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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每当看到父母为了我们姐弟上学而辛勤劳作,心里就热血沸腾,心想以后一定挣好多的钱,不让父母再这么劳累。高考落榜后,我踏上开往广东的客车。
车慢慢启动了,熟悉的景象飞快飘去。离开家乡,奔向那个陌生而充满诱惑的地方,我的心里有些不舍,这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黄土地里扎着我的根,虽然贫瘠,可她生我养我。我也有些忐忑,未来是迷茫不可预知的,可是,我的兜里揣着沉甸甸的希望,那个未知的世界可以让我的希望变成现实。我知道,我开始了流浪。
那是2002年的冬天,那一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冷一些。
虎门:梦想的开始
我投靠在虎门一家工厂做管理的叔叔,工作也早已打点好,可在面试时还是出了点问题。由于走得匆忙,我的身份证还没有办下来,我用的是朋友的身份证。朋友比我大三岁,我俩也不太像。但我想既然什么都说好了,身份证和毕业证之类的还不是一个过场?
年轻的人事小姐看看身份证,再看看我,嘴中嘟囔着:“二十一岁,可不太像啊。”叔叔忙说:“身份证上的和本人是有点差别,电脑修饰过,还是夏天。我们那里人的岁数都是虚数,一般比真实年龄大上一两岁。”人事小姐又说:“可这脸,这个下巴圆,他下巴尖,你看!”叔叔装着瞄了一眼说:“哎,差不多,照身份证的时候胖,现在瘦了,下颌也就尖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和老李都说好了。”人事小姐看了叔叔一眼,不说话了,埋头给我办手续。后来我才知道,老李叫李进才,是人事部的主管。
进厂顺利,晚上叔叔把我叫到他宿舍(叔叔是单间的管理宿舍),在问了家里的一些情况后,就跟我讲做事时该怎样,跟同事该怎样相处。最后跟我说:“你刚学,有些事还不懂,在厂里要听当官的话,顺着当官的,他说黑板是白的,你就说是是,是白的。”我想笑,可不敢。在多年以后,想起刚打工的情景,这句话烙在我脑海一般。现在想想,如此的颠倒黑白,对于打工人来讲,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这是一家电子厂,生产电子元件、配件,大概有四五百人。两班倒,每半个月倒一次班,倒班的时候休息一天。工资一般,可我很知足。由于不是很累,对于农村出身的我来说,很快也就适应了。
由于刚出来打工,很多事情都很新鲜,每天就想着去车间混完上班时间,然后就和朋友出去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现在想起那时的情景,大部分都是模糊的,除了《潮湿的心》这首歌,人们经常在假期用录音机放这首歌。忧郁的腔调,阴冷的天气,能唱出大家的心境。那时有时间,我也看看书,听听音乐,然后想想家,想想今年要挣多少钱。
工作一年多后,我与一个女孩发生了一段感情,在这段感情结束后,我出厂了。打工有段时间了,也有了经验,就自己跑着去找厂。那时,我的身份证发下来了,四处奔波,两天后进入一家玩具厂,可那是一家黑厂。半个月后的一天,我的钱被人偷走了,我的生活陷入绝境。父母知道后,很担心。几天后,姐姐从广州过来,工资都不让我要了,硬是把我带到广州的花都区。
花都:伤心的印记
姐姐在一家制衣厂工作。姐夫在另一个镇上班,由于从事管理工作,与很多厂家有联系,在姐夫的帮助下,我进入一家鞋厂,和姐姐的工厂在一个工业区。我当然知道这是姐姐的意思,她在按照父母的意思安排着我的生活和工作。
这是一个刚开的厂,老板原来是一家公司的经理,后来自己拉起一帮人干起了自己的事业。刚开的厂是很好混的,我做事比较踏实,给主管的印象也不错,很快,就在线上和大家混熟了。
