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20年前,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还叫北京戏曲学校,也是在暑期档,学校派出多名老师到当时的台湾戏曲专科学校进行京剧艺术教学。老师们倾囊相授,学生认真学艺,一个暑期下来,师生们反响热烈:若论起根儿来,京剧还是在北京,在北戏。
数年前,刘侗院长到现在的台湾戏曲学院参访,忆及多年前的那次交流,双方都深有感触:都是炎黄子孙,都从事京剧艺术事业,应该加强交流,让国粹在两岸开出绚烂之花。那以后,台湾戏曲学院每年都派出学生,来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学戏,然后将古老的戏曲艺术带回到台湾,在那里发扬光大。
2015年8月18日,台湾戏曲学院京剧专业学生北戏研习结业仪式及汇报演出,在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排演场四层举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港澳台办台湾处处长廖兵,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院长刘侗、副院长许翠,台湾戏曲学院带队老师张旭南参加此次仪式。
仪式中,台湾带队老师张旭南对此次研习营做了讲话,除了感谢北戏的精心安排,还希望两校之间能够有更多机会互相学习,增进彼此之间的友谊。刘侗院长也对这次的研习营给予了肯定,大家共同努力就是希望同学们能够学习到真正的知识,学习到京剧精髓。也希望以后能够继续加强两校之间的合作,共创佳绩。文化部港澳台办台湾处处长廖兵表示,此次北戏研习营对促进两岸文化交流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希望同学们能够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艺术。
学戏先要学做人
关静老师领着她的台湾学生林庭瑜坐到了我面前。甫一坐定,学生拿出老师的茶杯,把茶水倒好。我忍不住夸了一句:“女孩子家很懂规矩。”关老师一下就笑了,“我这学生特别懂礼貌。我一共带了4个台湾的学生,另外3个也都很讲规矩的。”
论起规矩,关老师极为推崇京剧大家,“那些老先生们对弟子要求非常严格,拿我的师兄张学津来说,名门之后,基础扎实,往台上那么一站,显得格外精神。他常在人前说,我这样子,在王少楼老师那里是几十遍都通不过的。学京剧没有捷径。我是1959年考入北戏的,分派我学花旦,老师带我们去张先生家学戏。毕业后分到北京京剧院。1980年,恢复了传统戏,张先生创作了《状元媒》,新编戏,他把这个戏传授给我。先生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教,最后觉得满意,就说:以后有人来学戏,就以你们这个版本为准了。就好比接力赛,这样传下去。后来学穆桂英挂帅,最高分95分,给了我100分。后来彭真市长来看戏,他说要加点出征的场面。按照他的意见改了,更好看了。”
说起台湾学生学戏,关老师在极力称赞的同时,也指出了他们的问题:“我问他们基础怎么样,他们一开口说话,我就全都明白了。京剧讲字正腔圆,不能倒了,字和腔的关系要处理好。张派是很讲韵味的,在台湾她们没有学过张派戏,她们只是觉得,又好听,又复杂。我把一个唱腔分几个段落来教她们,反复唱。集体唱完了再一个一个唱。觉得陌生的,或是找不着音了,我就带她们找。每天半天,一周六天。她们学戏态度很认真,很努力。小林这孩子悟性高,所以她就有悟。送往那段二六,心里有东西,有活动,不空。”
林庭瑜对关老师很是崇敬,“我学戏12年了,演出机会少,实践不够,接触张派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这次来北京,能够跟关老师学习,我感觉特别有动力,对知识非常渴望。”
基础太重要了
