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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胸中有万千韬略,擅长斗智,他能根据当时两方的具体情况,进行分析、对比,筛选出良策,根据自己的特点以变应变,以静制动,看准机会,战胜对方。“因其智而制其智”是曹操常用的黄金法则之一,更是他成功的保证。
当初,曹操虽然挟持了汉献帝,但力量并不是很强。对于他面前的两个强敌———刘备和吕布,虽早有欲除之而后快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荀彧第一次献计,让曹操用“二虎竞食”之计瓦解吕、刘联盟,曹操大喜。认为仅凭一纸空文就可以让强敌自相残杀,是条妙计,何乐而不为?可惜最终刘备、吕布没有上当,荀彧的计谋没有成功。
后来,荀彧又第二次献计,让曹操采用“二虎竞食”之计,此计又叫“驱虎吞狼”:用一狼(袁术)诱食,一虎(刘备)逐食,一虎(吕布)抢食的策略,使得三方的矛盾因利益之争而相互拼斗,并最终实现消灭其中一方的目的。
《三国演义》这样描写荀彧献计献策的情形:
彧曰:“又有一计,名曰‘驱虎吞狼’之计。”操曰:“其计如何?”
彧曰:“可暗令人往袁术处通问,报说刘备上密表,要略南郡。术闻之,必怒而攻备,公乃明诏刘备讨袁术。两边相并,吕布必生异心。此驱虎吞狼之计也。”操大喜,先发人往袁术处,次假天子诏,发人往徐州。却说玄德在徐州,闻使命至,出郭迎接;开读诏书,却是要起兵讨袁术。玄德领命,送使者先回。糜竺曰:“此又是曹操之计。”玄德曰:“虽是计,王命不可违也。”遂点军马,克日起程。
事态发展果然不出荀彧所料,吕布占领徐州,与袁术夹攻刘备,刘备不敌败走。曹操之所以能统一北方,开创魏国的基业,得益于他超人的战略洞察力和纵横捭阖的政治手段。为了除去后顾之忧,曹操决定采取由近及远、先弱后强的方针。用计谋挑起了袁术与刘备的矛盾,使两方杀得难解难分,自己却冷眼旁观,坐待敌人削弱。他看到吕布与刘备过分亲密,就设法离间他们的关系。
曹操在打败吕布前,北有袁绍,东有吕布,西有马腾、韩遂,南有荆州牧刘表,在曹操与刘表之间,还夹着一个与刘表联合的张绣。这些割据势力对曹操形成了一种四面包围的态势,随时都有向他发动攻击的可能。所以他必须先站稳脚跟,再图发展。
当时,袁绍势力强盛,而且还没有与曹操彻底闹翻,曹操不可能首先对他用兵。关中马腾、韩遂各拥强兵相争,一时无力对东边用兵,对曹操暂不构成威胁。东边的吕布是夙敌,力量不弱,对曹操的威胁也最大。曹操有意解除这一威胁,但南边的张绣虎视眈眈,如果一旦对吕布用兵,张绣乘虚袭击后方,后果不堪设想。为了除去后顾之忧,曹操决定采取由近及远、先弱后强的方针,这大概有点“远交近攻”的意味。
曹操先把矛头对准了力量尚且薄弱的张绣,对张绣开始了第一次征伐。第一次南征张绣回到许都后,曹操就开始为东征吕布创造有利条件。
为了集中力量对东面用兵,曹操还采取措施稳住西方的马腾、韩遂。他利用手中挟持天子的权力,派老侍中兼司隶校尉钟繇持节,监督关西诸军。钟繇到达长安后,写信给马腾、韩遂,讲清利害关系,劝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马腾、韩遂表示服从朝廷,还遣子入侍朝廷。曹操计谋得逞。
袁绍的堂弟袁术,字公路。在三国乱世的芸芸众生中,他是一个想出风头而又成不了气候的代表人物,他自封皇帝,黄袍加身,可惜不久就死于非命,上演了一场“过把瘾就死”的闹剧。他靠着祖辈“四世三公”的辉煌家世,没有经历生活的磨炼,缺乏过硬的本领,不过是个“八旗子弟”而已。
袁术在得了孙策借兵返江东时抵押的传国玉玺后,于公元197年准备称帝,并且派人告诉吕布。吕布扣留了袁术的使者,把书信交给了朝廷。袁术大怒,发兵攻打吕布,被吕布击败。二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曹操为了削弱袁术、吕布的势力,趁机用离间分化策略使吕布与一心想做皇帝的袁术火并,最终导致袁术失败。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曹操以朝廷的名义,封吕布为左将军,并亲自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此前皇帝封吕布为平东将军的大印,被使者在山阳屯(今河南修武境)丢了。现在国家没有好金子,自己愿意拿出自家上好的黄金为吕布打造金印;国库里没有上好的紫绶,愿意取自己带的紫绶送给吕布,以表心意。此外,曹操还在信上表明:
将军所使不良。袁术称天子,将军止之,而使不通章。朝廷信将军,使复重上,以相明忠诚。对吕布的奖赏就是对袁术的打击,就是要进一步刺激袁术,使二人更加互不相容。曹操对吕布的收买果然见效,吕布本来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自己能够受封,并接到这样一封充满“善意”的信,当然很高兴,不知不觉就中了曹操的计。起初袁术怕吕布威胁到自己,为儿子求婚,要与吕布结为亲家,但沛相陈珪劝说吕布:
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将军直与协同策谋,共存大计。今与袁术结姻,必受不义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
吕布与袁术本来就有夙怨,嫁女结亲家也是勉勉强强,吕布听了陈硅王的话,立即把已在途中的女儿追回,并将袁术使者送给曹操杀了。
一切都如曹操所愿。袁术当然不能容忍吕布这样无礼,于是派遣大将率步、骑兵,分七路进攻吕布,吕布当时的兵马不多,非常担心失败。于是就用了陈珪的计谋,策反韩暹、杨奉背叛袁术,共同夹击袁军,袁术大军落荒而走。
随后,吕布与韩暹、杨奉合军向袁术的老巢寿春进发,水陆并进,一直追到钟离(今安徽凤阳东山)。所过掳掠,然后还渡淮北,留下书信,对袁术羞辱一番,打击了袁术的锐气,削弱了袁术的兵力,并掳掠了袁术辖地的资财,这时的袁术真可谓如坐针毡。
利用吕布、孙策以打击袁术的策略获得成功,袁术成了南北无援的孤立之敌。对付这样的敌人,相对来说就容易多了。所以曹操立即抓住时机,在第二次伐张绣之前安排东征袁术的战役。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秋九月,在袁术力量已弱的情况下,曹操趁机宣布袁术罪状,发兵征讨袁术,率军大举南讨。袁术听说曹操亲自率军,吓得弃军逃跑,退到淮水以南,曹操又趁走投无路的袁术北上投奔河北袁绍的机会,派刘备等人截击袁术,致使袁术在毫无能力抵抗的情况下,掉头逃到江亭,终于和皇帝的宝座无缘。
曹操以敌制敌的战略决策最终取得了胜利。曹操将自己的势力延伸到了淮南。随后,曹操在下邳城(今江苏睢宁西北)打败吕布,将势力扩展到了江苏徐州一带。与袁绍决战时,曹操为了解除后顾之忧,急袭徐州的刘备,急袭成功后,曹操不仅巩固了徐州的统治,同时也避免了同袁绍较量时,两面作战的被动局面。
胸怀全局,各个击破,曹操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最终铲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割据势力,将中国北方的权力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中。而江东、西蜀诸雄,也就只能凭借天险和地利与曹操相峙了。
官渡之战时,曹操因为粮草问题非常着急。一天,他把总管全军粮草的粮官叫来,问他现有粮草还能支持几天。粮官说:“照正常用法,只够支持两三天了。”曹操沉吟了好一会儿,说:“这件事务必严守秘密,一点儿不能泄露,不然的话,将士们听说没粮食吃了,必定惊惶不安,军心一乱,局面将不可收拾。另外,请你务必想出一个办法,用现有粮食多维持几天,只要坚持三天,我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粮官说:“唯一的办法,是在分发粮食时不用大斗,一律改用小斗发放,这样能多维持几天。”曹操说:“就按你的办法做吧。”粮官提出个问题:“军士们吃不饱肚子,会产生怨心,那怎么处理?”曹操笑了笑说:“我会有办法的。”实行小斗分粮以后,曹操秘密派人去各营中观察士兵的反应,果然听见士兵们纷纷抱怨:“饭都不给吃饱,这仗还怎么打!”有的人大喊:“我们舍生忘死地打仗厮杀,长官不把我们当人看待,老子不干了!”
