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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期我们介绍了哈萨克斯坦努尔苏丹警务体制的概况,本期我们介绍其运行模式及发展趋势。
一、努尔苏丹警务的组织运行
(一)努尔苏丹警察司领导
警察司领导共有五人。司长主抓重案侦破和打击经济与腐败案件,第一副司长主抓刑事案件调查、人事训练、宣传、督查,其余三位副司长分管业务主要涉及金融犯罪、涉军案件调查、巡逻、指挥,等等。
领导团队成员大多毕业于专业警察院校,具有法学背景、长期在一线打击有组织犯罪、金融犯罪、职务犯罪等岗位工作,履历丰富、能力可靠、年富力强。
(二)警务运行方式
按照努尔苏丹智慧之都、法治之都、安全之都的定位,其警务运行方式特点体现在:
一是以公民的安全作为基本警务运行价值导向标准,以提高公众安全感和满足公众安全需求为目标,将公众满意率作为警察工作的主要标准,围绕公众安全需求不断进行警务运行机制改革。
二是推进警务公开,注意与社会公众的交流,倾听社会要求,了解公众想法,聚焦解决社会治安需求与警务模式不相适应的矛盾,保证警务运行机制与社会公众安全需求的合理衔接,增强警察对公众安全需求的响应力,最大限度实现公众安全感受的提高和对警察执法工作的认同。
三是强调立体协同指挥,立足情报优先与情报共享,打、防、管、控相互衔接、相互作用的良性互动工作机制和工作方式。其主要特征表现为技术实现动态感知治安环境态势变化,快速反应,以快制快,多警种多地区联动协同作战,强调主动超前驾驭治安能力,做到先发制敌。
二、努尔苏丹警力配置
努尔苏丹市警察司内设刑事局、刑事侦查局、预审局、打击有组织犯罪局、禁毒局、打击极端主义局、刑事行动局、参谋部(内务局法律)、干部局、移民局、内部安全局、地方警务部门、警务管理局、科技局、信息分析中心、行动中心、财务保障中心、后勤保障局、专业二处、公文处、警卫行动监督处、法制处、内部监督组、医疗处、巡警、巡警特勤大队、快速反应大队、警犬中心、流浪无证人员安置处、行政拘留处、犯罪嫌疑人临时关押处、押送排,等等。
(一)派出所
努尔苏丹警方认为维护公共安全必须密切联系普通公民,促进工作对警察执法行为的理解与配合,在街道和公共场所,提高见警率和加强沟通是核心手段。努尔苏丹市议会通过决议授权警察分局新建立了25个派出所,制定并批准了“警察部门工作条例”,每个派出所都有固定无线电台,工作计算机连接到数据自动备份中心的自动数据库。
(二)刑事侦查部
1998年1月创建,当时与打击贩毒办公室和打击有组织犯罪办公室同步创建。2000年,撤并内务部刑警办公室及其他相关部门成立重案组,负责通缉犯、失踪人员、身份不明的尸体排查等等。
几乎所有严重和非常严重的罪行,包括那些造成社会影响的恶性案件均由内务部领导直接挂牌督办,其成立六年后全市恶性案件,包括谋杀案件呈下降趋势,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强奸、抢劫、敲诈勒索和盗窃均得到有效控制。
努尔苏丹城市的有组织犯罪自1998年开始泛滥,成为当时加剧社会紧张局势和破坏公共关系稳定的毒瘤。警方运用雷霆手段进行打黑除恶,有组织犯罪集团,包括组织者和参与成员得到有效铲除。
(三)禁毒局
禁毒局于2000年2月1日单独成立,其任务是打击有关非法药品和精神药物的犯罪行为。2004年,该部门开始负责麻醉药品和精神药物管控,包括首都努尔苏丹预防吸毒的相关工作。
(四)打击极端主义局
努尔苏丹警方认为国际恐怖主义蔓延的趋势表明,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恐怖主义行为的威胁与日俱增,同时,恐怖主义以及加剧恐怖主义的政治和宗教极端主义已成为最紧迫的问题之一。
努尔苏丹警察司在2005年7月14日率先创建办公室,负责反极端主义、分裂主义和恐怖主义(犯罪),其中的重点是打击宗教极端主义和分裂主义的思想传播和行为渗透。
打击极端主义局的成员定期开展清理整治和排查工作,以确定有犯罪倾向的重点人群。在少数民族及侨民的聚集区,采取预防措施,以防止民族宗教冲突的发生。不定期对各侨民的非正式领导人和易于以种族矛盾为由犯下罪行的人进行预防性审查。
