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小师傅

来源 :桃之夭夭A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aihuibulai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简介:穆杨隐姓埋名,却不料遇上一个神神叨叨的小姑娘,非要做他师傅。不过,这小姑娘虽然烦,但待他也是极好。一切从他们到桃花岛的时候发生了改变,他改回了本名杨过,那她呢?她是谁?
  1.神奇少女
  2.助你成侠
  3.夢回桃花岛
  4.人间旧事
  5.生辰贺礼
  6.三个愿望
  1
  穆杨呼吸凌乱、脚步急促地跑在嘉兴城内的巷子里,生怕有人追上来。
  他溜走的时候,那丫头睡得正香,应该没有惊动她。正想着,穆杨只觉得肩膀一疼,他立刻动弹不得。他的余光瞥见一枚梅核,知这是点中自己穴道的暗器,冷汗登时爬上了他的背。
  一抹倩影轻盈地落在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月光下,风铃的娃娃脸上带着慵懒餍足的笑容,颇有些楚楚动人的意味。她挑着眉毛看他,仿佛他只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老鼠。
  “想跑啊?”风铃笑眯眯地数着手指头,“这是第三次了吧,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又被逮住了!穆杨彻底崩溃。他喊道:“风姑娘,你老实说你看上我哪点,我改!”
  风铃摇摇头,故作老成地叹道:“有些事你是改不了的。”
  她的手指停在穆杨身上,顺着他的四肢游移。指尖所到之处,穆杨只感受到一阵痒意,那酥麻感刺破了肌肤,直直地闯进他的心里。
  “你看看你这骨骼多精奇,天生就是练武的好材料。这骨血是老天爷赏你的,你要怎么改?还是乖乖从了我,当我徒弟吧。”
  穆杨梗着脖子:“我没说过我要学武!我不要闯荡江湖!”
  “该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你改变不了的。”
  风铃婷婷袅袅地走到他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他。被她这样专注地注视着,穆杨的心脏没来由地跳了起来,却又想不明白她话中的深意。
  只见风铃忽然狡黠一笑,拉起他的一双手。十指交缠时,穆杨感觉到风铃柔软娇嫩的肌肤,心脏怦怦地跳了起来。可下一秒风铃就用大麻绳把他的手捆了起来。她毫不留情地把绳子拴在驴屁股上,翻身一跃跳上了她的坐骑毛驴。
  穆杨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种跟在驴屁股后面走的羞辱?!他愤愤不平道:“我看你是个小丫头才让着你,你快放了我,否则……”
  话还没说完,他又被风铃扬手扔来的梅核砸中了脑袋。风铃足尖轻轻一点,便踩着毛驴转了个身子,倒骑着毛驴,一本正经地托腮看他:“喊师傅。”
  硬的不行只好来软的。穆杨决定和风铃讲道理:“风姑娘,我觉得有毛病应该要去看大夫,像你这样强抢良家妇男做徒弟的行为,是犯了大宋律法的,我可以去告你。”
  “做我徒弟有什么不好的吗?”风铃不解地看着他,“我可以教你全天下最厉害的武功,还可以对你最好,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穆杨气红了脸:“对我好就用麻绳捆着我?”
  风铃脸不红、气不喘:“你不懂,我这是在教你练功啊!”
  穆杨本以为自己足够厚脸皮,却不想这丫头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在他之上!
  风铃倒骑在驴上,任由那毛驴慢慢悠悠地往前走,散漫而随性。
  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走到了码头,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只有一轮明月在随波荡漾,那皎洁的月色为湖面披上一层薄纱。两岸种满了柳树,那倒垂的柳枝静静地攀附在河岸,为岁月生出一片静好。
  风铃从怀间抽出一根箫,一段哀婉缠绵的曲调就这样从她的唇齿间溢出。
  听着悠扬的箫声,穆杨心中的那口气渐渐散了。他怔怔地看着风铃,总觉得她的身上带着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可他又想不明白,风铃小小年纪,这沉重是从何而来。
  “你这箫吹得倒是不错。”
  “我外公教我的。”
  风铃手指移开,箫声骤停。她望着平静的江面,低声道:“你可知大宋最美的江景在何处?”
  穆杨哼了一声:“自然是在嘉兴。”
  风铃摇摇头,道:“不,大宋最美的江景是在山西。那儿有个渡口,冬天去时会遇上漫天大雪,江面结了冰,便能看见湖光和巍巍山色。那儿是我这一生见过最美的地方。”
  穆杨在心中嗤笑,风铃总是这样,少年老成。她明明看起来才十五六岁的模样,怎么就云淡风轻地说起一生了呢?
  他又忍不住问道:“风姑娘,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什么为什么?”
  穆杨撇撇嘴,道:“这世上啊,骨骼惊奇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你非要收我为徒呢?”
