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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改革开放以来,建立边疆经济学的想法和建议就成为学界讨论的重点。中国大陆学界大约在1985年就有人提出要创立边疆经济学,只有寥寥数百字,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是反响不大。那个时候,是外来的“主流经济学”即通称的西方经济学占主导地位的时期,国内的本土学科建设的意见基本上处在被湮没的状态,即使是有几个学者倡议但也不能形成气候。此后,专门谈建立边疆经济学的文章不多,很难检索到,恐怕与建立这门学科的条件不成熟有关。例如,1986年徐晓光发表了《边疆经济学初探》,分量比较重,但是论文的理论基础指向并不十分清楚,尤其是对“边疆”一词语焉不详,很难将为什么要建立边疆经济学的对象说透;1987年,有人附议,发表了《建立边疆经济学刍议》,文中主要还是说建立边疆经济学很重要,至于怎么建立,没有给出路径和方法,停留在一般性议论上,仅仅是刍议而已。其后,提议学科创立的研究基本上处于寂静状态,但相关的一般基础研究发展很快,甚至可以说蓬勃发展。20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中,大量的边疆经济论文包括论著涌现出来,有人将这种现象称之为“边疆经济学研究热”。在改革开放期间,据说新疆哈密师专编写过内部使用的边疆经济学教材,内容不详,也没有下文,估计作为学科教材很不成熟,无人接续。西部省区还有一些学校,在为学生讲授经济学的时候,也编写过不少的边疆经济研究的教材,大多数的教材内容,广泛地将国内外涉及边疆经济运行的具体问题、边疆经济史的若干档案,还有边疆地区政府的经济政策等都纳入其中,教材的题目一般也冠上“边疆经济学”字样。在多年的时间里,各地方各部门的各类杂志,对中国地理边疆的经济形态发表了很多调研报告或实地考察成果,门类很多,涉及人文地理、经济地理、人类学田野调查、政策制定的验证报告、民族学的经济研究分支、制度学、政治学对边疆地区发展的阐释、以及更多的工作报告一类的文章。这些论文和文章,从某种意义上说,为中国的边疆研究与边疆经济研究提供了一定的基础材料。但公允地说,这些材料无论有多么丰富,还不能构成边疆经济学。
1994年牛德林发表了《边疆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与实践意义》,算是一篇比较重头的论文。牛教授在文中说,边疆经济学应当成为一门学科,而迄今它还没有形成一个学科。查阅古今中外浩瀚书海文献,尚未发现我们称其为“边疆经济学”的完整著述。唯其无,才须求索与创立。人类科学史告诉我们,不论哪一门学科,都无一例外要经历一个从潜科学再到显科学的发展过程。可以说,作者希望建立边疆经济学之意,溢于言表。在此之前,牛教授编撰出版了《中国边疆经济发展概略》,这本书内容丰富,但说到底,仍然是一部类似经济史学或类志书的著作,主要以介绍和综述为主,距相对完整的学科著作还有较大的差距。到1995年年底,由中国社科院与黑龙江边疆经济学研究会等有关单位召开的边疆经济理论研讨会,对当时边疆经济的几个大问题进行了研讨,如边疆经济落后问题原因、边疆经济发展的模式、边疆地区产业结构、边疆城市与区域发展、边疆地区的旅游业等问题展开广泛的研讨,唯独没有谈到建立边疆经济学的问题。这是让人感到迷惑不解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中国学界对这个问题的研究断断续续,面不广,程度也比较浅的缘故。直到2009年,云南大学的梁双陆教授出版了国内的第一部边疆经济学专著,即《边疆经济学:国际区域经济一体化与中国边疆经济发展》,有可能是中国大陆学界第一次将边疆经济学作为一门学科来著书立说。
不过,从这本书的主线和框架来看,一是将边疆经济学作为一般区域经济学的近亲分支;二是注重对西部大开发和复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实证研究;三是特别强调边境地区与境外的经济一体化即国际经济一体化;四是将中国边疆地区经济社会的内部运行排斥在边疆经济学的视野之外;五是不对边疆经济的一般形态和机理进行研究。公允地说,这部专著仅仅是为当时中央决策提供的一部诠释性和建议性的资料汇编。
