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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业对王阳来说,可以算是一个“偶然”。
在正式加入能链之前,作为记者的王阳从没有过创业的想法。用她自己的话,“可能一直以来觉得自己的性格特质并不适合独立出去创业”。不过对一个公司而言,创始人和联合创始人所需要的特质有时候是不一样的。有的人适合自主创业,有的人则更适合跟人合伙一起创业,而在与人合伙上,王阳无疑是个好的Partner。
能链集团是国内能源基础设施提供商,致力于“定义出行能源新基础设施”,为中国的职业司机提供新的能源补给服务,通过技术手段实现能源供给方(炼厂、加油站、充电桩等)和能源需求方(货车、网约车、出租车等)的互通互联。目前拥有团油、快电、能链SaaS和能数四大核心业务。
作为联合创始人兼CEO,创业者王阳展现了很好的执行力。能链成立于2016年,利用一年多的时间完成业务模型验证及技术储备,2018年年初开始快速复制扩张,用3年打造出一张覆盖全国近400个城市的油电一体化出行能源新基础设施网络。
而带领公司快速成长背后,王阳也完成了从记者到创业者的华丽转身。
2016年能源行业正处在数字化升级的风口,从商业本质上讲,这无疑是个刚需行业,前景可观,作为记者出身的王阳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创业和想象不一样
最初能链集团创始人戴震邀请王阳加入公司时,她是犹豫的。
2016年能源行业正处在数字化升级的风口,从商业本质上讲,这无疑是个刚需行业,前景可观,作为记者出身的王阳也敏锐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不过也正是记者的身份,让王阳非常谨慎,“说实在,当时我对能源和出行行业并不是非常懂,我不确定自己加入后到底能帮上什么忙。”处女座的王阳担心自己帮不上忙,反倒添乱就不好了。中间戴震也跟王阳聊过几次。甚至有一天晚上,王阳还“悄悄”跑去当时在亦庄的公司“考察”,最后“觉得团队有点儿不正规”,一度打算放弃这个机会。
直到有一次,戴震“以谈业务合作”的名义,又一次约王阳出来聊。两人在王阳母校人大旁边的咖啡馆聊了一上午,中午又一起在人大食堂吃中饭,其间聊了很多人生观、价值观方面的话题。“可能是在大学的氛围下,人就很容易燃起对生活、对世界的激情”。加上戴震之前也是王阳的采访对象,两人认识了很久,对于戴震个人的格局、视野、执行力等王阳都十分认可,那次聊完之后,王阳才正式决定加入能链集团。
而从记者到创业者,王阳坦言自己也花了好几个月适应这个身份的转变,“中间还挺痛苦的”。
第一个挑战就来自对行业和业务的陌生。王阳开玩笑道,自己在加入公司之前,车对于她来说只有颜色的区别,关于95号汽油和92号汽油有什么不同、油耗等完全没有概念。于是在最开始一段时间,王阳几乎“扎”在油站,通过跟油站老板和司机交流获得行业知识,了解这个群体的特性。
第二个挑战来自心理上。一方面是工作环境和打交道人群上的落差。在新财富做记者时,王阳每天打交道的是上市公司、券商、投行等西装革履的人,到了创业公司,则变成了加油站老板、货车司机。她仍记得,最开始在长春拓点时,每天在油站吃10元钱的盒饭,旁边都是货车、网约车司机,跟他们聊天。“这个过程中,开始会觉得有一点心理落差,但也觉得很有意义,是另一片天地。到现在我都非常感恩那一段时间,可以跟我们的客户这样深度交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创业每一天需要面对的是每一个细节,过程中也并不总是像外面看到的每天都打着鸡血般的激情,有因业务做得不好一筹莫展的时候,也有遇到关键节点不知怎么处理很沮丧的时候,绝不是想象中的一蹴而就。