  风铃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绽放一抹灿烂的笑容。她道:“因为这一次,我想试试由我来把你变成惊世大侠。”
  2
  月黑风高,穆杨捧着叫花鸡,轻巧敏捷地跳上了房梁。
  不得不说,风铃教他的轻功的确好用,能让他身轻如燕,从城东跑到城西气都不多喘一口。
  屋顶上,风铃正盘腿坐在那儿,手中撑着一朵荷叶,悠闲惬意地晒着月光。她视线所到之处正是麒麟山庄的后院,如今那里人声鼎沸,庄主薛麒麟正设宴款待四方豪杰。
  “说起来,你干吗带我来别人家屋顶上?”
  “带你行侠仗义,帮你扬名立万啊!”
  穆杨翻了个白眼:“在这儿行什么侠、仗什么义啊?薛庄主可是嘉兴城内远近闻名的大侠。”
  “哼哼。”
  “好好的学什么小猪叫。”穆杨见与她说不通,轻车熟路地把鸡撕好,又递了一个鸡腿给风铃。谁知风铃却拒绝了。
  “我吃素。”
  穆杨更加奇怪,他与风铃初次相识是他偷了只鸡被逮住。农舍主率领村民誓要教训他这个偷鸡惯犯。眼见少不了一顿揍,风铃天仙似的下凡了。她不但帮他付了鸡钱,还请他到嘉兴城里最好的饭馆吃饭。穆杨打小混迹江湖,见惯了人情冷暖,也通晓人情世故,他能看出来风铃对他的好没有恶意,才愿意半真半假地跟着她陪她闹,免得这独自行走江湖的小丫头吃亏。   虽然现在的种种证明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多虑,风铃能老老实实、不找别人麻烦他就要谢天谢地。
  回想那时,风铃对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珍馐佳肴,为数不多地动了几次筷子,吃的的确都是素食。
  “为什么吃素?”
  风铃淡淡地说道:“见多了血,就闻不得腥气了。”
  话虽如此,穆杨却仍有些遗憾,这叫花鸡还是他特意烤的呢,这丫头居然说不吃就不吃了。他啧了一声,道:“难怪你瘦得和竹竿似的,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不吃肉怎么行?”
  风铃斜睨他一眼,促狭笑道:“你这是关心我?”
  穆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道:“你从哪儿听出来的?”
  下巴忽然被人摸了一把,穆杨瞪着风铃,大吃他豆腐的人一点不见心虚。
  “徒儿真乖。”
  穆杨正准备抗议,风铃忽然整个身子都压了过来,温软的小手还紧紧地捂在他的嘴巴上。穆杨大睁着双眼,失神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风铃,从她身上散发的好闻的香气似有灵性,游走着钻进他的鼻息里,让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跟着跳了起来。
  “嘘。”
  顺着风铃的视线,穆杨看见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齐齐倒在桌上,酒水洒了一地。席间如今只剩薛麒麟一人站着!须臾间,薛麒麟的几个护院手持利刃出现,他们的面目在烛火下变得可怖狰狞。
  穆杨只好用眼神询问风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铃冷笑道:“我幼时曾听爹娘说过,薛麒麟曾暗中下书请江湖英雄来聚,其实是怕他们的武功危及他的地位,要秘密结果他们。他根本不是大侠,而是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穆杨听了这话,觉得有哪里不对,可一时半会又捉摸不透。那边那薛麒麟已然举起了手,手起刀落,那些被蒙汗药放倒了的侠士马上就要人头落地!
  “看你的了!”
  穆杨听见风铃的轻笑声,接着腰上被一阵力量猛地一推,他竟然被风铃推到了后院,和人面兽心的薛庄主大眼瞪小眼!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穆杨欲哭无泪,想找风铃算账已经来不及了。薛麒麟见计划被他破坏,当即亲自出手,要杀死穆杨!可怜穆杨根本不会武功,只好全凭轻功和本能躲避。
  穆杨哀叫:“你不是要收我做徒弟吗?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风铃没答话,却悠闲自得地报了几个招数,穆杨立刻明白过来这是风铃在传授他对敌之法!他连忙依样画葫芦,虚挡几招后,薛麒麟竟然真的无法近他身!
  穆杨乐了,想不到风铃还真有两手!
  奈何麒麟山庄守卫众多,怒火攻心的薛麒麟又叫来人马,要将他二人拿下。穆杨这次是真应付不过来了,愈发狼狈之际,只听飒飒风声,原来是风铃轻盈地落在他身边,替他解决了危险。
  风铃朝他眨眨眼睛:“厉害啊,徒弟。”
  “你还知道来救我啊!”穆杨气急败坏。
  “小心!”风铃一把将他推开。
  原来是薛麒麟又下阴招,袖子里放出一条蛇直奔穆杨的面门!风铃替他挨了那毒蛇的一口,奇经八脉立刻被封上。薛麒麟一掌打在她的胸前,震出风铃喉间一口热血,直直地飞了出去。
  撕裂般的痛意在风铃的体内蔓延,失重感让她觉得自己仿佛随时要堕入无底深渊。就在这时,她撞上一个滚烫而宽厚的胸膛。
  她怔怔地看着那个稳稳接住了她的人,那人使的是她教他的轻功,明眸中满是对她的关切与担忧。他半拥着她,带她在空中盘旋降落,而她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仿佛攀附着他的余生。
  “风铃!风铃!”