蔡宝杰是本校退休的老师,教了20多年戏,他认为中专阶段是学戏的命脉,这个时段最为关键,等到了大学就基本属于自学了。“我带的台湾学生里有大二的,但老师更换得比较频繁,连贯性就差了些。这次来的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还是不太满意。台湾的师资力量不够,再加上地域的差别,教起来也吃力。原先的老师是剧团来的,教两天就走了。最基础的东西没打牢,学得不够系统,不怪学生。这些学生架子搭起来了,里面没东西,有些空洞。一开始我有点着急,这次来的都是佼佼者,我的责任就更重。我教了很多尖子学生,他们最初也都是中等水平,几年学下来,成绩就上去了。对这些台湾学生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来北京后一定要有收获。每天四节课,很累,不停地讲,不停地示范。目前我教了吐字发声,走台表演,我告诉他们回去后的训练计划。台湾学生很有自制力,他们从来不迟到早退,纪律特别好。这点大陆学生是要好好学的。尊重老师,文明礼貌,非常不错。”
张士纲这个小伙子看着比较文弱,他说,“我从小身体就很虚,查了好几次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毛病,妈妈让我去北戏练功,练着练着就有了兴趣,就喜欢上京剧了。来了北京才真正知道我和北京的学生差距有多大。没办法,那就用功学吧。张老师教我用词,吐字发声,用很多形容词来形容,很生动活泼,很形象,学起来就容易理解。比如“藕断丝连”这个成语,深深感受这里头的意思,字头字尾,枣核形。黄花鱼、带鱼,等等。越学就越发现自身的很多不足。我在变声期,倒仓,许多地方唱不好。很多技巧没练好,但我一定会抓紧时间坚持练习,回台湾后要更加努力。
艺术是要有激情的
两个年轻人都是一身的皂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我起初有些迟疑,说好是一个老师带一个学生来接受采访的,这回怎么是两个学生呢?一问才知道,前头的那个是刘佳老师,国家京剧院的二级演员,武丑;后面那个是刘老师的台湾学生王咏增。
说到长相,刘佳老师自己也不好意思,“33了,长了一张娃娃脸,师兄们都拿我当小弟弟。虽然演武丑,但语气非常讲究,七分文三分武,张春华老师教我注重念白和表演。这是教台湾班的一大难点。北京的孩子学京剧本就很难,讲闽南方言的孩子学起来就更难了。还有就是舞台经验问题。我这个学生小王很认真,一讲就开窍,苦于没有舞台经验,学生味重。这个还是比较好解决的,多上上台就可以了。18号汇报演出,《刺巴杰》,又名《酸枣岭》,一折,小王的角色讲究音色,叶派,粗犷,他接触得可能少,在台湾常见的是白鼻梁戏。武丑讲究精致。小王跟我一样很内向,话不多,但一到台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这是演员基本素质,要有激情。我长了张娃娃脸,又把他们当朋友处,他们学习起来也就更踏实,进步更快。” 王咏增10岁开始学京剧,如今学习京剧 10年,对京剧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今年已经是第三次来北京了,每次来学戏都很有收获。“跟刘老师学也没压力,放得开。我加了刘老师的微信,有问题了可以随时请教。”
刘老师说,“有疑问,他拍了照随时发给我,我看后提点意见。”
感谢北戏老师的细心周到
王佩宣在台湾自幼学习京剧,她是女生,但由于身材高挑,就被分进了小生组。她说在台湾由于学习戏曲的人不多,女小生不算稀罕。如今王佩宣学习京剧已有10个年头,北戏往年暑期举办的台湾戏曲培训班,她期期都参加,算上今年已经参加过三次。
由于名额有限,王佩宣每次参加培训班都要经过台湾校方的甄选。这次被学院选中后,她填报的学习剧目是《牡丹亭》“拾画”一折。她解释说,之所以选择昆曲,是因为昆曲的表演要求很细致,几乎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标准,学了昆曲有利于扎实基础,在京剧的表演上有大幅度提升。但台湾教授昆曲的老师不多,因此王佩宣非常珍惜来北京学习的机会。
对此,北戏特意邀请曾宝玉老师授课。曾老师说,这是他第一次教授女小生,王佩宣的嗓音、扮相等条件都很不错,之前对昆曲也有一定了解。教授《牡丹亭》“拾画”一折,他先从唱念教起,因为把唱念学熟了之后才能很好地掌握身段的表演。曾老师说,不论唱念还是后面的身段,内容繁复、标准严格,要学会是很难的,特别是学习时间不到一个月,确实有一点仓促。
学习期间,由于王佩宣有演出任务,飞回台湾十来天,这样留给曾老师教授的时间只有半个多月。学习一折昆曲,可谓难上加难。但令曾老师没想到的是,由于王佩宣有一定的昆曲基础,她的学习能力又很强,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而且王佩宣的学习热情很高,用了不到一周,就把唱念学熟了,之后身段的表演学得也很快。另外,她飞回台湾演出的十天,闲暇之余还会温习刚学习的内容。曾老师说,之前授课没有遇到过像王佩宣这样掌握知识这么快的,可见学习的态度很重要。