当天晚上,曹操把粮官叫来,对他说:“我今天要借你一件东西,来稳定军心、平息怨气,你千万不要吝啬。”粮官问:“丞相要借什么东西?”曹操说:“我需要用你的头来示众。”粮官大吃一惊:“我……我……我没犯什么罪。”
曹操说:“我知道你没罪,但是不杀你示众,立刻就要发生兵变了,那时你我全都死无葬身之地。我不会忘记你今天这一大功,以后一定会妥善照顾你的妻子儿女。”
说完,不容粮官再开口,下令刀斧手把粮官推出帐外,就地斩首,用高竿挑着人头在营中示众,并张榜宣布:“粮官克扣军粮,贪污自肥,今已依军法处决。”全军官兵见到布告和人头,都信以为真,埋怨情绪打消了。
曹操又趁机激励将士,做了美餐,饱吃一顿,下令倾全力向敌人发起总攻。经过一场血战,打垮了敌人,夺得了敌人的粮草辎重。一场危机就这样过去了。
西晋王沈在谈到曹操神奇的军事才能时说:“其行军用师,大较依孙、吴之法,而因事设奇,谲敌制胜,变化如神。自作兵书十余万言,诸将征伐,皆以新书从事,临事又手为节度,从令者克捷,违教者负败。”这一番话是很中肯的。
曹操不但是《孙子兵法》诠解的先驱,在实用上更称得上是高手。每一次成功几乎都有成功的战术运用伴随着,而在运用这些战术时又都能从实际情况出发,这又跟曹操贯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谋攻篇》语)的军事原则、不打无准备之战的做法有关。)
曹操在和韩遂、马超作战时,正是出于这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考虑,才成功地实现了反间计。
反间计在古战场上数不胜数,屡见不鲜。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调控他人的情绪,使之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最后达到预期目的。使用反间计,其首要条件,就是引起敌方内部相互猜疑,并由相互猜疑发展至相互残杀。
西凉太守马腾和并州刺史韩遂曾“结为兄弟”,同受汉献帝密诏,分别拜为征西将军和镇西将军,讨伐李傕、郭汜。马腾之子马超当时年方十七,已英勇无敌,与韩遂以叔侄相称。马腾与侍郎黄奎等共同谋杀曹操,事情泄漏,“皆被斩于市”。马超在西凉闻知消息,“哭倒于地”,咬牙切齿,痛恨曹操,刚好刘备派人送信来,称“备昔与令先君同受密诏,誓诛此贼。今令先君被操所害,此将军不共天地、不同日月之仇也”。要马超“率西凉兵以攻操之右,备当举荆襄之众,以遏操之前”。马超便点起西凉军马,将要出发。
当时,韩遂为西凉太守,曹操曾向他许诺:“若将马超擒赴许都,即封汝为西凉侯。”韩遂把马超请到府中,让他看曹操的书信。马超拜伏于地,说:“请叔父就缚俺兄弟二人,解赴许昌,免叔父戈戟之劳。”韩遂将他扶起,表示:“吾与汝父结为兄弟,安忍害汝?汝若兴兵,吾当相助。”并将曹操的使者推出斩首。
韩遂点手下八部兵马,与马超手下庞德、马岱,合起20万大军,征讨曹操。一路夺了长安,闯关斩将,杀得曹操割须弃袍而逃。曹操见马超“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白袍银铠,手执长枪”,“不减吕布之勇”,曾非常感慨地“掷兜鍪于地”,说:“马儿不死,吾无葬地矣!”
就是这样一个勇猛的战将,就是这样一对有生死交情的“叔侄”,刀丛剑树可能对付不了他们,曹操的计谋却离间了他们。可见情感力量有时的确比武力更厉害。
马超和曹操在渭水作战,曹操考虑到马超可以用计来破,便密令徐晃、朱灵渡河,在河西结营,造成前后夹击之势。西凉军前后受敌,韩遂的部将李堪建议说:“不如割地请和,两家且各自罢兵。捱过冬天,到春暖别作计议。”韩遂听了李堪的话,便有割地求和之心,而马超尚在犹豫不决。韩遂就派遣部将杨秋到曹操寨前送信,说要割地求和。曹操表面上说:“待我徐徐退兵,还汝河西之地。”内里已经和贾诩商量好,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实施他的反间计。 马超也想到“曹操虽然许和,奸雄难测。倘不准备,反受其制”,所以和韩遂商量,两人轮流调兵:第一天马超和曹操对阵,韩遂与河西徐晃对阵:第二天则马超对徐晃,韩遂对曹操。
这一天,正好是韩遂和曹操对阵的日子。曹操引众将出营,左右围绕。他故意“并无甲仗,亦弃衣甲,轻服匹马而出”,在阵前“谨请韩将军会话”。不带仪仗,既表示随意,亦表示语涉机密,不希望有人在旁边;不穿铠甲,则表示不存戒心,深信不会受到伤害。这些信息传递给马超,它的意义就是:曹操与韩遂之间有某种默契,已非敌手。
然后,曹操与韩遂马头相交,各按辔对语,相谈有一个时辰,方回马而别,这更加是个可疑信息。它的关键问题是:在这一个时辰内,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难怪韩遂一回营,马超连忙发问:“今日曹操阵前所言何事?”
