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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呈献给观众的是爱恨情仇的故事,他们在创作爱恨情仇故事的过程中体味着更多的滋味——
观众看电影电视剧的心境或许五味杂陈,跟着剧情掉泪的有,笑到下巴掉了的有,看着反派怒目握拳的也有……
这时候的观众朋友,恐怕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些引人入胜的剧情背后,都发生了一些怎样的事儿。
其实,说起拍戏,您可别以为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儿,但凡是在剧组里混过的,都尝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滋味。剧组里也演绎着各种鲜为人知的故事。今儿就让您跟着本刊记者的视线,探觅一回剧组拍摄片场的那些神秘吧。
趣事儿:有剧组存在的地方就有新鲜、新奇、搞笑的事儿。记者把这些有趣的事情与君—起分享。
好玩的“服装、化装、道具”,职业引发的趣事
火炉南京,30多摄氏度,摄影棚内大大小小照明灯几百盏,电视剧《推拿》位于石湫影视基地的摄影棚,50多摄氏度。不出一分钟,好比蒸了桑拿,大汗淋漓。但细致观察,你会发现现场人员,全部长衣长裤。“服化道”(服装、化装、道具)趣事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悄然发生了……
一分钟打死27只蚊子不稀奇,分门别类排列好才稀奇
如果你身上只有10个包,所有的人都会说:“相当不错,被咬得不严重。”在摄影棚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的工作人员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包,甚至有被咬肿的时候。“不论你是喷防蚊液还是花露水,都不管用,这里的蚊子好像已经有了免疫力。”
虽然被蚊子大军折磨,但是不是有人苦中作乐,比如道具小哥小吴,非常具有职业精神:“我们出去抽烟的工夫,我想着,现场到底啥蚊子能这么厉害。于是,决定试验一下。结果一分钟我打死了27只蚁子!”一分钟打死27只蚊子,已经很厉害了。可是道具小哥,发挥了自己的职业特点,组织、盘点道具精细、统筹能力超强。道具小哥娓娓道来:“我把蚊子们细细分开,你猜怎么着?有大有小,有带绒毛的,而且翅膀有大有小,分好多种呢。”
长长梳子头上插,独缺“大姨妈”
在现场,还有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就是化装姐姐头上都插着的长长梳子。提到为何这样做,化装姐姐说:“就是为了演员拍戏间隙,能随时拿到梳子,随时整理头发。插到头上不容易掉,还方便取下来。”化装姐姐一般在演员拍戏时,会蹭到导演的监视器前,掌握全局情况。导演一喊停,就马上冲出去,奔演员的“门面”去了。在剧组通往化装间与服装室的电梯口,还贴着一张纸,上书:“化装间(3楼),二姨的地盘,姨夫在;服装间(4楼),三姨的地盘,姨夫不茌。”在剧组,大家统称服装与化装组长为三姨与二姨,而关于“姨夫”则真正成为了剧组的传说。至于为什么叫“二姨”、“三姨”?躲掉“大姨妈”,从俗语中“大姨妈”的特指,不难理解。而“服化”多是女性从业者,叫姨就更容易理解了。
声音和情绪的天衣无缝要靠咱录音
录音师小肖对于自己从事的职业很自豪,他说:“大多数雨戏其实都不是真正在下雨的时候拍摄的,而是借助消防车洒水,制造出‘雨景’,由于消防车离拍摄场地很近,‘雨’中夹杂着汽车的轰鸣声,把演员的声音都淹没在其中了,很影响声音的收录效果。每到这时,通常都是演员在‘雨’中不用大声地说台词,我们只收录‘雨’声,而后,趁着演员情绪还在,也正好浑身湿透的状态,便停掉洒水车,改拍演员的特写,此时,演员再带着感情补说台词,后期再一剪辑,才能保证音质。”
打在手上噼啪响,戒尺里面有奥妙
我们在一些影视剧中见过学堂先生手里拿的戒尺吧,那东西打在手上噼啪作响,再配合上演员肢体神态的表演,别提多真、多恐怖了。其实,这小小的戒尺里面可有学问。你别以为真的打得那么疼,记者见识了这其中的奥妙。看似一根实实在在的戒尺,其实是上下两层竹板构成的。两片竹板之间有缝隙,表面上看不出来。打手板的时候,不用多大劲儿,竹板就会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听着很吓人,实际上这个结构还有缓冲作用,打在手上一点都不痛。记者还亲自尝试了一把挨戒尺打的滋味,手上的感觉和我们平时鼓掌的手感没什么差别,就是动静不一样罢了。要说这剧组里的道具师傅的确太有才了。
情事儿:相处是缘分,在剧组里由相处而产生的关爱的故事看似平常,外人却难一窥究竟。
奚美娟片场义务为晚辈煲汤曹颖捷足先登抢先喝第一碗