王佩宣说,想要借此采访机会,对北戏老师说一声感谢。虽然学习的时间十分仓促短暂,但北戏的老师非常关照他们的生活,给她感触最深的是食堂的饭菜,来之前还怕北方饭菜油腻,自己吃不惯,但来了之后,发现戏校老师就饭菜的口味做了调整,这让他们免除了后顾之忧,才能够踏实学习。
开蒙戏夯实基础
李家德在台湾戏曲学院读大一,和其他大部分自幼学习京剧的梨园子弟不同。他儿时学习歌仔戏出身,歌仔戏是福建及台湾的汉族传统戏曲之一。在学习歌仔戏练功的时候,李家德发现练功老师通常都是京剧老师,他渐渐被京剧的艺术魅力所吸引。于是,原本在歌仔戏中以武为主的他,上大学后就改行学了京剧武生。
由于李家德立志京剧艺术,学校就把这次难得的深造机会留给了他。来北戏前,他和另外两位学员商量学什么戏最有裨益,最后选择了《石秀探庄》这出武生开蒙戏。李家德说,《石秀探庄》这出戏他没有学过,因此想暑假通过学习这出戏将基本功打扎实些。
张晓波老师是这次研习营的武生组老师。张老师介绍,包括老生、小生、武生等学生都拿《石秀探庄》作为学艺的开蒙戏。《石秀探庄》是载歌载舞的一出戏,虽不开打,但有很多武的动作,横平竖直,对演员动作的规范很有帮助。另外,戏中唱的曲牌也有不少,可以使学生对京剧的唱腔更加熟悉。
“总的来说《石秀探庄》的难度不是很大,特别对于他们这些大学生来说,领悟起来不成问题。”张老师说,“两个武生一个小生,这三个孩子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底子好、刻苦、爱琢磨,还特别懂礼貌,所以这出戏他们学得非常快。”
在开班之前,北戏的领导特别嘱咐老师,希望老师能够举一反三,让台湾学生进步多一些。在教学当中,张老师就拿《石秀探庄》以点带面,讲到这个动作时,会联系其他戏中的人物动作,所以经常会“跑题”。
在谈到这次学习的收获时,李家德说,通过学习,觉得自己的表演比以前更扎实了,非常感谢张老师为我们近一个月学习的辛勤付出。
牺牲休息时间,老师的行止受感动
王亮亮是此次暑假培训班的花脸组老师。对于这些台湾的学生,他的整体印象是自觉性、自律性、学习的态度都很不错。“这些孩子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有的是大学生,有的已经在团里工作了。你能感觉出来,他们的悟性很高,一点就透。”王亮亮说道。
这回花脸组教授的是《连环套》“坐寨盗马”一折中“盗马”一段,是双方共同协商后的选择。“盗马”这一段包括了唱念做打方方面面的功夫,能把京剧基础打得更牢固。
在教学过程中王老师坦言,自己并未遇到多少困难,唯一的问题就是学生的基本功需要加强。但这是所有的学生都会面临的问题,所以只要态度端正,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欧阳霆是花脸组三位台湾学生之一。他的军人父亲认为京剧是传统的艺术文化,便把年少的欧阳霆送到北戏学习京剧。因为长得浓眉大眼、面阔颐方,欧阳霆进北戏不久就被分进花脸组,学到今日已有十三年时间。
这是欧阳霆第二次来北戏深造。这次学习,他感触最深的就是王亮亮老师的言传身教。上课时亲自示范,课后,老师常常会牺牲休息时间,来练功房,带着大家一起练基本功。“每天安排半天课程,但我想让他们多练习,授课时间有限,我要争取让学生们尽可能多地学习到东西”王老师说。
《连环套》的“盗马”欧阳霆小时学过,因此开初听说学这一折时,他心里问,这出戏以前都学了,还学什么呢?但是在跟着王老师学习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很多以前从未关注过、从未学习过的知识,并且马上对这出戏产生了兴趣。这个“盗马”包含了更多的规范性,有板有眼。这一个月下来,欧阳霆收获良多。
欧阳霆坦言,老师牺牲休息时间来陪他们训练很受感动。培训期间,他听说有同学的道具找不到了,北戏的老师放下手中的工作,全程陪同学生寻找丢失的道具,并到监控室仔细查看监控录像,这些小事都非常令人感动。 有挑战才有收获
在研习营开办之前,京胡老师王媛媛接到台湾戏曲学院负责老师的电话,想介绍一个学生学习京胡,并嘱咐说这个学生学习比较慢,希望教授一些相对简单的戏。王媛媛老师认为,需要先对学生的基础有了一定的了解,再根据她的水平,选择适合她学习的剧目。