曹操不愧是个老谋深算之人,他有意与韩遂“只把旧事细说,并不提起军情”。这是不正常的,是违背情理的。此地是战场,绝没有在战场上只叙友情不谈别事的可能。所以,马超一听韩遂回答“只诉京师旧事耳”,立刻觉得不对头,反问能“安得不言军务乎?”然而,曹操真的没有“言军务”,这是说出来也没人肯信的,而韩遂却又不得不说,因为这毕竟是事实———曹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果然,马超听后,“心甚疑,不言而退”。
心中有疑,应该嘴上发问,这意味着疑问还不算太大,持有疑问的一方还希望通过问答来消除疑虑,说明彼此还有一定的信任度。心中有疑问,却“不言而退”,标志着在马超和韩遂之间已产生了信任危机,马超已不指望通过向韩遂发问来释疑了。
从怀疑到发问,从发问到反问,从反问到不问,马超的情绪被曹操一步步调动起来,疑虑程度渐渐加深,形成了他和韩遂之间的第一道嫌隙。
为了火上浇油,曹操的谋士贾诩又献上一条“抹书计”。曹操采纳贾诩的建议,亲笔写了一封书信,“将紧要处尽皆改抹”,然后封好,故意多派几个人把信送到韩遂处。人多目标大,马超自然立刻知道,“径来韩遂处索书看”。
这次来要书信,马超的心理已有很大变化。曹操和韩遂在阵前的举动引起了马超的疑心。那时,他发问也好,反问也好,其基本心态是希望释疑,希望有充足的理由可以证明韩遂和曹操之间并无瓜葛。这意味着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认为韩遂是清白的,只是期待证实罢了。当这一希望落空后,他对韩遂的看法就有了根本性的变化。其思维的基本立场从相信韩遂清白转变到了怀疑韩遂不清白。他来索要书信,不再是像先前一样,期待着要韩遂清白的证明,相反,是希望找到韩遂暗通曹操的证据。
曹操的“抹书”在这时候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马超看到信上有改抹字样,很自然就发问:“书上如何都改抹糊涂?”韩遂据实回答:“原书如此,不知何故。”韩遂尽管讲的是老实话,但是,面对一封涂抹得一塌糊涂的书信,说送来的时候就是如此,这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面对一堆花瓶的碎片,对妈妈说它原来就是碎的一样,显得拙劣而可笑。韩遂既然没有足够的智慧识破曹操的诡计,就只能无奈地掉到曹操为他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马超气愤地反问:“岂有以草稿送与人耶?必是叔父怕我知了详细,先改抹了。”韩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无奈之中竟笨嘴拙舌地顺着说:“莫非曹操错将草稿误封来了。”令人格外觉得欲盖弥彰,被马超断然否定:“吾又不信。曹操是精细之人,岂有差错?”从此心中已断定韩遂生了“异心”。
韩遂在曹操的计谋之下已无法用语言来证实自己的清白,只能提出:“汝若不信吾心,来日吾在阵前赚操说话,汝从阵内突出,一枪刺杀便了。”可惜,心机周密的曹操,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次日,韩遂派人到曹操寨前高叫“韩将军请丞相攀话”。曹操让曹洪引数十骑径出阵前与韩遂相见。在相离数步的时候,曹洪就欠身对韩遂说:“夜来丞相拜意将军之言切莫有误。”说完回马便走,曹洪离得远远地和韩遂说话,曹操这样做:一是不给韩遂厮杀的机会;二是为了让马超听得清楚。至此,曹操的反间计大功告成。马超果然“听得大怒,挺枪骤马,便刺韩遂”。尽管五将拦住,劝解回寨;尽管韩遂表白说:“贤侄休疑,我无歹心。”马超却不信“恨怨而去”。
马超“倚仗勇武”,早就引起了韩遂部下的不满,他的怨恨更使韩遂和他的手下感到害怕。于是,他们真的约定暗投曹操,里应外合,共谋马超。马超探知底细,先发制人,带领几名亲随,偷偷潜入韩遂帐中。韩遂与五将正在密语,马超挥剑直入,剑光过处,鲜血横飞。西凉兵自相残杀,曹操兵乘机追杀,战到最后,马超的随从只有三十余骑,与庞德、马岱往陇西临洮而去。韩、马反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曹操收兵回长安。
曹操之所以能玩弄韩遂、马超于股掌之上,正如他自己对西凉兵所说:“非有四目两口,但多智谋耳。”他的智谋,就是调控他人情绪。在“阵前对话”后,马超曾问韩遂:“安得不言军务乎?”韩遂的回答是:“曹操不言,吾何独言之?”韩遂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曹操所影响了。
无疑,曹操的挑拨离间是成功的。他知道马超的父亲马腾和韩遂是结义兄弟,韩遂又曾把他的策反信送给马超,马、韩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的手段能够破坏的。鉴于马、韩之间有这种比较牢固的关系,曹操根据马超有勇无谋的特点,不断制造自己和韩遂关系日益密切的假相,开始马超并不相信韩、曹有特殊关系,但随着曹操不断栽赃陷害韩遂,韩遂又有口说不清,马超就越来越相信韩、曹之间有某种勾当了。于是,马超终因难辨真伪而与韩遂发生了内讧。
曹操的目的达到了,他通过离间马超与韩遂,反败为胜,除掉心腹大患。行军打仗,如果不精通兵法,不重视谋略,将必败无疑。曹操之所以能处处占得先机,时时夺取政治和军事上的主动权,就是因为他“能断大事”,善于审时度势,多谋善断。以诡诈之道赢得了一场又一场战争的胜利,这就是曹操能在三国群雄中脱颖而出的关键所在。
当初,曹操虽然挟持了汉献帝,但力量并不是很强。对于他面前的两个强敌———刘备和吕布,虽早有欲除之而后快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荀彧第一次献计,让曹操用“二虎竞食”之计瓦解吕、刘联盟,曹操大喜。认为仅凭一纸空文就可以让强敌自相残杀,是条妙计,何乐而不为?可惜最终刘备、吕布没有上当,荀彧的计谋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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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荀彧又第二次献计,让曹操采用“二虎竞食”之计,此计又叫“驱虎吞狼”:用一狼(袁术)诱食,一虎(刘备)逐食,一虎(吕布)抢食的策略,使得三方的矛盾因利益之争而相互拼斗,并最终实现消灭其中一方的目的。
《三国演义》这样描写荀彧献计献策的情形:
彧曰:“又有一计,名曰‘驱虎吞狼’之计。”操曰:“其计如何?”
