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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3月5日上午9时,北京时间下午14时,通过视频直播的方式,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丘罗夫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外界公布了3月4日举行的俄罗斯总统大选的初步统计结果。“根据我们对99%的选票进行的计算,现任总理普京先生获得了45109640张选票,得票率63.75%,在总统大选中获胜。其他候选人中,独立参选的普罗霍罗夫,得票约500万张,得票率约7.28%;公正俄罗斯党总统候选人米罗诺夫,获得越270万张选票,得票率约3.8%;俄罗斯共产党总统候选人久加诺夫,获得约1200万张选票,得票率约17.2%;自由民主黨总统候选人日里诺夫斯基,获得约400万张选票,得票率约6.28%。”
发布会现场的丘罗夫神采奕奕,标志性的大胡子格外显眼。据说他的美髯不能轻易剃掉,因为此君曾指此为誓,宣称如果大选造假,将割须谢罪。丘罗夫透露,本次俄罗斯总统大选的投票率达到了65%,与12月的杜马选举相比,投票率提高了5个百分点,显示出民众参与本次总统选举的高涨热情。
根据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的数据,以俄罗斯联邦大区为单位计算,普京在北高加索大区获得的支持率最高,达到了68.1%,而在莫斯科地区,普京得票率最低,为 56.87%。为了对本次大选的客观公正进行监督,总计30万名选举观察员,深入俄罗斯全境9.4万个投票站,而各个投票站架设的监控系统,也为广大网民提供了即时了解投票站情况的新途径。按照丘罗夫的说法,截止3月5日上午9时,中央选举委员会只收到百余个有关选举的投诉,整个大选在公平和公正的原则下,顺利结束。
实际上,在俄罗斯全境投票结束后,选票统计工作随之开始。当地时间3月5日凌晨1时许,当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统计了60%的选票后,普京的得票率即稳定在64%左右,普京随即宣布在选举中获得胜利。
3月4日晚,在莫斯科市中心的马涅什广场,10余万普京的支持者自投票结束后即在此集会,等待普京获得胜利的消息。5日凌晨1时许,普京与梅德韦杰夫携手来到马涅什广场。登上临时搭建起来的主席台,很多人发 现克格勃硬汉出身的普京,居然泪花闪烁。“曾经,我问你们,我们会赢吗?现在,我们赢了!”“这不仅是一场总统的选举,而是一个对我们所有人对俄罗斯人民极其重要的测试,它标志着俄罗斯人民在政治上独立自主的成熟,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强加于我们!”普京称,大选结果表明,俄罗斯人民能够明辨“求新求改革的意愿”与“政治离间”的区别,能明辨政治离间的唯一目的是摧毁俄罗斯。此刻普京,言语稍许哽咽,停顿片刻后,以手指台下说,“我们获得了压倒性的支持,获得了公平的胜利。”
事后,当面对记者“您是否落泪”的提问时,普京这样说,“那碰巧是让风吹了眼睛。”
与普京支持者们的欢庆相对应的,是失败者们的沮丧。日里诺夫斯基和米罗诺夫很快承认败选,并向普京发去了贺电。而俄罗斯共产党主席久加诺夫则不承认选举的真实性,表示要继续抗争。仅仅在大选前三个月才提出参选的俄罗斯富商普罗霍罗夫,在选举中虽然只得到了约500万张选票,但是在俄罗斯分析人士眼中,这样的结果已经相当惊艳。普京在获胜后第一时间向普罗霍罗夫发出邀请,不过,这位生意人已经回绝了普京。拥有西方式自由民主立场的普罗霍罗夫,在未来可能统领俄罗斯右翼政治势力,在俄罗斯的政治生活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
在俄罗斯新闻社的直播间,一位来自芬兰的选举观察员这样评论,“曾经,我作为一个旁观者,认为俄罗斯的选举基本公正,今天我作为观察员,亲历了俄罗斯总统选举,我的观点有了一些变化,这个选举不是一般的公正,是很公正,很棒的选举。”而另外一位来自波兰的观察员也表示,自己看到的,是井井有条的选举秩序。这位波兰观察员还不忘感谢主人的盛情招待,表示自己在俄罗斯担任观察员期间,吃得好,喝得好,玩得也好。