这个学生名叫凌瑜彦,她是研习营开办三届以来第一位深造京胡的学生。她自小学五年级起学习京胡,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学院的附设京剧团工作。由于团里乐队的京胡没有空缺名额,便改拉京二胡。她积极向上,希望有机会深造技艺。2014年本打算来北戏深造,但由于工作原因失之交臂,所以今年暑假特意申请过来学习,并提出想要学《文昭关》一出。
“在我们这行里有句话叫‘三斩一碰文昭关’,言外之意这几出戏学起来都非常难,尤其《文昭关》。”王老师说。由于凌瑜彦在团里工作两年,一直拉京二胡青衣旦角戏较多,京二胡在技法和力度上与京胡本就不同,况且《文昭关》又是一出老生戏。王老师以为凌瑜彦学起来会很吃力。但待到凌瑜彦拉了一出后,王老师发现她拉得很棒,领悟能力也非常强。仅用一周时间,凌瑜彦不仅学会了《文昭关》,还把这次研习营汇报表演的《红线盗盒》和“坐寨盗马”一折都学会了。
“我没有想到她有一些京剧打击乐的基础,《文昭关》这出戏难就难在后面京胡与打击乐的紧密配合,头几遍很容易出差错,找不到点上,但她第一遍就和鼓师合上了。”王老师兴致勃勃地说,“汇报演出的时候,我就给她申请了三出戏的伴奏,特别是《文昭关》,希望她通过演出实践的机会,彻底把这出戏凿扎实了。”
每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收获
花旦组老师岳晖此次研习营教授的是《牡丹亭》中“春香闹学”一折。此戏属昆曲剧目,亦是花旦演员的应工戏,包含了唱念做舞的全部功力,时长达45分钟之久。从台湾来的花旦学生名叫郭品,原本接触的昆曲剧目不多,因此一上来学习“春香闹学”便遇到了一个瓶颈期。
还好郭品学习特别认真积极,课余仍抓紧时间练习、揣摩,加之岳老师的谆谆教导,瓶颈期只用一周时间就已度过。学习“春香闹学”主要包括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唱念的学习,唱念学熟了后,再根据唱念学习身段、舞的表演等。在学习唱念的阶段,由于“春香闹学”有大段的念白,而郭品接触昆曲大段念白的机会不多,加上台湾人咬字的原因,因此成了第一个挑战。之后在第二个阶段,在表演的柔美与眼神的灵动上,郭品也有所欠缺,经过岳老师的一番指导后,也得到了改善。
自开办研习营以来,郭品可以说期期不落。她说:“当初和老师商量学什么戏,老师说需要加强我表演的节奏感,昆曲这种曲牌体刚好可以做到,然后就定了‘春香闹学’。每次来到这里学习感觉都有很多收获,因为是一对一教学,老师教得非常仔细,我有些不懂的地方老师会亲自作示范,不会像一般上课讲一讲就过,所以我的收获很大。”
从眼中看出学戏的渴望
程荣作为武旦组的老师,教授的是《红线盗盒》这出花旦、武旦两门抱的剧目,戏里表演技巧很多。程老师说:“这些台湾的孩子基本功比较扎实,但戏曲的整体基础稍差。我2013年去过一次台湾,也是给他们的20多个学生教这出戏,感觉普遍存在这样的问题。但他们有一点特别好,特别好学,你能从他们眼睛里看出那种学戏的渴望。”
程老师的教学方法是先学形后学神,先把基础的东西掌握,再一点一点加上难的内容。当然面临的挑战也存在,即响排次数有限,必须让学生自己私下根据录音、录像练习所谓“抻气”来增加体能,否则唱到后面,连舞带唱会因为气息不稳唱不上去。
谈到教学中的问题,程老师说,主要是这些孩子的基础方面,规范性弱一些,表演时不会用腰,有一些动作术语不知道。但这些孩子非常认真,非常好学,所以每天教每天都能看到他们的进步。
武旦学生吕家男说:“《红线盗盒》这出戏在台湾也没有什么人演过,所以能有机会把这出戏学下来非常荣幸。这出戏连唱带舞,能学的内容很多,也让我在方方面面都有很大的收获。比如气息的运用,一开始又唱又动,就会喘,我们通过排练,增加体能,让观众看不出我们喘。还有身段表演中老师说的不会用腰,现在也好了一点。至于一些动作和眼神的表演,经过老师指点,做出来会比原来看着更美了。总之如果问收获有哪些,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有收获。”
戏校老师的体会
第二次带领台湾研习营,在安排学生们培训的同时,我也在学习、在进步,我看到了领导和参与培训的同事的努力。
在学习上,为学生安排教师及学习剧目之前,院领导直接联系台湾带队老师,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再根据学生自身情况,安排适合学生的老师和学习的剧目。在教室安排上,全部给学生准备有空调、有地毯的教室。开班之前,我们亲自带领学生去道具室领取道具。学习过程中,严格记录学生考勤,为他们拍照、录像,留一些素材;在生活上,宿管老师给学生准备了新的被褥,将房间打扫得干净整洁,每个房间配备WIFI、热水壶等生活必备品。我们还特意和食堂主管沟通,为台湾学生准备清淡的饮食,食堂每天变换花样地为学生准备三餐,用心良苦。有几位同学往返北京的时间与其他同学不一致,为保证学生安全,即使夜里12点的班机,我们还是照样安排司机师傅接送。
