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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馆展示布局
华沙起义博物馆占地约3 000m2,该馆目前收藏约3万件从武器到资料等与华沙起义有关的各种物品,并广泛运用多媒体辅助工具,力求完整呈现华沙起义全貌,附设的图书馆收藏约11 000本书籍及2 000件与华沙起义有关的口述历史记录。该馆落成启用至今共有超过270万名游客到访。
华沙起义博物馆内空间陈设大致分为以下主题单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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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1945年纳粹德国占领时期的波兰与华沙单元
此单元内容包括1939年波兰抵抗纳粹德国入侵防卫战始末、苏联与纳粹德国瓜分波兰领土、反抗德国与苏俄统治的波兰地下政府与波兰家乡军(Home Army)的活动、纳粹德国与苏联瓜分波兰期间波兰民众日常生活、纳粹德国对波兰人的屠杀与迫害、天主教会在波兰地下反抗运动的牺牲与贡献(仅在德国占领区,1939~1945年间就有超过2 000位波兰天主教会神职人员被处决或死于集中营)。
华沙起义始末单元
包括历史背景,起义前的准备,华沙起义战况,德军镇压华沙起义兵力部署与杀戮波兰国内军战俘、平民的暴行,西方自由民主阵营与苏联对华沙起义的反应,美英与苏军对华沙市区波兰家乡军占领区的空投支援,波兰人民军支援波兰家乡军渡河行动,弹尽援绝饥寒交迫的波兰家乡军投降,德军撤出华沙前对市区建筑与公共服务设施的破环与掠夺,波兰家乡军投降后战火废墟求生者传奇故事,波兰家乡军领袖与战士们二战结束后的遭遇。
此外,还有西方盟国(主要指美国与英国)为讨好苏联,背叛与牺牲波兰权益单元;纳粹德国占领波兰与在华沙起义期间活跃的波兰童子军等青少年战士事迹单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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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忆华沙起义
1944年1月初,西进的苏联军队越过波、苏国境线攻向德国本土,飞越华沙市上空的苏军飞机散播传单,莫斯科的波兰语广播电台节目,鼓动波兰人起来反抗纳粹德国,并许诺提供支援。德国占领区的波兰地下政府与波兰家乡军领导阶层,一方面眼见苏军逼近华沙,另一方面发现德军开始撤离华沙,决心以自身实力驱离占领华沙的德军,希望抢在苏军和苏军扶植的波兰人民军(People’s Troops of Poland)之前解放首都。于是波兰地下政府与波兰家乡军根据事先拟定的“风暴行动”纲领内容,在获得波兰流亡政府授权下,下令动员华沙市区周遭的波兰家乡军战士进入战备状态,于1944年8月1日17时向占领华沙市内各要害的德军据点发动攻击。
秘密编组动员的波兰家乡军吸引了大批波兰民众,甚至还有纳粹附庸国斯洛伐克与匈牙利的逃兵、从波兰纳粹战俘营逃出的意大利战俘加入进来。但由于信息传递速递太慢、动员仓促,兵力运用分散,战术层面缺乏协调,加上德军情报网已事先获知波兰家乡军将发动武装起义而有准备,因此家乡军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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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家乡军战斗力很弱,家乡军战士多半缺乏训练,更缺乏足够武器弹药,家乡军战士使用的武器或掳自德军,或是简陋的地下兵工厂制枪械,要么就是土制手榴弹、燃烧瓶,连弹弓与土制迫击炮(用自来水管制成)都派上用场。波兰家乡军战士的制服与钢盔等个人装具更是五花八门,从便服、二战前波兰邮差和军队制服,到俘获的德军迷彩野战服都有穿着,家乡军只能靠象征波兰国旗的红白两色臂章与漆在钢盔上的波兰皇冠白鹰国徽识别敌我。许多华沙市民自动帮助家乡军堆沙包、拆下市区建筑物石块构筑防御工事,或利用电车充当路障抵抗德军攻势,波兰童子军穿梭火线充当侦察兵或协助后送家乡军受伤士兵。
