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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新疆沙雅是塔里木河与渭干河交汇的平原上的一个县。沙雅尔古城的地理位置、形状记载有案,虽然后来因什么缘故而消亡,有待进一步考证。总的来说,已较为清楚地知道,其倾圮消失的时间当在光绪元年至光绪二十八年(1875~1902)。可以确认现在的沙雅县城绝对不是历史上的沙雅尔旧城,旧城应在湖泊水泽湿地的旁边,且紧依渭干河。
[关 键 词]沙雅尔;塔里木河;渭干河;伯克制
[中图分类号]K87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115(2012)22-0051-02
新疆沙雅是塔里木河与渭干河交汇的平原上的一个县,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隶属于龟兹。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的旧存档案中,有关沙雅县的政治、经济、文化文献记载几乎是空白,只能从龟兹或库车的记载中搜寻一鳞半爪。沙雅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北缘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地区,它是渭干河冲积扇平原中的黄金地段,是丝绸之路通道上的交通枢纽,更是世界古代四大文明相互冲撞、交流与融合的区域,曾经为历史上西域的繁荣与发展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重新研讨沙雅的历史,对传承历史文明、发展现代文明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时也是生活在当今时代修志者的责任与义务。
《西域记》卷2(清乾隆版)记载:“库车……西南百六十里,为沙雅尔回城也。”又记:“沙雅尔,小回城也。归库车大臣统辖。不设官兵,唯设三品伯克及四五六品伯克各一员,余悉七品。城南紧依渭干河岸。城垣倾纪荒凉一村堡耳。回子七百余户,岁纳粮千余石。铜硝磺之数,较库车减三分之二。地下湿炎热,宜于粳稻,瓜果皆佳,而梨尤精绝。多虎,产猞猁、狐狸。近城皆苇湖。故夏苦蚊,如雾如尘,日哺尤甚。回人以布为幕,日夕,男女皆入幕中避之。满城牲畜咆哮,遍身流血,二更后始定。其人村野椎兽。然亦健讼,妇女皆好颜色,悉端丽,无甚丑者。其南近贺卜诺尔,渭干河之所归也。西南马行八日至和阗,东南马行二十八日至西藏。”而《西陲要略》卷1中除上述无大差异处,又记载:“……东南马行二十八日可抵西藏,然皆沮洳草泽,人马难行。准格尔策妄阿拉布坦时,尝欲由此侵西藏,遣沙雅尔回酋为向导,全军尽没,乃改道由和阗入藏云。”这是目前见诸文献中较为详细的记载。
《西域考古录》卷12中记载:“汉唐时期……龟兹正南微西,距所属之沙雅尔城百六十里。”又记:“龟兹之南,原不知沙雅尔。”由此可见,在唐之前,沙雅尔一名没有出现。沙雅尔当在唐朝中后期始见于文献。
综上所述,沙雅尔最早在唐朝中后期才出现,是龟兹南部一个较为荒凉的村庄,一直延续到明末清初,1000多年间都不是一个政区所在地,只是“龟兹(或库车)南的一大回庄”或者是“库车南一小回城也”。
《西域图志》卷1“建置三”中记载:“(库车)其南一百八十里为沙雅……故沙雅尔回庄。沙谓‘部长’,‘雅尔’谓轸恤,盖有伯克轸恤其部落也。霍集占之乱,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破之于库车,追至沙雅尔之鄂根河,复破其援军五千,贼踰河遁沙雅尔。伯克买合买提遣子阿山和卓以降。明年(乾隆二十二年,公元1757年)西域平,设沙雅尔伯克,新疆开行省,库车驻同知龙伯克,以乡约代之,乃置县。沙雅尔原有回庄三十七,复分拨库车南二十三回庄以益之,合之为六十庄。唐之突骑施沙雁州也,沙雅即沙雁之转音。宋·欧阳态《舆地广记》:‘拓雁关在昆山河上,其西五十里为白马渡……’”今沙雅境内白马河即渭干河,下流今名鄂根河,由县城西北人境,而绕其东南,即古之白马河也。拔换城为古姑墨,沙雁州西至拔换城正此路也。以此为据,沙雅历史上也曾名为沙雁州,其历史年代应有1000多年。
清乾隆二十三年(1758),清廷彻底平定了大、小和卓之乱,新疆趋于稳定。那时天山之南有4座大城,即喀什噶尔、叶尔羌、阿克苏、和田;还有4座中城,即乌什、英吉沙、库车、辟展。除这8座城池之外,另有小城23座。许多典籍中都没有详细记录这23座小城的具体名称,但却十分清楚地记有沙雅尔,它是小城中名列其内的城池。
《大清一统志》记载:“库车南一百五十里为沙雅城。”然而又有文献记载沙雅位于库车南偏西160里。如《西域考古录》卷12中记载:“(库车)正南微西,距所属之沙雅尔城百六十里。”《汉·西域图志》卷2,(庚午九月陈澧篆,第28 ~33页)中则又记载:“沙雅尔城亦回部旧城,高丈四尺,周二里许,北逾渭干河,距库车百八十里,两城相对,中以亮格(兰干)为界。”《钦定新疆识略》卷3“库车”条下也记载:“南至亮噶尔一百里为沙雅尔界,沙雅回城在库车正南百八十里。”诸如此类的记载多有差异。
从许多历史文献中得知,古今度量多变,魏以后计里最短,汉代较长,而今之计量为最长。《新疆图志》卷15记载:“史家记里前后牴牾,容有不必核其实者。抑汉之记里长,魏唐计里短也。”据此,我们假定多种记载的沙雅尔回城实为一地,但又在什么地方呢?