对于俄罗斯总统选举的顺利结束,俄罗斯的友好邻邦们纷纷表示祝贺。不过美国等西方国家在表态时,就少了溢美之词。美国国务院在3月5日的一份声明中称,“美国祝贺俄罗斯人民举行总统选举,待投票结果得到确认及当选总统宣誓就职后,美国期待与当选总统合作。”只言片语中,连普京的名字也没有提到。
对于西方国家所持的态度,俄罗斯政治信息中心主任阿列克谢·穆欣指出,西方对俄罗斯总统选举的种种指责,无非是想对普京施加压力,以便未来在与俄罗斯打交道时,迫使俄罗斯让步,并提供好处。
当然,普京的胜选,可以宣告俄罗斯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政治路线得以稳定。不过,本次选举的结果并不是总体选票和得票率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俄罗斯媒体透露,本次选举暴露出的一大问题是,俄罗斯地区间对普京的态度存在重大区别。根据国际文传电讯社报道,尽管普京在全国得票率达到了63%以上,但在首都莫斯科的选战中,普京的得票率实际上只有48%左右。有俄罗斯专家因此将莫斯科称为“异类、独立王国”。不过,俄罗斯独立社会政治地区发展学院院长、社会学家祖巴列维奇则指出,这种情况的出现,有其必然原因。
祖巴列维奇认为,目前俄罗斯社会可以分成三个大致相等的部分。第一部分,是以莫斯科和圣彼得堡为代表的大城市,这些地方的居民中,依赖国家预算开支的人占相当大的比例,国家政府机关云集,公务员也占有很大比例。在俄罗斯社会的这部分组成,对于国家格外关注,是政治的积极参与者。第二部分,则是中小城市,在这些城市生活的人群中,依赖国家预算生活的人口不是很多,主要是依托工矿、能源等行业就业的群体,相对于第一组成部分,这里的人们对于政治或者选举的关注程度并不太高。第三部分,则是广大的乡村,人们基本不依赖国家预算生活,从事农业生产,或者其他方式自己养活自己,这部分民众一般来说,只是坐在家里通过电视感受国家的政治生活。
祖巴列维奇认为,普京所赖以生存的支持,主要来自于俄罗斯社会的第二和第三个组成部分。普京执政多年的政策,例如减免企业税务负担,许诺提高社会福利待遇,都影响着这些民众对他的支持程度。相对来说,俄罗斯社会的第一个组成部分,受着良好教育,具有一定民主意识,是关注国家发展的居民,不容易被口头宣传所诱导。他们更注重通过现实政策的效果,品评领导人的功过。普罗霍罗夫在莫斯科得票率接近20%,就充分体现了这种价值趋向。
此外,与莫斯科的低得票率相反,普京在北高加索的高得票率同样让人难以按照常理解释。俄罗斯媒体报道说,在印古什共和国,普京得票率达到了92%以上,而在车臣,他的得票率更超过99%。这在民主国家的选举中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有俄罗斯专家感叹说。也许从这个意义上讲,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丘罗夫先生的胡子,应该修剪修剪。
俄罗斯政坛的“圣彼得堡帮”
“人们普遍存在一种看法,说我在自己的班底中安插了许多圣彼得堡同乡……其实,这种说法并不正确,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很久以前便已移居莫斯科工作和生活了。即便我任命了一些来自圣彼得堡的人,那也只是因为他们有能力胜任那个职位。”早在2004年,时任俄罗斯总统的普京在接受法国媒体的采访时,就坚称外界盛传的“圣彼得堡帮”并不存在。
但是,普京的反驳似乎没有见效——直到今天,“圣彼得堡帮”这个词汇,在俄罗斯和西方媒体上出现得越来越泛滥。
如今,俄罗斯人突然发现,从圣彼得堡挺进到莫斯科、掌管俄罗斯联邦大权的,是普京统领的一群人。俄罗斯政治、经济、社会等大权,几乎被他们“垄断”。这群人并非各自为战,而是像太阳系中的所有行星那样,时刻都在围绕太阳运转。那个“太阳”,就是普京;而这个“太阳系”,就是很多人所说的“圣彼得堡帮”。
根据俄罗斯媒体提供的资料,现任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现任俄罗斯杜马主席纳雷什金、现任俄罗斯副总理谢琴、现任俄罗斯副总理祖布科夫、现任俄罗斯副总理兼索契冬奥会的筹备委员会主席科扎克、现任俄罗斯联邦体育、旅游与青年政策部部长穆特科、现任俄罗斯联邦麻醉品监管总局局长伊万诺夫、前任俄罗斯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库德林以及前任俄罗斯经贸部长格列夫等人,都被认为是“圣彼得堡帮”的重要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