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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大四,人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原本乐天的我,现在也时不时地手托着下巴坐在教室里发呆,总觉得眼前的生活弥漫着异样的味道。时而让人兴奋不已,时而又让人觉得窒息。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大四“五味生活”吧!
酸
距毕业离校的日子还有4个月零25天。
稍有钱的都出去租房子住了,宿舍楼变得空空荡荡。坐在教室里,出勤的人数日益减少,自己也没什么心思听课。常常趴在桌子上回忆这几年的大学生活,想想自己究竟在大学里学到了些什么?
专业知识顶多算知道个轮廓,骗骗门外汉还可以,一遇到“业内人士”,还没张口就会露出马脚。英语嘛。传说中像个英语爱好者,电影只看好莱坞的,歌曲只听英文的,而且对那些看港片、听中文歌的人总是一副不屑的神情。可实际上一没中文字幕看片就犯晕,而且四级也是大三下学期才勉强通过的。至于学生社团之类的,我是一概不参与,社会工作经验也就无从谈起了。而且就连将来吃饭的本钱—身体都没锻炼好,估计全班男生就数我病历卡上的余额少。
这样看来,能拿出手的就剩下写作了。可也就只在那些不声不响的小报的角落才见过我的名字,让我收到样报都要翻个底朝天才找到。恨编辑为什么不把作者的名字用大号黑体字加黑加粗呢,明摆着没考虑过我们这些角落作者的感受。可就这样,每次从生活委员手中接过装着样报的信封,听着周围同学带着羡慕加妒忌的口气称自己为“才子”的时候,还是美得屁颠屁颠的。
就只有这些吗?想破了脑袋也就只想到这些。最美好的4年光阴一晃而过,而且是在一边挥洒着父母的血汗钱一边晃过的。想到这里,不由不一阵心酸。这怎么对得起在家乡省吃俭用的父母呀!可每次酸完过后,再看看班里其他同学,心里就舒服多了。他们4年里除了有的把传奇打到40多级、有的练就了一手好牌技、有的养了一身肥膘之外,也就没什么比我强的了。怎么说我还能拿出一沓样报呢!该酸的更应该是他们。
苦
考研苦,找工作苦,在考研与找工作之间徘徊不定最苦。
我就是那最苦的人,都到11月了,还没决定考研还是工作,于是只有两头忙碌。上午还坐两个小时的车到W杂志社面试,晚上就坐在自习室里啃英语了。
不找工作不知道外面世界的大和自己的小。在校园这一方小天地里,因有些才而倍受“师”宠,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身边都是“俗人”,跟我简直不在一个重量级上。可求职时遇到的那些“师出名门”的才子佳人们,顿时让自己相形见绌。才知道自己充其量不过是一只井底“蛙王子”罢了,也就比这井里的癞蛤蟆、小蝌蚪们跳得高一点而已。出井一看,满世界跑的不是袋鼠就是鸵鸟,别人迈迈腿的距离就比你费尽吃奶的力气跳得要高、要远。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知道了什么叫做“歧视”。面对求职时遭遇的“校别歧视”“户籍歧视”,真恨不得一头撞死重新投胎再来过。可实际上,一肚子的苦水只有自己往下咽。
去找工作其实也是被考研逼的。
考研其实考的不是知识而是耐力和恒心。谁能够从大四上学期开始,每天在自习室里坐上8到10个小时,谁就能够考上研究生;谁能够看着同学三五成群,周末去网吧挑CS而不动心,谁就能够考上研究生。这些苦我都吃不了,所以我去找工作了。可也不能完全置自己的梦想于不顾吧,有兴趣的时候或自制力较强的时候,也复习复习考研功课。这种玩的时候不尽兴,老惦记着自己的前途;学的时候又坚持不下来,坐那儿一个钟头书都没翻一页,欲放又放不下的苦痛,只有和我处境一样的人才能够体会。
咸
泪水是咸的。
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尝过这种味道了,可大四竟然……