在学生之间开展教育工作來拒绝极端主义思想。在这项活动中,不仅与其他执法机构和国家机构,而且与非政府组织和媒体进行了密切互动。
(五)特别警务
1998年6月16日,努尔苏丹的内务司创建了一个特殊执法任务组织“阿兰”,其成员专门负责打击武装罪犯、有组织黑社会帮派犯罪、毒品犯罪、人质解救等警务活动。此外,其成员还负责到哈萨克斯坦共和国访问的其他国家元首和官员的要人安全警卫工作,包括在首都举行的各类大型社会、政治和体育活动的安全保卫工作。
(六)努尔苏丹警务的后勤保障及其他
努尔苏丹后勤部门于1997年12月在阿克莫拉地区内务部基础上重新组建,基本建设部负责土木工程和维修工作;武器和警用装备部负责向内务部警察提供被装和警械武器;热电公司分部根据特许供应合同为努尔苏丹内务部单位建筑和设施在供暖季节提供服务;公共采购部负责对外物资采购;交通设施运维部负责对内务部的官方机动车辆进行日常护理和保养,发放和登记燃料,以及控制公务用车的出发和进入,包括保险登记,维护维修与驾驶训练及驾驶资格考核;内务部内卫安全排负责局属建筑物、场所的安全警卫工作。
1998年1月25日,成立努尔苏丹金融区警务办事处,特别强化了街头巡逻防控和紧急醒酒医疗救助职能。
2002年1月,努尔苏丹的内部事务部成立包括薪酬和养老金在内的一揽子预算控制和修订部门,提供统一会计核算。
2004年8月13成立特别押解机构,主要任务是拘留或逮捕违法犯罪嫌疑人,以及执行刑事司法(行政)程序。 2001年,成立医疗服务部为警务人员提供常年24小时医疗保健服务,可以做到第一时间随警作业,为一线提供现场医疗服务。
2003年,成立了卫生流行病学对照组,对所属建筑物和设施的卫生条件进行实施监测。
三、努尔苏丹警察执法与监督
(一)努尔苏丹警察执法现状
1.高度重视规范执法。努尔苏丹作为哈萨克斯坦首都,和我国正在进行的法治建设有相似之处,借助于其刑事诉讼法修改逐步规范警察执法办案的法治思维与法治方式,主要集中在加强人权保护、司法监督、实施执法清单制度、加强正当程序建设、优化办案程序提高办事效率等方面。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法律条文中提出加大对企业家权利保护,目的在于为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提供法治保障,服务首都经济高质量发展。
2.坚持信息公开执法。努尔苏丹市局领导有法定义务进行履职报告,包括每年至少两次向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设机构进行工作报告,每年至少一次向社会公众进行工作报告,在官方网站上也设有二十四小时电话热线接受市民及外国举报、投诉和提供各种建议。实际上,努尔苏丹几乎所有国家机关都秉持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的执政理念,视政务信息公开为政府合法行政和廉洁行政的基本活动法则,2018年全球最新清廉度排名[全球清廉度排名由监控全球贪污腐败问题的非政府组织“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提供。哈萨克斯坦排名上升九位,而这些都应当归功于其反腐立法以及电子政府等工作的有效性。此外,社会民意调查也证明了其腐败程度确实得到遏制。
3.全面整治严格执法。努尔苏丹警方自2016年1月1日起加强了公共秩序的清理整治,将打击街头和家庭犯罪、确保道路交通安全、预防犯罪和治安违法行为采取“零容忍”原则。据努尔苏丹内务局2017年报告显示,一年多时间已对35万多起行政违法行为进行了依法处置,其中包括:小流氓行为(第434条)1万起;违反沉默(第437条)0.77万起;饮酒或在醉酒的公共场所露面(第440条)处罚1.8万起;违反某些公共场所禁烟令(第411条)11.7万起;违反改善城市和住区领域的规定(第505条)12.2万起。
