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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父亲摘掉“帽子”,返城落实了工作,不久,母亲也带着他和弟弟跟了回来。但是,他们没有城市户口,全家四口人,都指着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过活。粮食不够吃,母亲每月回一次乡下姥姥家,背一袋玉米回来。他和弟弟两个人非要跟着去,来回一百多里的路程,也不说累。看到那一粒粒饱满的玉米,他们真高兴啊,终于可以美美地吃一顿了。他6岁,弟弟4岁,回来走到一半的时候,弟弟走不动了,坐在地上哭咧咧地不肯起来。母亲就背着玉米领着他先走出一二百米,放下口袋让他在旁边守着,然后再走回去背弟弟过来。就这样,一截路程,母亲多走了一个来回。他心疼妈妈,让妈妈蹲下身子,用粗糙的小手去帮妈妈擦汗。妈妈搂住他,笑了。
后来,托了一个有本事的老乡,送了好多礼,母亲终于进纺织厂当了工人。当时纺织厂招工要求很严,只收未婚女性,母亲跟工厂撒了谎,说自己还没结婚。这样,家里每个月就增加了20多元的进项。父亲工作忙,母亲也忙,上小学一年级的他,放学以后就去幼儿园接弟弟,然后手拉手回家。父母总是叮嘱他:"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他脆生生地回答:“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
星期天,母亲带他和弟弟去亲戚家串门。公共汽车上只剩下一个座位,母亲让他们哥俩挤着坐。一抬头,母亲看见了自己的车间主任,急忙和人家打招呼,两个人就聊了起来。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坐过站了,但母亲不敢下车,一下车,就得叫上两个孩子,就要暴露已婚身份。母亲跟人家聊啊聊啊,显得很有兴致,其实心里早已急得不行了。
弟弟看出有点不对劲,喊了声:“妈!”他一下子捂住了弟弟的嘴。弟弟不明就里,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弟弟又喊起来:“妈……”他手疾眼快地又捂了上去。主任低头看看,不知道两个孩子在搞什么鬼,随口问母亲:“你认识他们?”母亲急忙回答:“不认识,不认识!”弟弟很奇怪:“妈……”他又伸手捂住了弟弟的嘴。弟弟不干了,哇哇哭起来。他仍然不撒手,就那样一直捂着弟弟的嘴,把弟弟的小脸都憋红了。好在,过了一会儿车间主任终于下车了。
母亲领着他们兄弟两个,在阴沉沉的天空下走啊走啊。7岁的小男子汉,义无反顾地保护着母亲和弟弟。他们从30年前一直走到今天,天空终于转晴了。
后来,托了一个有本事的老乡,送了好多礼,母亲终于进纺织厂当了工人。当时纺织厂招工要求很严,只收未婚女性,母亲跟工厂撒了谎,说自己还没结婚。这样,家里每个月就增加了20多元的进项。父亲工作忙,母亲也忙,上小学一年级的他,放学以后就去幼儿园接弟弟,然后手拉手回家。父母总是叮嘱他:"你是哥哥,要照顾好弟弟。"他脆生生地回答:“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
星期天,母亲带他和弟弟去亲戚家串门。公共汽车上只剩下一个座位,母亲让他们哥俩挤着坐。一抬头,母亲看见了自己的车间主任,急忙和人家打招呼,两个人就聊了起来。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坐过站了,但母亲不敢下车,一下车,就得叫上两个孩子,就要暴露已婚身份。母亲跟人家聊啊聊啊,显得很有兴致,其实心里早已急得不行了。
弟弟看出有点不对劲,喊了声:“妈!”他一下子捂住了弟弟的嘴。弟弟不明就里,愣愣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弟弟又喊起来:“妈……”他手疾眼快地又捂了上去。主任低头看看,不知道两个孩子在搞什么鬼,随口问母亲:“你认识他们?”母亲急忙回答:“不认识,不认识!”弟弟很奇怪:“妈……”他又伸手捂住了弟弟的嘴。弟弟不干了,哇哇哭起来。他仍然不撒手,就那样一直捂着弟弟的嘴,把弟弟的小脸都憋红了。好在,过了一会儿车间主任终于下车了。
母亲领着他们兄弟两个,在阴沉沉的天空下走啊走啊。7岁的小男子汉,义无反顾地保护着母亲和弟弟。他们从30年前一直走到今天,天空终于转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