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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越来越多的移动设备,如笔记本电脑、智能手机等开始进入大学课堂;而关于课堂内移动设备的批驳之声也开始不绝于耳。诚然它们会对教学形成一定的干扰,但教师也可变这种干扰为机遇,反思并改进自己的教学,利用限制、融入、拓展等方法,将这些移动设备有效地整合于教学之中。
[关键词] 移动设备 移动学习 技术整合 管理策略
在技术与教育整合的道路上,挑战和机遇并存。技术团队在学校教育日趋协作化的环境下,给教学一线教师和学生提供技术装备和支持,有时还可能遭到诸如妨碍课堂教学、分散学生注意力的质疑。而今有些学校的教室已经实现无线覆盖,越来越多的学生拥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可在上课期间浏览网络。笔记本电脑可造成对教学的干扰,如使用的学生可能会忘记静音,电脑突然发出的声音会干扰正常课堂学习;电脑屏幕还会成为学生和教师之间的一道屏障。同样,手机进教室也会带来类似问题。课堂上来电铃响会形成直接干扰,学生还可利用手机考试作弊。另外,多功能的、配有摄像功能的手机还会带来隐私问题。[1]
学生在上课期间利用电脑或手机更新自己的网络页面或发短信,不但影响自己的学习,还有可能分散其他同学的注意力或者打断讨论。但在计算机辅助学习和移动学习环境日益成为常态的今天,任何教育者对技术的存在都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忽视技术干扰问题和妥善的处理方法。本文试图从理论角度和美国高等学校应用实践出发,探讨从技术手段的控制到教育手法的革新等一系列方法来解决此问题。文中将着重介绍减少笔记本电脑等无线设备对学生产生负面影响,甚至反加利用的策略。
一、移动设备使用的限制性措施及其问题
面对移动设备对课堂教学的干扰,有些学校采用限制的方法,希望通过杜绝或限制使用来消减干扰的问题。以下是此类策略的几种表现方式。
1. 禁止使用笔记本电脑和无线网络
有些学校或院系认为无线设备会分散注意力,干扰课堂教学,禁止学生把电脑或手机等移动设备带进教室。美国一些率先发放笔记本电脑给学生的试点学校或学区,甚至终止了他们的项目。纽约市利物浦学区是最早实施笔记本电脑项目的中小学学区之一。因教师频频抱怨学生滥用电脑,干扰课堂教学,该学区决定用三年的时间(从2007到2010年),逐步取消中学的笔记本电脑项目[2]。在美国中小学,学校可直接干预学生使用电子设备的行为,限制学生上网的决定可以做到立竿见影。然而,得克萨斯一位中学教师的一席话却让人很受启发:完全禁止移动设备也是一项挑战,学校如果发生意外事件或紧急情况,禁止使用手机等移动设备,有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另外,一些青少年也非常在意拥有电脑和手机,视作是个人身份的体现,对禁止也会抵触,使得学校政策难以推行。因此,教育机构有必要进一步探索管理此项事务的详细办法,而不是武断地加以禁止。
在大学里禁止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进课堂的挑战性更大,因为大学生(大多是成人)有更大的自主权,很多在经济上也有一定的自我支配权,能自己添置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这些设备也不完全都是用来打游戏或上网娱乐的。有些学生带电脑进教室可记笔记、查询课程的相关信息,有些教师甚至让学生使用电脑做在线测试。如果一刀切地禁止,这些正常学习活动会受到阻挠。一些标准化测试利用电脑可以自动批阅,解放了教师的生产力,因此有些教师允许学生在教室里,或者在机房开展在线测试,此时笔记本电脑对这些教师是很有用的[3]。正因为电子设备带来的潜在学习机会,一些大学认为教师不能禁止学生带电脑进课堂。学生也对教师禁止带电脑等设备进课堂的禁令表示了相当的不满。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2008年的移动学习调查显示,很多学生强烈要求带笔记本电脑进课堂,方便他们做课堂笔记。一名学生写道:“应当有更多的教师允许学生在课堂上使用笔记本电脑。他们说禁止的理由是分散学生的注意力,但吸引学生注意力的责任,应该由他们来承担。”有些学生不希望课堂上出现笔记本电脑,是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分散注意力问题。这种一概而论的禁止,让一些无辜的学生感觉自己受到了无谓的惩罚,有学生在调查中写道:“允许我们在课堂上用电脑记笔记,我们是成人,如果有些人在课堂上浏览网页而不是记笔记,那是他们个人的选择,我们不应当因此而受到同样惩罚。”[4]
教师可以不禁止电脑进课堂,但可以关闭无线网络,让学生只能用电脑记笔记,而不能上网做其他事。芝加哥大学法律学院“为了保证课堂教学价值”,在教室减少了网络接口,“因为有些学生会高估自己在课堂上从事多项操作的能力…也有些学生说他们的同学在课堂上使用电脑,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5]这些政策虽然动机是好的,但减少了无线接入带来的学习机会。在禁止电脑进课堂的孟菲斯大学法学院,一些学生对学院决定十分不满,甚至给美国律师协会写了一封请愿书,说学校剥夺了他们接受“最新教育”的权利[6]。此外,有些课程或许非常依赖网络。例如,教师在普通教室里教一群学生,同时另外一群学生在教室外通过远程会议系统听同样的课程。因为远程会议系统是通过访问远程的服务器来实现的,依赖于网络连接,一旦切断网络,这种双重的教学模式就无法实现。
2. 限制性措施带来的问题
禁止课堂使用无线设备的做法引起了许多部门的质疑。在2009年2月阿比林基督教大学主办的移动学习峰会上,iTunesU和苹果公司移动学习部总裁在主题发言中说,教育者已经把学校教室变成了一种类似“机舱”的环境。一到教室,教师就如同空姐一样,要求学生关闭所有电子设备,端坐在座位上。与会的哈佛大学教授埃瑞克·马祖尔(Eric Mazur)博士也响应此种说法。他经常在教室里使用移动设备实施互助学习(peer learning),他认为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对学生的影响还不如教室的窗户,学生通过窗子可以盯窗外的小鸟和花朵,“你们不会因此而把窗子封掉吧?”