鉴于以上实情,今天研讨边疆经济学的问题,从国内30年来已有的研究基础来看,要建立一个具有学科建设意义的边疆经济学其实并不乐观。如果缺乏经济学界同仁的努力,这个工作很可能还要拖延下去。再看西部地区,30年来,对边疆地区经济研究的著述不少,但是很少有明确指向边疆经济学的著述。如果检索一下,包括四川大学、西南民族大学、四川财经大学、四川社科院、云南社科院、云南民族大学、西藏大学、西藏社科院、咸阳民族大学在内,可以说研究具体领域实践问题的较多,而研究建立学科问题的则很少。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比全国,西部学界处于更加不乐观的境地。四川大学社会发展与西部开发研究的杨明洪教授,近两年一直在学术圈子内部试图推动创建边疆经济学,并且已经形成了一个可供讨论的基础稿,这个探索性的工作值得肯定。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西部边疆地域广袤,需要有这么一个学说,以完善边疆经济学,或者说真正建立边疆经济学,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庞杂。
一是理顺思路,究竟是要将有关边疆经济研究的理论成果梳理一遍,从中提炼总结一套东西,还是要在四川大学的西部发展与安全协同创新平台上,结合边疆学的建立,由大家齐心协力写出一部边疆经济学的著述来?这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如果是对这几十年的研究成果进行梳理,形成综述性的本子,尽管有较大的困难,但还是比较好办的;如果要树立雄心真正建立一门学科,这个难度就很大,不解决好方法论的问题,很难进一步地展开。建立边疆经济学,要有范式,要避免走探索者已经走过的弯路。建议四川大学的有关研究人员,在前期工作的基础上,进一步集思广益,完善目前的课题基础稿。
二是操作层面上的问题要解决。梳理近十多年边疆经济研究成果的总结综述。四川大学西部研究院可以通过协同关系,广泛地联络西部省区高校和研究机构,在已有的基础上,通过多种形式进行合作,将综述性的成果先期整理出版,形成影响,为边疆经济学的进一步研究做好铺垫,夯实基础。还有,要由四川大学牵头建立具有学科性质的边疆经济学,需要一个较大的平台。因为这是一项开创性的工作,它不像过去学校委托一两位学者最多再带上两个年轻人,在前人或别人比较成熟的基础上编书,有现成的著作可以参考。目前的“边疆经济学”可以说是一门新创的学科,从已有的基础看,还很薄弱,没有现成的成熟著作尤其是教科书的参考。同时,四川大学的中国西部发展与安全研究协同创新中心,应该加大力度支持对边疆学的研究工作。这一项工作,笔者两年前就与四川大学校方商讨,希望在前期大边疆战略研究的基础上,推进边疆学的研究,编著一本可用于教学的专著。此事由四川大学中国藏学研究所涉藏研究中心承担,具体任务笔者考虑从现在起用两三年完成。边疆学与边疆经济学、边疆政治学、边疆文化学、边疆民族学等学科创立存在着分支关系,需要从总体上把握各个学科之间的关系,更要把方法论与范式问题放到首要位置,突破思维的窠臼进行创新。另外还有很多繁杂的具体工作要做,更需要得到四川大学中国西部发展与安全研究协同创新中心的大力支持。
1994年牛德林发表了《边疆经济学的基本理论与实践意义》,算是一篇比较重头的论文。牛教授在文中说,边疆经济学应当成为一门学科,而迄今它还没有形成一个学科。查阅古今中外浩瀚书海文献,尚未发现我们称其为“边疆经济学”的完整著述。唯其无,才须求索与创立。人类科学史告诉我们,不论哪一门学科,都无一例外要经历一个从潜科学再到显科学的发展过程。可以说,作者希望建立边疆经济学之意,溢于言表。在此之前,牛教授编撰出版了《中国边疆经济发展概略》,这本书内容丰富,但说到底,仍然是一部类似经济史学或类志书的著作,主要以介绍和综述为主,距相对完整的学科著作还有较大的差距。到1995年年底,由中国社科院与黑龙江边疆经济学研究会等有关单位召开的边疆经济理论研讨会,对当时边疆经济的几个大问题进行了研讨,如边疆经济落后问题原因、边疆经济发展的模式、边疆地区产业结构、边疆城市与区域发展、边疆地区的旅游业等问题展开广泛的研讨,唯独没有谈到建立边疆经济学的问题。这是让人感到迷惑不解的地方,很有可能是中国学界对这个问题的研究断断续续,面不广,程度也比较浅的缘故。直到2009年,云南大学的梁双陆教授出版了国内的第一部边疆经济学专著,即《边疆经济学:国际区域经济一体化与中国边疆经济发展》,有可能是中国大陆学界第一次将边疆经济学作为一门学科来著书立说。
