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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新年钟声刚刚敲响,人们满怀期待和喜悦。可是,计数2006国际乐团可圈可点的“喜事”,又不免忧上心来。2006国际乐坛大概也得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感冒”:抵抗力降低的高雅音乐对来势汹汹的商业侵袭浪潮似乎有些难以招架。
纪念活动厚此薄彼
2006年是奥地利神童莫扎特诞辰250周年和俄罗斯作曲大师肖斯塔科维奇诞辰100周年。奥地利早早预热纪念莫扎特的活动。莫扎特加盟施特劳斯家族,让2006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观看人数创下新高。莫扎特老家萨尔茨堡除举办250场莫扎特音乐会和演出莫扎特全部22部歌剧外,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浓厚的莫扎特效应中。就光旅游观光这一项,萨尔茨堡就把大把的钞票从全球的乐迷和旅游者手中,赚进了奥地利的国库中。莫扎特效应播及纽约、巴黎、柏林、伦敦、布拉格等几乎全球重要城市。纽约大都市会歌剧院在莫扎特生日当晚演出《魔笛》、纽约交响乐团则连演3周“莫扎特的魔法”音乐会。亚洲国家也不示弱,纷纷举办纪念音乐会,向这位古典音乐神童表达敬意。
中欧神童似乎就是比东欧作曲大师更有号召力和人缘。肖斯塔科维奇这位前苏联大师在欧美受欢迎的程度远没有莫扎特这么广泛。除去美国的奥斯汀在全市范围内举办了为时1年的各种纪念活动外,欧洲国家只是举行了小范围的纪念音乐会。俄罗斯著名的莫斯科大剧院,将其舞剧《黄金时代》重新搬上舞台,算是为肖斯塔科维奇做的一件颇有意义的事情。倒是中国乐坛对这位苏联老大哥格外有感情,不但连续上演肖氏的大部头乐队作品,还在北京音乐节首演了肖氏的两部歌剧《鼻子》和《麦克白夫人》。中国乐坛所表达的对大师的敬仰和敬意情感,可谓是技术和思想双层面的。
另一位作曲大师——匈牙利贝拉·巴尔托克的诞辰125周年处境更是尴尬:除了春季匈牙利本土举办了一系列纪念活动外,欧美其他国家几乎没有相关纪念活动。3位音乐家都是在音乐史上占有承前启后地位的作曲大师,缘何厚此薄彼?
欧美院团四面楚歌
2006年欧美乐团均出现音乐总监离任,后续人选没有着落的窘境,尤其是美国的乐团。担任芝加哥交响乐团指挥长达15年之久的丹尼尔·巴伦博依姆6月底告别乐团;纽约爱乐乐团的洛林·马泽尔将于2009年卸任,继任人选还没有提到日程上来;2003年走马上任的费城管弦乐团音乐总监克利斯多夫·艾森巴赫,在与乐团合作了3年之后,也表示不再续约。音乐总监出现人荒,已经成了美国交响乐团的一个后患。糟糕的还不仅如此,欧美政府近两年出台的对于艺术表演院团逐年缩减财政预算的政策,更让原本负债累累的欧美乐团雪上加霜。
2006年年初,英国媒体便捅出:该国交响乐团共同面临高达3300万英镑账单的新闻。如果全部照单支付,该国4/5以上的交响乐团都会“突然死亡”。在德国,政府对歌剧院的补贴也在逐年减少:柏林的3家歌剧院被迫大幅缩减开支,裁减人员,降低艺术家的工资数额,维持歌剧院的整场运作。在比利时,由于没有了以往的政府预算资助,著名的贝多芬室内乐团只好选择了在eBay网上自我贱卖;加拿大多伦多交响乐团两年前就传来了乐团财政赤字高达219万美元的危机,到目前为止,多伦多交响乐团累计赤字已高达947万美元。如果崇高的古典音乐真的到了要贱卖的地步,人类离堕落也不远了。