从目前趋势来看,技术发展有进无退。笔记本电脑、无线连接、各种无线设备,例如智能手机、播客播放器、PDA、掌上电脑、小型电脑,不可能从大学消失,甚至会越来越多,有些大学甚至开始实施校园移动学习项目[7]。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日益变成日常交流工具,拥有成本也越来越低。学生日益熟练地使用无线设备管理自己的学业、个人生活,甚至毕业以后的专业活动。在这些技术的使用上,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纯粹对抗和封锁是徒劳无益的。而且,采取限制和封锁的做法或许会制造出一种“教师和技术对立”的局面,有人会认为老师对新技术反应迟钝、落伍等,这种局面可能会伤害师生关系,甚至学校声誉。这种禁止性的措施同时也给学生传递了一种信号,即他们对自己的学习不负责,不能得到教师的信任。同样重要的是,有一些教师其实是能够积极地在教室里使用技术手段辅助教学的,采取禁止措施,对他们来说不公平,是一种削足适履的做法。
3. 干扰与机会并存
很多研究者在谈及分散注意力问题的时候,往往把设备应用和学习效果联系起来。例如,有研究表明,学生学业结果和笔记本电脑的使用率呈反比关系,其结果应当包括对课程资料的理解和在整个课堂上的表现[8]。同样,《高等教育纪事报》中的一篇报告也指出,学生带笔记本电脑进课堂,看似在做笔记,实际在做一些和课业毫不相干的事情,诸如发邮件、聊天、网上冲浪等。[9]
其实谈及分散注意力,我们有一系列问题需要回答:如果教室里发生分散注意力的行为,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注意力分散?如果禁止这些设备进课堂,会不会还存在其他分散注意力的因素?我们这里并非暗示学生都是对的,学生如果存在分散注意力的行为,他们自己可能也有责任,但教师面对存在分散注意力的现实,应当多方位去思考。最好的办法是以此为契机,反思自己的教学理念、教学方法和教学过程。
移动技术分散注意力,但本身也孕育着改变课堂教学的机遇。也就是说,教师可以和其他因素一起,在学生们常活动的空间(如网络),去争夺学生的注意。世界各国皆有一些教师,采取开明开放的态度,将讲课的视频挂在教育门户网站。视频网站Youtube的教育版Youtube Edu就是这样一个好案例。学生可以从网络上轻易学习到许多领域的最好课程。换言之,教师如果本身教学有问题,不去改变自己的教学方法,对他来说争夺学生注意力的因素不是电脑和手机,而是那些将自己内容放在网上的业内同行,这或许是比技术干扰严重得多的问题。
二、移动设备在课堂使用中的整合性措施
用电脑和智能手机协助学习,是工具作为一种社会媒介参与改变社会活动的一种体现。运用工具开展社会活动的时候,会产生一些相应的冲突和矛盾,但正是这些冲突和矛盾给社会活动所在系统的改变提供了动力,因为在社会系统中“平衡是例外,冲突、干扰和局部创新是常规,也是变革的动力。”[10]恩格尔斯特姆(Yrj Engestr m)用一个拓展活动理论框架,阐释工具干预下的社会活动的要素。在这个框架下,分析的单位不是某一个特定工具和结果之间的一元关系,而涉及到工具、主体、客体、结果、规则、社区、劳动分工等各个环节的交互作用(见下图1)。
如图所示,教学活动中有许多支撑点可以使用。在借助电脑等移动设备从事教学活动时,人们常常想到的是限制工具。其实,教师也应当关注其他一些因素。比如,让学生在教室里合理使用设备的规章制度,利用学校社区给学生强化有效使用设备的理念,技术支持人员和教学人员的合理分工,吸引学生的新教学方法,等等。不妨以这些作为思考的起点,用如下方法降低学生在课堂上使用电脑等移动设备的干扰作用,这样既能发挥这些设备的作用,又能将干扰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1. 使用过滤工具(工具)
当教师想让学生带着他们的笔记本电脑来教室参加在线考试,特别是大班考试的时候,锁定浏览器(Respondus LockDown Browser)等应用软件可以让学生仅能使用该浏览器去完成课堂的特定任务,而不能从事其他的浏览或交流活动。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的教师们在考试的过程中就使用了这一软件。在可能的将来,软件生产商可能会在这方面生产更多具有类似锁定功能的软件,让教师能方便地控制学生的网上活动。但使用这些软件也会带来一些问题,如果无线网络不稳定,有可能打断在线考试或活动。当使用这类软件的时候,技术部门必须提供可靠的现场支持。在此背景下,网络连接非但不能禁止,还必须全力去保证。
2. 自由开关网络(分工)
课堂使用技术工具时,可在教师和技术团队之间实现协作。教师关注教学活动,技术团队侧重解决在教室里灵活控制技术的接入方案。在本特雷学院(Bentley College),教育工作者可采用网络“开关”设置来控制课堂,如关掉网络,但可发邮件;关掉邮件,但可上网;关掉网页和邮件,但允许上校园网;关闭所有接口;开放所有接口等[11]。俄克拉荷马基督大学就在实施这样的协作,可以根据教师需要,开放或关闭某些软件、网关和即时通讯类服务等。这些协作的关键在于技术部门和教师的配合,教师提出要求,技术团队设置这些“开关”。
这种灵活开关的方法对教师的技术水平要求稍高。教师未必能自行决定是开放还是关闭网络,或是究竟关闭哪些具体项目。他们需要与技术团队协作。过去,教师的教学活动通常都在其独立控制之下,他们未必愿意依赖技术支持团队从事这些开关和切换活动。因此,在应用中,这种灵活开关的方法或许会带来一些阻力和挑战。在所有人都适应这种方法之前,大家可能需要忍受暂时的混乱和反抗。