今日的沙雅县城距库车县城公路里程仅有63公里,约合126华里,差距则更大。
谜团不仅如此。沙雅回城在道光年间清廷文献中仍记载:“回城周二里许,高丈四尺南北二门。”以此记载的还有许多。就是说在距今200年前这座回城还有高4米多的城垣,有南、北二门。后来这座城是什么时间消失的、怎么消失的?100年前的瑞典人斯文·赫定等来沙雅探险,及1928年我国考古家黄文弼来沙雅考古记叙了许多沙雅县境内的古城遗迹,都没有言及沙雅回城一言半语。
另外,在20世纪80年代地名普查时,沙雅县城东南角有一个地名叫“景旁”,根据调查,“景旁”实为“营房”的转音,据说该处原为清末民初的驻军营房,民国初年该处有官兵的营房保留在那里。城堡与营房一般说应该贴近,或者相连,但却没有发现城垣的痕迹。库车古城垣为清代重修,其城垣高也只有1丈9尺,比沙雅城垣仅高5尺,而今虽是残垣断壁,但基本上还是可以辨认的。阿克苏城垣也是1丈9尺,在“文革”前期尚存,唯独沙雅尔古城却没有痕迹,考无音信。
清朝政权完成了统一新疆的大业之后,在天山南北全面实行伯克与札萨克制度,沙雅当在其中。 札萨克制度是满蒙原有的执政体系,是军事和政治的混合体,后滥觞于满洲八旗,借用于新疆,其等级依次分为汗、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镇国公、辅国公)、台吉,均由朝廷册封,受当地办事大臣(或参赞大臣)节制。凡封为爵位的人,可以避开封地到别处担任伯克。
札萨克制度与沙雅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然而,沙雅有库车郡王(后晋封为亲王)的大片封地。今古力巴格乡汗旦一带,即是库车王爷的“王田”,故而留下了“汗旦”的地名。当时,在今日努尔巴克乡的东南有一大片土地也是库车王爷的封地。
沙雅尔建立伯克制的时候,设立的是三品级阿奇木,是伯克制中品级最高的,与库车的阿奇木伯克、喀什噶尔的阿奇木伯克,乃至于叶尔羌阿奇木伯克都是同一等级的。但沙雅尔的阿奇木伯克是受库车阿奇木伯克节制。以后相沿,直到伯克制消亡为止。
按职掌伯克可分为35种(一说36种),按级别可分为三品至七品五级。当时沙雅有各类伯克13人,共分7类,即阿奇木伯克一人,是军事、政治及地方行政的最高长官,为三品;伊什罕伯克一人,是阿奇木的副手,为四品,赞理回务;噶拉杂齐伯克一人,执掌地亩钱粮税赋,定为五品,是很重要职权的人;商伯克一人,执掌征集、调运粮赋的官员,定为五品;哈资伯克一人,执掌民间争讼,相当于民事法院院长的官员,定为六品;喇甫伯克一人,执掌水利,沙雅地处干旱区,水是人类生活与生产的命脉,该职位权重利大,所以在定俸禄时,虽然是六品,但没有六品级官员律定的燕齐数;纳克布伯克一人,执掌工匠差役建设营造等事务的官员,定为七品;都管伯克二人,执掌兵马钱粮、文牍书卷及公文起草、上报等官方事务,监掌文秘及支付军粮钱饷的官职,为七品;茂特色布伯克一人,执掌回教的教长,相当于现在的伊斯兰教会长,定为七品;明伯克二人,即千户长,相当于现在的乡、镇长,执掌乡村大小事务,定为七品;采铜伯克一人,执掌采铜及铜类金属管理事务,定为七品。
以上沙雅的伯克分类是《清史稿》中的记述,到了后来的《新疆图志》中载,沙雅另设专司采铜的伯克一人,定为七品,二名伯克则没有记载,共计伯克只有11人。
其他类别的伯克,沙雅一概都没有设置。许多相关的事务,如巡缉、狱囚、贾务贸易等,都是由库车代理的。
整个新疆的所有地方都没有配齐35种伯克。也就是说,有这种事务或事务较多的时候即设置这种伯克,否则即不设。各地伯克的品级不定,比如阿奇木伯克最高的定为三品,也有小的地方只是四品或五品级。其他亦如此。
阿奇木伯克职繁权重,统理着城乡大小军政事务,总办该处一切事务。