努尔苏丹警方在地方议会立法授权的情况下,可以根据人民代表大会会议决定的授权,拓展自身维护公共秩序方面的执法范围,比如针对“跳车舞”行为专门进行了执法整治。哈萨克斯坦近些年来悄然兴起一股舞蹈新风潮,即人们从行驶的汽车上跳下来,对着车中的镜头,一边随着汽车向前移动一边在街上跳舞。这一活动被人们俗称为“跳车舞”,而其“官方名称”为“KIKI挑战”。哈萨克斯坦内务部行政警察委员会新闻发言人科斯特列娃指出,根据规定,交通工具在行驶状态下,驾驶者严禁下车。此外,只有在机动车辆完全停止移动时,乘客才能下车或上车。科斯特列娃还强调,按照交通法规,行驶中的车辆车门也必须保持完整关闭状态。只有当汽车完全停止移动时,才能打开车门。挑战“跳车舞”的人,其行为“已对他人构成危险”,警方一经发现将立即采取必要的执法措施。
采用电子警察系统使警察执法效率倍增。自2017年初以来,该国在巡逻车上安装执法记录仪帮助警方固定了超过10万起违法行为的证据,其记录被大量用作法院司法审判时的证据。
4.推进安全城市计划。努尔苏丹计划到2050年使首都进入世界十大最佳城市,类似于北京早先提出的最安全城市。到2020年第一阶段的实施旨在提高努尔苏丹居民和游客的整体安全水平,并最大化降低犯罪率。该项目将实现城市生活系统自动化,并根据此分析作出决策。项目实施以来公民的生活质量和对城市服务工作的满意度显著提升,在城市住宅区、学校、交叉路口和桥梁的试点地区安装了412台闭路电视摄像机。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数据显示,由于街道和试验区住宅楼宇安装了视频监控摄像头,2261起违规行为被依法取证。根据2015年的结果,试点地区记录了4950起行政违规行为。2017年2月26日,针对违反交通规则的电子警察系统在城市街道上开始部署启用,不到半年就记录了9000多条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效果显著。
5.坚持区域协同执法。事实上,城市,尤其是区域关键城市聚集了一个国家核心资源,不论是维护国家秩序和安全的执法当局,还是希望引发社会关注实现特殊目的的政治群体,都将努尔苏丹或阿拉木图等区域关键城市作为工作重点。有鉴于此,新旧首都之间始终保持着紧密的执法协同关系。如哈萨克斯坦被禁反对派哈萨克斯坦民主选择党于计划于2018年7月6日在首都努尔苏丹和阿拉木图等城市举行抗议,要求豁免平民抵押贷款。由于哈萨克斯坦民主选择党领导人为前能源、工业和贸易部长阿布利亚佐夫(Mukhtar Ablyazov),2009年以来就一直流亡在外,且哈薩克斯坦法院已将哈萨克斯坦民主选择党列入极端组织,并依法取缔该党,故当局立即升级安保措施,部署警力在努尔苏丹、阿拉木图、乌拉尔斯克等城市的抗议地点周边,同时增设检查站,严格检查过往行人和车辆,有效管控了社会秩序,避免了骚乱的发生。
(二)努尔苏丹警察执法监督
1.内部监督
(1)立法监督:目前正积极公开讨论行政程序和程序法草案,旨在立法保障执法全流程按照统一程序规范执法的同时留存必要的执法记录作为证据。
(2)执法监督:一是要求警察,包括监狱系统狱警、军事警察严格执法,对一切违法犯罪行为零容忍,特别要求在工作期间,除非办公需要,一律不得使用智能手机,只允许使用接打电话等简单功能的手机,定期对警察进行体检,对腹部臃肿的警察进行体能训练,经过训练仍然不能满足体能体形标准的警察将被实行分流转岗,转移到国有控股的安保公司任职。二是为加强政府部门内部监管,哈萨克斯坦政府采取了将中央政府部分职能下放到地方政府和私营部门、政府职能部门提供一站式服务、政府采购活动电子化等一系列措施。三是建立了国家工作人员以及配偶收入申报制度,制定公务员道德规范,以加强公职人员的廉洁自律。四是哈萨克斯坦政府还在打击经济犯罪和腐败署设立热线电话,鼓励民众举报腐败行为,热线电话全天候运作。在拨打8(7172)71-62-16电话后,即可以留下关于努尔苏丹境内执法人员非法行为的信息。建立公众对政府部门腐败程度年度评价机制,及时向社会公布评价结果,保障政府外部监督渠道畅通。哈萨克斯坦打击经济犯罪和腐败署前署长科扎扎罗夫对此指出,民众是反腐的重要力量,应该创造更多公开透明高效的反腐机制让他们积极地参与其中。 2.外部监督
