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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光着白色光芒的河川如同绒毯般伸展开来
作为洞窟探险家,既有“探险”的一面,即寻找尚未被人发现、尚未有人进入的洞窟,也有能够传达洞窟独特景致的洞窟摄影家的一面。对于我而言,这两方面如同一辆汽车的两个轮胎一般,是同时行进的。
几年前,我得知在伊朗有一个岩盐地层溶解形成的洞窟。经过调查发现,这个洞窟就在伊朗格什姆岛巨大的岩盐地层之中,据说那里有着极其美丽的盐结晶体。
究竟是怎样的美丽结晶体呢?
虽然我是一有想法就立即去执行的人,不过最终还是决定在不下雨的旱季前往,因为此时洞窟内部的水量最少。由于处在旱季,岛上既炎热又干燥。洞窟的气温一般是与其所在地的年平均气温成正比的,所以寒冷地区的洞窟自然比较冷,炎热地区的洞窟则比较热。在体感上,如果洞外温度降低,则洞内会比较暖和,反之则洞内会感觉比较冷。另外即使温度起伏变化,洞内的温差也不会太大。
为什么要如此详细地解释有关洞窟温度的情况呢?因为这一洞窟的环境完全超出了预想。进洞前就已经听闻里面是总长度达6580米、有着美丽盐结晶的开阔空间。
在摄氏32度以上的空间中匍匐前进
当天我在洞窟入口附近安营,次日清晨向洞内进发。在星月交相辉映下,欣赏着盐结晶入眠。
翌日清晨,我带齐装备进入洞窟,然而能够步行前进的距离仅仅是最初的数十米,很快顶部就开始变低,最后不得不手脚并用地爬行。之后,顶部越来越低,我不得不拖拽着相机器材、食物和水等装备匍匐前进。
前进的道路十分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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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宽度虽然15米以上,但顶部过低且内部长度令人震惊。此外洞内温度高达摄氏32度以上,使得身上都渐渐渗出汗来。
在匍匐前进了数百米后,洞顶陡然增高,终于来到了可以让人直立活动的空间。出现在我眼前的是迄今为止从未见过的纯白色巨大岩盐结晶,如同冰柱般从洞顶垂下,十分美丽。在引力的操控下自由成长的结晶千姿百态,无一相同。在这些未遭受任何污染的神圣自然结晶之中,我不禁感受到了宇宙的神秘力量。
倍感兴奋的我立刻从行李中取出相机和三脚架,一边打光一边不停拍照。然而在这开阔的空间之后等待我的,仍然是洞顶极低、不得不匍匐前进的无尽道路。
酷热之中口渴难耐,在盐上反复磨擦的身体疼痛难忍
匍匐前进对体力的要求极高。身体与地面的接触面积远大于直立行走时鞋底与地面的接触面积。面积越大,摩擦阻力就越大,爬行时为了能够移动必须使用全身的肌肉。闭气前进的话就是无氧运动,极其消耗能量。我不得不一改初时豪饮的做派,开始一点点摄入水分。
在摄氏32度以上、湿度接近100%的空间中匍匐前进,很快就会产生头痛、恶心等中暑症状。虽然很想痛快喝水,却不得不一直忍耐着。无论如何体温都不能下降……我在晕晕乎乎的状态下一边思考着这些问题一边前进。
偶尔也会出现顶部变高的开阔空间,每当这时我都会变得无比兴奋,立刻开始拍照。洞顶、地面……目所能及之处尽是由盐组成的空间。漸渐地,前进的道路越来越低矮,最后就全是只能匍匐前进的路了。在狭窄的道路上行进,宛如将身体在盐中揉搓一般,感觉自己变成了腌鲑鱼。
我的身体开始火辣辣地疼,感觉要被盐打败了。即便如此,我仍坚持前行,坚信前方会别有洞天,能使我忘却身体的疼痛。
接着我遇到了水坑,看上去清澈透明的水,是无雨的旱季中残留在洞内的没有干涸的水,但也是完全不能饮用的盐水。即便如此我也希望可以用这些水为身体降降温!中暑是迫在眉睫的大问题。照目前的情况,别说继续前进,凭自己的力气返程恐怕都做不到了。于是我将身体浸在盐水坑中,有的部位立刻袭来剧痛感,不由得惨叫出来,顿时觉得自己太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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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给身体降温就无法继续前进。浸过盐水的身体镇定下来,与剧痛继续斗争。即便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心中也坚持着“想要拍照!”的信念。因为人生中可能不会有第二次机会再来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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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透明的盐结晶就在眼前
终于到达目的地了。在此之前看到的都是纯白色的类似钟乳石的盐结晶,而现在出现在我眼前的却是透明如冰糖一般的结晶。眼前的美景甚至令人怀疑是否真的是地球上的景色。
我一边寻找摆放照相机的位置一边调整光线,同时头痛感也越来越强烈,整个人都踉踉跄跄了,虽然担心以目前的身体情况恐怕无法返程,不过在想要拍照的念头驱使下依然不停按着快门。饮用水也所剩无几了,我最后几乎没留下多少关于返程的记忆。我想是因为人在被逼至极限时,会摒除最基本意识以外的全部意识吧,会只剩活下去的信念。
这是截至2018年我探索过的最令人不堪回首的洞窟。同时也是我探索过的洞窟中最美的一个。
这个存在于伊朗孤岛之中的世界最长的盐洞,进入雨季时,雨水导致洞内水位上涨,洞内的景色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当时我所见到的那一瞬间的景色再也不会看到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