3. 与学生立约(规则)
教师可以允许学生在教室使用电脑等无线设备,但要给学生设定一些规则,告诉他们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爱荷华州立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在课堂规则中就有相关条文,如果有学生违规,学生必须接受特定的惩罚,如给全班同学唱歌,或做下一次班级讨论的主持者[12]。大部分违反规定的学生能够接受这种惩罚。这种相对轻松的办法不但解决了问题,还能避免在教师和学生之间制造紧张情绪。
在这种方法中,教师并非硬性地改变学生的学习方式,而是同学生达成协议,促使他们自律,体现了“教师为中心”的教向“学生为中心”的学的转化,也体现了教师对学生选择的信任,即相信他们会对自己的学习负责。这样的规则和约定在某种意义上培养了大学生独立自主学习的能力。[13]
4. 社区教育(社区)
学生的行为方式多种各样。有的学生可能在教室里有效使用技术或移动设备,对自己的学习负责,并顾及周围可能受影响的人;有的学生在技术使用中则可能显得粗鲁自私,不顾及身边人。对此,教师首先可以通过集体培训的方式,将学校这一特定社区内技术使用的规则传达给学生。例如,在新生入学培训、学员手册或专题讨论会上让学生了解技术使用的社区规则和传统,可以有效减少不合理的技术使用行为。Michael Bugeja(2007)提出了“人际智能”培训理论,指出学校可以开展这类培训,教育学生如何合理地在教室里使用技术。这种培训在教室里、在网上都可以实现,其形式多种多样,不一定非得是一系列关于技术和文化的讲座。这种培训可以只是嵌入课程网页或信息技术部门服务网页上的一个小小模块,或者只是一段教育视频,但都能告诉学生什么是正确的做法。
另外,学校要从一开始就按照正确的使用行为来指导学生。学校给新生提供技术和网络使用的规范和礼仪,同样可以明确社区规范,减少教学中技术的违规使用。学校也可以发挥同伴压力的作用。学校调查学生对课堂上违规使用设备造成干扰现象的态度,通过校报、调查报告、学生博客或其他方式,在不侵犯学生隐私的前提下传播出去,让学生知道同学的期望,了解什么样的行为不被同伴认可。
5. 重组课堂(主体)
重组传统教学也是一种受学生欢迎的方法。教师可以用不同方式混合、重组传统教学的内容。例如,教师可以通过课程管理软件做一些在线小测验,在线发布课程内容或布置作业,还可制作课件放在网上,让学生无论在课堂还是课下都能接触课程内容。这不但可以让学生应用技术学习,还可以解放一定的课堂时间,从事其他学习活动。传统教学活动的重组,也是一系列课程任务依据不同的方式组合设置的过程。教育学家罗伯特·加涅(Robert Gagne)认为,在一套完整的教学活动中,有九个教育环节,其中就包括信息的展示和信息的处理[14]。教师可以将信息展示或教学内容录制成视频讲稿形式,这将更有利于个体学习;这样一来,教师可以把课堂时间用于一些需要大家集体参与,或者是需要课堂互动的教学任务上,如问答、讨论、综合任务、团队协作、动手活动等。在这种重组的课堂上,电脑就会变成一种额外的资源,而不再是师生之间的障碍,当然也不会干扰教学。
6. 学习者参与(客体)
教学技术人员丹·维斯(Dan Weiss)曾指出:“是教师不会吸引学生,在他们的课堂上他们没有区分什么是可接受行为,什么是不可接受行为。”[15]在传统教学中,学生应当是学习的主体,但实际上却变成了信息的被动接受者。就是这种接受过程中的分散注意力,让老师觉得不可容忍。其实,当学生被迫坐在教室里听四五十分钟课程的时候,偶尔“走神”不但是一种生理的渴求,甚至还会有一定的调剂作用。2009年3月4日,从佐治亚来的16名同学在美国国会的“国会技术日”上,给立法者演示了教室里技术的作用。有个学生在他的微积分课程上使用白板书写和互动技术,他说“它能让我保持头脑清醒”。范德堡大学的戴瑞克·布拉夫(Derek Bruff)用了一整本书,介绍如何利用点击器技术(clicker technology)打造积极的学习空间[16]。在案例中,他使用了教室点击器回应系统。相似的系统也可应用到其他移动设备上,如iPhones、iPods或手提电脑。把这些设备交到学生手里,可以促进他们主动学习。当学生成为主动学习者的时候,分散注意力的问题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而且,学生在主动学习中,可以培养相应的认知和操作能力。应用无线电脑甚至可以强化学生中心的、探究性的动手学习,也可以强化有意义的生生和师生交流。
只要教育者拓宽教学的思路,会有许多学习机会呈现出来。“未来实验室”(Futurelab)的一份报告,将移动技术支持的学习总结为六种类型。①行为主义学习模式:移动设备被用来创造刺激-反应连接,如通过移动设备传递教学内容;②建构主义学习模式:移动设备被学生用来建构知识;情景学习模式:移动设备被用在特定语境和文化中;④协作学习模式:学生应用移动设备通过社会互动学习;⑤非正式和终身学习模式:在课堂教学之外运用移动设备开展学习;⑥教学和学习支持模式:利用移动设备,支持师生的学习或工作。[17]
这六种学习模式说明,我们对于学习方式本身,如果能够采取开明和开放心态,拓展“教育价值”的范围和概念,合理利用笔记本电脑等无线设备,会对学生的学习和生活产生积极的影响。
三、移动设备在课堂中的拓展性应用
