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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件很安全很合身很随意的贴身背心。他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觅着被他称之为高尚的爱情,但骨子里却是一幕幕黄色的插曲。
1
翘翘从杭州来,提到卓言,貌似无意地说了一句:“他儿子出生半年多了。”
正低头喝茶的我,一口呛在那里,半响说不出话来。卓言有儿子了?再次确定他儿子的亲生母亲就是他的结发妻子后,我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震动,仓促地和翘翘告别了。
出租车上,泪流满面地翻出卓言一年前发给我的短信,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赫然清醒的我,才知道,自己确实被这个男人欺骗了。
我尚记得离开杭州那一夜,他涕泗交流地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指天发誓,如果不是老婆突然查出不孕,他真是马上就可以离婚和我双宿双飞。
因为他的悲悯和仁慈,离开他那刻,我有痛却无悔。我一直坚信卓言是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即便辜负了我,也是值得尊敬的。
没想到,残酷的现实终于让我直面了自己的愚蠢。卓言的老婆并没有不孕症,如此说来,他曾说过的所有海誓山盟,都不过一场妄言。
2
认识卓言是在三年前的一次聚会上。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一般,灰色衬衣,平头,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因为心情不好,我那天很快就喝高了,聚会散了之后,步履蹒跚地向外走,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搭在我的肩上。
我极力拒绝卓言送我回家,可没走几步,整个人忽然扑倒在马路牙子上。夜已深,出租车异常的少,我坐在冰冷的马路上哀哀抽泣,卓言突然一言不发地背起我就走。
我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昏沉沉睡在他背上,中途迷糊着醒来,好像又坐上了出租车。酒劲上来,一歪头,我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当我赫然在床上坐起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个陌生的房间里。跑出去一看,昨晚聚会时坐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正穿着一条蓝格子围裙在煎鸡蛋。
见了我,他腼腆地一笑:“你好,认识一下,我是卓言。昨天你醉得太沉,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只好把你带回家来了。”
我尴尬地和他笑笑,迅速钻进洗手间,仔细检查自己的衣服,看到一切安然无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之后半年,我和卓言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与有了间隙的男友彻底决裂后,为了疗心头伤,我去了云南一趟。回来时,刚刚走出候车室,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男人,正笑眯眯地望着我。
大脑短路两分钟,我猛然记起,他是卓言,原来他是一名铁路乘务员。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卓言听到我已经彻底走出失恋的泥潭,由衷地握着我的手道:“好好爱惜自己。”不知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吻他的冲动。他虽然不是高大英俊的王子,可他的体贴和细心,真的让人很心动。
他很快和我说起自己的生活,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结婚,老婆在上海,是一家小公司的文员。他笑着自语道:“我们从小就在一条巷子里长大,结婚之后倒分开了。”我晒笑着回他“青梅竹马啊,你们算神仙眷侣了。”卓言的面色一暗,他长长地喟叹~声,认真地看着我:“说句你可能不相信的话,有些缘分,在别人身上发生我们可能觉得是浪漫,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却乏味得很。”
我心里一动,正待他继续说下去,卓言却很快转了话题。