沙雅有7类伯克共计13名,按伯克制律定的养廉田合计有3万多亩,合计燕齐233人。但实际数目则不止这些。当时,沙雅伯克统领的村庄总共只有37个,大概即今日的英买里、麻扎霍加、老其满、古勒巴克、库木艾日克一带。在《钦定新疆识略》卷3“库车”条记载的实体地名,多与今日有很大差异。
《西域记》卷2(清乾隆版)记载:“城南紧依渭干河岸。”这即是说,“沙雅尔回城垣高一丈四尺,周二里许,南北二门”的位置在渭干河北岸,故而“城南紧依渭干河”。这与1982年间地名调查时口碑资料相符。观察该处地貌可见,阿热勒一带地处低洼,又处于渭干河弯道之处,一旦堤溃则排水无望,其东、北又紧靠硝尔达希和苏组克两个盐碱水湖及大面积芦苇草荡的湿地。为此,与上述情况完全符合。
综上所述,沙雅尔一名的出现可追溯至唐朝晚期,它一直是龟兹属下的重镇。清朝初期开始建制,成为库车办事大臣统辖下的一个行政区域,辖37回庄,由阿奇木到千户长的各类官员分理各项事务,其组织完备,官员齐备,一切行政事务运营正常。沙雅尔古城的地理位置、形状记载有案,后来因什么缘故而消亡,有待进一步考证。总的来说,已较为清楚地知道,其倾圮消失的时间当在清光绪元年至清光绪二十八年(1875~1902)。应可以确认现在的沙雅县城绝对不是历史上的沙雅尔旧城,旧城应在湖泊水泽湿地的旁边,且紧依渭干河。
[关 键 词]沙雅尔;塔里木河;渭干河;伯克制
[中图分类号]K87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3115(2012)22-0051-02
新疆沙雅是塔里木河与渭干河交汇的平原上的一个县,历史上很长一段时间隶属于龟兹。在新中国成立之后的旧存档案中,有关沙雅县的政治、经济、文化文献记载几乎是空白,只能从龟兹或库车的记载中搜寻一鳞半爪。沙雅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北缘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地区,它是渭干河冲积扇平原中的黄金地段,是丝绸之路通道上的交通枢纽,更是世界古代四大文明相互冲撞、交流与融合的区域,曾经为历史上西域的繁荣与发展发挥了重要的作用。重新研讨沙雅的历史,对传承历史文明、发展现代文明都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时也是生活在当今时代修志者的责任与义务。
《西域记》卷2(清乾隆版)记载:“库车……西南百六十里,为沙雅尔回城也。”又记:“沙雅尔,小回城也。归库车大臣统辖。不设官兵,唯设三品伯克及四五六品伯克各一员,余悉七品。城南紧依渭干河岸。城垣倾纪荒凉一村堡耳。回子七百余户,岁纳粮千余石。铜硝磺之数,较库车减三分之二。地下湿炎热,宜于粳稻,瓜果皆佳,而梨尤精绝。多虎,产猞猁、狐狸。近城皆苇湖。故夏苦蚊,如雾如尘,日哺尤甚。回人以布为幕,日夕,男女皆入幕中避之。满城牲畜咆哮,遍身流血,二更后始定。其人村野椎兽。然亦健讼,妇女皆好颜色,悉端丽,无甚丑者。其南近贺卜诺尔,渭干河之所归也。西南马行八日至和阗,东南马行二十八日至西藏。”而《西陲要略》卷1中除上述无大差异处,又记载:“……东南马行二十八日可抵西藏,然皆沮洳草泽,人马难行。准格尔策妄阿拉布坦时,尝欲由此侵西藏,遣沙雅尔回酋为向导,全军尽没,乃改道由和阗入藏云。”这是目前见诸文献中较为详细的记载。
《西域考古录》卷12中记载:“汉唐时期……龟兹正南微西,距所属之沙雅尔城百六十里。”又记:“龟兹之南,原不知沙雅尔。”由此可见,在唐之前,沙雅尔一名没有出现。沙雅尔当在唐朝中后期始见于文献。