知青题材电视剧《最爱·你》今年2月在北京郊区拍摄,正赶上寒流来袭,北京郊区拍摄片场的温度降至人们难以承受的零下10摄氏度,本刊记者前来探班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还是手冻得拿照相机都困难。可是,剧组的演员们却要冒着寒冷的低温拍夏天的戏。女主演曹颖身着单衣,拍完室外的一场纠结的情感戏,被冻得上牙碰下牙,听到导演说:“过了”,曹颖的助理急忙送来大衣和暧宝,曹颖和记者打着招呼:“走啊,去厨房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记者进入厨房,却看到老牌女星奚美娟正在炉灶旁做饭,记者感到十分诧异,问道:“奚美娟老师,今天我们前来本想要采疗您,可导演说今天没您的戏,您就不过来了,我们还挺失望,您怎么做起饭来了?”奚美娟说:“是啊,本来我是不应该来的,可是今天的天气太冷了,我怕剧组里的孩子们冻病了,就赶过来给他们煲点热汤喝。”此时,曹颖撒娇似的搂住奚美娟说:“奚妈妈最疼我们了,如此美味的热汤每次都是在最需要的时侯我们就能喝到,这就叫‘雪中送炭’。奚妈妈根据天气,每次都精心准备好不同的滋补食材带到剧组,为大家煲汤。”奚美娟老师此时给曹颖盛了满满的一碗红豆银耳汤,冲着曹颖说:“别瞎聊了,快趁热喝吧。”曹颖充满感激地接过来说:“我又要捷足先登,抢先喝这第一碗。”
曹颖此次在《最爱·你》中和奚美娟老师饰演的角色从头打到尾,可谓是水火不容。但是在戏外,曹颖和奚美娟却亲热得像母女。曹颖告诉记者:“由于我和奚妈妈的感情太好了,在剧中我要进入水火不相容的状态真是太难了,每次我都要花好长的时间来酝酿感情,想办法来‘恨’奚妈妈,真是太难了。”
牛青峰:剧组的团队情感,不是钱的事儿
记者在采访演员牛青峰时,他对记者说:“焦晃老师曾经对我说,咱们演员得感谢剧组的工作人员——你看,衣服有人给你穿,妆有人给你化,有人开车接送你……从此,自己在片场和剧组的工作人员相处的都很好。虽然每个人都是个体,但是我希望用自己的言行去影响到其他人,毕竟,在片场,这的每一个人部是团队中的一分子。 曾经有一天,在片场,看到剧组中的化装师情绪不对,我就问他原因。小伙子告诉我说,自己的父亲查出了癌症,自己要离组回家照顾父亲,可能不能再回来了。他的一番话,说得我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又觉得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总得做点什么。于是自己拿了500元钱交到了他的手上,同时还发了微博,希望剧组的同事们都能关心一下这位小伙子,别让这个男人觉得这个剧组没有人情味——父亲病重,自己却臊眉搭眼地一个人背包离开,而大家却在背后议论……后来,又有一些人给他送去钱物,小伙子非常感动。我对他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也许这点钱无法救治你的父亲,但是这会让一个爷们能够从一个团队温暖地离开,让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身后有人在为他祈福,而不是任谁都没有反应,只是拿别人的事当做自己聊天的谈资。”
三叔四舅都是亲戚,剧组里也搞裙带关系
剧组里面亲戚多,到处都是一个姓儿。在剧组里,很多部门从事的工作其实都是没有特定专业学校传授的。有不少都是口传心授,师傅带徒弟这么带出来的。有些即便是有学校教,可是教出来的知识未必就比言传身数来得那么具有实战效果。这样一来,亲戚这种关系往往就成了成为师徒关系的近水楼台。这种传帮带的传授形式也会在剧组里各部门之间有交叉,年头久了,老一辈没退,新一代起来了,就成就了现如今在剧组里出现的亲戚都在一个剧组里“混饭吃”的局面。记者在探班中就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负责剧组生活的小蒋和道具组的老蒋本是叔侄。小蒋平时没事的时候,不仅跟着老蒋学做道具的手艺,还会跟其他部门的师傅偷学几手。小蒋告诉记者:“我没打算一直就干做饭、送饭这点事儿,等学出点样的时候,就跟我叔一起干道具了。”
与世隔绝大半年,剧组恋情不稀奇
电影电视剧拍摄,从开组到杀青少则几个月,多则大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说是与世隔绝也一点不为过。尤其是那些在剧组里的年轻人,本就是谈情说爱的年纪,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一起工作和生活,难免不产生点爱情的火花。别说那些工作人员了,就连演艺明星们,也有不少恋情是源自剧组。
化装师小范的未婚夫就是曾经在一个剧组里工作的录音师。他们虽说不在一个部门工作,但是平时工作的时候接触可不少。都是挨着导演身边的人,都是等着导演喊“停”的主儿。工作中的闲暇时间,总会聊上几句。时间一久,聊得投机自然就熟识起来。剧组收工以后,也没地方去,生活上彼此照顾,让他们之间很快产生了相互间的信任。现在他们虽说不在一个剧组工作了,可是这份情感却延续了下来。如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像小范他们这种情况发展成的恋爱关系,在剧组里其实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不过,外界却不知道,这种恋情都源于剧组的“与世隔绝”。
破事儿:有些事儿本不该在剧组里,也有些是剧组里那些说不清的争清,咱们暂且把这些事儿搁在破事儿里吧。
拍戏上课两不误,剧组里面办私塾
拍儿童题材的电影电视剧,需要不少小演员。或许观众觉得这些小演员会因为拍戏而耽误了学业,其实不然。现在孩子的升学竞争那么激烈,剧组也会考虑到不能因为拍戏耽误了这些孩子。像这种情况,剧组都会给孩子们安排跟组老师。而剧组的老师,除了生活老师以外,学科老师也是分门别类一应俱全。