那个时候,认识了一个湖北女孩,叫小霞。她经常和我聊天,问我:“你看我留长发好看还是留短发好看?”“你说我的头发染一染好不好?染什么颜色好?”渐渐的,我有些烦了,就发火:“你染什么头发关我什么事?”旁边的一个老大姐总是笑眯眯看着我们,说:“你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再看小霞,脸腾地红了,我也不好意思起来。然而我们并没有发展下去,倒是另一个叫凤仪的女孩走进我的心里。有一天,我说:“太累了,连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凤仪低着头说:“拿来我给你洗。”我有些不好意思,下班时,凤仪就到我的宿舍去拿脏衣服了。我们就开始交往了。
开心的日子过得很快。那个时候,不论下班有多晚,我们也相约着出去散步,吃个夜宵,放假了去看看电影什么的。可开心的日子并没有多久。公司加班很多,很辛苦,加班到十二点、一点是很正常的,很多工人受不了都走了,凤仪也请假回家了,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了。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她的爸爸妈妈不答应我们的事情,并把她关了起来,她已失去自由,打电话都是偷偷的。我很难过,不知她的爸爸妈妈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那一种生生被撕裂的感受。
凤仪走了后,我做事也没精神了,工作上出了几次差错,被主管狠狠骂了。在一个早上,我走了,没有人知道。妈妈知道我的事后,劝我回家去,过一段时间再来。放下电话那刻,我差点哭了。
我只想去一个没人知道我的地方。我离开也许是对父母、姐姐的反叛,但我不喜欢什么事都被人安排。刚好这个时候,我以前在电子厂的一个老上级和我联系上了。他告诉我,他现在在上海,那里工资比这里要高,吃住都比这里好多了,最主要的是,那里的人比这里有人情味。
不顾爸爸在电话里对我的苦口婆心,我一意孤行,只身去了上海。
吴江:温馨的驿站
按朋友的指示,在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后,到达浙江嘉兴,再转车去上海。朋友的公司说是在上海,其实是上海和浙江的交界处,在吴江市一个叫芦墟的小镇。
由于是课长的朋友引荐的,总经理要亲自面试。那是一个说着一口纯正普通话的日本人,四十多岁,留着寸发,很精神。面试很简单,由于我以前所在的电子厂和这一家是一样的,所以我对答如流。看得出来,经理还比较满意,说了一些勉励的话,就让保安带我去宿舍。
这是台资厂,老板聘请日本人全权管理。记得上班的第一天,去打卡,在车间门口遇到经理。他看着我笑了笑,说:“早!”我猛然吓了一跳,回首四周看看,见没有别的人,才知道是在和我说话,我连忙说:“早,早。”在我印象中,日本人全是矮小笨拙的,可在和几个日本高管接触一段时间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日本国由二战失败国一跃而至现在的经济大国绝不是偶然,他们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方式有其独到之处。
由于做和以前一样的工作,我很快就上手了,只是感觉有些地方太苛刻。比如说,工厂只有在宿舍可以抽烟,在别的地方抽烟被抓到一律罚款300块。300块,这可是一般员工近五分之一的工资,谁不心疼?厂方的解释是,工作中的错误可以原谅,而明明知道而去犯的错误不可原谅。话虽如此,被抓到吸烟的人后来私下透露,其实并没有从工资中扣除罚款。