德军虽在苏军压倒性优势进攻下节节败退,但就战斗力、武器装备和通信协调来说大大胜过波兰家乡军。德军除了正规部队、纳粹党卫队与警察外,因为兵源匮乏,更使出“以夷制夷”老法子,派出同样和波兰人有世仇的乌克兰人、俄罗斯人、立陶宛人等种族组成的部队,甚至有一支由德国罪犯组成的“志愿”部队,由武装党卫队中将Erich von dem Bach统一指挥。身兼纳粹德国内政部长的纳粹党卫队首脑希姆莱下令要毫不留情镇压波兰家乡军,纵使夷平华沙市区也在所不惜,不把波兰家乡军当作日内瓦公约的正式交战团体成员对待,抓到波兰家乡军俘虏,一律视同罪犯处死。德军与穿着德军制服的“外籍兵团”、罪犯部队军纪败坏,奸淫掳掠无所不为,对波兰家乡军俘虏和华沙市民犯下大规模屠杀老弱妇孺的暴行,甚至焚烧遇害者尸体,德军更驱使波兰平民充当装甲车辆进攻的人肉盾牌。德军在华沙起义期间频频派飞机轰炸华沙市区,更出动多管火箭、不常使用的巨型攻城迫炮(Thor)轰击华沙市内波兰家乡军占领区域,使波兰家乡军和华沙市民死伤惨重。以华沙起义博物馆所在地Wola区为例,仅于1944年8月5~8日间,就有超过4万名平民被杀害。波兰家乡军也以牙还牙,用同样报复手段对待德军或外籍俘虏。
波兰家乡军在缺乏武器弹药情况下,占领区域逐渐缩小,许多家乡军战士和平民利用华沙市下水道系统突破德军封锁,撤往旧城区等家乡军占领区域。加上推进到华沙市区Vistula河东岸的苏军此时却按兵不动,使波兰家乡军情势更加危急。英军和波兰流亡政府空军的飞机虽从8月起就飞往华沙市空投补给物资给波兰家乡军,但前苏联却拒绝让英军空投飞机在苏军占领区的机场落地加油,又因空投准确度差,大多数空投物资落在德军占领区。苏军虽从9月中旬起也派出Po-2轻型飞机对波兰家乡军控制区域空投,但却未在空投物资包裹或容器上装设降落伞就直接空投,以致波兰家乡军收到的苏军空投物资大多数已摔坏无法使用,苏军空投沦为象征。在英美两国施压下,苏联拖到9月下旬才允许美英盟军飞机在苏军占领区降落加油,直到此时,美英飞机才得以对波兰家乡军执行空投任务,但时有时无、杯水车薪的空投补给物资对波兰家乡军来说无助扭转战局。美军、英军、苏军在历时两个月的华沙起义战事期间,总共空投239吨补给物资,但波兰家乡军只收到88吨,其余落入德军手中。
苏联扶植的波兰人民军1944年9月中旬进军至Vistula河东岸的华沙市郊Praga区后,曾派兵渡过Vistula河西岸建立桥头堡,和据守华沙市旧城区的波兰家乡军取得联系,但由于苏军吝于提供火力掩护和后勤支援,波兰人民军缺乏战斗经验且训练不足(许多人民军士兵是苏军攻入波兰东部时就地强征的农民和青少年),这处桥头堡几天后便被放弃,波兰人民军退回东岸,波兰人民军指挥官博林也被苏军解除职务,3 000名渡河的波兰人民军只有900人回到东岸。波兰家乡军占领区逐渐缩小,且天气逐渐变冷,缺乏饮水、粮食、医药、弹药,不得不于1944年10月2日向德军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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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时两个月的华沙起义牺牲的波兰家乡军战士超过1万人,失踪者超过6 000人,伤患和被俘者合计约2万人。但是在这2个月当中被杀害的华沙市民估计却超过20万人,波兰家乡军投降后,纳粹德国更将超过70万人的华沙市民强制驱离市区,华沙市区因为起义战火和事后德军蓄意破坏、掠夺,八成以上的建筑沦为焦土废墟。苏军和波兰人民军直到1945年1月16日才开进形同废墟的华沙市区。战火与德军蓄意破坏掠夺对华沙市区造成的财产损失,根据2005年波兰军方统计高达546亿美元。
观博物馆启示
波兰在近代史上被东西两大强邻瓜分过4次,但反抗外来统治者武装起义不绝如缕。波兰人在明知可能沦为以卵击石、胜算甚微的情况下却仍屡扑屡起,华沙起义战事期间,连童子军也冒着枪林弹雨对抗装备精良的德军,在几乎得不到任何外援的劣势之下,波兰家乡军仍苦撑了2个月之久,波兰人民性格的强韧令人动容。
历史是一面镜子,现实主义挂帅的国际政治权利场纵横捭阖运作中,大国间为巩固自身地盘,拿小国当作可以牺牲、用过就丢的交易筹码例子史不绝书。鉴于二战爆发前与结束后,波兰被英美出卖,当成讨好希特勒与斯大林的政治祭品,换取自身苟安的史实,警示小国切不可盲从大国,才是维护国家生存自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