3
有了第二次相逢,我和卓言的关系一下子近了一步。
那段时间,我刚刚搬了家,新公寓里的所有体力活,全部被卓言搞掂。和别的那些色迷迷的男人不同的是,卓言从来都对我摆出一副兄长的姿态,这样的姿态,让我既欢喜又有点忧伤。正处于情感空窗期的我,不知不觉对他萌生了恋爱感。
25岁生日那天,我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愫,在嗳昧的月色下,和卓言剖白了心迹。他怔怔地看我良久,忽然长长地叹道“从遇见你第一天起,我就在懊悔,自己结婚太早了。”明晃晃的月光下,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闺密翘翘知道我和一个月入不过2000块的已婚男人混在一起,大加鞭挞,我理直气壮地告诉她——真正的爱情是没有条件的。
翘翘徐徐吐出一口烟“科学家已经论证过,已婚男人爱上妻子以外的女人,不一定就是婚姻不幸福或是太爱这个外遇女人。一个男人在经历大概两年的婚姻新鲜期后,便开始在心里梦想有出轨的机会。但家庭对他来说,永远是一件很安全很合身很随意的贴身背心,他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觅着被他称之为高尚的爱情,骨子里却不过一幕幕黄色的插曲。”
我极力反驳着翘翘的高谈阔论,内心又有点虚虚的软弱和胆怯,想来我和卓言在一起也有一年了,除了身体上的欢愉,我们之间找不到更多沉甸甸的东西。
3
就在这时,卓言的妻子突然离开上海,到杭州来工作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我愣了。这就意味着,我和卓言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腻在一起。
卓言有点无奈地看着我:“她招呼都没和我打,就在上海辞了职,我也不好太过表示反对。”
那天,卓言没有留宿在我的公寓里,从此,他的夜晚,再也没有属于过我。
我曾经以为自己的爱已经强大到不计代价,可越来越多的时候,我的内心开始有不甘我爱卓言,卓言也爱我,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起。
我理直气壮地质问卓言“你说过只爱我自己的,为什么不能和她分手?”每当这时,卓言总是痛苦地将头埋进我的怀里。他的婚姻来自父母之命,他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父母的心。看到他的泪水,我总要心软,可无数寂寞而空旷的长夜里,一想到也许只有等到他的父母不在了我才可以拥有这个男人,我又万分地绝望与疯狂。
渐渐的,我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小孩儿。很多午夜,喝得醉醺醺的我会疯狂地拨打卓言的电话。他总要很长时间才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压抑的近乎耳语的安慰。我歇斯底里地冲着电话大吵大嚷:“你马上过来陪我。”
卓言应付我的总是一些苍白的语言,可就连这苍白的语言,很快也消失了。后来,只要回家,他就直接关掉手机。
面对我的诘问,卓言总找各种理由推脱解释,我冷笑着看他仓皇失措的样子,心冷如灰,决意彻底疏远忘记这个男人。
谁知,一天夜半,突然接到电话,他哀哀的声音恳求我:“过来接我一下吧,除了你,现在没有人能帮我。”
他在警局,因为嫖妓被抓。
我的心钝钝地一疼,咬着牙出门,交了罚款出来,看都不看他眼转身就走。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原谅我的龌龊吧,我是因为无法忍受苦闷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冷笑一声抽身再走,他忽然从我身边冲出去,车流稀少的大街上,一辆出租带着尖利的刹车声戛然而止。在那个司机的喝骂声中,我魂飞魄散地拉住了他。卓言扭来扭去继续要奔向那些车子“你让 我去死吧,我现在活着,简直是生不如死。”
我哆哆嗦嗦地抱着他,那一刻,心里竟然有点惊喜。他真的是因为不能和我在一起而绝望。即便这绝望造就的苦闷被他以螵的方式排遣,我都觉得是幸福。
那天晚上,他再次留宿在我的身边。半夜里我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在卫生间和老婆请假说通宵加班,坐在黑漆漆的夜色里,那一刻,我忽然决定,不再对他穷追不舍。
欢愉的沸点上,他拼命吻着我的脸,硬硬的胡子茬扎得我满脸都是泪。他哽咽着喃喃自语:“你不能从此抛下我,离开你,我真的没法活。”
看着扑在我怀里孩子一样号啕的卓言,我内心一直压抑的感情再次爆发了。
那天早晨上班,卓言坚持将我从八楼一直背到一楼,他气喘吁吁地吻着我的手说:“我真想一直背着你走到地老天荒。”
甜美的爱情重新降临我的生活,我甚至真的甘心接受,长久地做一个藏在卓言背后的女人。