记者在电视剧《万卷楼》的拍摄片场就见到这么一幕。拍戏的孩子的年龄并不是同龄人,有的刚上小学,有些已经是四五年级的学生了,而学科老师就这么一位,于是教了小的教大的,老师就像是以前私塾的先生教书一样,同时教授着同一间教室里各个不同年级的孩子。
手表戴在手上归服装,摆着归道具
你要是在剧组里,有些时候,你会觉得“晕”。记者就被晕了一回。这是怎么回事呢?说不清归谁营的事儿,你说让人晕不。在采访中,根据剧情需要,临时要求演员要佩戴一块手表。导演就喊“服装”。服装到哪去找手表啊,没辙,去求道具老师帮忙。从道具那里借来手表这才戴在演员的手上。等到下一场戏,还是这块手表,需要摆放在床头。导演又嘁“道具”。这时候,这块表是被服装借走了,道具老师赶紧和服装组办借还手续,这才把手表摆在床头。
演员要戴头饰,这头饰就归梳妆组管。头饰摘下来摆在首饰盒里,就又归道具管了。你说晕不晕。
类似这种说不清的事儿在剧组里可是不少,这往往需要剧组各个部门之间彼此理解和相互紧密配合。
咱干的是给剧组当保姆的活儿
杨副导演说:“演员副导演似乎听着很光鲜的名字,其实工作性质更像是在做演员们的保姆。自己读完剧本,会把剧本中所有人物拉出单子,再结合预算去找到合适的演员。而当演员一进组,他们每天的工作、生活,甚至是吃喝拉撒睡,都是我的工作内容。而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便花在了协调演员与备个部门的关系上—一工作方面,演员要演下水的戏,自己就要找到相关部门,让他们给演员准备好姜汤或者白酒,以备暖身之用。冬天拍戏,还要提醒生活部门为演员准备好暖宝。而生活方面从接机到下榻,从通告到饮食,都要去协调。自己手中有本‘账’,有些女演员为了保持形体,晚上只吃素,你要记下来;而有些男演员只吃牛肉,你要记下来;甚至有的演员会把香炉带到片场,每天工作前,都要焚香祈祷一番,这些琐碎的小事,都要记下了。其实,自己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保证在片场的这几个月里,工作能够进展得顺利。”
难事儿:拍一部电影电视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其中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有时候还要“流血和牺牲”。
为找一间日式料理店,全美术组跑遍北京城
在剧组里干美术,很多人其实都不太了解他们具体的工作都是些什么。记者在采访美术小高时,他告诉记者:“美术就是尽可能帮导演完善构想的角色。导演需要什么场景、环境、效果,美术就要想办法找,力求接近导演对拍摄的需求。实在找不到的,就要设计图纸,配合道具组搭出实景、做出实物。要想让导演满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要求剧组美术在各个方面都要有更多的了解和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有些观众在看电影电视剧的时候,或多或少能看到不少穿帮的镜头,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属于美术工作是不是做得到位。比如:场景、道具符不符合历史年代这些全都是要美术来把关的事儿。拍一部戏要是这类问题多了,你也就别干了,根本不是合格的剧组美术。 在拍摄电影《失恋33天》时,导演需要一间日式料理店,为了这间店,小高他们美术组可就撒开了,北京城跑了一圈儿,几乎把个北京城所有的日式料理店都翻了一遍,最终找到导演满意的场景。小高对记者说:“一个剧组,你看导演和谁话说得最多、挨导演骂挨得最多,他就一定是干美术的。”
高台上摔下来,摔伤脖子灯却牢牢抓在手
灯光助理小冯马对记者说起自己遇险的一次经历。那是拍一场夜戏,他身为灯光助理,站在一个搭起来的临时高台,手里把着负责全场照明的大灯,开拍时就不能动了,时间一久,人都有点木了。光线不能有变化,只能纹丝不动杵在那里。后来这灯光要跟着镜头和演员走的时候,几位现场工作人员就把他站的高台抬起来,连台子带人和灯一起跟着摄像机和演员移动。这时,小高就觉得站的台子一歪,他人就站不住了,连人带灯从两米多高的台子上摔了下来。“坏了!灯!”此时小高脑子里完全没有个人安危的意识,只想着灯不能出事儿,摔坏了全组就得歇工。人在半空的时候,下意识把手里的灯杆举向安全的方向。可是他整个人就完全失去平衡,一头栽在地上,脸也花了、脖子也扭了。可手里的灯却牢牢抓着,安然无恙。小高说:“打从一入行,师傅就告诉我‘人在灯在,灯毁人亡!’这个概念深深印在脑子里,才会摔得那么惨。要是不管手里的灯,我肯定不会有多大事儿。”
协调剧组各部门的工作,总让我觉得里外不是人
在剧组,各部门都有难处,负责协调各部门工作的杨副导演就说了,在片场与其他各个部门协调工作的时候,有时不知不觉中就会让自己里外不是人——你提醒服装部门准备好第二天演员的服装,他会嫌你多嘴,“用得着提醒吗?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可是你要是没提醒,万一出现纰漏,他们又会说“怎么不早通知我们啊”,而演员也会对你抱怨“耽误了事,我可不负责”。在片场待久了、干油了的人都怕影响拍摄进度,可是一事当前,所有人都怕担责任而相互推诿。所以,我们的累,不仅有体力上的,更有心力上的。因为在片场,很多事情你指望别人帮你,不如你自己亲自盯着。在片场,很多的时候人们显得更加世故,而少了分亲情。好在自己的心态好,又热爱这份工作,因此有难事,也还扛得过去。在这一行里待久了,我发现自己对于开心的际准已经很低了。