面对票房收入大减、赤字累累等问题,欧美各大院团纷纷推出降低票价、为大歌剧“减肥”以及网络现场直播等举措来拉拢听众。但从院团内部机制上进行改革,才更有益于院团的发展。美国匹兹堡交响乐团实施的民主招聘制,即招聘制度民主化,招聘成员不再由音乐总监一人独断裁决的新措施,不禁让人眼前一亮,值得推广。
唱片盗版依旧猖獗
网络这把双刃剑并没能为连年下滑的唱片销售业带来更大生机。据国际音像披露,将近9亿件音乐作品在全球互联网上非法流传,这对音乐制品的销售市场是严重的挫伤。美国等17个国家和地区涉嫌侵犯版权行为。
对于盗版,国际音像协会2006年采取了一系列打击活动,专门针对那些将音乐作品输入互联网后让他人任意下载的作法,诉诸法律手段。盗版最为猖狂的地区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据国际唱片业联盟(简称IFPI)称,中国去年销售的录音产品中约85%是盗版产品,价值4.11亿美元。为此,欧美不得不联手中国政府共同打击盗版行为:2006年中下旬,开展的百日反盗版行动,反盗版的成效颇为显著。
国际比赛评判制度受质疑
在国际比赛中获奖使许多青年演奏家走上了通往国际乐坛的红地毯。2006年我国选手在国际比赛中表现不俗:第51届帕格尼尼小提琴比赛宁峰摘金;第九届西贝柳斯国际小提琴比赛文薇荣膺探花;第21届罗伯特·斯伯尔茨国际声乐比赛毕宝仪夺牌;第四届达维多夫国际大提琴比赛田博年夺冠;迪米特里·米特罗普洛斯指挥国际比赛杨洋问鼎等。
然而,国际比赛评判制度本身所存在的弊端,也让许多大牌音乐家意识到改革国际比赛制度的必要性。首届巴西维拉-洛伯斯钢琴大赛爆出巨大丑闻,更让人们开始质疑一些国际比赛的评判制度的公证性。最具国际声誉的古典音乐奖——吉尔摩艺术奖,倒是独辟蹊径:6位评委走遍全世界,聆听那些由世界钢琴协会推荐提名的钢琴演奏家的表演。其比赛评判制度旨在改进和修正传统钢琴比赛的一些弊病,为真正有天赋的音乐家提供机会。
欧美《指环》三足鼎立
2006年北美掀起了《指环》热。现任美国洛杉矶歌剧院总经理,著名男高音歌唱家多明戈也谋划在未来两年之内将《尼伯龙根指环》全部搬上舞台。9月底,多伦多第一座歌剧院“四季演艺中心”也推出了由加拿大歌剧公司制作演出的全套瓦格纳《指环》,反响不俗。
照例说,瓦格纳的四联乐剧《尼伯龙根的指环》应该是作曲家瓦格纳老家——拜鲁伊特音乐节的专利。但拜鲁伊特版《指环》每每都会遭到非议。06新版指环还没公演,就已经是骂声一片。起因很简单:拜鲁伊特音乐节主席沃尔夫冈起任了一个从来没有任何歌剧导演经验的剧作家、现年80岁的坦克里德·多斯特执导此剧。媒体认为这是借名竖威,拿经典歌剧来赌博。演出评论结果是:没有指挥家蒂勒曼的指挥,《指环》一剧注定平庸。
由这个发展趋势来看,德国、美国、加拿大即将形成的《指环》三足鼎立局面,似乎已经定局。拜鲁伊特若想宝刀不老,保住已有江山的辉煌,恐怕还需百尺竿头。
还有一件憾事,就是那个被誉为全球流行音乐风向标的格莱美大奖。近几年来,评选结果乏善可陈,没有新意,尤其是新人新曲方面后劲不足。从连续几年格莱美评选结果遭受批评也可看出,急功近利的花拳秀腿,花招再多,颁奖场面再宏大,也不受人待见。
但愿,2007年我们能够看到更多精彩和实质性的乐坛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