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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表姐,也就是我大姨的女儿28岁了,还没男朋友,大姨急,我妈也跟着急。为了让表姐尽快找个对象结婚,我妈对表姐说,差不多的找一个就行了,别再挑了。表姐挺委屈的,说:“我没挑,我只是没遇到合得来的结婚对象呀。”听了这话,我妈说:“合不合得来,得靠缘分,这样吧,如果有合适的我帮你介绍一个,怎么样?”考虑到自己年纪确实不小了,表姐没再坚持要自己找的看法,同意了。
于是,我妈着手为表姐物色男友。我妈同事的亲戚有个儿子,和表姐同龄,还没女朋友。我妈听同事介绍了男孩的情况后,又看过男孩照片。觉得那男孩不错,我妈便把表姐的QQ给了那男孩,让他们自己联系去。男孩和我表姐一联系,就连上了姻缘,成了我的表姐夫。
表姐夫工作没扎年,没什么积蓄,家境又不咋样,没能力在省城买房。表姐夫和表姐谈婚论嫁时,大姨曾和我妈叹息说:“小伙子是不错,就是家里太穷。”我妈觉得表姐夫有拼劲,婚后,如果两个人好好过日子,在省城买房是迟早的事,于是便替表姐夫说了些好话,大姨便没再说什么,按男方定的结婚日期把表姐的婚事办了。
表姐的婚姻大事被自己解决了,我妈很开心,谁能料到,这却是大姨对我妈充满怨气埋下隐患。
二
三年后,在母亲同事的介绍下,我谈了个对象,他家经济条件不错,早就为他在省城备了婚房,而他自己则用工作几年的积蓄买了辆品牌车。大姨听说我找了个对象家境不错,在省城有房有车后,便有些愤愤不平了,和小姨嘀咕,说我妈太不地道了,给自己女儿找的对象那么好,却给她女儿找个经济条件那么差的家庭,没房没车的,弄得她女儿现在还得为房子的首付款打拼。小姨笑笑说,莹莹那对象条件是不错,可他们八字还没一撇,谁知道会不会成?大姨也就没说什么了。
我妈从小姨那知道大姨的心思后,便把情况和我说明,让我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男友的家庭情况,也不要在微信微博等社交软件上传播关于我和男友的一切情况,以免大姨听到或看到后,心里不痛快。我可以做好我的保密工作,可我和男友情投意合,不可能因为大姨的不痛快,就不在一起,半年后,我和男友水到渠成结婚了。
择好办婚宴的日期,我妈去送请柬,到大姨家发请柬,大姨冷言冷语道:“莹莹嫁得不错啊,有房有车的,不像我家小颖。”“你给自己女儿找个这么好的女婿,却给我女儿介绍一个穷酸女婿,你安的是什么心啊?”……
听了大姨那些话,我妈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当初给小颖介绍对象,完全是出于好意,并没有想那么多。再说了,小颖的婚姻,自己不过是牵个线,能不能成,全靠他们自己的缘分,大姨怎么能这样说她呢?考虑到自己是来发喜柬,不是来和大姨斗嘴争吵的,我妈没接大姨的话,只是等大姨发泄完怨气,又诚恳地请大姨一家子来参加我的婚宴。大姨冷笑着说:“你这是故意寒碜我?”把我母亲说得心里异常难过,想和大姨争辩,终于还是忍住了。
三
结婚那天,大姨倒是去了,可是听到亲友谈起我老公人不错,家境又好,说我嫁个好人家时,大姨便冷言附合,随即便把话题说到我妈给表姐介绍对象这事上,大舅听了大姨说话风向不对,忙找了个借口把大姨拉出去。在大舅横说竖劝,软硬兼施下,大姨要借机在众人面前发泄的火才压下来。
但大姨并没有就此罢休,见着我妈,便吊着个脸,不搭理我妈,要么就指桑骂槐,说些尖酸刻薄的话。若是见着我,必也是冷言冷语,随即又把话题引到我妈身上,大肆把我妈贬低一番。我帮我妈说话,大姨便会尖刻地说真是母女连心啊,亏你还和我家小颖关系不错,你们怎么就这么不希望她好呢。
若是我和表姐都在,大姨就把我和表姐进行一番比较,然后,冷嘲热讽地说我一番,之后又不忘了提我妈,把我妈抱怨一番。表姐阻止大姨,让她别说了,大姨非常生气地说:“如果不是她妈介绍个那么穷的人家给你,你现在还需要起早贪黑为房子的事操心吗?”看着怒气冲冲的大姨,表姐被吓住了,不敢再反驳,只得朝我投来抱歉的眼光。