(1)会议监督。据2017年内务部统计,全国进行了超过25100次以警务监督为主题的公开会议(市区有12556次,农村地区有12549次),超过1513000公民参与会议。会议由地方行政机构组织,公共组织以及媒体代表包括地方警局首长代表出席。据统计,努尔苏丹会议面对社会公众共收到超过19800份评价和建议。根据哈萨克斯坦宪法和法律法规,内务部在职权范围内依据收到的申诉发起审前调查81起,提起行政诉讼5198起,移送其他政府部门4750起。
(2)媒体监督。2017年,努尔苏丹警方工作在新闻媒体被点评的频率在国家和地方电视台中有323起,在平面媒体有报道1755起,在互联网上报道包括对预防犯罪宣传的评论有374起。
(3)反腐败监督。哈萨克斯坦专门成立了反腐败和经济犯罪署(金融警察),其工作报告显示所有国家部门都存在着腐败贪污现象,其中税务部门、海关部门、土地管理部门和国家采购部门腐败贪污现象较为突出。在2015至2018年期间,哈萨克斯坦国家反贪局历时三年强力反腐,约有9000起腐败案件被立案侦查,超过3000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一系列反贪污贿赂行动在高级官员中展开,其中包括前部长、副部长、委员会主席、市长、卫生部门和执法机构的高级官员等。哈萨克斯坦国家反贪部门已经成为打击腐败最有效的机制,也为努尔苏丹警察队伍的廉洁执法提供了可靠保障。
四、努尔苏丹警务发展背景和趋势
努尔苏丹的安全、稳定与繁荣是哈萨克斯坦国家发展命脉所在,确保首善之地的政治安全、政权安全、社会安全、民族和谐是纳扎尔巴耶夫领导下的祖国之光人民党的宪法宣言和政治底线,努尔苏丹首都安保的首要目标,可以说首都稳则全国稳,这与中国北京的首都安保定位高度契合。
(一)努尔苏丹警务发展背景
一是多民族多宗教并存的外来移民快速增长型城市,坚持民族平等与宗教和谐宪法原则保持了20年奇迹发展,成为中亚最发达国家的同时面临极端主义、分裂主义和恐怖主义威胁。
二是经济快速发展下贫富分化导致治安问题突出。经济飞速发展和外来人口的急剧融入,贫富分化等国内因素叠加外来务工人员的冲击导致贩毒吸毒问题始终存在。针对外国人的侵财类案件、电信诈骗、金融诈骗、涉比特币案件已进入高发期。
三是大型活动频繁,安保要求规格高。努尔苏丹已成为欧亚联结的中心,举办了众多国际论坛、大会和大型国际活动。世界和传统宗教领袖大会、努尔苏丹经济论坛和其他重要的国际活动定期在首都举行。近三年大型活动呈现持续活跃井喷的特点,2017年世博会、装备展、国家宗教大会,20周年庆典等,都让这座魅力城市长期处在高强度、高频次、高規格的安保任务状态,可以说与同为首都的北京非常近似,目前阿斯特拉可以随时调动8000现役警察,加上内卫部队共计一万余人的安保专业力量。
(二)努尔苏丹警务发展趋势
从努尔苏丹近几年频繁的政府人事变革可以看出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就是大力启用高学历、懂技术、善创新的复合型管理官员,未来努尔苏丹市安保及警务发展在发挥传统优势的基础上,为了更加高效、准确、规范地应对各种安全挑战,还要加强实现如下五个方面。
一是大型活动安保规格常态化、动态化调整、异地协同执法机制进一步固化完善,确保首都安全。
二是数字化智能警务持续发力,从传感互联——网络传输——数据决策——执法与服务应用五大关键环节实现态势感知、分析、预测、介入和处置的全密闭环节提质增效,初步到2020年实现犯罪和交通事故量“双降”。
此外,努尔苏丹正率先将人脸识别系统推行到所有公共场所。迄今为止,努尔苏丹已安装并集成了6365台探头组网运行,并计划完成安装和启动努尔苏丹市的13000台具有人脸识别、步态识别等全新功能的高清探头。该项技术可提高警察的办案效率:在紧急情况下,例如大规模斗殴事件发生时,管理员可通过视频探头了解现场情况,根据侦测可更加准确地评估现场情况并采取更有效的措施。
三是持续信息公开建设与完善,规范安保及警务执法全流程,保持廉洁勤政。
四是继续推进舆情引导,主动提升社会控制力,加强重大社会影响案件挂牌督办制度,2018年建都20年庆祝期间,警方主动发布公共活动风险警示,在防止拥堵、踩踏、盗抢案事件发生方面发挥了卓有成效的治理效果。花样滑冰名将丹尼斯 ·谭遇刺案件在内务部部长直接关注下迅速侦破,有效回应了社会舆情关注。