做录音这行,容易被当成“敌人”
做录音工作不好干,因为在片场,除了导演喊停,剩下的就是录音可以喊停。因为我要对这部戏的声音质量负责。但是很多人都不理解,导演惹不起,于是我们就成了“敌人”。这种不理解录音工作的现象在现在中国电视剧的拍摄片场很常见。如今的电视剧拍摄期很短,这是投资方的要求——尽量地缩短工期,压缩投资成本。其实,我也知道每个人的工作量都是很大的,可是,一旦声音效果不好,我就得喊停,向导演“报警”,这一停,就得重来,很多人呢,就不理解,抱怨“就你多事”。有时自己怕耽误拍摄进程,这个责任担不起啊,也就妥协了。很无奈。所以,我希望电视剧的投资者们能宽松,也能严格——在资金上能宽松些,在时间上能宽松些,好让大家休息好。但在品质上要严格些,别让辛苦投资的钱因为录音质量不讲究打了水漂。
缺觉不算难,就怕演员耍大牌
服装师晓伟告诉记者,在片场,起得最早的是化装,而睡得最晚的就是我们负责剧组服装的。缺觉,是我们这行最大的感受。每天出工前两三个小时,我们就得起来,按照当天的通告,把所有有拍摄任务的演员的服装一件一件地整理出来,装车拉到片场。嘱咐相关演员换服装,而一场戏拍完,还得提醒演员换服装,这时,我们往往就得看着演员的脸色。有时遇到大牌演员,空场的时候,他们会歇一会,我也知道他们工作辛苦,可耽误了换服装也不成啊。可是一旦我们催促演员换服装,大牌要是不高兴了,什么难听的话我们都得受着,哪怕是他们骂骂咧咧的。做服装的,难啊。
等到一天的戏拍完了,别人都收工走了,我们还得将演员们换下的服装一件一件地整理好,登记,装车,将服装拉回驻地,这一天的工作才算完。要是赶上夜戏,凌晨两三点钟能睡觉就不错了。曾经赶上拍古装戏,还是大场景的战争戏,收工后,我们便开始整理那上百件的盔甲战袍,等到整理完,回到驻地,天都快亮了。觉是睡不上了,赶紧冲个澡,吃口早点,整理出当天的服装,又得出发了。
糗事儿:
剧组并非总那么光鲜亮丽,在剧组混饭吃难免会遭遇一些尴尬,也会有让你觉得膈应的事情。
三九天野地里拍戏,最愁就是上厕所
化装助理范小姐,一脸尴尬地跟记者说起这么一段故事:那是寒冬天在东北的一次野外外景拍摄。当时范小姐算是剧组化装组里的新人,刚跟组就雄上现场化装助理的活儿。新人难免手慢,怕被人说自己不专业,就特别紧张,一点都不敢疏忽。因为要盯现场,怕冻着,于是浑身裹得像粽子。忙活半天,突然想上厕所。可是抬眼四下一望,“妈呀!”这大旷野地儿,没遮没挡,哪有什么厕所。没辙,憋着!活人也有要被尿憋死的时候?可不!实在憋不住,顺手抓了一块板子就往远处跑,想躲远点能没人看见。这一跑不知道跑出多远去,几次回头一看,剧组仿佛还在眼前。最后,也顾不得羞涩了,拿手里的板子往剧组方向一戳,宽衣解带半天,才解决完事儿。
事后,剧组老人儿跟她说:“你这是没经验,赶上这样的戏,避免这种尴尬的诀窍就是,少喝水。”从此以后,但凡通告上有这种戏,范小姐打从一早就不喝水,一直挺到当天拍摄完收工回去才狂灌一通。
寒冬里拍完一天戏,假胡子上黏糊糊
小周和记者说起剧组里梳妆的事儿,那话可是滔滔不绝。化装组是全组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部门。尤其是赶上拍古装戏,家伙什儿多不算,就光戴假发、假胡子这些就能忙死。天不亮起来,先要根据拍摄需要清点假发、胡子、发饰这些东西,然后就要在现场等着给演员梳妆。有时候,一个演员梳妆就要几个小时。收工的时候,还要把演员戴的假发和胡子这些东西收回来。回到房间,别人可以睡了,梳妆组可睡不了,整理和清理是必须要做的。有些假发,拍了一天戏乱了,还要拆开重新梳理好准备后面的戏接着用。等忙活完这些,能睡了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该起床的点儿了。第二天还是这一套程序再来一遍。
有一次拍一组难民的戏。大冬天,给几十位群众演员梳妆戴假发,干脆就没得睡。戏拍了一整天,全梳妆组就跟着忙活一整天。到收工的时候,把那些假胡子收回来的时候,小周已经困得不行了,假胡子拿在手里才发现,那些胡子上全是鼻涕口水,黏糊糊的抓了一手,给小周恶心坏了,连晚饭都没了食欲。后来想想,这么冷的天,这些群众演员在外面拍一天戏,鼻涕口水止不住流,谁也没辙。小周也只能忍着恶心把胡子都清洗干净。
补漏的尴尬,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
关于录音中遭遇的糗事,录音师小肖告诉记者:“为了不耽误拍摄进程,有经验的录音师会把录音出现问题的地方记下了,等到休息的时候,或者利用转场的间隙,再拉上相关的演员回到先前的场景里补录一遍,因为这时演员可能还在情绪中,尚可弥补。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再等到后期配音的时候,他们的情绪可能已经找不到了,而且同一句台词如果不在同一场景里出现,很容易造成口型对不上的尴尬。”
因为钱少,还要“自谋出路”