  穆杨大声叫着她的名字。他的眼中别无他物,只有她一人。
  风铃笑了起来,喃道:“你回来了,大哥哥。”
  昏迷前,她这样叫道。
  3
  风铃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醒来的,她还没睁开眼,首先闻见了绵延十里不绝的桃花香。
  再接着,一个刁蛮娇俏的女音闯进她的耳朵里。
  “杨过,你等等我!我不许你跑那么快!”
  风铃瞪大眼睛,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几乎是在同时,推门跑入的穆杨就这么撞进她的眼底。
  穆杨见她醒了,高兴得不得了。他几步跑到她的床边,竟将她一把抱进怀里。他将脸都埋在她的颈窝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叹息声。
  “你可算是醒了,要不是遇见郭伯伯和郭伯母,我多怕……”
  他抱她抱得那样紧,好像于他而言她真是一个再重要不过的人。风铃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任由穆杨抱着。满屋的桃花香快要让她醉了,让她忘了今夕何夕。
  这时,一个身着红衣,娇蛮可人、面若桃花的少女闯了进来,她见穆杨抱着风铃,气得脸都红了。
  “杨过,你怎么可以抱她!男女授受不亲!”
  “你可少说两句吧,郭芙。”穆杨没好气地回敬道,“她是我师傅,我抱她怎么了?”
  “你和你师傅,简直……简直不知廉耻!”郭芙气得一跺脚,扭身跑了。
  “杨过,郭芙……”风铃喃道。
  抱着她的人浑身一僵,这才稍微拉开与她的怀抱。穆杨愧疚地看着风铃,郑重地说道:“抱歉,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穆是我的母姓,杨才是我的父姓。穆杨只是我的化名,我真名叫做杨过。”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着风铃的表情,握着她的手说道:“我不是故意骗你,我娘去世前,我答应过她,除非是遇到了郭伯伯,否则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别人我的真名。”
  原来,风铃中了薛麒麟的阴招之后便晕了过去。杨过的三脚猫功夫虚挡薛麒麟几招便败下阵来。关键时刻,正在调查武林人士离奇失踪一案的郭靖、黄蓉夫妇也找到了罪魁祸首薛麒麟,这才将他们救下。
  郭靖大侠一眼便认出化名穆杨的杨过是他义弟之子,当即决定把杨过带回桃花岛,好生照料教导他。
  风铃被救回桃花岛后一直昏迷不醒,杨过终日守在她的床榻之前。恰好郭靖、黄蓉的女儿郭芙与他年纪相仿,两人倒成了一对欢喜冤家。   如今的风铃表情有些迷惘,这让她看起来更像是随时会消失。事实上,她的确总给杨过这样的感觉,好像自己稍不留神,她就不见了。杨过心中一慌,将她攥得更紧。
  “你别生气,我真不是故意骗你的。从今日开始,我一定会好好习武,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风铃眼眶泛红,她怔怔地看着杨过,问道:“你方才叫我师傅?”
  “是啊。”杨过郑重地点了点头,“从此以后,天南地北,我们都不分开了。”
  风铃垂下目光,轻轻“嗯”了一声,却是将湿润小心地藏在眼角。
  事实证明,杨过果然没有食言。他本就天资聪颖,悟性极高,郭靖有心教导他,他的武功突飞猛进,寻常人已经近不了他的身。而出于对风铃的承诺,他在练功的时候一点儿不敢松懈。
  桃花岛的日子悠闲惬意,风铃的身体在黄蓉的调养下也渐渐恢复了健康,她似乎很喜欢郭靖、黄蓉夫妇,就连那大小姐脾气的郭芙,她也能每天笑眯眯地追在她屁股后面,脆生生地喊她芙姐姐。郭芙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便也任由着她撒娇。
  杨过难免有些吃味,他原以为风铃只是粘着他,可现在看来,她好像对谁都能掏心窝子。自己于她而言似乎并不是唯一。
  杨过啃着手中的烧鸡,愤愤地瞪着正缠着郭芙要桃花糕吃的风铃。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拎着风铃的后领子,把她捉回自己面前,顺便再把郭芙赶跑。
  风铃嘴巴上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桃花糕,莫名其妙地看著杨过。
  “做什么?”
  杨过在心底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抹去嘴边的食物残渣,凉凉地问道:“你很喜欢郭芙?”
  “喜欢啊。”
  “也喜欢郭伯伯郭伯母?”
  风铃笑得开心:“最喜欢。”
  “那我呢?”杨过不自在地问道。
  风铃一愣。
  不知从哪儿吹来了风,掀起树上的桃花花瓣纷纷坠落。一片浅粉色的花瓣落在风铃的鼻尖上,搔的她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那风又吹起湖面阵阵涟漪,也不知是扰乱了谁的心神。
  杨过抬起手,抚上了风铃的脸,她的脸颊在一片桃色中泛起片片红霞。
  杨过的脸不自然地红了起来,他赧然道:“除了我娘以外,没人像你这样对我好。后来眼见你受伤,又见你命垂一线,我才赫然发现我有多怕失去你。我痛恨自己没有好好习武,竟保护不了你!现在想来,原是在我心中,早就被你占据了一席之地。”
  杨过的掌心滚烫,风铃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他烫伤了。她多想就这么沉醉其中,与他这样共度余生。
  可她知道,她不行。
  她故意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心中也有一人。我来这儿,是为了找他。”
  笑容僵在杨过的脸上。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喜欢的人?”
