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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空军的对地攻击任务,常常被细分为近距支援、纵深遮断……直到战略攻击。现代空中作战方式基本上是在二战到朝鲜战争这个时期逐渐成形的,我们就从二战说起吧。
德国军队很注重部队间的通讯协调,在战争初期,军队机械化和无线电通讯设施均领先盟国甚多。摩托化、行动迅速的部队,加上能够被快速召唤的空中支援,这样的“闪电战”才真正令人胆寒。比如,轻装快速部队遇到了顽强抵抗,难以突破,而重火力又由于速度太慢没跟上……这时前线指挥官就可以打上一个叫外卖的电话,很快空军就会把致命的货物倒在敌人的头上———这种任务就叫做近距支援 ;或者,打击敌人的前方补给中心或者集结中的部队等———这叫遮断。在这里,空军直接支援陆军战斗,就像是陆军火炮的延伸(如果在海上,就是舰炮和鱼雷的延伸)。为了适应这种战斗需要,德国的对地攻击机种都相对较小较快,航程偏短,其中最经典的就是容克87和88。前者是俯冲轰炸机,后者是中型轰炸机,但相对于他国而言,仍然属于比较小巧轻快的类型。
苏联军队的做法与之相仿,其代表作伊尔2(类似于容克87),更以装甲坚固著称。
这些执行支援任务的飞机,都有相似的特点:有很好的静稳定度和低空低速性能,易于操纵。事实上它们应该被叫做“攻击机”而不是“轰炸机”。这种飞机的战斗能力,还受到制空权的制约。比如在苏德战场,战争初期,德国人占据着天空,他们的空军能够随心所欲地支援陆军,苏军飞行员则只能依靠飞机装甲和运气去拼死战斗……在战争后期,情况恰好相反,德国人的空中支援也就变得非常薄弱了。
英国美国在对地攻击方面则有一些不同的看法———除了支援陆军,飞机还能做更多的事。
如果我们炸毁了一辆坦克,那么只是一辆坦克而已,或许还有几个坦克兵……而如果我们炸毁了兵工厂、水电站、油田……直接打击敌人的战争能力,这样的破坏更加长期而深远,足以影响国家间的战略形势。所以,空中力量不能完全专注于直接支援地面战斗这个领域———空中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战斗力量。这在没有飞机和弹道导弹的时代,只存在于军事家们的梦想中。英美尤其是美国拥有超强的工业实力,他们有能力生产和维持这种昂贵、高消耗、但是威力巨大的空中舰队。
德国的潜艇在大西洋水下打击盟国的运输船只,美国的重型轰炸机编队则能够在大白天明火执仗地去炸平德国人的工厂、基地、火车站……这些飞机像常见的美国车一般宽大结实,而且全身上下各个方向都布满了机枪塔。以B17轰炸机为例:它装备有12支12.7mm重机枪,当几十上百架这种飞机组成编队的时候,互相掩护的密集火网完全可以成为对方战斗机的噩梦……一个德国空军军官在战后回忆道: “杂技般的独立战斗已经结束了。天空中不再有搜索与躲藏,互相的追逐,抓住对方的尾部进入,选择最恰当的时间射击你选定的目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面对的不再是对方的飞行员,而是庞大的空中舰队……”
从1942年春天开始,德国就再也没有从这噩梦中醒来。白天是美国人的B17和B24,夜晚是英国人的“兰开斯特”……这,就是战略轰炸,空军真正改变了战争的地方。
在这之后的战争其实都在印证这一切,只是我们又拥有了导弹,飞机也已经大大地改进了。专职的攻击机已经逐渐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兼职搞轰炸业务的战斗机和精确制导炸弹和导弹,以及攻击直升机的导弹。对敌方重点战略目标的攻击任务,弹道导弹部队也能够承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