了支票上的编码,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利用支票路径号行骗的罪犯。路径号是让机器识别支票的号码,当时的银行工作人员只看文字信息,几乎没人懂得路径号的含义。如果假支票上的路径号所代表的银行和文字书写的银行不同,只有通过机器分拣投递到另一个州,识别出错后再投递回来,这个过程通常有一周左右的时间,而这足够阿巴内尔用来逃跑了。
期间他又被警方抓住过一次,但在蹲监狱时,他和靠帮人保释赚取外快的人搭上话,赶在负责他的案件的警察到来前获得保释,并趁机逃走。
除了诈骗美国的银行外,他还通过国际航线诈骗其他国家的银行。由于单独出现的机长过于显眼,他干脆以泛美航空的名义在大学招了8个临时空姐。假空姐们旅程中的机票、酒店、工资花销都由阿巴内尔支付,但他也在她们的掩护下,在欧洲各国用假支票套现了3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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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落入法网
然而由于阿巴内尔在假扮机长期间接触了太多的机组人员,当他收手隐退于法国的蒙彼利埃后,却被一名到蒙彼利埃拜访亲戚的法航空姐认出了真实身份,然后被报警抓获。
阿巴内尔在法国被判了一年有期徒刑,服刑后又被瑞典引渡,在瑞典被判六个月监禁。因为他的诈骗行为遍及许多国家,意大利、西班牙、土耳其、德国、英格兰、瑞士、希腊、丹麦、挪威、埃及、黎巴嫩等政府都排着队等着引渡他,准备在本国对他进行判罚。如果每个国家轮番地引渡、审判、服刑,他未来几十年也许都会在不同国家的监狱里度过。
当他结束了在瑞典的刑期后,美国大使馆吊销了他的瑞典护照,他因此被驱逐回美国。由于美国和其他国家都没有引渡条款,他只用在美国接受审判。但当飞机在美国落地时,他拆掉了飞机上卫生间的马桶,从接真空管的舱盖逃走。不过,很快他又在加拿大被抓,并被移交给美国警方。在拘留中心,他设法让狱警相信自己是来暗访的监狱调查员,竟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监狱大门。
但不到一个月,他在纽约再次被抓并入狱服刑。这次服刑出狱后,他开始做一些低报酬的短工,但因为有犯罪前科,他就业变得十分困难。直到他开始给联邦调查局免费授课,用他的经验和知识帮助探员们逮捕罪犯。现在,他是全球最权威的伪造和制作安全文件的研究者之一,与联邦调查局经济犯罪组合作破案,并在华盛顿特区创办了一家安全文件防护公司。
阿巴内尔无疑是高智商罪犯的典型,但他也承认,能行骗成功与六十年代的大环境有关。那时候机场对免费搭乘人员不会进行严格的身份核实,而美国当时也没有建立国家犯罪信息中心,银行更是没有便捷的查询系统……他的许多骗术,在现在也已经无法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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