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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内斯堡
早就听说这里是高原气候,终年陽光普照,四季如春,一下飞机,才亲身感受到:好宜人的天气!太阳似乎特别明亮,虽然正值冬季,正午的太阳却火辣辣的,但吹来的风却是凉的,所以感觉不冷也不热。人们穿什么的都有,短衫、裙子、毛衣、外套等,春装,夏装皆相宜。再看天空碧蓝如洗,空气清新爽洁,四周景物色彩鲜明,就像换上了一副水晶眼镜,眼睛一下子亮了许多,精神也随之抖擞。
我们住在约堡郊区的一座公寓楼里,周围还有几座造型、颜色各异的公寓楼,被宽阔的草坪、游泳池、花草树木、凉亭长椅及儿童游戏场间隔着,疏密有致,既不落寞又不拥挤。住宅区里基本上住的都是白人,环境整洁幽雅,置身其中,同欧洲的城镇市郊感觉一样,白天,黑人乘巴士或小巴从远处来这里做工。打扫卫生、公寓警卫、修整庭院,照顾小孩等服务性的粗活,都是由黑人承担。我所看到来这里干活的黑人十分自觉和尽职,也很有礼貌乐于助人。比如,我因不习惯那种磁卡式的大门钥匙,几次都是由“黑人兄弟”主动上前帮我开门。一次在草坪长椅上小憩,看到一个黑人保姆带着两个白人小孩来游戏场玩耍,那个大约三岁的女孩独自爬上一个大攀登架下不来了,哭腔哭调地喊保姆求助,要是咱们的爷爷奶奶,大概早就急奔过去抱将下来,这样显得又慈爱,又容易做。可我看那黑人保姆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用手指着木架的具体部位,语调平缓地教那女孩儿自己爬下来。女孩儿小小的身子反复试了几次都不成功,黑人保姆一点儿没有抱她的意思――其实那是非常省事的――仍不厌其烦地指教着,终于女孩儿自己爬下来了。这小小的一幕,使我不由得钦佩起黑人保姆的头脑,十分欣赏她们的工作质量。
驱车于约堡的公路上,整个现代化城市的风貌尽收眼底,使人过目不忘的是像山一样巨大的铲渣堆,那是开采金矿多少年来堆积而成的,它醒目地注释着这个南非最大城市、工商业金融中心是因开采金矿发展起来的。也许由于历史不长(约堡始建于1866年),这里似乎缺少充满艺术魅力和历史厚重感的古老建筑,诸如欧洲那些豪华的宫殿,神秘的古堡和随处可见的优美雕塑。市内形态各异的建筑一般都造型简捷,线条流畅,有种成熟、实惠的协调,而建筑物内部则装修良好,方便、舒适、讲究,显示着物质文明的高档次。
进出大大小小的商店购物中心,商品品种的精细、质量的精美,购物方式的现代化都与英国近似。置身在一个普通超市中,因为使用同一种语言文字甚至你会分不清是在南非还是在英国。只有街头小市是独具特色的,摊主基本上都是黑人,出售非洲特产的各种半宝石制品,项链、耳环、手镯等首饰,五光十色,琳琅满目,深受游泳者中女士们的喜爱,往往流连驻足于此,百挑百看不厌。还有许多木雕、石雕的小动物,狮子、大象、长颈鹿什么的,色彩和线条极具夸张的木质面具;兽皮做的非洲乐鼓以及叫不出名字的花花绿绿的东西。虽然做工有些粗糙,但比起大商店里那些精美的商品独具一种魅力,好像在这里才感受到古老非洲特有的气息,这些一件件经过黑人的手做出来的“土著”商品,才是非洲这块古老土地最好的最地道的纪念品。有趣的是一些黑人摊主甚至会用中国话说“你好”“谢谢”“再见”满面笑容地和你打招呼,远在异国他乡,倒是挺开心的。
快到傍晚时分,约堡城里变成了一个黑人世界,街上几乎看不到白人,因为此时的白人已下班回到郊区的家里。
夜幕降临,电力发达的约堡市从我们郊区公寓的阳台向市区望去,如同巨大的黑丝绒幕布上缀满了无数颗明珠,流光溢彩,闪闪烁烁,美丽异常。
曼德拉总统所在地
比勒陀利亚是南非的首都,离约堡仅数十公里。我们是自己开车去的。南非境内有着四通八达的公路网,普通公路、高速公路都是一流的。路面平整,路标清楚。只要手机导航,绝不会迷路的。路边的服务设施如加油站、快餐店、洗手间、小商店等配套完善,使得驾车来往于各地十分方便,整个公路交通形式与水准和英国很相似。其实不仅是公路,就是各种公益设施其形式和水准都和英国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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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车一小时就进入比勒陀利亚市内,直奔最具首都风采的总统府。总统府建在一座小山上,非常醒目。一眼望去,这座欧洲风格的宫殿式石头建筑借助山势,居高临下,颇为高贵、典雅、气派。基本建筑格式是一字排开对称的,中间部分为向里弯的半圆形,正中有高大的拱门通向后院长满植物的小山坡,左侧一字形部分的一个粗大廊柱上用金色的英文字标志着“总统办公室”。