  风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柔声说道:“是啊,我喜欢的人。”
  杨过更气,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风铃告白,不想对方却心有所属,自己就这样被拒绝了!
  他闷闷地问道:“那人长什么样?”
  仿佛一个人世那样久远,杨过终于听见了风铃的声音:
  “他是真正的大侠,桀骜孤勇,侠义心肠;胸襟广博,乐善好施;他痴心专一,他情深似海。”风铃说到这里顿了顿,轻声道,“他用了十六年,去等他的妻子。”
  杨过一怔,随即骂道:“都成了亲还处处留情,让你对他牵肠挂肚,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风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脸蛋红扑扑的。她轻声道:“杨过,你知道吗?我找了他好多年。我走遍千山万水,看过江河湖海,却始终没有再见到他一面。”
  她说得那样悲伤痛苦,让杨过也跟着难过了起来。他认命地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我陪你去找。”
  风铃歪着脑袋想了想,无比惋惜地笑道:“时间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杨过还想再问,却看见风铃的眼中有一抹一闪而过的悲伤。
  这悲伤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
  他轻声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我陪你去找他吧。”
  4
  让杨过没想到的是,他向郭伯伯提出要离开桃花岛时,郭伯伯竟然质问他,风铃是否真的是他的师傅;他又是不是对风铃抱有男女之情。
  见杨过坦然承认,郭靖勃然大怒,认为这是离经叛道之事——徒弟怎能和师傅相爱呢?他要将杨过送上终南山,请全真教的道士们好好教导他。
  杨过当然不从,郭靖只好将他先关起来。见不到风铃,杨过心中慌乱得不得了,不过还好这扇门并不足以阻拦他。这日,他趁看守他的郭芙不备,偷偷撬开门锁溜了出来。
  说起来,这还是风铃教他的撬门法。风铃曾和他说过,桃花岛的门锁只是看起来牢固,其实只要用一根筷子,直捅锁芯,便能轻松破了。
  杨过小心翼翼地来到风铃的房间,她正坐在桌边发呆。杨过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道:“快走快走。”
  “去哪儿?”
  “你不是要找那负心汉吗!”杨过坐下,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再不走,郭伯伯就要送我去终南山找那些牛鼻子老道拜师学艺了!”
  风铃静静地看着他,反握住他的手,让他坐下。
  “我还没给你讲过我的故事吧?你来,我慢慢说给你听。”
  杨过估摸着郭伯伯他们应该没那么快追来,只好坐下。
  “我出生在战乱中。我爹和我娘,是世人口中传颂的大侠。他们侠肝义胆,驻守一座城池,抵御外军。我还有一个姐姐,她为人虽然跋扈,却很是疼我。十五岁那年,我随她远行,也正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大哥哥。”
  杨过猛地一怔。这称呼他曾听风铃唤过,当时他只当她是神志不清,现在听来却又觉得情深似海。
  “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他带着我闯荡江湖,结识了不少英雄豪杰。我没想到,像他那样的大侠,也会把小小的我放在心上。他用银针许下我三个愿望,又在我十六岁生辰那年,送了我三份毕生难忘的寿礼。”   杨过的喉咙干涩起来,他怔怔地看着风铃,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可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等他的妻子。他待我好,不过是因为我们有些渊源。他妻子是他的师傅,也是那世上最疼他爱他的人。后来,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妻子,他们携手退隐江湖。离开时,他对我说,若我们有缘便会再见。那之后,我走遍名山大川,看遍世间之景,却始终没有找到他。”
  杨过却觉得不对:“你找了他很久?你明明才十六岁。”
  风铃没有回答,兀自说道:“再后来,外军势力壮大,攻下我爹娘驻守的那座城池。城破时,我快马加鞭地往回赶,却始终来不及与他们同生共死。我的爹娘,姐姐,姐夫,还有弟弟都死于城中。”
  杨过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她的手,可他却发现自己竟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他立刻反应了过来,惊道:“你在水中加了什么?!”
  意识一丝一丝地从他的身体里抽离,他只能徒劳地瞪着风铃,生怕她下一秒就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风铃……”
  “我时常在想,若先遇到他的人是我就好了,我也能教他功夫,他心中便能有我的一席之地。”
  他看见风铃起身来到他的面前,他看见风铃捧起他的脸,他看见风铃将一个薄如蝉翼的吻落在了他的额间。
  “风铃……”
  “杨过,我本不该来这里。一切的一切,是因为我心中有太多遗憾。能遇见这时的你,能再遇见这时的你们,我已心满意足,别无所求。”
  什么心满意足,什么别无所求!不行!不行!可是杨过说不出话来,他晕了过去。
  杨过再醒来时,风铃已经不见了,坐在他床畔的只有一脸复杂、正在沉思的黄蓉。
  “风铃呢?”杨过着急质问道。
  “风姑娘走了。”黄蓉目光犀利地问道,“过儿,你老实告诉我,风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黄蓉本想劝说风铃和杨过分手,却不料风铃会主动找上她。不等她开口,风铃便笑着对她说:“郭夫人,您无须多言。只要是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风铃走时,说:“恨不能以身战死,以报家国。郭夫人,您所托之事,我从未负过。”
  黄蓉说,她对风铃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她还说,风铃的见识谈吐,都绝不像一个十六岁的人该有的模样。
  杨过无言以对。其实,他何尝没有察觉到风铃身上的奇怪呢?