吴江地处旅游胜地苏州、上海、杭州的中心,地理位置非常好,每逢假期,就有人去旅游,西湖、苏州、上海外滩都是焦点。而吴江本地的周庄、昆山啊也是另有一番乐趣。可惜我这人太懒,不想活动,芦墟镇的房子、布景让我想起“小桥流水人家”,多有诗意啊!逢假日我便带着钓竿、水桶去湖边的芦苇丛中钓龙虾。半天可以钓半脸盆,提到饭堂,找到做饭的大叔,他就热心的炒两盘龙虾出来,够几个人大快朵颐了。而我现在还牢牢记着在那里学来的谜语:握着你的手,轻轻的亲一口;掀起你的红盖头,美美的吸一口;脱掉你身上衣,褪掉你裙角裤,再把你吞下肚。我离开吴江之后,每每把这个谜语说给人听,听的人总是一皱眉,笑,说你好色啊!其实,谜底是吃龙虾,谜面是吃龙虾的步骤。
吴江相当冷,并不是气候冷,而是从海上吹来的风很冷,吹在手上,当真像刀割一般,当然没有广东舒服,可我还是喜欢这里,就像朋友说的,有人情味。
2006年的时候,公司因为发展需要搬到昆山,我没有去,就辞职回到老家过年。
中山:短暂停留的城市
过了年,我再次去广东,这次是去投靠姐姐。姐姐已转到中山市一个叫中山港的地方。在去找姐姐的路上,我就开始喜欢上这个城市,干净漂亮。公交车上,一个男孩给一位阿姨让座,那阿姨笑着说:“你坐你坐。”男孩说:“我快到了。”那阿姨才坐下,而我发现,其实过了好几站那男孩才下车。这让我心里一动,打工这几年,处处遭遇无情、冷漠,这不经意的一幕,让我心里一动。
接下来是为工作来回奔波。这里职介所林立,我就想这里的管理真有一套,没有找工的慌、杂、乱,还安排了好多人上岗,可还是到处可见托儿。在交了150的介绍费之后,面试几个公司后,我进入一个两百多人的小厂。进厂一打听,才知道厂门口就在招工。懊悔之余,我才明白,天下的乌鸦一样黑。
这家是印刷厂,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机长打下手,干些杂活,很轻松,可工资也不高。这个厂是从宁夏搬过来的,很多都是从宁夏带过来的人,说话叽里咕噜的,一些事情总感觉和别处不一样,让我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旁边一个女孩子,身材丰满,每次主管来车间总是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胸脯说:“我想吃包子。”而那个女孩也大方的说:“俺家的包子不卖!”毫不羞涩,我惊讶,第一次发现还有这样大方开朗的女孩子。我想这也许是宁夏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由于工厂人数不多,并且是和另一个包装厂合租一个车间,两个工厂不但有业务往来,上班时间管理和员工还可以串岗。
由于待遇不好,又想着没什么发展,我做了没多久就辞职了,又淹没于找工的人海中。接下来我不停往职介所跑,过了半个月,得知自己被骗后,我愤怒的和职介所吵了一架,退回50块钱。虽然少,总比全甩在里面好,看着职介所络绎不绝的人,我叹口气,有一种大叫一声的冲动。我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一个月以后,狼狈不堪的我离开中山,前往东莞。中山,这个美丽的城市,我喜欢她,想融入进去,可这个城市不接受我。
在东莞,朋友介绍我进一个厂,接下来的几年时间,我不停的跳槽,到现在还在继续漂泊。我不喜欢被人安排着走路,但离开父母亲友后,我的生活更加困窘。生性不安分的我带着梦想去流浪,而流浪让我的梦想疲惫不堪。
责 编:黄素芳
车慢慢启动了,熟悉的景象飞快飘去。离开家乡,奔向那个陌生而充满诱惑的地方,我的心里有些不舍,这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黄土地里扎着我的根,虽然贫瘠,可她生我养我。我也有些忐忑,未来是迷茫不可预知的,可是,我的兜里揣着沉甸甸的希望,那个未知的世界可以让我的希望变成现实。我知道,我开始了流浪。
那是2002年的冬天,那一年的冬天比以往更冷一些。
虎门:梦想的开始
我投靠在虎门一家工厂做管理的叔叔,工作也早已打点好,可在面试时还是出了点问题。由于走得匆忙,我的身份证还没有办下来,我用的是朋友的身份证。朋友比我大三岁,我俩也不太像。但我想既然什么都说好了,身份证和毕业证之类的还不是一个过场?