我们的共同目标,就是给孩子们创造良好的生活学习环境,让他们能够踏踏实实学习。孩子们也很努力,他们谦虚、勤奋、上进,相信此次培训能够使他们进步、学有所成。
(编辑·韩旭)
hanxu716@126.com
数年前,刘侗院长到现在的台湾戏曲学院参访,忆及多年前的那次交流,双方都深有感触:都是炎黄子孙,都从事京剧艺术事业,应该加强交流,让国粹在两岸开出绚烂之花。那以后,台湾戏曲学院每年都派出学生,来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学戏,然后将古老的戏曲艺术带回到台湾,在那里发扬光大。
2015年8月18日,台湾戏曲学院京剧专业学生北戏研习结业仪式及汇报演出,在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排演场四层举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港澳台办台湾处处长廖兵,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院长刘侗、副院长许翠,台湾戏曲学院带队老师张旭南参加此次仪式。
仪式中,台湾带队老师张旭南对此次研习营做了讲话,除了感谢北戏的精心安排,还希望两校之间能够有更多机会互相学习,增进彼此之间的友谊。刘侗院长也对这次的研习营给予了肯定,大家共同努力就是希望同学们能够学习到真正的知识,学习到京剧精髓。也希望以后能够继续加强两校之间的合作,共创佳绩。文化部港澳台办台湾处处长廖兵表示,此次北戏研习营对促进两岸文化交流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希望同学们能够继承和弘扬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艺术。
学戏先要学做人
关静老师领着她的台湾学生林庭瑜坐到了我面前。甫一坐定,学生拿出老师的茶杯,把茶水倒好。我忍不住夸了一句:“女孩子家很懂规矩。”关老师一下就笑了,“我这学生特别懂礼貌。我一共带了4个台湾的学生,另外3个也都很讲规矩的。”
论起规矩,关老师极为推崇京剧大家,“那些老先生们对弟子要求非常严格,拿我的师兄张学津来说,名门之后,基础扎实,往台上那么一站,显得格外精神。他常在人前说,我这样子,在王少楼老师那里是几十遍都通不过的。学京剧没有捷径。我是1959年考入北戏的,分派我学花旦,老师带我们去张先生家学戏。毕业后分到北京京剧院。1980年,恢复了传统戏,张先生创作了《状元媒》,新编戏,他把这个戏传授给我。先生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教,最后觉得满意,就说:以后有人来学戏,就以你们这个版本为准了。就好比接力赛,这样传下去。后来学穆桂英挂帅,最高分95分,给了我100分。后来彭真市长来看戏,他说要加点出征的场面。按照他的意见改了,更好看了。”
说起台湾学生学戏,关老师在极力称赞的同时,也指出了他们的问题:“我问他们基础怎么样,他们一开口说话,我就全都明白了。京剧讲字正腔圆,不能倒了,字和腔的关系要处理好。张派是很讲韵味的,在台湾她们没有学过张派戏,她们只是觉得,又好听,又复杂。我把一个唱腔分几个段落来教她们,反复唱。集体唱完了再一个一个唱。觉得陌生的,或是找不着音了,我就带她们找。每天半天,一周六天。她们学戏态度很认真,很努力。小林这孩子悟性高,所以她就有悟。送往那段二六,心里有东西,有活动,不空。”
林庭瑜对关老师很是崇敬,“我学戏12年了,演出机会少,实践不够,接触张派的机会少之又少。所以这次来北京,能够跟关老师学习,我感觉特别有动力,对知识非常渴望。”
基础太重要了