另一方面则来自身份转变带来的心理落差。王阳开玩笑道,以前做记者的时候,即便是乙方也是一个“很像甲方的乙方”。当创业之后,经常要“求”着找别人合作,想着怎么投其所好。去找一些平台合作时会因为是一家没有名气的创业公司,经常遭受冷脸。甚至以前的采访对象觉得你没有“用处”了,把你微信都删了……
而除了做心理上的建设,正式创业之后,王阳也发现原来创业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在做记者的时候,王阳经常听到的都是“创业神话”,如“20分钟搞定知名投资人”“一年几轮融资”“每个月增长率超多少,一年翻好几倍”……但当她真正打入创业内部之后,才发现创业者经常是对外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但从来不会把当下心中的挣扎和痛苦对外。
“创业每一天需要面对的是每一个细节,过程中也并不总是像外面看到的每天都打着鸡血般的激情,有因业务做得不好一筹莫展的时候,也有遇到关键节点不知怎么处理很沮丧的时候,绝不是想象中的一蹴而就。”
不过王阳坦言,如果再次回到2016年,自己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因为创业收获的那份成就感是无可比拟的。“人的一生,要么取悦自己,让自己觉得活得有价值,要么改变世界。如果不出来创业,继续做记者,我可能就是个‘平庸’的记者,不管取悦自己还是改变世界都做不到。”
艰难的拓荒期
王阳口中的“改变世界”,是要搭建一个全国性的数字化能源网络平台,并通过互联网技术,将不同的司机聚合起来,让他们可以一站式地在不同品牌的加油站和充电桩完成能源补给。而要打造这样一个线上线下一体化的能源零售网络,一边要连接足够多的能源供应方,另一边也要连接大体量的车主。
王阳曾经深入研究并细致分析过国内市场。 从中国的加油站市场格局来看,目前全国12万座加油站里,中石油(2.1万座)和中石化(3.1万座)两家就占了47%左右的市场份额。平均每天每站的销量在10吨左右,它们品牌好,位置好,虽然价格贵一点,却是80%私家车主的首选。
壳牌、道达尔、美孚等外资品油站,中海油、中航油这样的二线国资油站,以及大桥石化、强林石化等民营连锁油站等,这些零零散散的油站构成了剩下53%的长尾油站,是65%以上对价格更敏感的商用车主的选择。
二线国资及外资油站,服务好,品牌也有一定知名度,但是覆盖网点有限;民营连锁和散站,品牌影响相对较弱,网点不足,并且大部分油站单站销售效率较低。尤其是随着2018年中国放开对成品油行业外资限制,行业竞争加剧,对于这些长尾油站来说,痛点明显。
与此同时,充电桩领域也是如此。除了几家比较大的运营商,全国各地还分散着上千家长尾的充电桩运营商,但充电桩的使用率不足10%,供需严重不匹配。因此从能源供给方的角度来看,他们并不排斥接入能链集团这样全国性的独立第三方服务网络平台。
另一边是如何整合车主,赋能线下的加油站和充电桩场景,即如何抓司机。
能链集团选择了以刚需、高频的商用车能源消费场景切入。从行业痛点来看,据官方数据显示,2016年中国物流行业排名前100的企业平均利润率只有8.1%,在所有的物流企业当中,只有37%的企业利润率超过5%;而在物流行业总成本中,加油成本便占到了40%~50%。王阳告诉创业邦,“每降低5%的燃油成本,就能够提高专业运营司机30%左右的净利润。”目前能链集团覆盖的主流商用车平台(城配车、网约车、出租车)占据全国的90%以上。
“我们通过大中台技术,在能源供给端连接起上万家加油站和几十万根充电桩;在能源消费端,则连接起车主平台,通过这种B2B2C模式,降低了整个能源消费的交易成本。”王阳说。
如今能链集团的业务已涵盖400多个城市的2万多座品牌油站和40万根充电桩,合作平台数量达1800+,是目前国内拥有最多加油站和充电桩的第三方运营平台。