五是完善警务情报国际交流立法机制、加强国家执法务实合作、建立生物特征信息库,提升打击违法犯罪,对境内“三股势力”继续保持高压,目前对辖区内俄罗斯公民可能的分裂主义活动行政执法监督效果明显。
(责任编辑:冯苗苗)
一、努尔苏丹警务的组织运行
(一)努尔苏丹警察司领导
警察司领导共有五人。司长主抓重案侦破和打击经济与腐败案件,第一副司长主抓刑事案件调查、人事训练、宣传、督查,其余三位副司长分管业务主要涉及金融犯罪、涉军案件调查、巡逻、指挥,等等。
领导团队成员大多毕业于专业警察院校,具有法学背景、长期在一线打击有组织犯罪、金融犯罪、职务犯罪等岗位工作,履历丰富、能力可靠、年富力强。
(二)警务运行方式
按照努尔苏丹智慧之都、法治之都、安全之都的定位,其警务运行方式特点体现在:
一是以公民的安全作为基本警务运行价值导向标准,以提高公众安全感和满足公众安全需求为目标,将公众满意率作为警察工作的主要标准,围绕公众安全需求不断进行警务运行机制改革。
二是推进警务公开,注意与社会公众的交流,倾听社会要求,了解公众想法,聚焦解决社会治安需求与警务模式不相适应的矛盾,保证警务运行机制与社会公众安全需求的合理衔接,增强警察对公众安全需求的响应力,最大限度实现公众安全感受的提高和对警察执法工作的认同。
三是强调立体协同指挥,立足情报优先与情报共享,打、防、管、控相互衔接、相互作用的良性互动工作机制和工作方式。其主要特征表现为技术实现动态感知治安环境态势变化,快速反应,以快制快,多警种多地区联动协同作战,强调主动超前驾驭治安能力,做到先发制敌。
二、努尔苏丹警力配置
努尔苏丹市警察司内设刑事局、刑事侦查局、预审局、打击有组织犯罪局、禁毒局、打击极端主义局、刑事行动局、参谋部(内务局法律)、干部局、移民局、内部安全局、地方警务部门、警务管理局、科技局、信息分析中心、行动中心、财务保障中心、后勤保障局、专业二处、公文处、警卫行动监督处、法制处、内部监督组、医疗处、巡警、巡警特勤大队、快速反应大队、警犬中心、流浪无证人员安置处、行政拘留处、犯罪嫌疑人临时关押处、押送排,等等。
(一)派出所
努尔苏丹警方认为维护公共安全必须密切联系普通公民,促进工作对警察执法行为的理解与配合,在街道和公共场所,提高见警率和加强沟通是核心手段。努尔苏丹市议会通过决议授权警察分局新建立了25个派出所,制定并批准了“警察部门工作条例”,每个派出所都有固定无线电台,工作计算机连接到数据自动备份中心的自动数据库。
(二)刑事侦查部
1998年1月创建,当时与打击贩毒办公室和打击有组织犯罪办公室同步创建。2000年,撤并内务部刑警办公室及其他相关部门成立重案组,负责通缉犯、失踪人员、身份不明的尸体排查等等。
几乎所有严重和非常严重的罪行,包括那些造成社会影响的恶性案件均由内务部领导直接挂牌督办,其成立六年后全市恶性案件,包括谋杀案件呈下降趋势,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强奸、抢劫、敲诈勒索和盗窃均得到有效控制。
努尔苏丹城市的有组织犯罪自1998年开始泛滥,成为当时加剧社会紧张局势和破坏公共关系稳定的毒瘤。警方运用雷霆手段进行打黑除恶,有组织犯罪集团,包括组织者和参与成员得到有效铲除。
(三)禁毒局
禁毒局于2000年2月1日单独成立,其任务是打击有关非法药品和精神药物的犯罪行为。2004年,该部门开始负责麻醉药品和精神药物管控,包括首都努尔苏丹预防吸毒的相关工作。
(四)打击极端主义局
努尔苏丹警方认为国际恐怖主义蔓延的趋势表明,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恐怖主义行为的威胁与日俱增,同时,恐怖主义以及加剧恐怖主义的政治和宗教极端主义已成为最紧迫的问题之一。
努尔苏丹警察司在2005年7月14日率先创建办公室,负责反极端主义、分裂主义和恐怖主义(犯罪),其中的重点是打击宗教极端主义和分裂主义的思想传播和行为渗透。
打击极端主义局的成员定期开展清理整治和排查工作,以确定有犯罪倾向的重点人群。在少数民族及侨民的聚集区,采取预防措施,以防止民族宗教冲突的发生。不定期对各侨民的非正式领导人和易于以种族矛盾为由犯下罪行的人进行预防性审查。
在学生之间开展教育工作來拒绝极端主义思想。在这项活动中,不仅与其他执法机构和国家机构,而且与非政府组织和媒体进行了密切互动。