采访中,服装师晓伟对记者说出他心里的那份别扭:“谁都知道”‘服(装)化(装)道(具)’重要,可是一到动真格的时候,我们往往也是最不受重视的工种之一。而往往也就因此而生出糗事来——投资方投拍电视剧,方方面面都来分这块蛋糕,演员拿走了大头,分来分去,一部二三十集的电视剧,有时用来购置服装的经费只有可怜的四、五万元,一部戏那么多的角色,这点钱哪够用啊?于是在紧着主演的同时,我们就得求得其他演员的理解了,跟人家对付说:经费有限,能不能自带一部分服装。而为了省钱,我们也只好‘自谋出路’——曾经有一部戏需要购置二十五件衣服,经过我们努力‘压缩’,最后只买了十五件。而有的戏,限于资金问题,我们只能买便宜的服装来应对了。”
观众看电影电视剧的心境或许五味杂陈,跟着剧情掉泪的有,笑到下巴掉了的有,看着反派怒目握拳的也有……
这时候的观众朋友,恐怕怎么都想象不到,这些引人入胜的剧情背后,都发生了一些怎样的事儿。
其实,说起拍戏,您可别以为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儿,但凡是在剧组里混过的,都尝过“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滋味。剧组里也演绎着各种鲜为人知的故事。今儿就让您跟着本刊记者的视线,探觅一回剧组拍摄片场的那些神秘吧。
趣事儿:有剧组存在的地方就有新鲜、新奇、搞笑的事儿。记者把这些有趣的事情与君—起分享。
好玩的“服装、化装、道具”,职业引发的趣事
火炉南京,30多摄氏度,摄影棚内大大小小照明灯几百盏,电视剧《推拿》位于石湫影视基地的摄影棚,50多摄氏度。不出一分钟,好比蒸了桑拿,大汗淋漓。但细致观察,你会发现现场人员,全部长衣长裤。“服化道”(服装、化装、道具)趣事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悄然发生了……
一分钟打死27只蚊子不稀奇,分门别类排列好才稀奇
如果你身上只有10个包,所有的人都会说:“相当不错,被咬得不严重。”在摄影棚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所有的工作人员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包,甚至有被咬肿的时候。“不论你是喷防蚊液还是花露水,都不管用,这里的蚊子好像已经有了免疫力。”
虽然被蚊子大军折磨,但是不是有人苦中作乐,比如道具小哥小吴,非常具有职业精神:“我们出去抽烟的工夫,我想着,现场到底啥蚊子能这么厉害。于是,决定试验一下。结果一分钟我打死了27只蚁子!”一分钟打死27只蚊子,已经很厉害了。可是道具小哥,发挥了自己的职业特点,组织、盘点道具精细、统筹能力超强。道具小哥娓娓道来:“我把蚊子们细细分开,你猜怎么着?有大有小,有带绒毛的,而且翅膀有大有小,分好多种呢。”
长长梳子头上插,独缺“大姨妈”
在现场,还有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就是化装姐姐头上都插着的长长梳子。提到为何这样做,化装姐姐说:“就是为了演员拍戏间隙,能随时拿到梳子,随时整理头发。插到头上不容易掉,还方便取下来。”化装姐姐一般在演员拍戏时,会蹭到导演的监视器前,掌握全局情况。导演一喊停,就马上冲出去,奔演员的“门面”去了。在剧组通往化装间与服装室的电梯口,还贴着一张纸,上书:“化装间(3楼),二姨的地盘,姨夫在;服装间(4楼),三姨的地盘,姨夫不茌。”在剧组,大家统称服装与化装组长为三姨与二姨,而关于“姨夫”则真正成为了剧组的传说。至于为什么叫“二姨”、“三姨”?躲掉“大姨妈”,从俗语中“大姨妈”的特指,不难理解。而“服化”多是女性从业者,叫姨就更容易理解了。
声音和情绪的天衣无缝要靠咱录音
录音师小肖对于自己从事的职业很自豪,他说:“大多数雨戏其实都不是真正在下雨的时候拍摄的,而是借助消防车洒水,制造出‘雨景’,由于消防车离拍摄场地很近,‘雨’中夹杂着汽车的轰鸣声,把演员的声音都淹没在其中了,很影响声音的收录效果。每到这时,通常都是演员在‘雨’中不用大声地说台词,我们只收录‘雨’声,而后,趁着演员情绪还在,也正好浑身湿透的状态,便停掉洒水车,改拍演员的特写,此时,演员再带着感情补说台词,后期再一剪辑,才能保证音质。”
打在手上噼啪响,戒尺里面有奥妙
我们在一些影视剧中见过学堂先生手里拿的戒尺吧,那东西打在手上噼啪作响,再配合上演员肢体神态的表演,别提多真、多恐怖了。其实,这小小的戒尺里面可有学问。你别以为真的打得那么疼,记者见识了这其中的奥妙。看似一根实实在在的戒尺,其实是上下两层竹板构成的。两片竹板之间有缝隙,表面上看不出来。打手板的时候,不用多大劲儿,竹板就会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听着很吓人,实际上这个结构还有缓冲作用,打在手上一点都不痛。记者还亲自尝试了一把挨戒尺打的滋味,手上的感觉和我们平时鼓掌的手感没什么差别,就是动静不一样罢了。要说这剧组里的道具师傅的确太有才了。
情事儿:相处是缘分,在剧组里由相处而产生的关爱的故事看似平常,外人却难一窥究竟。
奚美娟片场义务为晚辈煲汤曹颖捷足先登抢先喝第一碗