彧曰:“可暗令人往袁术处通问,报说刘备上密表,要略南郡。术闻之,必怒而攻备,公乃明诏刘备讨袁术。两边相并,吕布必生异心。此驱虎吞狼之计也。”操大喜,先发人往袁术处,次假天子诏,发人往徐州。却说玄德在徐州,闻使命至,出郭迎接;开读诏书,却是要起兵讨袁术。玄德领命,送使者先回。糜竺曰:“此又是曹操之计。”玄德曰:“虽是计,王命不可违也。”遂点军马,克日起程。
事态发展果然不出荀彧所料,吕布占领徐州,与袁术夹攻刘备,刘备不敌败走。曹操之所以能统一北方,开创魏国的基业,得益于他超人的战略洞察力和纵横捭阖的政治手段。为了除去后顾之忧,曹操决定采取由近及远、先弱后强的方针。用计谋挑起了袁术与刘备的矛盾,使两方杀得难解难分,自己却冷眼旁观,坐待敌人削弱。他看到吕布与刘备过分亲密,就设法离间他们的关系。
曹操在打败吕布前,北有袁绍,东有吕布,西有马腾、韩遂,南有荆州牧刘表,在曹操与刘表之间,还夹着一个与刘表联合的张绣。这些割据势力对曹操形成了一种四面包围的态势,随时都有向他发动攻击的可能。所以他必须先站稳脚跟,再图发展。
当时,袁绍势力强盛,而且还没有与曹操彻底闹翻,曹操不可能首先对他用兵。关中马腾、韩遂各拥强兵相争,一时无力对东边用兵,对曹操暂不构成威胁。东边的吕布是夙敌,力量不弱,对曹操的威胁也最大。曹操有意解除这一威胁,但南边的张绣虎视眈眈,如果一旦对吕布用兵,张绣乘虚袭击后方,后果不堪设想。为了除去后顾之忧,曹操决定采取由近及远、先弱后强的方针,这大概有点“远交近攻”的意味。
曹操先把矛头对准了力量尚且薄弱的张绣,对张绣开始了第一次征伐。第一次南征张绣回到许都后,曹操就开始为东征吕布创造有利条件。
为了集中力量对东面用兵,曹操还采取措施稳住西方的马腾、韩遂。他利用手中挟持天子的权力,派老侍中兼司隶校尉钟繇持节,监督关西诸军。钟繇到达长安后,写信给马腾、韩遂,讲清利害关系,劝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马腾、韩遂表示服从朝廷,还遣子入侍朝廷。曹操计谋得逞。
袁绍的堂弟袁术,字公路。在三国乱世的芸芸众生中,他是一个想出风头而又成不了气候的代表人物,他自封皇帝,黄袍加身,可惜不久就死于非命,上演了一场“过把瘾就死”的闹剧。他靠着祖辈“四世三公”的辉煌家世,没有经历生活的磨炼,缺乏过硬的本领,不过是个“八旗子弟”而已。
袁术在得了孙策借兵返江东时抵押的传国玉玺后,于公元197年准备称帝,并且派人告诉吕布。吕布扣留了袁术的使者,把书信交给了朝廷。袁术大怒,发兵攻打吕布,被吕布击败。二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
曹操为了削弱袁术、吕布的势力,趁机用离间分化策略使吕布与一心想做皇帝的袁术火并,最终导致袁术失败。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曹操以朝廷的名义,封吕布为左将军,并亲自写了一封信。信上说,此前皇帝封吕布为平东将军的大印,被使者在山阳屯(今河南修武境)丢了。现在国家没有好金子,自己愿意拿出自家上好的黄金为吕布打造金印;国库里没有上好的紫绶,愿意取自己带的紫绶送给吕布,以表心意。此外,曹操还在信上表明:
将军所使不良。袁术称天子,将军止之,而使不通章。朝廷信将军,使复重上,以相明忠诚。对吕布的奖赏就是对袁术的打击,就是要进一步刺激袁术,使二人更加互不相容。曹操对吕布的收买果然见效,吕布本来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自己能够受封,并接到这样一封充满“善意”的信,当然很高兴,不知不觉就中了曹操的计。起初袁术怕吕布威胁到自己,为儿子求婚,要与吕布结为亲家,但沛相陈珪劝说吕布:
曹公奉迎天子,辅赞国政,将军直与协同策谋,共存大计。今与袁术结姻,必受不义之名,将有累卵之危矣。
吕布与袁术本来就有夙怨,嫁女结亲家也是勉勉强强,吕布听了陈硅王的话,立即把已在途中的女儿追回,并将袁术使者送给曹操杀了。
一切都如曹操所愿。袁术当然不能容忍吕布这样无礼,于是派遣大将率步、骑兵,分七路进攻吕布,吕布当时的兵马不多,非常担心失败。于是就用了陈珪的计谋,策反韩暹、杨奉背叛袁术,共同夹击袁军,袁术大军落荒而走。
随后,吕布与韩暹、杨奉合军向袁术的老巢寿春进发,水陆并进,一直追到钟离(今安徽凤阳东山)。所过掳掠,然后还渡淮北,留下书信,对袁术羞辱一番,打击了袁术的锐气,削弱了袁术的兵力,并掳掠了袁术辖地的资财,这时的袁术真可谓如坐针毡。
利用吕布、孙策以打击袁术的策略获得成功,袁术成了南北无援的孤立之敌。对付这样的敌人,相对来说就容易多了。所以曹操立即抓住时机,在第二次伐张绣之前安排东征袁术的战役。 建安二年(公元197年)秋九月,在袁术力量已弱的情况下,曹操趁机宣布袁术罪状,发兵征讨袁术,率军大举南讨。袁术听说曹操亲自率军,吓得弃军逃跑,退到淮水以南,曹操又趁走投无路的袁术北上投奔河北袁绍的机会,派刘备等人截击袁术,致使袁术在毫无能力抵抗的情况下,掉头逃到江亭,终于和皇帝的宝座无缘。
曹操以敌制敌的战略决策最终取得了胜利。曹操将自己的势力延伸到了淮南。随后,曹操在下邳城(今江苏睢宁西北)打败吕布,将势力扩展到了江苏徐州一带。与袁绍决战时,曹操为了解除后顾之忧,急袭徐州的刘备,急袭成功后,曹操不仅巩固了徐州的统治,同时也避免了同袁绍较量时,两面作战的被动局面。
胸怀全局,各个击破,曹操将其发挥得淋漓尽致。最终铲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割据势力,将中国北方的权力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中。而江东、西蜀诸雄,也就只能凭借天险和地利与曹操相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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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渡之战时,曹操因为粮草问题非常着急。一天,他把总管全军粮草的粮官叫来,问他现有粮草还能支持几天。粮官说:“照正常用法,只够支持两三天了。”曹操沉吟了好一会儿,说:“这件事务必严守秘密,一点儿不能泄露,不然的话,将士们听说没粮食吃了,必定惊惶不安,军心一乱,局面将不可收拾。另外,请你务必想出一个办法,用现有粮食多维持几天,只要坚持三天,我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粮官说:“唯一的办法,是在分发粮食时不用大斗,一律改用小斗发放,这样能多维持几天。”曹操说:“就按你的办法做吧。”粮官提出个问题:“军士们吃不饱肚子,会产生怨心,那怎么处理?”曹操笑了笑说:“我会有办法的。”实行小斗分粮以后,曹操秘密派人去各营中观察士兵的反应,果然听见士兵们纷纷抱怨:“饭都不给吃饱,这仗还怎么打!”有的人大喊:“我们舍生忘死地打仗厮杀,长官不把我们当人看待,老子不干了!”