拓展性应用是指学生充分利用自己的设备,超越教室甚至校园,在更多场景下展开学习。如充分利用这样的学习机会,原本分散注意力的行为,可进一步转化为学习的动力。
1. 把无线接入设备变为“学习伴侣”
移动设备远不止是学生娱乐的“玩具”,在课堂内外,还可以成为学生学习的伴侣。教师不应武断禁止移动设备,也无须一味放纵,完全可以利用这些设备作为工具,从学生手里争取学习空间。在美国,有教育机构用手机作为帮助学生学习外语单词的工具,学生还可使用手机提供的学习材料或工具备考[18]。有些无线供应商允许使用者下载技能测试或练习到手机上,即便在信号盲区也可脱机浏览使用,这给学生提供了非常便捷的学习方式[19]。在公共交通比较普遍的亚洲国家,人们出行的时候,这些手机学习的程序或资料会变得特别实用。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流行一种“小卡片”应用软件,能让教师设计学习卡以帮助学生学习,有个希腊语教师就为自己的初级课程设计了一套学习卡片,非常受同学欢迎。俄克拉荷马大学还有一个快速投票工具,可以通过手机快速收集学生对相关问题的反馈。
将移动设备转化为学习伴侣的关键是应用软件,它能够让教育者便捷地开发、上传、发布数字内容。有些软件可将传统文本转化成语言讲稿格式,亚马逊公司的Kindle2就是这么一款软件,受到学生的欢迎。不少教师也用这样的软件,将文本转化为语言,供学生下载至移动设备。智能手机iPhone可用作播客工具,教师可用它来直接录自己的课程。一些播客运营商,如Podbean已经开始提供移动播客服务,让使用者用手机直接发布播客。
通过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传播的多种形式的课程内容,也有利于弥补学习风格造成的差异。学生的学习风格是多种多样的,有的学生喜欢通过听材料的方法学习,有的学生习惯读写文本来学习,有的学生习惯通过实际操作学习。习惯听的学生,可通过听诸如课程播客之类学习材料而获益,特莱克斯勒(John Traxler)把这种形式的学习称之为“免提学习”或“闭眼学习”[20]。中国传统教学中倡导的“因材施教”,其实在多媒体时代也可通过照顾不同学习风格而得到一定的实现。
2. 用无线接入设备提供绩效支持
在一些员工比较分散或人员流动性较大的企业,其员工经常通过手机访问公司知识库或接受培训。咨询公司埃森哲就让其专业销售人员通过手机调阅公司材料[21]。在美国,有些电子零售商让其销售人员用条形码扫描仪和PDA随时随地接受产品培训。[22]
并不是所有的知识和技能都需要通过培训和教育达到内化才能应用,有些任务实施得并不频繁,但实施起来却效果显著。鉴于此,提供支持或许比培训更好。在20世纪90年代早期,格雷利亚·盖瑞(Gloria Gery)创造了“电子绩效支持系统”(Electronic Performance Support System),通过电子媒介或资源帮助人完成手头任务[23]。手机可以将视频指导、说明书等传送给教师或学生,让他们随时随地根据实际需要调阅这些辅助材料,而不是花时间去学一些或许很久才会使用一次性任务。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开发了可通过手机访问的一批电子说明材料,让师生可实时调阅,而无需专门花时间去学习某项操作。
3. 用无线接入设备开展户外学习
教育者可以超越课堂,寻求户外可使用的学习机会。安·琼斯(Ann Jones) 和金·伊斯洛夫(Kim Issroff)描述了一项名为“环境侦探”的教育活动[24]。在这项活动中,学生扮演环境工程师的角色,用掌上电脑调查一起毒气泄漏事件。在台湾的一项研究中,研究者让学生用PDA、相机、标签阅读器开展户外学习,该研究结果显示这样的学习有超乎寻常的学习效果[25]。新加坡的一项研究描述了79个小学生借助掌上电脑,调查垃圾的产生过程,以及如何才能“减少、重复利用、循环使用”垃圾。[26]
上述项目的研究都呈现了显著的学习效果。在“环境侦探”的案例中,其主要的优点体现在项目将真实任务、游戏和学习融为一体。台湾的案例显示,PDA的使用提高了学生学习积极性。新加坡的研究表明,同学们通过该活动,提高了对生活环境和身边事物的关注。这些研究都证明,移动学习在户外学习中效果良好,应当加以推广和利用。况且,并不是所有的户外学习活动都需要网络接入,在许多情况下,教师可以在线完成内容更新,通过学生下载或离线浏览就可完成学习任务。
四、结论
在移动设备分散注意力的问题产生时,我们可考虑设备、技术、学生、教师等多方面因素。如果将技术协助的学习视为一个社会系统,我们解决问题的思路就会更加开阔,“教师和电脑(或别的无线设备)的矛盾”便会成为一个伪命题。分散注意力问题是挑战,但更是机会。教师可借此来反思、改进教学,就像古腾堡用印刷术促进了技术革命和现代出版那样,推动教学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参考文献:
[1] Campbell,S. W. Perceptions of Mobile Phones in College Classrooms:Ringing,Cheating,and Classroom Policies[J].Communication Education.2006(3):280-294.
[2] Hu,W. Seeing no Progress,Some Schools Drop Laptops. New York Times,2007.196(19):4-4.