  与杨过而言,风铃就像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惊喜,可她也像一只鸟,有时让他觉得,她和这世间没有半分关系;她看起来只有十六岁,却又有着和年纪不相符的老成;她明明是第一次来桃花岛,却对这里的一切十分熟悉,好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她教给他的武功路数,和郭伯伯教给他的如出一脉……
  还有她说给他的故事,那个让他吃醋的故事里的人,让他觉得似曾相识。他想起风铃喊他大哥哥时的模样,她看着的人分明是他。
  难道,自己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杨过从腰间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布包裹,摊开布包裹,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三根筷子。这让杨过想起他和风铃初遇时的情景。
  嘉兴楼内,他吃得狼吞虎咽,风铃则为他将面前的茶杯斟满水,笑嘻嘻地说道:“慢点吃,不着急。”
  杨过吊儿郎当地说道:“我身无长物,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回报你这餐饭。”
  “你拜我做师傅就好啦!”风铃歪头笑道。
  哭笑不得的杨过不由得再次审视着风铃,想从她脸上分辨出戏谑他的成分。然而她一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诚挚的认真,那双琉璃一般的瞳孔也正殷切地望着他。
  她从筷桶里抽出三根筷子,强行塞進穆杨的手里。认真地说道:“好好收着,将来你可以拿它让我帮你做三件事,但教力之所及,无不从命。”
  ……
  她明明许了他三个愿望,现在却说走就走?
  可天下这么大,他能去哪里找她?
  “风铃……风铃……”杨过念着她的名字,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他先是想起风铃曾和他提到的山西的江景,又想起自己问她名字时,她有过的短暂的失神。
  那时她想了想,才答道:“我叫风铃。”
  他从没有细问她是哪个风哪个铃,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这个风铃,而是山西的风陵。
  那是个渡口,冬季常逢大雪,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过。那么,她到底是谁?
  5
  风陵渡口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适逢这日天降大雨,船夫无法渡江,那些江湖人士便盘踞在渡口边上的一间小客栈里。
  时值十月末,客栈临近江边,入夜后天凉如水。客栈内早早支了个火盆,供来往客人取暖。
  那些江湖客闲来无事,便三三两两地说起最近江湖上的奇闻轶事来。他们说,最近江湖上有许多为非作歹的宵小鼠辈悉数被悬挂在城墙上示众,那些在大宋境内作乱的蒙古人也莫名失踪。江湖客传言,这一切都是一位不辨真容的大侠在暗中做的。
  “真乃当代豪杰啊!”
  这句话传进风铃耳朵里的时候,她为火盆添炭的动作不由得一滞。一些久远的回忆排山倒海袭来,让她不由得想起当年。
  那年鹅毛大雪,她初出江湖,也是像这样坐在人群中,听江湖客说起神雕大侠的英雄事迹。
  可那桀骜不羁、胸怀天下的大侠,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吧。
  风铃撑开窗户,冷风迎面扑来。她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天色,今年的第一场雪,应该快要下了吧。
  雨停了,天边逐渐放晴,放眼望去还能在漆黑的夜幕中看见连绵不绝的云。忽然,天边炸开一朵烟花。
  那烟花亮如白昼,照亮了夜空,五颜六色的火光映衬在风铃的脸上,让她只能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朵又一朵的烟花在天边炸开。那烟花像极了她在十六岁那年看见的那场,不停不歇,是这人间最美最好的光景。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风铃打开客栈门,之间一排被拴着手脚的蒙古兵齐齐跪在客栈门前,高呼道:“祝风姑娘生辰快乐!”   风铃猛地一怔。
  天边,有一白衣男子踩着她教的轻功翩翩飞来。那人身长玉立,身姿飘逸灵动,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大侠的风范。
  他虽以半块面具遮面,可风铃却还是能从他的眉眼将他认出来。这人,不是杨过,又是谁?
  她的视线慢慢模糊了起来,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和记忆里的种种重合在了一起。她没有想过今生还有机会再看到这么一场烟花,她更加没有想到,那个活在她记忆里的杨过,会再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转眼间,杨过已经落地,他摘下面罩,终于露出那张眉清目秀的脸来。
  “总算赶上了。”他笑道,“还好没过子时,生辰快乐。”
  风铃这才想起,今日是十月二十四。她只是无意间和杨过提起过,却不想他记得。
  杨过踢了踢那些蒙古兵,他们立刻争相叩首,口中喊着风姑娘生辰快乐!杨过这才大赦天下。放走他们之前,杨过警告道:“若你们以后再敢为非作歹,我杨过必将杀入蒙古大帐中,取你们首级!”