年轻的人事小姐看看身份证,再看看我,嘴中嘟囔着:“二十一岁,可不太像啊。”叔叔忙说:“身份证上的和本人是有点差别,电脑修饰过,还是夏天。我们那里人的岁数都是虚数,一般比真实年龄大上一两岁。”人事小姐又说:“可这脸,这个下巴圆,他下巴尖,你看!”叔叔装着瞄了一眼说:“哎,差不多,照身份证的时候胖,现在瘦了,下颌也就尖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和老李都说好了。”人事小姐看了叔叔一眼,不说话了,埋头给我办手续。后来我才知道,老李叫李进才,是人事部的主管。
进厂顺利,晚上叔叔把我叫到他宿舍(叔叔是单间的管理宿舍),在问了家里的一些情况后,就跟我讲做事时该怎样,跟同事该怎样相处。最后跟我说:“你刚学,有些事还不懂,在厂里要听当官的话,顺着当官的,他说黑板是白的,你就说是是,是白的。”我想笑,可不敢。在多年以后,想起刚打工的情景,这句话烙在我脑海一般。现在想想,如此的颠倒黑白,对于打工人来讲,也不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这是一家电子厂,生产电子元件、配件,大概有四五百人。两班倒,每半个月倒一次班,倒班的时候休息一天。工资一般,可我很知足。由于不是很累,对于农村出身的我来说,很快也就适应了。
由于刚出来打工,很多事情都很新鲜,每天就想着去车间混完上班时间,然后就和朋友出去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现在想起那时的情景,大部分都是模糊的,除了《潮湿的心》这首歌,人们经常在假期用录音机放这首歌。忧郁的腔调,阴冷的天气,能唱出大家的心境。那时有时间,我也看看书,听听音乐,然后想想家,想想今年要挣多少钱。
工作一年多后,我与一个女孩发生了一段感情,在这段感情结束后,我出厂了。打工有段时间了,也有了经验,就自己跑着去找厂。那时,我的身份证发下来了,四处奔波,两天后进入一家玩具厂,可那是一家黑厂。半个月后的一天,我的钱被人偷走了,我的生活陷入绝境。父母知道后,很担心。几天后,姐姐从广州过来,工资都不让我要了,硬是把我带到广州的花都区。
花都:伤心的印记
姐姐在一家制衣厂工作。姐夫在另一个镇上班,由于从事管理工作,与很多厂家有联系,在姐夫的帮助下,我进入一家鞋厂,和姐姐的工厂在一个工业区。我当然知道这是姐姐的意思,她在按照父母的意思安排着我的生活和工作。
这是一个刚开的厂,老板原来是一家公司的经理,后来自己拉起一帮人干起了自己的事业。刚开的厂是很好混的,我做事比较踏实,给主管的印象也不错,很快,就在线上和大家混熟了。
那个时候,认识了一个湖北女孩,叫小霞。她经常和我聊天,问我:“你看我留长发好看还是留短发好看?”“你说我的头发染一染好不好?染什么颜色好?”渐渐的,我有些烦了,就发火:“你染什么头发关我什么事?”旁边的一个老大姐总是笑眯眯看着我们,说:“你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再看小霞,脸腾地红了,我也不好意思起来。然而我们并没有发展下去,倒是另一个叫凤仪的女孩走进我的心里。有一天,我说:“太累了,连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凤仪低着头说:“拿来我给你洗。”我有些不好意思,下班时,凤仪就到我的宿舍去拿脏衣服了。我们就开始交往了。
开心的日子过得很快。那个时候,不论下班有多晚,我们也相约着出去散步,吃个夜宵,放假了去看看电影什么的。可开心的日子并没有多久。公司加班很多,很辛苦,加班到十二点、一点是很正常的,很多工人受不了都走了,凤仪也请假回家了,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到她了。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说她的爸爸妈妈不答应我们的事情,并把她关了起来,她已失去自由,打电话都是偷偷的。我很难过,不知她的爸爸妈妈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那一种生生被撕裂的感受。
凤仪走了后,我做事也没精神了,工作上出了几次差错,被主管狠狠骂了。在一个早上,我走了,没有人知道。妈妈知道我的事后,劝我回家去,过一段时间再来。放下电话那刻,我差点哭了。
我只想去一个没人知道我的地方。我离开也许是对父母、姐姐的反叛,但我不喜欢什么事都被人安排。刚好这个时候,我以前在电子厂的一个老上级和我联系上了。他告诉我,他现在在上海,那里工资比这里要高,吃住都比这里好多了,最主要的是,那里的人比这里有人情味。
不顾爸爸在电话里对我的苦口婆心,我一意孤行,只身去了上海。
吴江:温馨的驿站