(五)特别警务
1998年6月16日,努尔苏丹的内务司创建了一个特殊执法任务组织“阿兰”,其成员专门负责打击武装罪犯、有组织黑社会帮派犯罪、毒品犯罪、人质解救等警务活动。此外,其成员还负责到哈萨克斯坦共和国访问的其他国家元首和官员的要人安全警卫工作,包括在首都举行的各类大型社会、政治和体育活动的安全保卫工作。
(六)努尔苏丹警务的后勤保障及其他
努尔苏丹后勤部门于1997年12月在阿克莫拉地区内务部基础上重新组建,基本建设部负责土木工程和维修工作;武器和警用装备部负责向内务部警察提供被装和警械武器;热电公司分部根据特许供应合同为努尔苏丹内务部单位建筑和设施在供暖季节提供服务;公共采购部负责对外物资采购;交通设施运维部负责对内务部的官方机动车辆进行日常护理和保养,发放和登记燃料,以及控制公务用车的出发和进入,包括保险登记,维护维修与驾驶训练及驾驶资格考核;内务部内卫安全排负责局属建筑物、场所的安全警卫工作。
1998年1月25日,成立努尔苏丹金融区警务办事处,特别强化了街头巡逻防控和紧急醒酒医疗救助职能。
2002年1月,努尔苏丹的内部事务部成立包括薪酬和养老金在内的一揽子预算控制和修订部门,提供统一会计核算。
2004年8月13成立特别押解机构,主要任务是拘留或逮捕违法犯罪嫌疑人,以及执行刑事司法(行政)程序。 2001年,成立医疗服务部为警务人员提供常年24小时医疗保健服务,可以做到第一时间随警作业,为一线提供现场医疗服务。
2003年,成立了卫生流行病学对照组,对所属建筑物和设施的卫生条件进行实施监测。
三、努尔苏丹警察执法与监督
(一)努尔苏丹警察执法现状
1.高度重视规范执法。努尔苏丹作为哈萨克斯坦首都,和我国正在进行的法治建设有相似之处,借助于其刑事诉讼法修改逐步规范警察执法办案的法治思维与法治方式,主要集中在加强人权保护、司法监督、实施执法清单制度、加强正当程序建设、优化办案程序提高办事效率等方面。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法律条文中提出加大对企业家权利保护,目的在于为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提供法治保障,服务首都经济高质量发展。
2.坚持信息公开执法。努尔苏丹市局领导有法定义务进行履职报告,包括每年至少两次向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设机构进行工作报告,每年至少一次向社会公众进行工作报告,在官方网站上也设有二十四小时电话热线接受市民及外国举报、投诉和提供各种建议。实际上,努尔苏丹几乎所有国家机关都秉持阳光是最好的防腐剂的执政理念,视政务信息公开为政府合法行政和廉洁行政的基本活动法则,2018年全球最新清廉度排名[全球清廉度排名由监控全球贪污腐败问题的非政府组织“透明国际”(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提供。哈萨克斯坦排名上升九位,而这些都应当归功于其反腐立法以及电子政府等工作的有效性。此外,社会民意调查也证明了其腐败程度确实得到遏制。
3.全面整治严格执法。努尔苏丹警方自2016年1月1日起加强了公共秩序的清理整治,将打击街头和家庭犯罪、确保道路交通安全、预防犯罪和治安违法行为采取“零容忍”原则。据努尔苏丹内务局2017年报告显示,一年多时间已对35万多起行政违法行为进行了依法处置,其中包括:小流氓行为(第434条)1万起;违反沉默(第437条)0.77万起;饮酒或在醉酒的公共场所露面(第440条)处罚1.8万起;违反某些公共场所禁烟令(第411条)11.7万起;违反改善城市和住区领域的规定(第505条)12.2万起。
努尔苏丹警方在地方议会立法授权的情况下,可以根据人民代表大会会议决定的授权,拓展自身维护公共秩序方面的执法范围,比如针对“跳车舞”行为专门进行了执法整治。哈萨克斯坦近些年来悄然兴起一股舞蹈新风潮,即人们从行驶的汽车上跳下来,对着车中的镜头,一边随着汽车向前移动一边在街上跳舞。这一活动被人们俗称为“跳车舞”,而其“官方名称”为“KIKI挑战”。哈萨克斯坦内务部行政警察委员会新闻发言人科斯特列娃指出,根据规定,交通工具在行驶状态下,驾驶者严禁下车。此外,只有在机动车辆完全停止移动时,乘客才能下车或上车。科斯特列娃还强调,按照交通法规,行驶中的车辆车门也必须保持完整关闭状态。只有当汽车完全停止移动时,才能打开车门。挑战“跳车舞”的人,其行为“已对他人构成危险”,警方一经发现将立即采取必要的执法措施。