我的变化让卓言欣喜异常,他的脸上重新有了欢快的笑容。有时候,我正上着班,突然收到卓言的短信,便急忙赶回家去。阳光充沛的卧室里,赤裸的卓言热情勇猛地抱住我,沦陷在情欲深渊中的我们速战速决,然后,各奔东西,继续光天化日的生活。
如果不是突然怀孕,我真不知道,自己和卓言的激情到底要持续多久。
一年前,普通的体检,我竟然被查出怀孕了。与此同时,医生还在我的卵巢内发现了一个肿块,做过切片检查后,医生告诉我,这次怀孕一定要特别注意保胎,否则日后再想怀孕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卓言,并表示,想生下这个孩子。
卓言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就回家了,第三天上午,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将另外一张诊断结果放到了我面前。
他老婆被查出了不孕症。
那个瞬间我的心里一阵狂喜,我肚子里的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谁知卓言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告诉我,昨天出来结果后,妻子已经自杀过一次,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如果她万一知道他在外面还有这样的事情,她肯定更不能活了。卓言热泪横流地看着我“亲爱的,对你的爱情的确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但如果因为这份爱情而让一个人丧命,我的良心,你的良心,都是无法承受的。求求你,为了咱们的良心,把这个孩子做掉吧。”
没有别的选择,我只好放弃这个孩子。当我躺到手术台上时,恨的人不是卓言,也不是他老婆,而是我自己的良心。
我终于决定永远离开卓言。
4
来武汉半年后,我仓促地和一个男人结了婚。
没想到,婚后不久小产,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再也不可能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那个和我新婚不久的男人,很快离开了我。
我再也不打算结婚了,关于爱情,卓言是我唯一的记忆和怀念。就在我想要守着一份被迫远离的思念而终老时,卓言那不孕的妻子,竟然给他生出了一个儿子。
还有什么黑色幽默比这个现实更荒诞。我终于看见真相:遇见卓言,我并设有陷身爱情,而是客串了一把免费的A片女主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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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翘从杭州来,提到卓言,貌似无意地说了一句:“他儿子出生半年多了。”
正低头喝茶的我,一口呛在那里,半响说不出话来。卓言有儿子了?再次确定他儿子的亲生母亲就是他的结发妻子后,我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震动,仓促地和翘翘告别了。
出租车上,泪流满面地翻出卓言一年前发给我的短信,冷笑着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赫然清醒的我,才知道,自己确实被这个男人欺骗了。
我尚记得离开杭州那一夜,他涕泗交流地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指天发誓,如果不是老婆突然查出不孕,他真是马上就可以离婚和我双宿双飞。
因为他的悲悯和仁慈,离开他那刻,我有痛却无悔。我一直坚信卓言是有情有义的好男人,即便辜负了我,也是值得尊敬的。
没想到,残酷的现实终于让我直面了自己的愚蠢。卓言的老婆并没有不孕症,如此说来,他曾说过的所有海誓山盟,都不过一场妄言。
2
认识卓言是在三年前的一次聚会上。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一般,灰色衬衣,平头,一副寡言少语的样子。因为心情不好,我那天很快就喝高了,聚会散了之后,步履蹒跚地向外走,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搭在我的肩上。
我极力拒绝卓言送我回家,可没走几步,整个人忽然扑倒在马路牙子上。夜已深,出租车异常的少,我坐在冰冷的马路上哀哀抽泣,卓言突然一言不发地背起我就走。
我挣扎了几下,很快就昏沉沉睡在他背上,中途迷糊着醒来,好像又坐上了出租车。酒劲上来,一歪头,我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当我赫然在床上坐起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个陌生的房间里。跑出去一看,昨晚聚会时坐在我身边的那个男人,正穿着一条蓝格子围裙在煎鸡蛋。