蔡宝杰是本校退休的老师,教了20多年戏,他认为中专阶段是学戏的命脉,这个时段最为关键,等到了大学就基本属于自学了。“我带的台湾学生里有大二的,但老师更换得比较频繁,连贯性就差了些。这次来的都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还是不太满意。台湾的师资力量不够,再加上地域的差别,教起来也吃力。原先的老师是剧团来的,教两天就走了。最基础的东西没打牢,学得不够系统,不怪学生。这些学生架子搭起来了,里面没东西,有些空洞。一开始我有点着急,这次来的都是佼佼者,我的责任就更重。我教了很多尖子学生,他们最初也都是中等水平,几年学下来,成绩就上去了。对这些台湾学生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来北京后一定要有收获。每天四节课,很累,不停地讲,不停地示范。目前我教了吐字发声,走台表演,我告诉他们回去后的训练计划。台湾学生很有自制力,他们从来不迟到早退,纪律特别好。这点大陆学生是要好好学的。尊重老师,文明礼貌,非常不错。”
张士纲这个小伙子看着比较文弱,他说,“我从小身体就很虚,查了好几次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毛病,妈妈让我去北戏练功,练着练着就有了兴趣,就喜欢上京剧了。来了北京才真正知道我和北京的学生差距有多大。没办法,那就用功学吧。张老师教我用词,吐字发声,用很多形容词来形容,很生动活泼,很形象,学起来就容易理解。比如“藕断丝连”这个成语,深深感受这里头的意思,字头字尾,枣核形。黄花鱼、带鱼,等等。越学就越发现自身的很多不足。我在变声期,倒仓,许多地方唱不好。很多技巧没练好,但我一定会抓紧时间坚持练习,回台湾后要更加努力。
艺术是要有激情的
两个年轻人都是一身的皂服,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我起初有些迟疑,说好是一个老师带一个学生来接受采访的,这回怎么是两个学生呢?一问才知道,前头的那个是刘佳老师,国家京剧院的二级演员,武丑;后面那个是刘老师的台湾学生王咏增。
说到长相,刘佳老师自己也不好意思,“33了,长了一张娃娃脸,师兄们都拿我当小弟弟。虽然演武丑,但语气非常讲究,七分文三分武,张春华老师教我注重念白和表演。这是教台湾班的一大难点。北京的孩子学京剧本就很难,讲闽南方言的孩子学起来就更难了。还有就是舞台经验问题。我这个学生小王很认真,一讲就开窍,苦于没有舞台经验,学生味重。这个还是比较好解决的,多上上台就可以了。18号汇报演出,《刺巴杰》,又名《酸枣岭》,一折,小王的角色讲究音色,叶派,粗犷,他接触得可能少,在台湾常见的是白鼻梁戏。武丑讲究精致。小王跟我一样很内向,话不多,但一到台上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这是演员基本素质,要有激情。我长了张娃娃脸,又把他们当朋友处,他们学习起来也就更踏实,进步更快。” 王咏增10岁开始学京剧,如今学习京剧 10年,对京剧的兴趣越来越浓厚。今年已经是第三次来北京了,每次来学戏都很有收获。“跟刘老师学也没压力,放得开。我加了刘老师的微信,有问题了可以随时请教。”
刘老师说,“有疑问,他拍了照随时发给我,我看后提点意见。”
感谢北戏老师的细心周到
王佩宣在台湾自幼学习京剧,她是女生,但由于身材高挑,就被分进了小生组。她说在台湾由于学习戏曲的人不多,女小生不算稀罕。如今王佩宣学习京剧已有10个年头,北戏往年暑期举办的台湾戏曲培训班,她期期都参加,算上今年已经参加过三次。
由于名额有限,王佩宣每次参加培训班都要经过台湾校方的甄选。这次被学院选中后,她填报的学习剧目是《牡丹亭》“拾画”一折。她解释说,之所以选择昆曲,是因为昆曲的表演要求很细致,几乎每一个动作都有严格标准,学了昆曲有利于扎实基础,在京剧的表演上有大幅度提升。但台湾教授昆曲的老师不多,因此王佩宣非常珍惜来北京学习的机会。
对此,北戏特意邀请曾宝玉老师授课。曾老师说,这是他第一次教授女小生,王佩宣的嗓音、扮相等条件都很不错,之前对昆曲也有一定了解。教授《牡丹亭》“拾画”一折,他先从唱念教起,因为把唱念学熟了之后才能很好地掌握身段的表演。曾老师说,不论唱念还是后面的身段,内容繁复、标准严格,要学会是很难的,特别是学习时间不到一个月,确实有一点仓促。
学习期间,由于王佩宣有演出任务,飞回台湾十来天,这样留给曾老师教授的时间只有半个多月。学习一折昆曲,可谓难上加难。但令曾老师没想到的是,由于王佩宣有一定的昆曲基础,她的学习能力又很强,很快就进入了学习状态,而且王佩宣的学习热情很高,用了不到一周,就把唱念学熟了,之后身段的表演学得也很快。另外,她飞回台湾演出的十天,闲暇之余还会温习刚学习的内容。曾老师说,之前授课没有遇到过像王佩宣这样掌握知识这么快的,可见学习的态度很重要。
王佩宣说,想要借此采访机会,对北戏老师说一声感谢。虽然学习的时间十分仓促短暂,但北戏的老师非常关照他们的生活,给她感触最深的是食堂的饭菜,来之前还怕北方饭菜油腻,自己吃不惯,但来了之后,发现戏校老师就饭菜的口味做了调整,这让他们免除了后顾之忧,才能够踏实学习。