  这喧嚣引来那些江湖客的围观,此刻他们纷纷叫好。一人道:“这不就是那行侠仗义不留名的大侠吗?!”
  杨过却对那万千欢呼声置若罔闻,他走到风铃面前,眼中只有她一人。
  “我为你准备的寿礼与你那大哥哥相比,如何?”
  风铃涩然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杨过叹气:“只要想想你的名字,再想想你跟我说过的故事。其实,你并不难找。那时你跟我说你叫风铃,其实是风陵渡口的风陵,对不对?”
  烟花还在天边绽放,交织成唯美壮阔的画卷。风铃多想任由那烟花的爆裂声盖住杨过此刻说话的声音,这样她就能做到心如止水,不受他所扰。
  风铃别开目光,轻声道:“我是在这里遇见的他。”
  杨过又问:“你要找的那个人,他的名字是不是叫杨过?”
  风铃瞪大眼睛,她万万没想到,杨过居然能猜出自己口中的故事。
  “你也不是风铃。”杨过笃定地说道,他拉起风铃的手恳切地问道,“我并不在意你是谁,只要你是你,这便够了。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只是害怕,我只是害怕是不是我忘了你。你是不是就是那个,我等了十六年的人?”
  风铃一怔,苦笑道:“我若是有那个福气就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又道:“杨过,你可知在那个故事里,我不过只是个与你有些渊源的人而已。”
  杨过惊讶地看着风铃。
  6
  “我叫郭襄,是郭靖和黄蓉的二女儿。我出生时,正值襄阳城动乱,爹娘希望我能为襄阳带来福运,便喚我郭襄。那时爹娘和大哥哥有些误会,尚在襁褓中的我便被他和杨大嫂抱走了。
  对了,我的大哥哥,就是神雕大侠杨过。
  后来我几经辗转回到娘亲的身边,彼时还是婴儿的我哪里还记得与大哥哥的渊源呢?我十五岁那年,随家姐郭芙来到风陵渡,遇到了神雕大侠。他带我去黑龙潭找九尾灵狐,并用三根银针许我三个愿望,我那时不知天高地厚,用第一个愿望换来见他真容;用第二个愿望让他答应来参加我的寿宴。现在想来,当真是少不经事,烂漫天真。
  我后来才知道,我十六岁那年,就是大哥哥和他的夫人小龙女约定好重逢的那一年。所以你看,这人生种种,都是自有定数。我好不容易遇见了他,却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郭襄说到这里,生生顿住。脸上流露出的是饱经岁月的沧桑与风霜。
  杨过却好像在听天书一般。他不由得问道:“之后呢?”
  郭襄微微一笑,道:“之后,他等回了杨大嫂,又从蒙古大军手中救下我,击退了蒙古兵。战乱平息后,他便携爱妻退隐。”
  杨过哑然:“你一直在找他?找了多久?”
  “十年?二十年?我不记得了。”郭襄笑着摇摇头,“也不全是在找他,他走以后,我更想看看这天大地大,想了解他所经历的江湖,到底是什么模样。”
  “你可真傻。”杨过心中难过。
  郭襄自嘲一笑:“那时国家动荡,元军已兵临城下。我快马加鞭赶回襄阳,却还是来不及。我的父母,我的姐弟,全部以身殉城。那一年,我二十九岁。”
  杨过终于明白,她为何只吃素食。他的心狠狠地抽痛起来,他牢牢地握住轻轻颤栗的郭襄的手,想将温暖传递给她。
  郭襄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恨不能以身战死,以报家国。我一夜之间一无所有,却不敢消沉。娘亲死前,曾托人将倚天剑带给我,并告诉我藏在倚天剑中的秘密。而我余生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当时和倚天剑一起打造的屠龙刀。”
  她说到这里,又笑了笑,道:“没想到我这半生,归结起来竟是一个‘寻’字。”
  “那你为何会来这里?”杨过忽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他艰难地组织着措辞,“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杨过,你也还是十六岁的模样……”
  “那时我远赴波斯,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个当地人,他为报我救命之恩,便送了我一种用鲛人眼泪制成的异香,燃起便可使时光倒流。”
  半生飘零的郭襄怎么肯信?可她寻觅经年,心中太涩太苦了。她只想燃香好眠,却不料那香竟然真的使时光逆转。她以十六岁的模样重回当年,遇见的也是还没有遇到小龙女的杨过。所以,她费尽千辛万苦也要让杨过认她做师傅,她就是想看看,若先遇到杨过的人是自己,那结果会不会有所改变?