见了我,他腼腆地一笑:“你好,认识一下,我是卓言。昨天你醉得太沉,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只好把你带回家来了。”
我尴尬地和他笑笑,迅速钻进洗手间,仔细检查自己的衣服,看到一切安然无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之后半年,我和卓言几乎没有任何交集。
与有了间隙的男友彻底决裂后,为了疗心头伤,我去了云南一趟。回来时,刚刚走出候车室,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男人,正笑眯眯地望着我。
大脑短路两分钟,我猛然记起,他是卓言,原来他是一名铁路乘务员。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卓言听到我已经彻底走出失恋的泥潭,由衷地握着我的手道:“好好爱惜自己。”不知为什么,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吻他的冲动。他虽然不是高大英俊的王子,可他的体贴和细心,真的让人很心动。
他很快和我说起自己的生活,我这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结婚,老婆在上海,是一家小公司的文员。他笑着自语道:“我们从小就在一条巷子里长大,结婚之后倒分开了。”我晒笑着回他“青梅竹马啊,你们算神仙眷侣了。”卓言的面色一暗,他长长地喟叹~声,认真地看着我:“说句你可能不相信的话,有些缘分,在别人身上发生我们可能觉得是浪漫,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却乏味得很。”
我心里一动,正待他继续说下去,卓言却很快转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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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二次相逢,我和卓言的关系一下子近了一步。
那段时间,我刚刚搬了家,新公寓里的所有体力活,全部被卓言搞掂。和别的那些色迷迷的男人不同的是,卓言从来都对我摆出一副兄长的姿态,这样的姿态,让我既欢喜又有点忧伤。正处于情感空窗期的我,不知不觉对他萌生了恋爱感。
25岁生日那天,我实在控制不住内心的情愫,在嗳昧的月色下,和卓言剖白了心迹。他怔怔地看我良久,忽然长长地叹道“从遇见你第一天起,我就在懊悔,自己结婚太早了。”明晃晃的月光下,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
闺密翘翘知道我和一个月入不过2000块的已婚男人混在一起,大加鞭挞,我理直气壮地告诉她——真正的爱情是没有条件的。
翘翘徐徐吐出一口烟“科学家已经论证过,已婚男人爱上妻子以外的女人,不一定就是婚姻不幸福或是太爱这个外遇女人。一个男人在经历大概两年的婚姻新鲜期后,便开始在心里梦想有出轨的机会。但家庭对他来说,永远是一件很安全很合身很随意的贴身背心,他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觅着被他称之为高尚的爱情,骨子里却不过一幕幕黄色的插曲。”
我极力反驳着翘翘的高谈阔论,内心又有点虚虚的软弱和胆怯,想来我和卓言在一起也有一年了,除了身体上的欢愉,我们之间找不到更多沉甸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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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卓言的妻子突然离开上海,到杭州来工作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一瞬,我愣了。这就意味着,我和卓言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腻在一起。
卓言有点无奈地看着我:“她招呼都没和我打,就在上海辞了职,我也不好太过表示反对。”
那天,卓言没有留宿在我的公寓里,从此,他的夜晚,再也没有属于过我。
我曾经以为自己的爱已经强大到不计代价,可越来越多的时候,我的内心开始有不甘我爱卓言,卓言也爱我,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在起。