知青题材电视剧《最爱·你》今年2月在北京郊区拍摄,正赶上寒流来袭,北京郊区拍摄片场的温度降至人们难以承受的零下10摄氏度,本刊记者前来探班时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但还是手冻得拿照相机都困难。可是,剧组的演员们却要冒着寒冷的低温拍夏天的戏。女主演曹颖身着单衣,拍完室外的一场纠结的情感戏,被冻得上牙碰下牙,听到导演说:“过了”,曹颖的助理急忙送来大衣和暧宝,曹颖和记者打着招呼:“走啊,去厨房喝点热乎的,暖暖身子。”记者进入厨房,却看到老牌女星奚美娟正在炉灶旁做饭,记者感到十分诧异,问道:“奚美娟老师,今天我们前来本想要采疗您,可导演说今天没您的戏,您就不过来了,我们还挺失望,您怎么做起饭来了?”奚美娟说:“是啊,本来我是不应该来的,可是今天的天气太冷了,我怕剧组里的孩子们冻病了,就赶过来给他们煲点热汤喝。”此时,曹颖撒娇似的搂住奚美娟说:“奚妈妈最疼我们了,如此美味的热汤每次都是在最需要的时侯我们就能喝到,这就叫‘雪中送炭’。奚妈妈根据天气,每次都精心准备好不同的滋补食材带到剧组,为大家煲汤。”奚美娟老师此时给曹颖盛了满满的一碗红豆银耳汤,冲着曹颖说:“别瞎聊了,快趁热喝吧。”曹颖充满感激地接过来说:“我又要捷足先登,抢先喝这第一碗。”
曹颖此次在《最爱·你》中和奚美娟老师饰演的角色从头打到尾,可谓是水火不容。但是在戏外,曹颖和奚美娟却亲热得像母女。曹颖告诉记者:“由于我和奚妈妈的感情太好了,在剧中我要进入水火不相容的状态真是太难了,每次我都要花好长的时间来酝酿感情,想办法来‘恨’奚妈妈,真是太难了。”
牛青峰:剧组的团队情感,不是钱的事儿
记者在采访演员牛青峰时,他对记者说:“焦晃老师曾经对我说,咱们演员得感谢剧组的工作人员——你看,衣服有人给你穿,妆有人给你化,有人开车接送你……从此,自己在片场和剧组的工作人员相处的都很好。虽然每个人都是个体,但是我希望用自己的言行去影响到其他人,毕竟,在片场,这的每一个人部是团队中的一分子。 曾经有一天,在片场,看到剧组中的化装师情绪不对,我就问他原因。小伙子告诉我说,自己的父亲查出了癌症,自己要离组回家照顾父亲,可能不能再回来了。他的一番话,说得我心里很不舒服,可是又觉得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总得做点什么。于是自己拿了500元钱交到了他的手上,同时还发了微博,希望剧组的同事们都能关心一下这位小伙子,别让这个男人觉得这个剧组没有人情味——父亲病重,自己却臊眉搭眼地一个人背包离开,而大家却在背后议论……后来,又有一些人给他送去钱物,小伙子非常感动。我对他说:这不是钱的问题,也许这点钱无法救治你的父亲,但是这会让一个爷们能够从一个团队温暖地离开,让他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身后有人在为他祈福,而不是任谁都没有反应,只是拿别人的事当做自己聊天的谈资。”
三叔四舅都是亲戚,剧组里也搞裙带关系
剧组里面亲戚多,到处都是一个姓儿。在剧组里,很多部门从事的工作其实都是没有特定专业学校传授的。有不少都是口传心授,师傅带徒弟这么带出来的。有些即便是有学校教,可是教出来的知识未必就比言传身数来得那么具有实战效果。这样一来,亲戚这种关系往往就成了成为师徒关系的近水楼台。这种传帮带的传授形式也会在剧组里各部门之间有交叉,年头久了,老一辈没退,新一代起来了,就成就了现如今在剧组里出现的亲戚都在一个剧组里“混饭吃”的局面。记者在探班中就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负责剧组生活的小蒋和道具组的老蒋本是叔侄。小蒋平时没事的时候,不仅跟着老蒋学做道具的手艺,还会跟其他部门的师傅偷学几手。小蒋告诉记者:“我没打算一直就干做饭、送饭这点事儿,等学出点样的时候,就跟我叔一起干道具了。”
与世隔绝大半年,剧组恋情不稀奇
电影电视剧拍摄,从开组到杀青少则几个月,多则大半年甚至一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说是与世隔绝也一点不为过。尤其是那些在剧组里的年轻人,本就是谈情说爱的年纪,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里一起工作和生活,难免不产生点爱情的火花。别说那些工作人员了,就连演艺明星们,也有不少恋情是源自剧组。
化装师小范的未婚夫就是曾经在一个剧组里工作的录音师。他们虽说不在一个部门工作,但是平时工作的时候接触可不少。都是挨着导演身边的人,都是等着导演喊“停”的主儿。工作中的闲暇时间,总会聊上几句。时间一久,聊得投机自然就熟识起来。剧组收工以后,也没地方去,生活上彼此照顾,让他们之间很快产生了相互间的信任。现在他们虽说不在一个剧组工作了,可是这份情感却延续了下来。如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像小范他们这种情况发展成的恋爱关系,在剧组里其实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不过,外界却不知道,这种恋情都源于剧组的“与世隔绝”。
破事儿:有些事儿本不该在剧组里,也有些是剧组里那些说不清的争清,咱们暂且把这些事儿搁在破事儿里吧。
拍戏上课两不误,剧组里面办私塾
拍儿童题材的电影电视剧,需要不少小演员。或许观众觉得这些小演员会因为拍戏而耽误了学业,其实不然。现在孩子的升学竞争那么激烈,剧组也会考虑到不能因为拍戏耽误了这些孩子。像这种情况,剧组都会给孩子们安排跟组老师。而剧组的老师,除了生活老师以外,学科老师也是分门别类一应俱全。