当天晚上,曹操把粮官叫来,对他说:“我今天要借你一件东西,来稳定军心、平息怨气,你千万不要吝啬。”粮官问:“丞相要借什么东西?”曹操说:“我需要用你的头来示众。”粮官大吃一惊:“我……我……我没犯什么罪。”
曹操说:“我知道你没罪,但是不杀你示众,立刻就要发生兵变了,那时你我全都死无葬身之地。我不会忘记你今天这一大功,以后一定会妥善照顾你的妻子儿女。”
说完,不容粮官再开口,下令刀斧手把粮官推出帐外,就地斩首,用高竿挑着人头在营中示众,并张榜宣布:“粮官克扣军粮,贪污自肥,今已依军法处决。”全军官兵见到布告和人头,都信以为真,埋怨情绪打消了。
曹操又趁机激励将士,做了美餐,饱吃一顿,下令倾全力向敌人发起总攻。经过一场血战,打垮了敌人,夺得了敌人的粮草辎重。一场危机就这样过去了。
西晋王沈在谈到曹操神奇的军事才能时说:“其行军用师,大较依孙、吴之法,而因事设奇,谲敌制胜,变化如神。自作兵书十余万言,诸将征伐,皆以新书从事,临事又手为节度,从令者克捷,违教者负败。”这一番话是很中肯的。
曹操不但是《孙子兵法》诠解的先驱,在实用上更称得上是高手。每一次成功几乎都有成功的战术运用伴随着,而在运用这些战术时又都能从实际情况出发,这又跟曹操贯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孙子·谋攻篇》语)的军事原则、不打无准备之战的做法有关。)
曹操在和韩遂、马超作战时,正是出于这种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考虑,才成功地实现了反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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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间计在古战场上数不胜数,屡见不鲜。它们的共同特点,就是调控他人的情绪,使之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最后达到预期目的。使用反间计,其首要条件,就是引起敌方内部相互猜疑,并由相互猜疑发展至相互残杀。
西凉太守马腾和并州刺史韩遂曾“结为兄弟”,同受汉献帝密诏,分别拜为征西将军和镇西将军,讨伐李傕、郭汜。马腾之子马超当时年方十七,已英勇无敌,与韩遂以叔侄相称。马腾与侍郎黄奎等共同谋杀曹操,事情泄漏,“皆被斩于市”。马超在西凉闻知消息,“哭倒于地”,咬牙切齿,痛恨曹操,刚好刘备派人送信来,称“备昔与令先君同受密诏,誓诛此贼。今令先君被操所害,此将军不共天地、不同日月之仇也”。要马超“率西凉兵以攻操之右,备当举荆襄之众,以遏操之前”。马超便点起西凉军马,将要出发。
当时,韩遂为西凉太守,曹操曾向他许诺:“若将马超擒赴许都,即封汝为西凉侯。”韩遂把马超请到府中,让他看曹操的书信。马超拜伏于地,说:“请叔父就缚俺兄弟二人,解赴许昌,免叔父戈戟之劳。”韩遂将他扶起,表示:“吾与汝父结为兄弟,安忍害汝?汝若兴兵,吾当相助。”并将曹操的使者推出斩首。
韩遂点手下八部兵马,与马超手下庞德、马岱,合起20万大军,征讨曹操。一路夺了长安,闯关斩将,杀得曹操割须弃袍而逃。曹操见马超“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白袍银铠,手执长枪”,“不减吕布之勇”,曾非常感慨地“掷兜鍪于地”,说:“马儿不死,吾无葬地矣!”
就是这样一个勇猛的战将,就是这样一对有生死交情的“叔侄”,刀丛剑树可能对付不了他们,曹操的计谋却离间了他们。可见情感力量有时的确比武力更厉害。
马超和曹操在渭水作战,曹操考虑到马超可以用计来破,便密令徐晃、朱灵渡河,在河西结营,造成前后夹击之势。西凉军前后受敌,韩遂的部将李堪建议说:“不如割地请和,两家且各自罢兵。捱过冬天,到春暖别作计议。”韩遂听了李堪的话,便有割地求和之心,而马超尚在犹豫不决。韩遂就派遣部将杨秋到曹操寨前送信,说要割地求和。曹操表面上说:“待我徐徐退兵,还汝河西之地。”内里已经和贾诩商量好,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实施他的反间计。 马超也想到“曹操虽然许和,奸雄难测。倘不准备,反受其制”,所以和韩遂商量,两人轮流调兵:第一天马超和曹操对阵,韩遂与河西徐晃对阵:第二天则马超对徐晃,韩遂对曹操。
这一天,正好是韩遂和曹操对阵的日子。曹操引众将出营,左右围绕。他故意“并无甲仗,亦弃衣甲,轻服匹马而出”,在阵前“谨请韩将军会话”。不带仪仗,既表示随意,亦表示语涉机密,不希望有人在旁边;不穿铠甲,则表示不存戒心,深信不会受到伤害。这些信息传递给马超,它的意义就是:曹操与韩遂之间有某种默契,已非敌手。
然后,曹操与韩遂马头相交,各按辔对语,相谈有一个时辰,方回马而别,这更加是个可疑信息。它的关键问题是:在这一个时辰内,两人究竟谈了些什么?难怪韩遂一回营,马超连忙发问:“今日曹操阵前所言何事?”