  结果是,她好像真的改变了一些事情。可这改变让她心有不安,仿佛自己是个小偷,又像是个强盗。
  在桃花岛的时候,她无比开心,因为她再次看到了父母亲人,虽然现在的他们根本不认得她。娘亲把她认作是杨过的师傅,对她劝说了一番。郭襄心中本就对爹娘有所愧疚,又怎么会不听黄蓉的话?于是,她才选择迷晕杨过,不告而别。她想让他回到他本来的人生轨迹中,却不料他竟然参破了她的故事,还追来了这里。
  “杨过,”她轻声道,“不论时光如何改变,该发生的事一样会发生。你还是去了桃花岛,还是会去终南山,还是会认识龙姑娘。逆天改命,是我的错,如今这个错该结束了。”   “胡说八道!”
  杨过忽然生起气来,他眼眶通红,握着她的手半分也不想放开。他道:“你说的那些事没有发生,就是没有发生。也许你记得,可它们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我只知道,现在我遇到的人是你,我想共度余生的人也是你。”
  郭襄被他这理直气壮的炙热告白惊呆了。
  “你可知我为什么喜欢你?”杨过喃喃地说道,“因为你就是你,关怀我的人是你,爱护我的人是你,陪我走南闯北的人也是你。你可知道,自从我娘去世后,我便独自一人摸爬滚打,在这世间讨生活。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你就是我朋友,是我的亲人。你这丫头,古灵精怪,让我拿你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杨过将她拥入怀中,这人瘦瘦小小的,让他不禁怜悯起她在红尘俗世中寻他的那些年。说是说天大地大,四海为家,可家国动荡,芳心无主,她又经过了怎么样的颠沛流离?
  “这一次,你不用再到处去寻我。我不会去什么终南山,也不会认识什么龙姑娘。我们回桃花岛,我们陪郭伯伯郭伯母一起驻守襄阳城。我们会救下他们,会救下大宋,襄阳城不会破,他们也不会以身殉城。”
  郭襄被他紧紧拥着,说不出半句话来:杨过描述的那个世界,是多么令她向往的啊!若是可以,她也想过那样的生活。
  郭襄怔怔地看着远方的天,江面上一望无际,与天边接壤的地方泛起了青白色。她眯了眯眼睛,知这是要下雪了。
  不等风铃说话,杨过从怀间抽出三根筷子来。他现在明白,这是风铃学那个他的样子,给他留下的愿望呢。
  他不由得又有些吃起那个“杨过”的醋来,可一想到那个“杨过”也是自己,他便只好先放过他。他在心里默默说道:楊过啊杨过,那个你就陪着小龙女吧。现在的我,只要有这小郭襄就够啦!
  他将三根筷子伸到郭襄面前,道:“你说过的话,不会不算数对吧?这三根筷子代表三个愿望。我不贪心,三根筷子并作一个愿望,我只要你余生喜乐,再无忧虑。”
  郭襄慢慢地抬起手,握住了三根筷子,也握住了杨过的手。
  十指交握,她感受到他的温度,是那么的真实。
  杨过欢喜:“你这是答应我了?”
  一粒晶莹剔透的雪籽忽然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在手背上化出小小的一摊湿漉的水渍。
  杨过惊讶地抬头看天,居然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
  “这才十月,怎么会……”
  郭襄却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她终于没有将他推开,而是靠在他的胸膛上,像寻常人家的小妻子那样,依偎着他。
  郭襄道:“陪我看完这场雪,我就答应你。”
  杨过轻轻地“嗯”了一声,他拥住郭襄,以为这就拥有了余生。
  尾声
  郭襄四十岁这年,大彻大悟,剃度出家,成立峨眉派。她收了徒弟,名为风陵师太,并将倚天剑和铁指环传授给徒弟,并要求一众弟子以找到屠龙宝刀为己任。
  世人都说郭襄女侠义薄云天,却不知她也曾说过一个谎。
  郭襄骗了杨过。
  时光如流水,一去不回头。这世上哪有能永远逆转时空的香?那香虽有奇效,可也有时限。香燃完之时,雪降临之日。
  那场不该在十月到来的雪,就是一切即将终结的预示。
  香中一炷,人间一年。郭襄所能拥有的,不过只是一炷香的时间罢了。她知道不论那个世界有多美,她迟早都要离开。而能在那炷香里一尝憾事,仿佛开辟了一个只属于她和杨过的新的时空,已是对种种遗憾的最好的慰藉。
  那个对她情根深种的杨过只存在香中的时空里,香焚完便断,那个世界也会因此烟消云散。她要回来的,始终是这个真实的世界。
  最后她勉勉强强能许给他的,怕是只有那个愿望。
  余生喜乐怕是不能了,但青灯古佛相伴,想来也是能无忧无虑的吧。
其他文献
最近的天气真的好奇怪啊!昨天还是艳阳高照,今天就是又打雷又下雨的。  不过,任何天气都无法阻止我穿着精致的小吊带行走在风中!(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渐渐地,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萝莉璇:“朋友,真的不冷吗?”  胖又:“呵呵,年轻真好。”  我:“是的,不冷,真的不冷。”  我:“别问了,再问,我自杀……”  后来,我一边吃着苦得要死的药,一边翻出了自己冬天才盖的毛毯,卑微地在自己的工