[3] Andrea L. Foster. New Systems Keep a Close Eye on Online Students at Home[J].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2008(46):A1
[关键词] 移动设备 移动学习 技术整合 管理策略
在技术与教育整合的道路上,挑战和机遇并存。技术团队在学校教育日趋协作化的环境下,给教学一线教师和学生提供技术装备和支持,有时还可能遭到诸如妨碍课堂教学、分散学生注意力的质疑。而今有些学校的教室已经实现无线覆盖,越来越多的学生拥有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可在上课期间浏览网络。笔记本电脑可造成对教学的干扰,如使用的学生可能会忘记静音,电脑突然发出的声音会干扰正常课堂学习;电脑屏幕还会成为学生和教师之间的一道屏障。同样,手机进教室也会带来类似问题。课堂上来电铃响会形成直接干扰,学生还可利用手机考试作弊。另外,多功能的、配有摄像功能的手机还会带来隐私问题。[1]
学生在上课期间利用电脑或手机更新自己的网络页面或发短信,不但影响自己的学习,还有可能分散其他同学的注意力或者打断讨论。但在计算机辅助学习和移动学习环境日益成为常态的今天,任何教育者对技术的存在都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忽视技术干扰问题和妥善的处理方法。本文试图从理论角度和美国高等学校应用实践出发,探讨从技术手段的控制到教育手法的革新等一系列方法来解决此问题。文中将着重介绍减少笔记本电脑等无线设备对学生产生负面影响,甚至反加利用的策略。
一、移动设备使用的限制性措施及其问题
面对移动设备对课堂教学的干扰,有些学校采用限制的方法,希望通过杜绝或限制使用来消减干扰的问题。以下是此类策略的几种表现方式。
1. 禁止使用笔记本电脑和无线网络
有些学校或院系认为无线设备会分散注意力,干扰课堂教学,禁止学生把电脑或手机等移动设备带进教室。美国一些率先发放笔记本电脑给学生的试点学校或学区,甚至终止了他们的项目。纽约市利物浦学区是最早实施笔记本电脑项目的中小学学区之一。因教师频频抱怨学生滥用电脑,干扰课堂教学,该学区决定用三年的时间(从2007到2010年),逐步取消中学的笔记本电脑项目[2]。在美国中小学,学校可直接干预学生使用电子设备的行为,限制学生上网的决定可以做到立竿见影。然而,得克萨斯一位中学教师的一席话却让人很受启发:完全禁止移动设备也是一项挑战,学校如果发生意外事件或紧急情况,禁止使用手机等移动设备,有可能造成灾难性后果。另外,一些青少年也非常在意拥有电脑和手机,视作是个人身份的体现,对禁止也会抵触,使得学校政策难以推行。因此,教育机构有必要进一步探索管理此项事务的详细办法,而不是武断地加以禁止。
在大学里禁止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进课堂的挑战性更大,因为大学生(大多是成人)有更大的自主权,很多在经济上也有一定的自我支配权,能自己添置笔记本电脑和手机。这些设备也不完全都是用来打游戏或上网娱乐的。有些学生带电脑进教室可记笔记、查询课程的相关信息,有些教师甚至让学生使用电脑做在线测试。如果一刀切地禁止,这些正常学习活动会受到阻挠。一些标准化测试利用电脑可以自动批阅,解放了教师的生产力,因此有些教师允许学生在教室里,或者在机房开展在线测试,此时笔记本电脑对这些教师是很有用的[3]。正因为电子设备带来的潜在学习机会,一些大学认为教师不能禁止学生带电脑进课堂。学生也对教师禁止带电脑等设备进课堂的禁令表示了相当的不满。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2008年的移动学习调查显示,很多学生强烈要求带笔记本电脑进课堂,方便他们做课堂笔记。一名学生写道:“应当有更多的教师允许学生在课堂上使用笔记本电脑。他们说禁止的理由是分散学生的注意力,但吸引学生注意力的责任,应该由他们来承担。”有些学生不希望课堂上出现笔记本电脑,是因为他们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分散注意力问题。这种一概而论的禁止,让一些无辜的学生感觉自己受到了无谓的惩罚,有学生在调查中写道:“允许我们在课堂上用电脑记笔记,我们是成人,如果有些人在课堂上浏览网页而不是记笔记,那是他们个人的选择,我们不应当因此而受到同样惩罚。”[4]
教师可以不禁止电脑进课堂,但可以关闭无线网络,让学生只能用电脑记笔记,而不能上网做其他事。芝加哥大学法律学院“为了保证课堂教学价值”,在教室减少了网络接口,“因为有些学生会高估自己在课堂上从事多项操作的能力…也有些学生说他们的同学在课堂上使用电脑,分散了他们的注意力。”[5]这些政策虽然动机是好的,但减少了无线接入带来的学习机会。在禁止电脑进课堂的孟菲斯大学法学院,一些学生对学院决定十分不满,甚至给美国律师协会写了一封请愿书,说学校剥夺了他们接受“最新教育”的权利[6]。此外,有些课程或许非常依赖网络。例如,教师在普通教室里教一群学生,同时另外一群学生在教室外通过远程会议系统听同样的课程。因为远程会议系统是通过访问远程的服务器来实现的,依赖于网络连接,一旦切断网络,这种双重的教学模式就无法实现。
2. 限制性措施带来的问题
禁止课堂使用无线设备的做法引起了许多部门的质疑。在2009年2月阿比林基督教大学主办的移动学习峰会上,iTunesU和苹果公司移动学习部总裁在主题发言中说,教育者已经把学校教室变成了一种类似“机舱”的环境。一到教室,教师就如同空姐一样,要求学生关闭所有电子设备,端坐在座位上。与会的哈佛大学教授埃瑞克·马祖尔(Eric Mazur)博士也响应此种说法。他经常在教室里使用移动设备实施互助学习(peer learning),他认为笔记本电脑和智能手机对学生的影响还不如教室的窗户,学生通过窗子可以盯窗外的小鸟和花朵,“你们不会因此而把窗子封掉吧?”