曹操不愧是个老谋深算之人,他有意与韩遂“只把旧事细说,并不提起军情”。这是不正常的,是违背情理的。此地是战场,绝没有在战场上只叙友情不谈别事的可能。所以,马超一听韩遂回答“只诉京师旧事耳”,立刻觉得不对头,反问能“安得不言军务乎?”然而,曹操真的没有“言军务”,这是说出来也没人肯信的,而韩遂却又不得不说,因为这毕竟是事实———曹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果然,马超听后,“心甚疑,不言而退”。
心中有疑,应该嘴上发问,这意味着疑问还不算太大,持有疑问的一方还希望通过问答来消除疑虑,说明彼此还有一定的信任度。心中有疑问,却“不言而退”,标志着在马超和韩遂之间已产生了信任危机,马超已不指望通过向韩遂发问来释疑了。
从怀疑到发问,从发问到反问,从反问到不问,马超的情绪被曹操一步步调动起来,疑虑程度渐渐加深,形成了他和韩遂之间的第一道嫌隙。
为了火上浇油,曹操的谋士贾诩又献上一条“抹书计”。曹操采纳贾诩的建议,亲笔写了一封书信,“将紧要处尽皆改抹”,然后封好,故意多派几个人把信送到韩遂处。人多目标大,马超自然立刻知道,“径来韩遂处索书看”。
这次来要书信,马超的心理已有很大变化。曹操和韩遂在阵前的举动引起了马超的疑心。那时,他发问也好,反问也好,其基本心态是希望释疑,希望有充足的理由可以证明韩遂和曹操之间并无瓜葛。这意味着在他的内心深处,还是认为韩遂是清白的,只是期待证实罢了。当这一希望落空后,他对韩遂的看法就有了根本性的变化。其思维的基本立场从相信韩遂清白转变到了怀疑韩遂不清白。他来索要书信,不再是像先前一样,期待着要韩遂清白的证明,相反,是希望找到韩遂暗通曹操的证据。
曹操的“抹书”在这时候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马超看到信上有改抹字样,很自然就发问:“书上如何都改抹糊涂?”韩遂据实回答:“原书如此,不知何故。”韩遂尽管讲的是老实话,但是,面对一封涂抹得一塌糊涂的书信,说送来的时候就是如此,这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面对一堆花瓶的碎片,对妈妈说它原来就是碎的一样,显得拙劣而可笑。韩遂既然没有足够的智慧识破曹操的诡计,就只能无奈地掉到曹操为他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马超气愤地反问:“岂有以草稿送与人耶?必是叔父怕我知了详细,先改抹了。”韩遂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无奈之中竟笨嘴拙舌地顺着说:“莫非曹操错将草稿误封来了。”令人格外觉得欲盖弥彰,被马超断然否定:“吾又不信。曹操是精细之人,岂有差错?”从此心中已断定韩遂生了“异心”。
韩遂在曹操的计谋之下已无法用语言来证实自己的清白,只能提出:“汝若不信吾心,来日吾在阵前赚操说话,汝从阵内突出,一枪刺杀便了。”可惜,心机周密的曹操,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次日,韩遂派人到曹操寨前高叫“韩将军请丞相攀话”。曹操让曹洪引数十骑径出阵前与韩遂相见。在相离数步的时候,曹洪就欠身对韩遂说:“夜来丞相拜意将军之言切莫有误。”说完回马便走,曹洪离得远远地和韩遂说话,曹操这样做:一是不给韩遂厮杀的机会;二是为了让马超听得清楚。至此,曹操的反间计大功告成。马超果然“听得大怒,挺枪骤马,便刺韩遂”。尽管五将拦住,劝解回寨;尽管韩遂表白说:“贤侄休疑,我无歹心。”马超却不信“恨怨而去”。
马超“倚仗勇武”,早就引起了韩遂部下的不满,他的怨恨更使韩遂和他的手下感到害怕。于是,他们真的约定暗投曹操,里应外合,共谋马超。马超探知底细,先发制人,带领几名亲随,偷偷潜入韩遂帐中。韩遂与五将正在密语,马超挥剑直入,剑光过处,鲜血横飞。西凉兵自相残杀,曹操兵乘机追杀,战到最后,马超的随从只有三十余骑,与庞德、马岱往陇西临洮而去。韩、马反目,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曹操收兵回长安。
曹操之所以能玩弄韩遂、马超于股掌之上,正如他自己对西凉兵所说:“非有四目两口,但多智谋耳。”他的智谋,就是调控他人情绪。在“阵前对话”后,马超曾问韩遂:“安得不言军务乎?”韩遂的回答是:“曹操不言,吾何独言之?”韩遂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情绪已经被曹操所影响了。
无疑,曹操的挑拨离间是成功的。他知道马超的父亲马腾和韩遂是结义兄弟,韩遂又曾把他的策反信送给马超,马、韩之间的关系绝非一般的手段能够破坏的。鉴于马、韩之间有这种比较牢固的关系,曹操根据马超有勇无谋的特点,不断制造自己和韩遂关系日益密切的假相,开始马超并不相信韩、曹有特殊关系,但随着曹操不断栽赃陷害韩遂,韩遂又有口说不清,马超就越来越相信韩、曹之间有某种勾当了。于是,马超终因难辨真伪而与韩遂发生了内讧。
曹操的目的达到了,他通过离间马超与韩遂,反败为胜,除掉心腹大患。行军打仗,如果不精通兵法,不重视谋略,将必败无疑。曹操之所以能处处占得先机,时时夺取政治和军事上的主动权,就是因为他“能断大事”,善于审时度势,多谋善断。以诡诈之道赢得了一场又一场战争的胜利,这就是曹操能在三国群雄中脱颖而出的关键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