综上所述,沙雅尔最早在唐朝中后期才出现,是龟兹南部一个较为荒凉的村庄,一直延续到明末清初,1000多年间都不是一个政区所在地,只是“龟兹(或库车)南的一大回庄”或者是“库车南一小回城也”。
《西域图志》卷1“建置三”中记载:“(库车)其南一百八十里为沙雅……故沙雅尔回庄。沙谓‘部长’,‘雅尔’谓轸恤,盖有伯克轸恤其部落也。霍集占之乱,靖逆将军雅尔哈善破之于库车,追至沙雅尔之鄂根河,复破其援军五千,贼踰河遁沙雅尔。伯克买合买提遣子阿山和卓以降。明年(乾隆二十二年,公元1757年)西域平,设沙雅尔伯克,新疆开行省,库车驻同知龙伯克,以乡约代之,乃置县。沙雅尔原有回庄三十七,复分拨库车南二十三回庄以益之,合之为六十庄。唐之突骑施沙雁州也,沙雅即沙雁之转音。宋·欧阳态《舆地广记》:‘拓雁关在昆山河上,其西五十里为白马渡……’”今沙雅境内白马河即渭干河,下流今名鄂根河,由县城西北人境,而绕其东南,即古之白马河也。拔换城为古姑墨,沙雁州西至拔换城正此路也。以此为据,沙雅历史上也曾名为沙雁州,其历史年代应有1000多年。
清乾隆二十三年(1758),清廷彻底平定了大、小和卓之乱,新疆趋于稳定。那时天山之南有4座大城,即喀什噶尔、叶尔羌、阿克苏、和田;还有4座中城,即乌什、英吉沙、库车、辟展。除这8座城池之外,另有小城23座。许多典籍中都没有详细记录这23座小城的具体名称,但却十分清楚地记有沙雅尔,它是小城中名列其内的城池。
《大清一统志》记载:“库车南一百五十里为沙雅城。”然而又有文献记载沙雅位于库车南偏西160里。如《西域考古录》卷12中记载:“(库车)正南微西,距所属之沙雅尔城百六十里。”《汉·西域图志》卷2,(庚午九月陈澧篆,第28 ~33页)中则又记载:“沙雅尔城亦回部旧城,高丈四尺,周二里许,北逾渭干河,距库车百八十里,两城相对,中以亮格(兰干)为界。”《钦定新疆识略》卷3“库车”条下也记载:“南至亮噶尔一百里为沙雅尔界,沙雅回城在库车正南百八十里。”诸如此类的记载多有差异。
从许多历史文献中得知,古今度量多变,魏以后计里最短,汉代较长,而今之计量为最长。《新疆图志》卷15记载:“史家记里前后牴牾,容有不必核其实者。抑汉之记里长,魏唐计里短也。”据此,我们假定多种记载的沙雅尔回城实为一地,但又在什么地方呢?
今日的沙雅县城距库车县城公路里程仅有63公里,约合126华里,差距则更大。
谜团不仅如此。沙雅回城在道光年间清廷文献中仍记载:“回城周二里许,高丈四尺南北二门。”以此记载的还有许多。就是说在距今200年前这座回城还有高4米多的城垣,有南、北二门。后来这座城是什么时间消失的、怎么消失的?100年前的瑞典人斯文·赫定等来沙雅探险,及1928年我国考古家黄文弼来沙雅考古记叙了许多沙雅县境内的古城遗迹,都没有言及沙雅回城一言半语。
另外,在20世纪80年代地名普查时,沙雅县城东南角有一个地名叫“景旁”,根据调查,“景旁”实为“营房”的转音,据说该处原为清末民初的驻军营房,民国初年该处有官兵的营房保留在那里。城堡与营房一般说应该贴近,或者相连,但却没有发现城垣的痕迹。库车古城垣为清代重修,其城垣高也只有1丈9尺,比沙雅城垣仅高5尺,而今虽是残垣断壁,但基本上还是可以辨认的。阿克苏城垣也是1丈9尺,在“文革”前期尚存,唯独沙雅尔古城却没有痕迹,考无音信。
清朝政权完成了统一新疆的大业之后,在天山南北全面实行伯克与札萨克制度,沙雅当在其中。 札萨克制度是满蒙原有的执政体系,是军事和政治的混合体,后滥觞于满洲八旗,借用于新疆,其等级依次分为汗、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镇国公、辅国公)、台吉,均由朝廷册封,受当地办事大臣(或参赞大臣)节制。凡封为爵位的人,可以避开封地到别处担任伯克。