采用电子警察系统使警察执法效率倍增。自2017年初以来,该国在巡逻车上安装执法记录仪帮助警方固定了超过10万起违法行为的证据,其记录被大量用作法院司法审判时的证据。
4.推进安全城市计划。努尔苏丹计划到2050年使首都进入世界十大最佳城市,类似于北京早先提出的最安全城市。到2020年第一阶段的实施旨在提高努尔苏丹居民和游客的整体安全水平,并最大化降低犯罪率。该项目将实现城市生活系统自动化,并根据此分析作出决策。项目实施以来公民的生活质量和对城市服务工作的满意度显著提升,在城市住宅区、学校、交叉路口和桥梁的试点地区安装了412台闭路电视摄像机。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数据显示,由于街道和试验区住宅楼宇安装了视频监控摄像头,2261起违规行为被依法取证。根据2015年的结果,试点地区记录了4950起行政违规行为。2017年2月26日,针对违反交通规则的电子警察系统在城市街道上开始部署启用,不到半年就记录了9000多条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效果显著。
5.坚持区域协同执法。事实上,城市,尤其是区域关键城市聚集了一个国家核心资源,不论是维护国家秩序和安全的执法当局,还是希望引发社会关注实现特殊目的的政治群体,都将努尔苏丹或阿拉木图等区域关键城市作为工作重点。有鉴于此,新旧首都之间始终保持着紧密的执法协同关系。如哈萨克斯坦被禁反对派哈萨克斯坦民主选择党于计划于2018年7月6日在首都努尔苏丹和阿拉木图等城市举行抗议,要求豁免平民抵押贷款。由于哈萨克斯坦民主选择党领导人为前能源、工业和贸易部长阿布利亚佐夫(Mukhtar Ablyazov),2009年以来就一直流亡在外,且哈薩克斯坦法院已将哈萨克斯坦民主选择党列入极端组织,并依法取缔该党,故当局立即升级安保措施,部署警力在努尔苏丹、阿拉木图、乌拉尔斯克等城市的抗议地点周边,同时增设检查站,严格检查过往行人和车辆,有效管控了社会秩序,避免了骚乱的发生。
(二)努尔苏丹警察执法监督
1.内部监督
(1)立法监督:目前正积极公开讨论行政程序和程序法草案,旨在立法保障执法全流程按照统一程序规范执法的同时留存必要的执法记录作为证据。
(2)执法监督:一是要求警察,包括监狱系统狱警、军事警察严格执法,对一切违法犯罪行为零容忍,特别要求在工作期间,除非办公需要,一律不得使用智能手机,只允许使用接打电话等简单功能的手机,定期对警察进行体检,对腹部臃肿的警察进行体能训练,经过训练仍然不能满足体能体形标准的警察将被实行分流转岗,转移到国有控股的安保公司任职。二是为加强政府部门内部监管,哈萨克斯坦政府采取了将中央政府部分职能下放到地方政府和私营部门、政府职能部门提供一站式服务、政府采购活动电子化等一系列措施。三是建立了国家工作人员以及配偶收入申报制度,制定公务员道德规范,以加强公职人员的廉洁自律。四是哈萨克斯坦政府还在打击经济犯罪和腐败署设立热线电话,鼓励民众举报腐败行为,热线电话全天候运作。在拨打8(7172)71-62-16电话后,即可以留下关于努尔苏丹境内执法人员非法行为的信息。建立公众对政府部门腐败程度年度评价机制,及时向社会公布评价结果,保障政府外部监督渠道畅通。哈萨克斯坦打击经济犯罪和腐败署前署长科扎扎罗夫对此指出,民众是反腐的重要力量,应该创造更多公开透明高效的反腐机制让他们积极地参与其中。 2.外部监督
(1)会议监督。据2017年内务部统计,全国进行了超过25100次以警务监督为主题的公开会议(市区有12556次,农村地区有12549次),超过1513000公民参与会议。会议由地方行政机构组织,公共组织以及媒体代表包括地方警局首长代表出席。据统计,努尔苏丹会议面对社会公众共收到超过19800份评价和建议。根据哈萨克斯坦宪法和法律法规,内务部在职权范围内依据收到的申诉发起审前调查81起,提起行政诉讼5198起,移送其他政府部门4750起。