从目前趋势来看,技术发展有进无退。笔记本电脑、无线连接、各种无线设备,例如智能手机、播客播放器、PDA、掌上电脑、小型电脑,不可能从大学消失,甚至会越来越多,有些大学甚至开始实施校园移动学习项目[7]。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日益变成日常交流工具,拥有成本也越来越低。学生日益熟练地使用无线设备管理自己的学业、个人生活,甚至毕业以后的专业活动。在这些技术的使用上,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纯粹对抗和封锁是徒劳无益的。而且,采取限制和封锁的做法或许会制造出一种“教师和技术对立”的局面,有人会认为老师对新技术反应迟钝、落伍等,这种局面可能会伤害师生关系,甚至学校声誉。这种禁止性的措施同时也给学生传递了一种信号,即他们对自己的学习不负责,不能得到教师的信任。同样重要的是,有一些教师其实是能够积极地在教室里使用技术手段辅助教学的,采取禁止措施,对他们来说不公平,是一种削足适履的做法。
3. 干扰与机会并存
很多研究者在谈及分散注意力问题的时候,往往把设备应用和学习效果联系起来。例如,有研究表明,学生学业结果和笔记本电脑的使用率呈反比关系,其结果应当包括对课程资料的理解和在整个课堂上的表现[8]。同样,《高等教育纪事报》中的一篇报告也指出,学生带笔记本电脑进课堂,看似在做笔记,实际在做一些和课业毫不相干的事情,诸如发邮件、聊天、网上冲浪等。[9]
其实谈及分散注意力,我们有一系列问题需要回答:如果教室里发生分散注意力的行为,到底是谁的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了注意力分散?如果禁止这些设备进课堂,会不会还存在其他分散注意力的因素?我们这里并非暗示学生都是对的,学生如果存在分散注意力的行为,他们自己可能也有责任,但教师面对存在分散注意力的现实,应当多方位去思考。最好的办法是以此为契机,反思自己的教学理念、教学方法和教学过程。
移动技术分散注意力,但本身也孕育着改变课堂教学的机遇。也就是说,教师可以和其他因素一起,在学生们常活动的空间(如网络),去争夺学生的注意。世界各国皆有一些教师,采取开明开放的态度,将讲课的视频挂在教育门户网站。视频网站Youtube的教育版Youtube Edu就是这样一个好案例。学生可以从网络上轻易学习到许多领域的最好课程。换言之,教师如果本身教学有问题,不去改变自己的教学方法,对他来说争夺学生注意力的因素不是电脑和手机,而是那些将自己内容放在网上的业内同行,这或许是比技术干扰严重得多的问题。
二、移动设备在课堂使用中的整合性措施
用电脑和智能手机协助学习,是工具作为一种社会媒介参与改变社会活动的一种体现。运用工具开展社会活动的时候,会产生一些相应的冲突和矛盾,但正是这些冲突和矛盾给社会活动所在系统的改变提供了动力,因为在社会系统中“平衡是例外,冲突、干扰和局部创新是常规,也是变革的动力。”[10]恩格尔斯特姆(Yrj Engestr m)用一个拓展活动理论框架,阐释工具干预下的社会活动的要素。在这个框架下,分析的单位不是某一个特定工具和结果之间的一元关系,而涉及到工具、主体、客体、结果、规则、社区、劳动分工等各个环节的交互作用(见下图1)。
如图所示,教学活动中有许多支撑点可以使用。在借助电脑等移动设备从事教学活动时,人们常常想到的是限制工具。其实,教师也应当关注其他一些因素。比如,让学生在教室里合理使用设备的规章制度,利用学校社区给学生强化有效使用设备的理念,技术支持人员和教学人员的合理分工,吸引学生的新教学方法,等等。不妨以这些作为思考的起点,用如下方法降低学生在课堂上使用电脑等移动设备的干扰作用,这样既能发挥这些设备的作用,又能将干扰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1. 使用过滤工具(工具)
当教师想让学生带着他们的笔记本电脑来教室参加在线考试,特别是大班考试的时候,锁定浏览器(Respondus LockDown Browser)等应用软件可以让学生仅能使用该浏览器去完成课堂的特定任务,而不能从事其他的浏览或交流活动。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的教师们在考试的过程中就使用了这一软件。在可能的将来,软件生产商可能会在这方面生产更多具有类似锁定功能的软件,让教师能方便地控制学生的网上活动。但使用这些软件也会带来一些问题,如果无线网络不稳定,有可能打断在线考试或活动。当使用这类软件的时候,技术部门必须提供可靠的现场支持。在此背景下,网络连接非但不能禁止,还必须全力去保证。
2. 自由开关网络(分工)
课堂使用技术工具时,可在教师和技术团队之间实现协作。教师关注教学活动,技术团队侧重解决在教室里灵活控制技术的接入方案。在本特雷学院(Bentley College),教育工作者可采用网络“开关”设置来控制课堂,如关掉网络,但可发邮件;关掉邮件,但可上网;关掉网页和邮件,但允许上校园网;关闭所有接口;开放所有接口等[11]。俄克拉荷马基督大学就在实施这样的协作,可以根据教师需要,开放或关闭某些软件、网关和即时通讯类服务等。这些协作的关键在于技术部门和教师的配合,教师提出要求,技术团队设置这些“开关”。
这种灵活开关的方法对教师的技术水平要求稍高。教师未必能自行决定是开放还是关闭网络,或是究竟关闭哪些具体项目。他们需要与技术团队协作。过去,教师的教学活动通常都在其独立控制之下,他们未必愿意依赖技术支持团队从事这些开关和切换活动。因此,在应用中,这种灵活开关的方法或许会带来一些阻力和挑战。在所有人都适应这种方法之前,大家可能需要忍受暂时的混乱和反抗。