记者在电视剧《万卷楼》的拍摄片场就见到这么一幕。拍戏的孩子的年龄并不是同龄人,有的刚上小学,有些已经是四五年级的学生了,而学科老师就这么一位,于是教了小的教大的,老师就像是以前私塾的先生教书一样,同时教授着同一间教室里各个不同年级的孩子。
手表戴在手上归服装,摆着归道具
你要是在剧组里,有些时候,你会觉得“晕”。记者就被晕了一回。这是怎么回事呢?说不清归谁营的事儿,你说让人晕不。在采访中,根据剧情需要,临时要求演员要佩戴一块手表。导演就喊“服装”。服装到哪去找手表啊,没辙,去求道具老师帮忙。从道具那里借来手表这才戴在演员的手上。等到下一场戏,还是这块手表,需要摆放在床头。导演又嘁“道具”。这时候,这块表是被服装借走了,道具老师赶紧和服装组办借还手续,这才把手表摆在床头。
演员要戴头饰,这头饰就归梳妆组管。头饰摘下来摆在首饰盒里,就又归道具管了。你说晕不晕。
类似这种说不清的事儿在剧组里可是不少,这往往需要剧组各个部门之间彼此理解和相互紧密配合。
咱干的是给剧组当保姆的活儿
杨副导演说:“演员副导演似乎听着很光鲜的名字,其实工作性质更像是在做演员们的保姆。自己读完剧本,会把剧本中所有人物拉出单子,再结合预算去找到合适的演员。而当演员一进组,他们每天的工作、生活,甚至是吃喝拉撒睡,都是我的工作内容。而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便花在了协调演员与备个部门的关系上—一工作方面,演员要演下水的戏,自己就要找到相关部门,让他们给演员准备好姜汤或者白酒,以备暖身之用。冬天拍戏,还要提醒生活部门为演员准备好暖宝。而生活方面从接机到下榻,从通告到饮食,都要去协调。自己手中有本‘账’,有些女演员为了保持形体,晚上只吃素,你要记下来;而有些男演员只吃牛肉,你要记下来;甚至有的演员会把香炉带到片场,每天工作前,都要焚香祈祷一番,这些琐碎的小事,都要记下了。其实,自己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保证在片场的这几个月里,工作能够进展得顺利。”
难事儿:拍一部电影电视剧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其中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有时候还要“流血和牺牲”。
为找一间日式料理店,全美术组跑遍北京城
在剧组里干美术,很多人其实都不太了解他们具体的工作都是些什么。记者在采访美术小高时,他告诉记者:“美术就是尽可能帮导演完善构想的角色。导演需要什么场景、环境、效果,美术就要想办法找,力求接近导演对拍摄的需求。实在找不到的,就要设计图纸,配合道具组搭出实景、做出实物。要想让导演满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要求剧组美术在各个方面都要有更多的了解和解决问题的办法。”现在有些观众在看电影电视剧的时候,或多或少能看到不少穿帮的镜头,其中很大一部分都属于美术工作是不是做得到位。比如:场景、道具符不符合历史年代这些全都是要美术来把关的事儿。拍一部戏要是这类问题多了,你也就别干了,根本不是合格的剧组美术。 在拍摄电影《失恋33天》时,导演需要一间日式料理店,为了这间店,小高他们美术组可就撒开了,北京城跑了一圈儿,几乎把个北京城所有的日式料理店都翻了一遍,最终找到导演满意的场景。小高对记者说:“一个剧组,你看导演和谁话说得最多、挨导演骂挨得最多,他就一定是干美术的。”
高台上摔下来,摔伤脖子灯却牢牢抓在手
灯光助理小冯马对记者说起自己遇险的一次经历。那是拍一场夜戏,他身为灯光助理,站在一个搭起来的临时高台,手里把着负责全场照明的大灯,开拍时就不能动了,时间一久,人都有点木了。光线不能有变化,只能纹丝不动杵在那里。后来这灯光要跟着镜头和演员走的时候,几位现场工作人员就把他站的高台抬起来,连台子带人和灯一起跟着摄像机和演员移动。这时,小高就觉得站的台子一歪,他人就站不住了,连人带灯从两米多高的台子上摔了下来。“坏了!灯!”此时小高脑子里完全没有个人安危的意识,只想着灯不能出事儿,摔坏了全组就得歇工。人在半空的时候,下意识把手里的灯杆举向安全的方向。可是他整个人就完全失去平衡,一头栽在地上,脸也花了、脖子也扭了。可手里的灯却牢牢抓着,安然无恙。小高说:“打从一入行,师傅就告诉我‘人在灯在,灯毁人亡!’这个概念深深印在脑子里,才会摔得那么惨。要是不管手里的灯,我肯定不会有多大事儿。”
协调剧组各部门的工作,总让我觉得里外不是人
在剧组,各部门都有难处,负责协调各部门工作的杨副导演就说了,在片场与其他各个部门协调工作的时候,有时不知不觉中就会让自己里外不是人——你提醒服装部门准备好第二天演员的服装,他会嫌你多嘴,“用得着提醒吗?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可是你要是没提醒,万一出现纰漏,他们又会说“怎么不早通知我们啊”,而演员也会对你抱怨“耽误了事,我可不负责”。在片场待久了、干油了的人都怕影响拍摄进度,可是一事当前,所有人都怕担责任而相互推诿。所以,我们的累,不仅有体力上的,更有心力上的。因为在片场,很多事情你指望别人帮你,不如你自己亲自盯着。在片场,很多的时候人们显得更加世故,而少了分亲情。好在自己的心态好,又热爱这份工作,因此有难事,也还扛得过去。在这一行里待久了,我发现自己对于开心的际准已经很低了。