(2)媒体监督。2017年,努尔苏丹警方工作在新闻媒体被点评的频率在国家和地方电视台中有323起,在平面媒体有报道1755起,在互联网上报道包括对预防犯罪宣传的评论有374起。
(3)反腐败监督。哈萨克斯坦专门成立了反腐败和经济犯罪署(金融警察),其工作报告显示所有国家部门都存在着腐败贪污现象,其中税务部门、海关部门、土地管理部门和国家采购部门腐败贪污现象较为突出。在2015至2018年期间,哈萨克斯坦国家反贪局历时三年强力反腐,约有9000起腐败案件被立案侦查,超过3000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一系列反贪污贿赂行动在高级官员中展开,其中包括前部长、副部长、委员会主席、市长、卫生部门和执法机构的高级官员等。哈萨克斯坦国家反贪部门已经成为打击腐败最有效的机制,也为努尔苏丹警察队伍的廉洁执法提供了可靠保障。
四、努尔苏丹警务发展背景和趋势
努尔苏丹的安全、稳定与繁荣是哈萨克斯坦国家发展命脉所在,确保首善之地的政治安全、政权安全、社会安全、民族和谐是纳扎尔巴耶夫领导下的祖国之光人民党的宪法宣言和政治底线,努尔苏丹首都安保的首要目标,可以说首都稳则全国稳,这与中国北京的首都安保定位高度契合。
(一)努尔苏丹警务发展背景
一是多民族多宗教并存的外来移民快速增长型城市,坚持民族平等与宗教和谐宪法原则保持了20年奇迹发展,成为中亚最发达国家的同时面临极端主义、分裂主义和恐怖主义威胁。
二是经济快速发展下贫富分化导致治安问题突出。经济飞速发展和外来人口的急剧融入,贫富分化等国内因素叠加外来务工人员的冲击导致贩毒吸毒问题始终存在。针对外国人的侵财类案件、电信诈骗、金融诈骗、涉比特币案件已进入高发期。
三是大型活动频繁,安保要求规格高。努尔苏丹已成为欧亚联结的中心,举办了众多国际论坛、大会和大型国际活动。世界和传统宗教领袖大会、努尔苏丹经济论坛和其他重要的国际活动定期在首都举行。近三年大型活动呈现持续活跃井喷的特点,2017年世博会、装备展、国家宗教大会,20周年庆典等,都让这座魅力城市长期处在高强度、高频次、高規格的安保任务状态,可以说与同为首都的北京非常近似,目前阿斯特拉可以随时调动8000现役警察,加上内卫部队共计一万余人的安保专业力量。
(二)努尔苏丹警务发展趋势
从努尔苏丹近几年频繁的政府人事变革可以看出一个非常明显的趋势,就是大力启用高学历、懂技术、善创新的复合型管理官员,未来努尔苏丹市安保及警务发展在发挥传统优势的基础上,为了更加高效、准确、规范地应对各种安全挑战,还要加强实现如下五个方面。
一是大型活动安保规格常态化、动态化调整、异地协同执法机制进一步固化完善,确保首都安全。
二是数字化智能警务持续发力,从传感互联——网络传输——数据决策——执法与服务应用五大关键环节实现态势感知、分析、预测、介入和处置的全密闭环节提质增效,初步到2020年实现犯罪和交通事故量“双降”。
此外,努尔苏丹正率先将人脸识别系统推行到所有公共场所。迄今为止,努尔苏丹已安装并集成了6365台探头组网运行,并计划完成安装和启动努尔苏丹市的13000台具有人脸识别、步态识别等全新功能的高清探头。该项技术可提高警察的办案效率:在紧急情况下,例如大规模斗殴事件发生时,管理员可通过视频探头了解现场情况,根据侦测可更加准确地评估现场情况并采取更有效的措施。
三是持续信息公开建设与完善,规范安保及警务执法全流程,保持廉洁勤政。
四是继续推进舆情引导,主动提升社会控制力,加强重大社会影响案件挂牌督办制度,2018年建都20年庆祝期间,警方主动发布公共活动风险警示,在防止拥堵、踩踏、盗抢案事件发生方面发挥了卓有成效的治理效果。花样滑冰名将丹尼斯 ·谭遇刺案件在内务部部长直接关注下迅速侦破,有效回应了社会舆情关注。
五是完善警务情报国际交流立法机制、加强国家执法务实合作、建立生物特征信息库,提升打击违法犯罪,对境内“三股势力”继续保持高压,目前对辖区内俄罗斯公民可能的分裂主义活动行政执法监督效果明显。
(责任编辑:冯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