按朋友的指示,在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后,到达浙江嘉兴,再转车去上海。朋友的公司说是在上海,其实是上海和浙江的交界处,在吴江市一个叫芦墟的小镇。
由于是课长的朋友引荐的,总经理要亲自面试。那是一个说着一口纯正普通话的日本人,四十多岁,留着寸发,很精神。面试很简单,由于我以前所在的电子厂和这一家是一样的,所以我对答如流。看得出来,经理还比较满意,说了一些勉励的话,就让保安带我去宿舍。
这是台资厂,老板聘请日本人全权管理。记得上班的第一天,去打卡,在车间门口遇到经理。他看着我笑了笑,说:“早!”我猛然吓了一跳,回首四周看看,见没有别的人,才知道是在和我说话,我连忙说:“早,早。”在我印象中,日本人全是矮小笨拙的,可在和几个日本高管接触一段时间后,我才知道自己错了。日本国由二战失败国一跃而至现在的经济大国绝不是偶然,他们的经营模式和管理方式有其独到之处。
由于做和以前一样的工作,我很快就上手了,只是感觉有些地方太苛刻。比如说,工厂只有在宿舍可以抽烟,在别的地方抽烟被抓到一律罚款300块。300块,这可是一般员工近五分之一的工资,谁不心疼?厂方的解释是,工作中的错误可以原谅,而明明知道而去犯的错误不可原谅。话虽如此,被抓到吸烟的人后来私下透露,其实并没有从工资中扣除罚款。
吴江地处旅游胜地苏州、上海、杭州的中心,地理位置非常好,每逢假期,就有人去旅游,西湖、苏州、上海外滩都是焦点。而吴江本地的周庄、昆山啊也是另有一番乐趣。可惜我这人太懒,不想活动,芦墟镇的房子、布景让我想起“小桥流水人家”,多有诗意啊!逢假日我便带着钓竿、水桶去湖边的芦苇丛中钓龙虾。半天可以钓半脸盆,提到饭堂,找到做饭的大叔,他就热心的炒两盘龙虾出来,够几个人大快朵颐了。而我现在还牢牢记着在那里学来的谜语:握着你的手,轻轻的亲一口;掀起你的红盖头,美美的吸一口;脱掉你身上衣,褪掉你裙角裤,再把你吞下肚。我离开吴江之后,每每把这个谜语说给人听,听的人总是一皱眉,笑,说你好色啊!其实,谜底是吃龙虾,谜面是吃龙虾的步骤。
吴江相当冷,并不是气候冷,而是从海上吹来的风很冷,吹在手上,当真像刀割一般,当然没有广东舒服,可我还是喜欢这里,就像朋友说的,有人情味。
2006年的时候,公司因为发展需要搬到昆山,我没有去,就辞职回到老家过年。
中山:短暂停留的城市
过了年,我再次去广东,这次是去投靠姐姐。姐姐已转到中山市一个叫中山港的地方。在去找姐姐的路上,我就开始喜欢上这个城市,干净漂亮。公交车上,一个男孩给一位阿姨让座,那阿姨笑着说:“你坐你坐。”男孩说:“我快到了。”那阿姨才坐下,而我发现,其实过了好几站那男孩才下车。这让我心里一动,打工这几年,处处遭遇无情、冷漠,这不经意的一幕,让我心里一动。
接下来是为工作来回奔波。这里职介所林立,我就想这里的管理真有一套,没有找工的慌、杂、乱,还安排了好多人上岗,可还是到处可见托儿。在交了150的介绍费之后,面试几个公司后,我进入一个两百多人的小厂。进厂一打听,才知道厂门口就在招工。懊悔之余,我才明白,天下的乌鸦一样黑。
这家是印刷厂,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机长打下手,干些杂活,很轻松,可工资也不高。这个厂是从宁夏搬过来的,很多都是从宁夏带过来的人,说话叽里咕噜的,一些事情总感觉和别处不一样,让我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旁边一个女孩子,身材丰满,每次主管来车间总是色眯眯的盯着她的胸脯说:“我想吃包子。”而那个女孩也大方的说:“俺家的包子不卖!”毫不羞涩,我惊讶,第一次发现还有这样大方开朗的女孩子。我想这也许是宁夏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由于工厂人数不多,并且是和另一个包装厂合租一个车间,两个工厂不但有业务往来,上班时间管理和员工还可以串岗。
由于待遇不好,又想着没什么发展,我做了没多久就辞职了,又淹没于找工的人海中。接下来我不停往职介所跑,过了半个月,得知自己被骗后,我愤怒的和职介所吵了一架,退回50块钱。虽然少,总比全甩在里面好,看着职介所络绎不绝的人,我叹口气,有一种大叫一声的冲动。我没有上次那么幸运,一个月以后,狼狈不堪的我离开中山,前往东莞。中山,这个美丽的城市,我喜欢她,想融入进去,可这个城市不接受我。
在东莞,朋友介绍我进一个厂,接下来的几年时间,我不停的跳槽,到现在还在继续漂泊。我不喜欢被人安排着走路,但离开父母亲友后,我的生活更加困窘。生性不安分的我带着梦想去流浪,而流浪让我的梦想疲惫不堪。
责 编:黄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