我理直气壮地质问卓言“你说过只爱我自己的,为什么不能和她分手?”每当这时,卓言总是痛苦地将头埋进我的怀里。他的婚姻来自父母之命,他说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父母的心。看到他的泪水,我总要心软,可无数寂寞而空旷的长夜里,一想到也许只有等到他的父母不在了我才可以拥有这个男人,我又万分地绝望与疯狂。
渐渐的,我不再是那个听话的小孩儿。很多午夜,喝得醉醺醺的我会疯狂地拨打卓言的电话。他总要很长时间才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压抑的近乎耳语的安慰。我歇斯底里地冲着电话大吵大嚷:“你马上过来陪我。”
卓言应付我的总是一些苍白的语言,可就连这苍白的语言,很快也消失了。后来,只要回家,他就直接关掉手机。
面对我的诘问,卓言总找各种理由推脱解释,我冷笑着看他仓皇失措的样子,心冷如灰,决意彻底疏远忘记这个男人。
谁知,一天夜半,突然接到电话,他哀哀的声音恳求我:“过来接我一下吧,除了你,现在没有人能帮我。”
他在警局,因为嫖妓被抓。
我的心钝钝地一疼,咬着牙出门,交了罚款出来,看都不看他眼转身就走。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原谅我的龌龊吧,我是因为无法忍受苦闷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我冷笑一声抽身再走,他忽然从我身边冲出去,车流稀少的大街上,一辆出租带着尖利的刹车声戛然而止。在那个司机的喝骂声中,我魂飞魄散地拉住了他。卓言扭来扭去继续要奔向那些车子“你让 我去死吧,我现在活着,简直是生不如死。”
我哆哆嗦嗦地抱着他,那一刻,心里竟然有点惊喜。他真的是因为不能和我在一起而绝望。即便这绝望造就的苦闷被他以螵的方式排遣,我都觉得是幸福。
那天晚上,他再次留宿在我的身边。半夜里我听到他低低的声音在卫生间和老婆请假说通宵加班,坐在黑漆漆的夜色里,那一刻,我忽然决定,不再对他穷追不舍。
欢愉的沸点上,他拼命吻着我的脸,硬硬的胡子茬扎得我满脸都是泪。他哽咽着喃喃自语:“你不能从此抛下我,离开你,我真的没法活。”
看着扑在我怀里孩子一样号啕的卓言,我内心一直压抑的感情再次爆发了。
那天早晨上班,卓言坚持将我从八楼一直背到一楼,他气喘吁吁地吻着我的手说:“我真想一直背着你走到地老天荒。”
甜美的爱情重新降临我的生活,我甚至真的甘心接受,长久地做一个藏在卓言背后的女人。
我的变化让卓言欣喜异常,他的脸上重新有了欢快的笑容。有时候,我正上着班,突然收到卓言的短信,便急忙赶回家去。阳光充沛的卧室里,赤裸的卓言热情勇猛地抱住我,沦陷在情欲深渊中的我们速战速决,然后,各奔东西,继续光天化日的生活。
如果不是突然怀孕,我真不知道,自己和卓言的激情到底要持续多久。
一年前,普通的体检,我竟然被查出怀孕了。与此同时,医生还在我的卵巢内发现了一个肿块,做过切片检查后,医生告诉我,这次怀孕一定要特别注意保胎,否则日后再想怀孕就不那么容易了。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卓言,并表示,想生下这个孩子。
卓言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他竟然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那天,他什么都没说就回家了,第三天上午,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将另外一张诊断结果放到了我面前。
他老婆被查出了不孕症。
那个瞬间我的心里一阵狂喜,我肚子里的孩子,来得正是时候。
谁知卓言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告诉我,昨天出来结果后,妻子已经自杀过一次,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如果她万一知道他在外面还有这样的事情,她肯定更不能活了。卓言热泪横流地看着我“亲爱的,对你的爱情的确比我的生命更重要,但如果因为这份爱情而让一个人丧命,我的良心,你的良心,都是无法承受的。求求你,为了咱们的良心,把这个孩子做掉吧。”
没有别的选择,我只好放弃这个孩子。当我躺到手术台上时,恨的人不是卓言,也不是他老婆,而是我自己的良心。
我终于决定永远离开卓言。
4
来武汉半年后,我仓促地和一个男人结了婚。
没想到,婚后不久小产,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再也不可能怀孕了。听到这个消息后,那个和我新婚不久的男人,很快离开了我。
我再也不打算结婚了,关于爱情,卓言是我唯一的记忆和怀念。就在我想要守着一份被迫远离的思念而终老时,卓言那不孕的妻子,竟然给他生出了一个儿子。
还有什么黑色幽默比这个现实更荒诞。我终于看见真相:遇见卓言,我并设有陷身爱情,而是客串了一把免费的A片女主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