札萨克制度与沙雅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然而,沙雅有库车郡王(后晋封为亲王)的大片封地。今古力巴格乡汗旦一带,即是库车王爷的“王田”,故而留下了“汗旦”的地名。当时,在今日努尔巴克乡的东南有一大片土地也是库车王爷的封地。
沙雅尔建立伯克制的时候,设立的是三品级阿奇木,是伯克制中品级最高的,与库车的阿奇木伯克、喀什噶尔的阿奇木伯克,乃至于叶尔羌阿奇木伯克都是同一等级的。但沙雅尔的阿奇木伯克是受库车阿奇木伯克节制。以后相沿,直到伯克制消亡为止。
按职掌伯克可分为35种(一说36种),按级别可分为三品至七品五级。当时沙雅有各类伯克13人,共分7类,即阿奇木伯克一人,是军事、政治及地方行政的最高长官,为三品;伊什罕伯克一人,是阿奇木的副手,为四品,赞理回务;噶拉杂齐伯克一人,执掌地亩钱粮税赋,定为五品,是很重要职权的人;商伯克一人,执掌征集、调运粮赋的官员,定为五品;哈资伯克一人,执掌民间争讼,相当于民事法院院长的官员,定为六品;喇甫伯克一人,执掌水利,沙雅地处干旱区,水是人类生活与生产的命脉,该职位权重利大,所以在定俸禄时,虽然是六品,但没有六品级官员律定的燕齐数;纳克布伯克一人,执掌工匠差役建设营造等事务的官员,定为七品;都管伯克二人,执掌兵马钱粮、文牍书卷及公文起草、上报等官方事务,监掌文秘及支付军粮钱饷的官职,为七品;茂特色布伯克一人,执掌回教的教长,相当于现在的伊斯兰教会长,定为七品;明伯克二人,即千户长,相当于现在的乡、镇长,执掌乡村大小事务,定为七品;采铜伯克一人,执掌采铜及铜类金属管理事务,定为七品。
以上沙雅的伯克分类是《清史稿》中的记述,到了后来的《新疆图志》中载,沙雅另设专司采铜的伯克一人,定为七品,二名伯克则没有记载,共计伯克只有11人。
其他类别的伯克,沙雅一概都没有设置。许多相关的事务,如巡缉、狱囚、贾务贸易等,都是由库车代理的。
整个新疆的所有地方都没有配齐35种伯克。也就是说,有这种事务或事务较多的时候即设置这种伯克,否则即不设。各地伯克的品级不定,比如阿奇木伯克最高的定为三品,也有小的地方只是四品或五品级。其他亦如此。
阿奇木伯克职繁权重,统理着城乡大小军政事务,总办该处一切事务。
沙雅有7类伯克共计13名,按伯克制律定的养廉田合计有3万多亩,合计燕齐233人。但实际数目则不止这些。当时,沙雅伯克统领的村庄总共只有37个,大概即今日的英买里、麻扎霍加、老其满、古勒巴克、库木艾日克一带。在《钦定新疆识略》卷3“库车”条记载的实体地名,多与今日有很大差异。
《西域记》卷2(清乾隆版)记载:“城南紧依渭干河岸。”这即是说,“沙雅尔回城垣高一丈四尺,周二里许,南北二门”的位置在渭干河北岸,故而“城南紧依渭干河”。这与1982年间地名调查时口碑资料相符。观察该处地貌可见,阿热勒一带地处低洼,又处于渭干河弯道之处,一旦堤溃则排水无望,其东、北又紧靠硝尔达希和苏组克两个盐碱水湖及大面积芦苇草荡的湿地。为此,与上述情况完全符合。
综上所述,沙雅尔一名的出现可追溯至唐朝晚期,它一直是龟兹属下的重镇。清朝初期开始建制,成为库车办事大臣统辖下的一个行政区域,辖37回庄,由阿奇木到千户长的各类官员分理各项事务,其组织完备,官员齐备,一切行政事务运营正常。沙雅尔古城的地理位置、形状记载有案,后来因什么缘故而消亡,有待进一步考证。总的来说,已较为清楚地知道,其倾圮消失的时间当在清光绪元年至清光绪二十八年(1875~1902)。应可以确认现在的沙雅县城绝对不是历史上的沙雅尔旧城,旧城应在湖泊水泽湿地的旁边,且紧依渭干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