做录音这行,容易被当成“敌人”
做录音工作不好干,因为在片场,除了导演喊停,剩下的就是录音可以喊停。因为我要对这部戏的声音质量负责。但是很多人都不理解,导演惹不起,于是我们就成了“敌人”。这种不理解录音工作的现象在现在中国电视剧的拍摄片场很常见。如今的电视剧拍摄期很短,这是投资方的要求——尽量地缩短工期,压缩投资成本。其实,我也知道每个人的工作量都是很大的,可是,一旦声音效果不好,我就得喊停,向导演“报警”,这一停,就得重来,很多人呢,就不理解,抱怨“就你多事”。有时自己怕耽误拍摄进程,这个责任担不起啊,也就妥协了。很无奈。所以,我希望电视剧的投资者们能宽松,也能严格——在资金上能宽松些,在时间上能宽松些,好让大家休息好。但在品质上要严格些,别让辛苦投资的钱因为录音质量不讲究打了水漂。
缺觉不算难,就怕演员耍大牌
服装师晓伟告诉记者,在片场,起得最早的是化装,而睡得最晚的就是我们负责剧组服装的。缺觉,是我们这行最大的感受。每天出工前两三个小时,我们就得起来,按照当天的通告,把所有有拍摄任务的演员的服装一件一件地整理出来,装车拉到片场。嘱咐相关演员换服装,而一场戏拍完,还得提醒演员换服装,这时,我们往往就得看着演员的脸色。有时遇到大牌演员,空场的时候,他们会歇一会,我也知道他们工作辛苦,可耽误了换服装也不成啊。可是一旦我们催促演员换服装,大牌要是不高兴了,什么难听的话我们都得受着,哪怕是他们骂骂咧咧的。做服装的,难啊。
等到一天的戏拍完了,别人都收工走了,我们还得将演员们换下的服装一件一件地整理好,登记,装车,将服装拉回驻地,这一天的工作才算完。要是赶上夜戏,凌晨两三点钟能睡觉就不错了。曾经赶上拍古装戏,还是大场景的战争戏,收工后,我们便开始整理那上百件的盔甲战袍,等到整理完,回到驻地,天都快亮了。觉是睡不上了,赶紧冲个澡,吃口早点,整理出当天的服装,又得出发了。
糗事儿:
剧组并非总那么光鲜亮丽,在剧组混饭吃难免会遭遇一些尴尬,也会有让你觉得膈应的事情。
三九天野地里拍戏,最愁就是上厕所
化装助理范小姐,一脸尴尬地跟记者说起这么一段故事:那是寒冬天在东北的一次野外外景拍摄。当时范小姐算是剧组化装组里的新人,刚跟组就雄上现场化装助理的活儿。新人难免手慢,怕被人说自己不专业,就特别紧张,一点都不敢疏忽。因为要盯现场,怕冻着,于是浑身裹得像粽子。忙活半天,突然想上厕所。可是抬眼四下一望,“妈呀!”这大旷野地儿,没遮没挡,哪有什么厕所。没辙,憋着!活人也有要被尿憋死的时候?可不!实在憋不住,顺手抓了一块板子就往远处跑,想躲远点能没人看见。这一跑不知道跑出多远去,几次回头一看,剧组仿佛还在眼前。最后,也顾不得羞涩了,拿手里的板子往剧组方向一戳,宽衣解带半天,才解决完事儿。
事后,剧组老人儿跟她说:“你这是没经验,赶上这样的戏,避免这种尴尬的诀窍就是,少喝水。”从此以后,但凡通告上有这种戏,范小姐打从一早就不喝水,一直挺到当天拍摄完收工回去才狂灌一通。
寒冬里拍完一天戏,假胡子上黏糊糊
小周和记者说起剧组里梳妆的事儿,那话可是滔滔不绝。化装组是全组起得最早,睡得最晚的部门。尤其是赶上拍古装戏,家伙什儿多不算,就光戴假发、假胡子这些就能忙死。天不亮起来,先要根据拍摄需要清点假发、胡子、发饰这些东西,然后就要在现场等着给演员梳妆。有时候,一个演员梳妆就要几个小时。收工的时候,还要把演员戴的假发和胡子这些东西收回来。回到房间,别人可以睡了,梳妆组可睡不了,整理和清理是必须要做的。有些假发,拍了一天戏乱了,还要拆开重新梳理好准备后面的戏接着用。等忙活完这些,能睡了的时候,也差不多到了该起床的点儿了。第二天还是这一套程序再来一遍。
有一次拍一组难民的戏。大冬天,给几十位群众演员梳妆戴假发,干脆就没得睡。戏拍了一整天,全梳妆组就跟着忙活一整天。到收工的时候,把那些假胡子收回来的时候,小周已经困得不行了,假胡子拿在手里才发现,那些胡子上全是鼻涕口水,黏糊糊的抓了一手,给小周恶心坏了,连晚饭都没了食欲。后来想想,这么冷的天,这些群众演员在外面拍一天戏,鼻涕口水止不住流,谁也没辙。小周也只能忍着恶心把胡子都清洗干净。
补漏的尴尬,说不出是个啥滋味儿
关于录音中遭遇的糗事,录音师小肖告诉记者:“为了不耽误拍摄进程,有经验的录音师会把录音出现问题的地方记下了,等到休息的时候,或者利用转场的间隙,再拉上相关的演员回到先前的场景里补录一遍,因为这时演员可能还在情绪中,尚可弥补。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再等到后期配音的时候,他们的情绪可能已经找不到了,而且同一句台词如果不在同一场景里出现,很容易造成口型对不上的尴尬。”
因为钱少,还要“自谋出路”
采访中,服装师晓伟对记者说出他心里的那份别扭:“谁都知道”‘服(装)化(装)道(具)’重要,可是一到动真格的时候,我们往往也是最不受重视的工种之一。而往往也就因此而生出糗事来——投资方投拍电视剧,方方面面都来分这块蛋糕,演员拿走了大头,分来分去,一部二三十集的电视剧,有时用来购置服装的经费只有可怜的四、五万元,一部戏那么多的角色,这点钱哪够用啊?于是在紧着主演的同时,我们就得求得其他演员的理解了,跟人家对付说:经费有限,能不能自带一部分服装。而为了省钱,我们也只好‘自谋出路’——曾经有一部戏需要购置二十五件衣服,经过我们努力‘压缩’,最后只买了十五件。而有的戏,限于资金问题,我们只能买便宜的服装来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