不过王阳告诉创业邦,过程中也并非一帆风顺。从2016年成立,到当年年中开始软件开发,再到年底正式上线,能链也经历过非常艰难的拓荒期。
比如刚开始在长春拓点时,彼时公司内部对整个商业模式还处在摸索的阶段,也没人知道这家公司,前期只能先帮一些加油站做活动策划。尤其令她印象深刻的是,团队成员在零下20多摄氏度的情況下还在热情高涨地做地推……
“中国的油站和电桩都很分散,前期需要给每一家油站的几十个加油员、站长、财务收银员、加油员做培训,在加油站放硬件,放小票机做对账,然后再给它们开发后台系统,来跟其他系统做打通……其实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但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件事情。”王阳说。
不过王阳觉得,那段时间虽然很辛苦但也很开心,因为她发现即使当时的产品很“low”,服务也很“low”,但很快就出现了第一批复购的司机。“这证明了我们做的这件事情对于市场来讲是一个很刚需的事。”
直到2018年下半年,公司开始渐渐步入正轨,王阳才终于松了口气。“当覆盖到几十个城市,有了上百个平台的时候,每天开始有加油站和平台会来主动找合作。那段时间让我感觉我们的轮子终于转起来了。”
享受创业状态
如今王阳越来越享受“创业的状态”。“当你看着一家公司从0~1、从1~10,为行业上下游合伙伙伴创造价值,继而改变整个行业,这样的状态虽然忙碌,但会真切感受到公司的价值及个人的价值。”
在王阳看来,能链目前已经走过了0~1做商业模式验证的阶段,正处在1~10快速复制、做一些新探索的阶段。这个阶段能链会继续夯实团油和快电的业务,扩大业务规模,同时围绕“新技术、新组织、新运营”做升级,为下一个10~1000的指数级增长阶段做准备。
而今年能链的目标是,在2020年年底覆盖全国3万座油站,成为“能源产业互联网的第一桶油”,同时在快电业务上加强信息化运营。
不过相比公司的价值,对于王阳个人来说,成为一名著名的女企业家并不是她所极力追求的。“对于我自己来讲,更多的也是在想怎么把公司做大,给行业创造价值,然后不要出现什么系统性的风险。我的价值更多时候是跟公司绑在一起的。”
创业这些年,尤其身为女性创业者,王阳学到最重要的一课是:如何在管理中学会松紧有度,找到一个平衡点。
在王阳看来,女性创业者常常面临的一个问题是,会有“圣母”心态。比如当公司发展到一定阶段,不得不去优化一些不合适的员工时,很容易陷入“对不起别人的心态”,做一些决定时也就没那么坚决。“其实也不一定是公司对不起他,说不定对他是个更好的选择,但是我们在去做这样决定的时候,可能就会心慈手软。”
王阳反省自己过去就曾存在这样的问题。“我本身是一个非常讲事实和逻辑的人,如果一个员工稍微犯了一些原则性的错误时,放以前我会特别看不上这人,很想把他开掉。”后来王阳渐渐明白,在公司的发展过程中,一定是在不同的阶段用人所长,松紧有度,收放自如,即“在这个混乱的过程中,要有一定的宽容度和容忍度。”
王阳建议,每一位女性在创业过程中都要向草履虫学习。“草履虫是一种单细胞生物,思想比较简单,雌雄同体。即在这个过程中,坚定一个目标,慢慢改掉自己身上女性的天生特性——比如提到的‘圣母’心态,才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创业者。”
能链集团融资信息
2018年完成由蓝焱资本、朴素资本、中顺易资本领投的A轮融资;
2019年4月,完成2.75亿元B轮融资,投资方为金沙江联合资本、清科资管、中海资本、青岛全球财富中心;
2019年8月, 完成4.5亿元B+轮融资,投资方为国家中小企业基金(深圳南山有限合伙)、东方富海、日照市财金投资集团、建设银行青岛分行;
2019年11月,完成1.1亿美元C轮融资,投资方为愉悦资本、蔚来资本、KIP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