3. 与学生立约(规则)
教师可以允许学生在教室使用电脑等无线设备,但要给学生设定一些规则,告诉他们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爱荷华州立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在课堂规则中就有相关条文,如果有学生违规,学生必须接受特定的惩罚,如给全班同学唱歌,或做下一次班级讨论的主持者[12]。大部分违反规定的学生能够接受这种惩罚。这种相对轻松的办法不但解决了问题,还能避免在教师和学生之间制造紧张情绪。
在这种方法中,教师并非硬性地改变学生的学习方式,而是同学生达成协议,促使他们自律,体现了“教师为中心”的教向“学生为中心”的学的转化,也体现了教师对学生选择的信任,即相信他们会对自己的学习负责。这样的规则和约定在某种意义上培养了大学生独立自主学习的能力。[13]
4. 社区教育(社区)
学生的行为方式多种各样。有的学生可能在教室里有效使用技术或移动设备,对自己的学习负责,并顾及周围可能受影响的人;有的学生在技术使用中则可能显得粗鲁自私,不顾及身边人。对此,教师首先可以通过集体培训的方式,将学校这一特定社区内技术使用的规则传达给学生。例如,在新生入学培训、学员手册或专题讨论会上让学生了解技术使用的社区规则和传统,可以有效减少不合理的技术使用行为。Michael Bugeja(2007)提出了“人际智能”培训理论,指出学校可以开展这类培训,教育学生如何合理地在教室里使用技术。这种培训在教室里、在网上都可以实现,其形式多种多样,不一定非得是一系列关于技术和文化的讲座。这种培训可以只是嵌入课程网页或信息技术部门服务网页上的一个小小模块,或者只是一段教育视频,但都能告诉学生什么是正确的做法。
另外,学校要从一开始就按照正确的使用行为来指导学生。学校给新生提供技术和网络使用的规范和礼仪,同样可以明确社区规范,减少教学中技术的违规使用。学校也可以发挥同伴压力的作用。学校调查学生对课堂上违规使用设备造成干扰现象的态度,通过校报、调查报告、学生博客或其他方式,在不侵犯学生隐私的前提下传播出去,让学生知道同学的期望,了解什么样的行为不被同伴认可。
5. 重组课堂(主体)
重组传统教学也是一种受学生欢迎的方法。教师可以用不同方式混合、重组传统教学的内容。例如,教师可以通过课程管理软件做一些在线小测验,在线发布课程内容或布置作业,还可制作课件放在网上,让学生无论在课堂还是课下都能接触课程内容。这不但可以让学生应用技术学习,还可以解放一定的课堂时间,从事其他学习活动。传统教学活动的重组,也是一系列课程任务依据不同的方式组合设置的过程。教育学家罗伯特·加涅(Robert Gagne)认为,在一套完整的教学活动中,有九个教育环节,其中就包括信息的展示和信息的处理[14]。教师可以将信息展示或教学内容录制成视频讲稿形式,这将更有利于个体学习;这样一来,教师可以把课堂时间用于一些需要大家集体参与,或者是需要课堂互动的教学任务上,如问答、讨论、综合任务、团队协作、动手活动等。在这种重组的课堂上,电脑就会变成一种额外的资源,而不再是师生之间的障碍,当然也不会干扰教学。
6. 学习者参与(客体)
教学技术人员丹·维斯(Dan Weiss)曾指出:“是教师不会吸引学生,在他们的课堂上他们没有区分什么是可接受行为,什么是不可接受行为。”[15]在传统教学中,学生应当是学习的主体,但实际上却变成了信息的被动接受者。就是这种接受过程中的分散注意力,让老师觉得不可容忍。其实,当学生被迫坐在教室里听四五十分钟课程的时候,偶尔“走神”不但是一种生理的渴求,甚至还会有一定的调剂作用。2009年3月4日,从佐治亚来的16名同学在美国国会的“国会技术日”上,给立法者演示了教室里技术的作用。有个学生在他的微积分课程上使用白板书写和互动技术,他说“它能让我保持头脑清醒”。范德堡大学的戴瑞克·布拉夫(Derek Bruff)用了一整本书,介绍如何利用点击器技术(clicker technology)打造积极的学习空间[16]。在案例中,他使用了教室点击器回应系统。相似的系统也可应用到其他移动设备上,如iPhones、iPods或手提电脑。把这些设备交到学生手里,可以促进他们主动学习。当学生成为主动学习者的时候,分散注意力的问题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而且,学生在主动学习中,可以培养相应的认知和操作能力。应用无线电脑甚至可以强化学生中心的、探究性的动手学习,也可以强化有意义的生生和师生交流。
只要教育者拓宽教学的思路,会有许多学习机会呈现出来。“未来实验室”(Futurelab)的一份报告,将移动技术支持的学习总结为六种类型。①行为主义学习模式:移动设备被用来创造刺激-反应连接,如通过移动设备传递教学内容;②建构主义学习模式:移动设备被学生用来建构知识;情景学习模式:移动设备被用在特定语境和文化中;④协作学习模式:学生应用移动设备通过社会互动学习;⑤非正式和终身学习模式:在课堂教学之外运用移动设备开展学习;⑥教学和学习支持模式:利用移动设备,支持师生的学习或工作。[17]
这六种学习模式说明,我们对于学习方式本身,如果能够采取开明和开放心态,拓展“教育价值”的范围和概念,合理利用笔记本电脑等无线设备,会对学生的学习和生活产生积极的影响。
三、移动设备在课堂中的拓展性应用
拓展性应用是指学生充分利用自己的设备,超越教室甚至校园,在更多场景下展开学习。如充分利用这样的学习机会,原本分散注意力的行为,可进一步转化为学习的动力。
1. 把无线接入设备变为“学习伴侣”