开蒙戏夯实基础
李家德在台湾戏曲学院读大一,和其他大部分自幼学习京剧的梨园子弟不同。他儿时学习歌仔戏出身,歌仔戏是福建及台湾的汉族传统戏曲之一。在学习歌仔戏练功的时候,李家德发现练功老师通常都是京剧老师,他渐渐被京剧的艺术魅力所吸引。于是,原本在歌仔戏中以武为主的他,上大学后就改行学了京剧武生。
由于李家德立志京剧艺术,学校就把这次难得的深造机会留给了他。来北戏前,他和另外两位学员商量学什么戏最有裨益,最后选择了《石秀探庄》这出武生开蒙戏。李家德说,《石秀探庄》这出戏他没有学过,因此想暑假通过学习这出戏将基本功打扎实些。
张晓波老师是这次研习营的武生组老师。张老师介绍,包括老生、小生、武生等学生都拿《石秀探庄》作为学艺的开蒙戏。《石秀探庄》是载歌载舞的一出戏,虽不开打,但有很多武的动作,横平竖直,对演员动作的规范很有帮助。另外,戏中唱的曲牌也有不少,可以使学生对京剧的唱腔更加熟悉。
“总的来说《石秀探庄》的难度不是很大,特别对于他们这些大学生来说,领悟起来不成问题。”张老师说,“两个武生一个小生,这三个孩子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底子好、刻苦、爱琢磨,还特别懂礼貌,所以这出戏他们学得非常快。”
在开班之前,北戏的领导特别嘱咐老师,希望老师能够举一反三,让台湾学生进步多一些。在教学当中,张老师就拿《石秀探庄》以点带面,讲到这个动作时,会联系其他戏中的人物动作,所以经常会“跑题”。
在谈到这次学习的收获时,李家德说,通过学习,觉得自己的表演比以前更扎实了,非常感谢张老师为我们近一个月学习的辛勤付出。
牺牲休息时间,老师的行止受感动
王亮亮是此次暑假培训班的花脸组老师。对于这些台湾的学生,他的整体印象是自觉性、自律性、学习的态度都很不错。“这些孩子都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有的是大学生,有的已经在团里工作了。你能感觉出来,他们的悟性很高,一点就透。”王亮亮说道。
这回花脸组教授的是《连环套》“坐寨盗马”一折中“盗马”一段,是双方共同协商后的选择。“盗马”这一段包括了唱念做打方方面面的功夫,能把京剧基础打得更牢固。
在教学过程中王老师坦言,自己并未遇到多少困难,唯一的问题就是学生的基本功需要加强。但这是所有的学生都会面临的问题,所以只要态度端正,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欧阳霆是花脸组三位台湾学生之一。他的军人父亲认为京剧是传统的艺术文化,便把年少的欧阳霆送到北戏学习京剧。因为长得浓眉大眼、面阔颐方,欧阳霆进北戏不久就被分进花脸组,学到今日已有十三年时间。
这是欧阳霆第二次来北戏深造。这次学习,他感触最深的就是王亮亮老师的言传身教。上课时亲自示范,课后,老师常常会牺牲休息时间,来练功房,带着大家一起练基本功。“每天安排半天课程,但我想让他们多练习,授课时间有限,我要争取让学生们尽可能多地学习到东西”王老师说。
《连环套》的“盗马”欧阳霆小时学过,因此开初听说学这一折时,他心里问,这出戏以前都学了,还学什么呢?但是在跟着王老师学习的过程中,他发现了很多以前从未关注过、从未学习过的知识,并且马上对这出戏产生了兴趣。这个“盗马”包含了更多的规范性,有板有眼。这一个月下来,欧阳霆收获良多。
欧阳霆坦言,老师牺牲休息时间来陪他们训练很受感动。培训期间,他听说有同学的道具找不到了,北戏的老师放下手中的工作,全程陪同学生寻找丢失的道具,并到监控室仔细查看监控录像,这些小事都非常令人感动。 有挑战才有收获
在研习营开办之前,京胡老师王媛媛接到台湾戏曲学院负责老师的电话,想介绍一个学生学习京胡,并嘱咐说这个学生学习比较慢,希望教授一些相对简单的戏。王媛媛老师认为,需要先对学生的基础有了一定的了解,再根据她的水平,选择适合她学习的剧目。
这个学生名叫凌瑜彦,她是研习营开办三届以来第一位深造京胡的学生。她自小学五年级起学习京胡,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学院的附设京剧团工作。由于团里乐队的京胡没有空缺名额,便改拉京二胡。她积极向上,希望有机会深造技艺。2014年本打算来北戏深造,但由于工作原因失之交臂,所以今年暑假特意申请过来学习,并提出想要学《文昭关》一出。