往年,我都会找个时间,去大姨小姨她们家走一走。自大姨会随时拿话讽刺我后,我便尽可能地不去大姨家,免得无端引来她的讥讽。可是不去,大姨又会说我现在有钱了,看不起她了,都不敢去她家了,让我真是百口莫辩呀。
大姨抱怨我妈,像是有瘾似的,和小姨舅妈她们聊天,说着说着,便要把话题引到我妈给表姐介绍对象上,之后,便是一通抱怨。小姨知道大姨性格倔,凡事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按自己的理论说话,大多时候,都不和大姨辩论。有一次,小姨没忍住,客观地帮我妈说了几句话,大姨立马不高兴了,说小姨就知道偏向我妈,说小姨小时候,她是如何辛苦带她的往事,说小姨不站在她这边,倒向着那个没怎么带过她的人说话,说着说着,大姨的泪就下来了,弄得小姨心里很不是滋味。
私下里,小姨和我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姐的性格,给她帮忙,帮得好,她不会说什么。帮得不如她意,她便会怪罪人,你怎么还敢替小颖介绍对象?我妈无奈地叹口气说,自己亲亲的姐姐,亲亲的外甥,我哪里想那么多呀。
一天,表姐夫打电话开口问我妈借钱,说是创业,资金不够。我妈听了他的创业计划,觉得前景不错,问清他还差多少钱后,说不够的那些钱,她帮忙筹。我妈把自己的積蓄拿出来,又从我这儿拿了些,不够又问亲戚借了些,直到筹足表姐夫需要的款。我妈打款给表姐夫时,不忘叮嘱他好好干,攒到钱以后,早些在省城买房。
四
正如我们所期望的一样,表姐夫的事业做得很顺利,到第三年,便听说准备在省城买房了。得知这个消息,母亲和我都很开心,凭着他现在的能力,往后,他家的经济状况会远远超过我。想必,可以解开大姨对我妈的怨气,我妈和大姨僵持多年的关系也可以借机修复了,我也可以不必听大姨的冷言冷语了。
可是,世事难料。一天,大姨怒气冲冲地给我妈打电话,开口就吼道:“都是你给我介绍的好女婿,没本事的时候,让我女儿跟着他受苦,现在有本事会挣俩钱,就想把我女儿抛弃了。林芳,如果他真把我女儿抛弃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等我妈问话,便把电话挂了。
我妈被吼得一头雾水,等清醒过来,忙给表姐夫打电话,问他和我表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二姨,我知道你把小颖介绍给我,受了我岳母不少委屈,我也很想给小颖一个幸福的家,所以,我努力拼搏。唉——有些话,有些事,我本来不想和你说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和你说吧……”
我妈这才知道,自打我结婚后,大姨就没少在表姐夫面前,或是旁敲侧击,或是冷嘲热讽地数落表姐夫,说些让表姐受累之类的话。当表姐夫创业成功,大姨又摆出架子,动辄给表姐夫说教,说有钱了不能忘本,要对表姐好等等,而表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得疑神疑鬼,对他各种猜疑,在表姐和大姨的双重负能量的挤压下,表姐夫受不了,向表姐提出离婚。
我妈想劝表姐夫,让他看在孩子的分上,也看在她这个介绍人的分上,别和表姐离婚。为了劝住表姐夫,我妈情急之下说,她会劝劝大姨和表姐之类的话。表姐夫叹了口气说,算了吧,她们不给你难堪就好了,你哪里还能劝得住她们啊。表姐夫的话说到了实处,我妈顿时没词了,只能劝表姐夫好好考虑,别轻易离婚。
我妈让我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表姐猜疑表姐夫有外遇时,我曾将表姐夫的为人分析给表姐,希望她好好和表姐夫过日子,别随意猜疑表姐夫,表姐听不进去。如今到了这地步,我能有什么办法保住表姐的婚姻,让表姐夫不要和表姐离婚?
若是表姐离了婚,大姨对我妈的怨气会更大了,也会将更大的怨气朝我撒来,唉——想想头都大……
责编/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