其实我是个坚强的男人,特别是在感情方面。曾经被室友誉为“情场杀手”,可即将和相恋了两年多的女友分手,心里还真不是滋味。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应该说是和许多校园爱情一样,从一开始我们的感情就经不起生活的考验。到了选择前途的时候,谁都不愿意为对方放弃自己的理想。我要留在北京,而她顺从了父母要回到那个养育了她18年的小城。既然将来不可能在一起,为了不至于在毕业时上演痛苦离别的一幕,我们选择了现在分手,好给对方一段时间适应。
分手的那天很平静。我们去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吃饭,约定出了饭馆之后就不再是恋人了,但还要做好朋友。席间,她默默地流着泪,我不断地给她递纸巾。虽然自己也很难过,但还是强装出笑容安慰她。数落自己这两年间的种种“恶行”,告诉她将来她的男朋友肯定比我好百倍,还跟她讲不知讲了多少遍的“森林大会”的笑话,这才让她破涕为笑。
最后一次送她回宿舍后,我独自回到小饭馆,要了两瓶啤酒、两碟小菜,一边喝一边在记忆里寻找这两年留下我们脚印的地方。眼眶湿润了,眼泪顺势流了下来,咸咸的。
象牙塔中孕育的感情是那么真切,可它在事业和金钱面前,又是那么弱不禁风、不堪一击,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瞬间崩溃。
甜
其实大四也不都是不堪回首的酸、苦、咸,也有不少甜的时候。
大四的课程特别少。整个下学期用来做毕业设计或写毕业论文,上学期也就三两门课。而且老师们也都很“上道”,不再像过去那样每节课追着学生点名。这就让我们这些习惯于“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夜间工作者,终于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大四的饭局特别多。今天兄弟和女友分手,叫你同去吃“最后的晚餐”;后天舍友去外地找工作,叫你去吃饯行饭;过几天又是班里哪位仁兄体育最后一次补测通过,可以拿到学位证请客吃饭。反正在这种除了几个真心考研人忙大家都闲的日子里,即使没什么事儿也得想个借口一群人出去狂吃、狂喝、狂唱,以打发无聊的生活,排解郁闷的心情。
与大四毕业分手截然不同的是,还有一些人在这个时候玩起了“黄昏恋”。这类人多是班里的内向分子,过去早有暗恋对象,可苦于害羞而不敢表白,一憋就是两、三年。现在要分开,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于是在做过不亚于考研还是工作抉择的思想斗争之后,毅然决定抛弃比生命还重要的面子,大胆向对方表白。也不知是不是持之以恒的诚心最能够打动人,黄昏恋竟然成功者居多。就像俗套小说中写的那样,从此两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辣
辣给人以刺激,大四学生做梦都想找到这种感觉。可梦终归是梦,平淡如水的生活总是无情地将人拉回现实。
逃课早已经没有了大一时的新鲜,反倒是不逃课却叫人觉得奇怪。
曾经出勤率比英语、高数还高的必修课CS,现在成了选修课,而且还是那种连课本都不用买的无关痛痒的选修课。宿舍里如果谁提议晚上包夜挑CS,基本上会被人当成傻瓜而不加理睬。
就连过去让人无比激动的上QQ泡MM,现在都让人提不起精神。可能装成MM去戏弄那些自以为是的所谓“网络纯情帅哥”,多少还有些人在干。
记得刘墉一本书中写过:如果你不想被平庸无色的生活冷却了你的斗志,你就得用生命的激情与辛勤的汗水把这盆冷水煮沸。
大四学生需要的就是激情。在学校被称为“老生”,对大学的生活已经熟悉到麻木,而又对即将走上社会显得准备不足,有些惶恐不安不知所措,整日颓废地过活。
让生活给些辣,让大四学生找到刚迈入大学门槛时的那种冲动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更要自己给自己辣,学会在淹没平凡的生活中活出自我。毕竟,将来的生活只能独自面对。
大四是人生的一个转折点。对很多人来说,一过大四就意味着群居生活的结束和独居生活的开始。体味大四生活的酸、甜、苦、辣、咸,必将会是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