“在我们这行里有句话叫‘三斩一碰文昭关’,言外之意这几出戏学起来都非常难,尤其《文昭关》。”王老师说。由于凌瑜彦在团里工作两年,一直拉京二胡青衣旦角戏较多,京二胡在技法和力度上与京胡本就不同,况且《文昭关》又是一出老生戏。王老师以为凌瑜彦学起来会很吃力。但待到凌瑜彦拉了一出后,王老师发现她拉得很棒,领悟能力也非常强。仅用一周时间,凌瑜彦不仅学会了《文昭关》,还把这次研习营汇报表演的《红线盗盒》和“坐寨盗马”一折都学会了。
“我没有想到她有一些京剧打击乐的基础,《文昭关》这出戏难就难在后面京胡与打击乐的紧密配合,头几遍很容易出差错,找不到点上,但她第一遍就和鼓师合上了。”王老师兴致勃勃地说,“汇报演出的时候,我就给她申请了三出戏的伴奏,特别是《文昭关》,希望她通过演出实践的机会,彻底把这出戏凿扎实了。”
每次来都有不一样的收获
花旦组老师岳晖此次研习营教授的是《牡丹亭》中“春香闹学”一折。此戏属昆曲剧目,亦是花旦演员的应工戏,包含了唱念做舞的全部功力,时长达45分钟之久。从台湾来的花旦学生名叫郭品,原本接触的昆曲剧目不多,因此一上来学习“春香闹学”便遇到了一个瓶颈期。
还好郭品学习特别认真积极,课余仍抓紧时间练习、揣摩,加之岳老师的谆谆教导,瓶颈期只用一周时间就已度过。学习“春香闹学”主要包括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唱念的学习,唱念学熟了后,再根据唱念学习身段、舞的表演等。在学习唱念的阶段,由于“春香闹学”有大段的念白,而郭品接触昆曲大段念白的机会不多,加上台湾人咬字的原因,因此成了第一个挑战。之后在第二个阶段,在表演的柔美与眼神的灵动上,郭品也有所欠缺,经过岳老师的一番指导后,也得到了改善。
自开办研习营以来,郭品可以说期期不落。她说:“当初和老师商量学什么戏,老师说需要加强我表演的节奏感,昆曲这种曲牌体刚好可以做到,然后就定了‘春香闹学’。每次来到这里学习感觉都有很多收获,因为是一对一教学,老师教得非常仔细,我有些不懂的地方老师会亲自作示范,不会像一般上课讲一讲就过,所以我的收获很大。”
从眼中看出学戏的渴望
程荣作为武旦组的老师,教授的是《红线盗盒》这出花旦、武旦两门抱的剧目,戏里表演技巧很多。程老师说:“这些台湾的孩子基本功比较扎实,但戏曲的整体基础稍差。我2013年去过一次台湾,也是给他们的20多个学生教这出戏,感觉普遍存在这样的问题。但他们有一点特别好,特别好学,你能从他们眼睛里看出那种学戏的渴望。”
程老师的教学方法是先学形后学神,先把基础的东西掌握,再一点一点加上难的内容。当然面临的挑战也存在,即响排次数有限,必须让学生自己私下根据录音、录像练习所谓“抻气”来增加体能,否则唱到后面,连舞带唱会因为气息不稳唱不上去。
谈到教学中的问题,程老师说,主要是这些孩子的基础方面,规范性弱一些,表演时不会用腰,有一些动作术语不知道。但这些孩子非常认真,非常好学,所以每天教每天都能看到他们的进步。
武旦学生吕家男说:“《红线盗盒》这出戏在台湾也没有什么人演过,所以能有机会把这出戏学下来非常荣幸。这出戏连唱带舞,能学的内容很多,也让我在方方面面都有很大的收获。比如气息的运用,一开始又唱又动,就会喘,我们通过排练,增加体能,让观众看不出我们喘。还有身段表演中老师说的不会用腰,现在也好了一点。至于一些动作和眼神的表演,经过老师指点,做出来会比原来看着更美了。总之如果问收获有哪些,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有收获。”
戏校老师的体会
第二次带领台湾研习营,在安排学生们培训的同时,我也在学习、在进步,我看到了领导和参与培训的同事的努力。
在学习上,为学生安排教师及学习剧目之前,院领导直接联系台湾带队老师,了解学生的学习情况,再根据学生自身情况,安排适合学生的老师和学习的剧目。在教室安排上,全部给学生准备有空调、有地毯的教室。开班之前,我们亲自带领学生去道具室领取道具。学习过程中,严格记录学生考勤,为他们拍照、录像,留一些素材;在生活上,宿管老师给学生准备了新的被褥,将房间打扫得干净整洁,每个房间配备WIFI、热水壶等生活必备品。我们还特意和食堂主管沟通,为台湾学生准备清淡的饮食,食堂每天变换花样地为学生准备三餐,用心良苦。有几位同学往返北京的时间与其他同学不一致,为保证学生安全,即使夜里12点的班机,我们还是照样安排司机师傅接送。
我们的共同目标,就是给孩子们创造良好的生活学习环境,让他们能够踏踏实实学习。孩子们也很努力,他们谦虚、勤奋、上进,相信此次培训能够使他们进步、学有所成。
(编辑·韩旭)
hanxu716@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