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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发誓要做一辈子公主,过洒脱的丁克生活,天天在朋友圈秀红酒咖啡的杉儿,突然宣布:“我要做妈妈啦!”我吓了一跳:“怎么?不丁克了,不公主了,不洒脱一辈子了?”奔四的杉儿甜蜜地叹息:“唉,没想到,我一直坚持的人生,在得知怀孕的那一刻,竟一下子颠覆了。”接着,她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你不知道,当医生让我看B超里那个小胎儿时,我居然一下子哭了!那一刻,什么自由,什么洒脱,什么时尚,全都拜拜吧。我觉得以前的人生简直是白活了。真的,比起肚子里的新生命,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什么苗条时髦个性统统不重要了,我只想做个妈妈。”是啊,杉儿说出了每一个身为人母的喜悦和幸福。母亲与孩子的联结是那样的奇妙,让每一个母亲都沉沦其中,难以自拔。
但孩子也是母亲的软肋。电影《找到你》中马伊琍饰演的孙芳,是个底层妈妈。她出身卑微,嫁给一个野蛮粗鲁的渣男。这个男人在结婚当天,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就暴打她,怀孕期间也挡不住被打得鼻青脸肿。可一脑门子男尊女卑思想的孙芳,逆来顺受,从没想过反抗。她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自我安慰:“生了孩子就好了。”
谁知,女儿患有先天性胆道闭锁,需要肝移植,一出生就需要天价的医疗费维持生命。本就重男轻女的老公,对孩子弃之不顾,消失得无影无踪。老实木讷安于命运的孙芳,此时爆发出所有的母性本能,不惜一切也要救女儿。这是孙芳第一次向命运发起的抗争。想让女人变成勇士,生个娃就行了。
为了医疗费,孙芳去做“三陪”,面对酒客甩出的5000元钱,她生怕别人抢了先,毫不犹豫灌下满桌子的酒;她逼喜欢她的男人张博一次次去借钱,借完亲戚借朋友,借完朋友借高利贷……直到山穷水尽,她竟然要去卖肾。吓得张博说:“欠的钱和高利贷,你都别还了,由我来还。算我拿这些钱,买你的一个肾。”对她死心塌地的张博,仅仅就试探着问了一句:“对这没有希望的事,你就从不考虑一下放手?非要拖垮自己一辈子吗?”就这么一句话,孙芳摔门而去。
有人说,想讨好一个中年妇女,就夸她的娃;反过来说,你一句半句对娃的不利,分分钟就得罪了一个母亲。然而,孙芳所有的抗争都于事无补,女儿还是死了。在那个漆黑的大雨之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站在马路边,浑身湿透,哭喊到绝望,无助地抱着女儿那小小身子,孙芳的心也死了。最终,孙芳跳海自杀了。
娃,自从有了你,无论你什么样,你都成了那个叫母亲的人的软肋。没有钱,没有爱,没有这世上的多姿多彩,那个叫母亲的人都能苟且地活着。唯独没了你,她再也不愿苟且。
《找到你》中另外两个母亲,也为了娃拼尽全力。陶昕然饰演的家庭主妇朱敏,高等学历,有着光明的职业前途。有了孩子后,却顺从老公,放弃工作,回归家庭,安心做起了全职妈妈。全职妈妈是当今社会最吃力不讨好的工种了,没有收入,全年无休,没有功劳,没有地位。老公无视你的付出,孩子厌烦你的管教,公婆看不起你的无职无薪。说白了,就是一免費保姆,时时刻刻面临下岗的结局。
朱敏就面临着这样的结局。老公事业有成,却花天酒地,出轨后要和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不说,还以她没能力挣钱为借口,剥夺她对孩子的抚养权。甚至她因老公出轨抑郁,也被诬赖成精神病,被律师拿来指控为没有抚养能力的铁证。在她低声下气地去求律师,同为人母,能体谅她的艰辛的时候,却被律师抢白:“正因为我也是个母亲,我既努力工作又要照顾家庭,就是害怕有一天像你一样的被动。”绝望的朱敏选择自杀,虽没死成,却毁了容。被救回的她,依然为了争夺孩子的抚养权,昂着半边扭曲丑陋的脸,与黑心老公对簿公堂。
真的,有了娃后,每个女人都是不屈的战士,是孩子给了她勇气,去面对最艰难最残酷的现实。即便一无所有,仍然义无反顾。
诚如言辞犀利的律师,也有她的软肋。姚晨饰演的金牌律师李捷,是个职场精英,干练果决,在法庭上战无不胜。然而,当女儿多多失踪后,接到张博威胁撕票的电话时,这位金牌律师一秒崩溃,乖乖把账户里的28万元全转给张博,然后疯一样跑到天桥下寻找女儿,连垃圾袋都不放过,彻底丧失了金牌律师的智慧。
在看到保姆孙芳,抱着多多要跳海时,这位优雅严谨强势的金牌律师,浑身颤抖,双膝跪地,披头散发,哭天抢地,“砰砰砰”的给保姆磕头,涕泪俱下求保姆放过女儿。那个瞬间,什么形象地位风度,通通不见了。
孩子是天,孩子是地,孩子是母亲最大的软肋。做母亲之路,注定波折磨难,注定与一帆风顺无缘,可千千万万的母亲仍乐此不疲,勇往直前。因为,娃,永远是母亲甘愿背负的甜蜜负担。
(编辑/张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