当然,这后头的门,一定是前总统曼德拉总统的办公室啦。据说,已故总统曼德拉在里面办公时,门外会挂上国旗,如果此时不在,则不挂国旗,听起来似乎和英国女王一样。总统府的前面,没有墙或围栏式的东西,只有沿山势而下的一片片美丽的草坪、绿树和鲜花。整个参观过程中,各处皆通行无阻,看不到有什么警卫人员,听说自从曼德拉逝世后总统办公室门外没有挂过国旗,不管怎么说,这座漂亮的宫殿一点儿都没有那种不讨人喜欢的、象征权力的神秘和威严。 我们游览总统府的当时,山下的一个巨大的草坪上正举行一个群众集会,扩音器中传来的演讲声音很远都能听到。原来人们正在集会庆祝南非妇女节。出于好奇,我想离近点儿看看,于是顺着台阶往下走,但被一个黑人警察礼貌地告知,这里下去直通向大会主席台,所以请我从侧面的台阶下山绕到会场后面观看。等我们赶到那里时讲演已告结束,全场妇女正热情奔放地跳舞。听说黑人们一向如此,政治会、游行什么的,在我们看来一本正经的事儿,他们都要载歌载舞。唱歌跳舞似乎是黑人们随时随地表达各种情感的重要方式,也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一种本领。欣赏着妇女们欢快粗犷富于节奏感的非洲舞姿,我在想,尽管广大黑人生活水平一直较低,但他们天性自然,形体舒展,怡然自得,活得也挺自在。
克鲁格国家公园
我们慕名去了南非最大的自然保护区——克鲁格国家公园。它位于约堡的东北方向,有400千米左右的路程,为了赶时间,我们大清早就上了路,天还黑乎乎的,汽车里有些冷,于是开了暖气。当我们长途跋涉了大约4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时,近午的艳阳已高悬于天空之上,汽车里变得很热,于是又开了冷气。南非的天气就是这样,昼夜温差大,四季温差小。
克鲁格国家公园是个东西宽近百千米、南北长400多千米的长形地域,方圆数万公顷,面积之大宛若一个小国家,而里面的野生动物种类之多居非洲之冠,也是南非最负盛名的动物天堂,其中大象、狮子、豹、水牛及犀牛号称“五大兽”。当然,在里面观赏动物步行是不行的,只能开车进去,而且为了安全起见不允许下车。
汽车徐徐地开着,一望无际的非洲莽原扑入眼帘。保持着非洲土地原始风貌的大地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丛,自然生长的树木不高,也不密,因此视野极为开阔。在稍高的地方极目望去,能看到茫茫原野一直伸向天边的地平线。偶有几座土山像是被硕大的莽原所淹没,显不出它的高峻与伟岸。零落分布的小河溪流虽粼粼动人,但也无力滋润这苍茫大地,大部分草都枯黄着,一些树也光秃秃的落了叶子,只有靠近水的地方植物是绿的。眼前的景包似乎并不秀美,但我被它的广漠和天然激动着。大地母亲在此毫无修饰地展示着她的本来面目,我感受着她的真实,那么贴近,那么亲切,那么质朴,那么久远。
车向前开着,一面观赏景物,一而寻着野生动物。啊,一群小鹿,在草地树丛中悠然漫步,那模样,不知要比动物园中的同类幸福多少倍。那边的家伙是什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头上顶着美丽的角,比鹿大一些的身上长着环形的斑纹,背上还有鬃毛。
远处的小河里有一群黑色的动物在洗澡,好像是水牛。车继续开着,公路两边不时地出现土堆状物,原来那是非洲特有的大蚂蚁窝,可惜看不到里面的大蚂蚁。看,公路中间趴着一只绿色大爬虫,啊!那一定是少见的非洲蜥蝎,于是赶紧开车靠近好看个仔细,可惜的是,它受到惊动跑掉了,只有狒狒最为“热情好客”,当我们的车停在一群狒狒附近时,不请自来,一只硕大的狒狒走到我们车前,看它那从容自信的样儿,很可能就是这群狒狒的头儿。此时我们按下了车窗玻璃,大狒狒站在窗前把头伸到车里看,蓝灰色的大长脸,一对黄色的小眼睛,神情专注,一脸严肃,样子颇为滑稽。当它看到我手里正拿着一个香蕉时,飞快地绕过车头跑到我坐的这边车窗来,伸进一只大爪子毫不客气地抓走了香蕉。吓得我尖叫着往后躲,它却不管不顧地大嚼起来。告别了不够“绅士”的大狒狒,再往前走,我们又发现了小河中石头上趴着的鳄鱼,尖嘴长颈身姿优雅的水鸟,许多的小鹿、羚羊……可是怎么没有野象、狮豹、长颈鹿、犀牛的踪影?我焦急地盼望着它们的出现。可能由于时间太紧了,我们的车一直在主干线上行驶,没有进入保护区的腹地,所以最终也没能看到最为壮观的庞然大物,只得留下深深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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