期刊
最近,拥有众多球迷的万家丽路·梅西·月儿,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去跟一个神秘男子私会!  关(爱)心(好)同(八)事(卦)的我们,当然要跟踪一下她,一探究竟了。  于是,我们去东市买了口罩,去西市买了相机,去南市买了帽子,去北市买了长鞭。  (月儿:你们为了“关心”我,还真是下了血本,微笑.jpg)  暗戳戳地尾随月儿来到一个好偏僻的地方,我们发现……月儿她钻进了一个陌生男子的车!那车不是奔驰或宝马就算
期刊
上期回顾:狄青一路护送唐晓到学院附近,唐晓顺利进入学院,却遇见了消失已久的前男友,她想起妈妈去世前的场景忍不住流泪,却被林副官看轻,觉得她卖惨,让她报上自己的名字。  林副官发现事情突然拐向一个荒谬的点,顿了顿,嚷道:“我让你回答这么多次了吗?吓唬谁呢?”  “是的,教官!是我的错,教官!马上就改,教官!”她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大声回应,然后抹去了眼角残留的眼泪,站得笔直。  唐晓也没再瞄严西城,自
期刊
大唐盛世滋生妖气,丞相之子归湛手段用尽终于抓到了为非作歹的野猪精,顺便还收了一只可爱迷你的小香猪。只是……他看小香猪的眼神好变态,好迷离,归湛竟然爱上了这只香猪精?!  【一】猪妖  大唐盛世,妖气滋生。  这半个月来,皇城内闹猪妖,丑陋的猪妖抓走了整整六位美貌女子,一时间引得皇城内的女人都人心惶惶,生怕猪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朱太傅家的獨女朱颜,跳得一支鼓上舞,模样娇艳世无双——身为皇城第
期刊
作者简介:虫小扁,花火签约写手,2007年开始写文,已创作小说十余篇,风格多变,备受读者喜爱。其轻松幽默的风格独树一帜,获得了读者的广大好评。已出版《桐花朵朵开》。  唐晓在生物制药方面极有天赋,十八岁生日买醉醒来后发现家里多了一只被π星人附身的黑猫,并得知自己被外星人的意识侵占过。与此同时,一个叫狄青的男人突然从阳台翻入她家,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她,还逼着她还原以前随手调试的失败实验品配方。  唐晓
期刊
我身为一朵娇花,被包办婚姻祸害,嫁给了一个凡人,这个凡人还敢对我百般嫌弃。凡人为了报仇,拉着我到处找高手,可是……报仇对象似乎还有我?  1.娇弱人妻的武学梦想  我是被逼着来参加武林大会的。  顾长垣为了说服我来,一遍一遍地跟我确保这真的是最后一批,甚至还跟我打了包票,说这次武林大会之后,他一定答应和我生猴子。  我:“……”  顾长垣信誓旦旦:“我跟你发誓!”  ……不是,姑且不说你是不是对我
期刊
她原以为自己混迹在江湖,怎料卻被整个武林追杀!幸好遇到个俊美公子,承诺一路护她宠她,可是为什么突然会有人跟她说,她只是一个游戏npc,what?  (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一夜之间,大街小巷贴满了通缉令。画像上的女子眉清目秀,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偏偏旁边标注了几行触目惊心的字:此女子刺杀武林至尊,夺走星移珠,凡在清明前将此女子带到至尊面前者,可得至尊之位。  人群中,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看见
期刊
顾长笙偷师不成反丢了心,可惜,人家不喜欢。哎呀,没关系,师父说了,看上的人坑蒙拐骗也要搞到手!  爱由心生  临时搭建的戏台子上,正在咿咿呀呀地上演着一出老掉牙的爱情故事,仙女爱上了凡间的穷小子,却没有冲破世俗的桎梏,最终天人永隔。  戏刚演了个开端,仙女脸上的面纱还没摘掉,挨在顾长笙身边的人便坐不住了:“长笙,你说我们这次的功课,季先生能通过吗?”  “嘘,别吵,别吵,我的木甲人就要出场了。”顾
期刊
还记得上期在互动里我写到的男神找我借钱的故事吗?现在有后文了。  他不还钱了……  当然,如果后文是他还钱了,那这篇日记可能就能控制在100字内结束了。  距离借钱事件已经过去很久了,那边推三阻四,后来消息都不回了,昨天晚上我联系了我们共同的朋友。  我:你知道××的消息吗?  朋友:干吗?如果是他找你借钱就算了……  我整个人都惊呆,这是要搞事情啊!  朋友:真找你借钱了啊?借了多少?  我:不
期刊
上期内容介绍:沈曜循声看见一只浑身赤裸的吞噬者像壁虎一样粘在墙壁上懒洋洋地消化着食物。沈曜抿着嘴唇,握紧刀柄,咬牙朝吞噬者冲去。这位五官清秀却有着与长相不符的职业——猎魔人。其实,沈曜也不是自愿干这行的,只是因为小时候,经常被魔物袭击,为了自保,蒋泽不得不训练他。  软萌的沈副队长背着大书包沿着人行道奔跑。  前方是一面城市人工湖,过了这面湖再往前五百米就是沈曜家了。沈曜今年年初的时候用这些年攒下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