不过,从这本书的主线和框架来看,一是将边疆经济学作为一般区域经济学的近亲分支;二是注重对西部大开发和复兴东北老工业基地的实证研究;三是特别强调边境地区与境外的经济一体化即国际经济一体化;四是将中国边疆地区经济社会的内部运行排斥在边疆经济学的视野之外;五是不对边疆经济的一般形态和机理进行研究。公允地说,这部专著仅仅是为当时中央决策提供的一部诠释性和建议性的资料汇编。
鉴于以上实情,今天研讨边疆经济学的问题,从国内30年来已有的研究基础来看,要建立一个具有学科建设意义的边疆经济学其实并不乐观。如果缺乏经济学界同仁的努力,这个工作很可能还要拖延下去。再看西部地区,30年来,对边疆地区经济研究的著述不少,但是很少有明确指向边疆经济学的著述。如果检索一下,包括四川大学、西南民族大学、四川财经大学、四川社科院、云南社科院、云南民族大学、西藏大学、西藏社科院、咸阳民族大学在内,可以说研究具体领域实践问题的较多,而研究建立学科问题的则很少。从某种意义上说,对比全国,西部学界处于更加不乐观的境地。四川大学社会发展与西部开发研究的杨明洪教授,近两年一直在学术圈子内部试图推动创建边疆经济学,并且已经形成了一个可供讨论的基础稿,这个探索性的工作值得肯定。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西部边疆地域广袤,需要有这么一个学说,以完善边疆经济学,或者说真正建立边疆经济学,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庞杂。
一是理顺思路,究竟是要将有关边疆经济研究的理论成果梳理一遍,从中提炼总结一套东西,还是要在四川大学的西部发展与安全协同创新平台上,结合边疆学的建立,由大家齐心协力写出一部边疆经济学的著述来?这是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如果是对这几十年的研究成果进行梳理,形成综述性的本子,尽管有较大的困难,但还是比较好办的;如果要树立雄心真正建立一门学科,这个难度就很大,不解决好方法论的问题,很难进一步地展开。建立边疆经济学,要有范式,要避免走探索者已经走过的弯路。建议四川大学的有关研究人员,在前期工作的基础上,进一步集思广益,完善目前的课题基础稿。
二是操作层面上的问题要解决。梳理近十多年边疆经济研究成果的总结综述。四川大学西部研究院可以通过协同关系,广泛地联络西部省区高校和研究机构,在已有的基础上,通过多种形式进行合作,将综述性的成果先期整理出版,形成影响,为边疆经济学的进一步研究做好铺垫,夯实基础。还有,要由四川大学牵头建立具有学科性质的边疆经济学,需要一个较大的平台。因为这是一项开创性的工作,它不像过去学校委托一两位学者最多再带上两个年轻人,在前人或别人比较成熟的基础上编书,有现成的著作可以参考。目前的“边疆经济学”可以说是一门新创的学科,从已有的基础看,还很薄弱,没有现成的成熟著作尤其是教科书的参考。同时,四川大学的中国西部发展与安全研究协同创新中心,应该加大力度支持对边疆学的研究工作。这一项工作,笔者两年前就与四川大学校方商讨,希望在前期大边疆战略研究的基础上,推进边疆学的研究,编著一本可用于教学的专著。此事由四川大学中国藏学研究所涉藏研究中心承担,具体任务笔者考虑从现在起用两三年完成。边疆学与边疆经济学、边疆政治学、边疆文化学、边疆民族学等学科创立存在着分支关系,需要从总体上把握各个学科之间的关系,更要把方法论与范式问题放到首要位置,突破思维的窠臼进行创新。另外还有很多繁杂的具体工作要做,更需要得到四川大学中国西部发展与安全研究协同创新中心的大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