移动设备远不止是学生娱乐的“玩具”,在课堂内外,还可以成为学生学习的伴侣。教师不应武断禁止移动设备,也无须一味放纵,完全可以利用这些设备作为工具,从学生手里争取学习空间。在美国,有教育机构用手机作为帮助学生学习外语单词的工具,学生还可使用手机提供的学习材料或工具备考[18]。有些无线供应商允许使用者下载技能测试或练习到手机上,即便在信号盲区也可脱机浏览使用,这给学生提供了非常便捷的学习方式[19]。在公共交通比较普遍的亚洲国家,人们出行的时候,这些手机学习的程序或资料会变得特别实用。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流行一种“小卡片”应用软件,能让教师设计学习卡以帮助学生学习,有个希腊语教师就为自己的初级课程设计了一套学习卡片,非常受同学欢迎。俄克拉荷马大学还有一个快速投票工具,可以通过手机快速收集学生对相关问题的反馈。
将移动设备转化为学习伴侣的关键是应用软件,它能够让教育者便捷地开发、上传、发布数字内容。有些软件可将传统文本转化成语言讲稿格式,亚马逊公司的Kindle2就是这么一款软件,受到学生的欢迎。不少教师也用这样的软件,将文本转化为语言,供学生下载至移动设备。智能手机iPhone可用作播客工具,教师可用它来直接录自己的课程。一些播客运营商,如Podbean已经开始提供移动播客服务,让使用者用手机直接发布播客。
通过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传播的多种形式的课程内容,也有利于弥补学习风格造成的差异。学生的学习风格是多种多样的,有的学生喜欢通过听材料的方法学习,有的学生习惯读写文本来学习,有的学生习惯通过实际操作学习。习惯听的学生,可通过听诸如课程播客之类学习材料而获益,特莱克斯勒(John Traxler)把这种形式的学习称之为“免提学习”或“闭眼学习”[20]。中国传统教学中倡导的“因材施教”,其实在多媒体时代也可通过照顾不同学习风格而得到一定的实现。
2. 用无线接入设备提供绩效支持
在一些员工比较分散或人员流动性较大的企业,其员工经常通过手机访问公司知识库或接受培训。咨询公司埃森哲就让其专业销售人员通过手机调阅公司材料[21]。在美国,有些电子零售商让其销售人员用条形码扫描仪和PDA随时随地接受产品培训。[22]
并不是所有的知识和技能都需要通过培训和教育达到内化才能应用,有些任务实施得并不频繁,但实施起来却效果显著。鉴于此,提供支持或许比培训更好。在20世纪90年代早期,格雷利亚·盖瑞(Gloria Gery)创造了“电子绩效支持系统”(Electronic Performance Support System),通过电子媒介或资源帮助人完成手头任务[23]。手机可以将视频指导、说明书等传送给教师或学生,让他们随时随地根据实际需要调阅这些辅助材料,而不是花时间去学一些或许很久才会使用一次性任务。俄克拉荷马基督教大学开发了可通过手机访问的一批电子说明材料,让师生可实时调阅,而无需专门花时间去学习某项操作。
3. 用无线接入设备开展户外学习
教育者可以超越课堂,寻求户外可使用的学习机会。安·琼斯(Ann Jones) 和金·伊斯洛夫(Kim Issroff)描述了一项名为“环境侦探”的教育活动[24]。在这项活动中,学生扮演环境工程师的角色,用掌上电脑调查一起毒气泄漏事件。在台湾的一项研究中,研究者让学生用PDA、相机、标签阅读器开展户外学习,该研究结果显示这样的学习有超乎寻常的学习效果[25]。新加坡的一项研究描述了79个小学生借助掌上电脑,调查垃圾的产生过程,以及如何才能“减少、重复利用、循环使用”垃圾。[26]
上述项目的研究都呈现了显著的学习效果。在“环境侦探”的案例中,其主要的优点体现在项目将真实任务、游戏和学习融为一体。台湾的案例显示,PDA的使用提高了学生学习积极性。新加坡的研究表明,同学们通过该活动,提高了对生活环境和身边事物的关注。这些研究都证明,移动学习在户外学习中效果良好,应当加以推广和利用。况且,并不是所有的户外学习活动都需要网络接入,在许多情况下,教师可以在线完成内容更新,通过学生下载或离线浏览就可完成学习任务。
四、结论
在移动设备分散注意力的问题产生时,我们可考虑设备、技术、学生、教师等多方面因素。如果将技术协助的学习视为一个社会系统,我们解决问题的思路就会更加开阔,“教师和电脑(或别的无线设备)的矛盾”便会成为一个伪命题。分散注意力问题是挑战,但更是机会。教师可借此来反思、改进教学,就像古腾堡用印刷术促进了技术革命和现代出版那样,推动教学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参考文献:
[1] Campbell,S. W. Perceptions of Mobile Phones in College Classrooms:Ringing,Cheating,and Classroom Policies[J].Communication Education.2006(3):280-294.
[2] Hu,W. Seeing no Progress,Some Schools Drop Laptops. New York Times,2007.196(19):4-4.
[3] Andrea L. Foster. New Systems Keep a Close Eye on Online Students at Home[J].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 2008(46):A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