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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疯了,邓超疯了!”这是内地男演员邓超导演的首部电影《分手大师》上映后,媒体和观众的一致惊叹。在电影里,这个过去总是板着脸的高冷男神,破天荒地男扮女装,露腹肌、露股沟,说各种无下限台词,做各种无节操表演;做宣传时,他带着大妈跳广场舞,穿上10厘米高跟鞋摆出性感姿势让媒体拍照。按道理说,男人到中年会越来越成熟稳重,怎么邓超越活越像个神经病?对这个问题,邓超不以为然:我骨子里就是个疯子啊!
其实,邓超的“疯”,是疯而不癫、狂而不躁。在他“疯狂”的背后,是一颗真诚、滚烫的赤子之心。
戏比天大,为戏痴狂
“邓超疯了”这句话,其实很早以前就有人说过。上中学时,一个色狼溜进校园猥亵女生,邓超拿起一把菜刀气势汹汹地满校园追砍,吓得同学大叫:“邓超疯了!”
高中毕业后,邓超考入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大二那年,他得到在北京人艺(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实习的机会。第一次走进人艺话剧排练场的时候,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忽然冲过来抓住邓超,两眼发直、口角流涎,嘴里含混地喊着:“二嘎子!二嘎子!”邓超赶紧躲到一边,老者这才疯疯癫癫地走开了。邓超心有余悸地问旁人:“这里怎么有个疯老头?”别人赶紧捂他的嘴:“傻小子,你懂什么!他是咱们这儿的老院长于是之先生,正在给演员们上课呢!”
原来,北京人艺重排老舍名剧《龙须沟》,著名表演艺术家、73岁的于是之特地前来指导,示范表演“程疯子”这个角色。当时“程疯子”并没上场,但于老先生的全部情绪都已投入到角色当中,一举一动跟真正的疯子没有区别。邓超被深深地震撼了。从此,戏比天大、为戏痴狂这八个字,成为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烙印。
实习期间,邓超演的主要都是话剧配角。有一回排演经典剧目《茶馆》,他演一个只有几句台词的八旗子弟,同样的群众演员有好几个。他在其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当时简直不敢相信:“冯老师,您怎么也来演群众?”原来对方是已经成名的冯远征。冯远征笑了笑:“我怎么就不能演群众?戏比天大,越是小角色,越要演出不一样的花样来。”这句话让邓超很受触动。
在北京人艺两年的耳濡目染,把“戏痴”基因深深地种植到邓超骨子里。进入娱乐圈以后,邓超得了个“戏来疯”的外号,意思是一开始拍戏就什么都不管不顾,有一股“不疯魔不成活”的劲头。
2013年,电影《不法之徒》中,邓超饰演的辛小丰是个复杂人物,他是杀人犯和强奸犯,逃亡了七年,有严重的心理变态。为了走近这个角色,邓超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每天晚上给心理热线打电话,只为了解那些心理疾病患者的内心想法。在日常生活中,他也不自觉地去揣摩人物,时不时地会有一些面部抽搐和神经质的动作。这让妻子孙俪十分难受:“感觉自己是在跟个神经病人一起生活!”以至于在孙俪的强烈要求下,邓超委屈地搬到了剧组吃住:“等拍完戏再回家吧!”
较劲归较劲,邓超的疯劲儿对其他演员有很强的感染力,很多时候就是因为邓超强大的爆发力,调动了片场所有人的热情,他也因此受到很多导演的欢迎。
在《中国合伙人》里,有一幕戏是黄晓明和佟大为进门后意外看到从美国回来的邓超,两人先是一惊,然后大笑。可是这个镜头拍了好几遍陈可辛都不满意。邓超想了个办法:他站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褪下裤子露出半个屁股。黄晓明和佟大为进门看到邓超的这副尊容,着实被吓了一跳,然后笑了个半死。这次拍摄一遍通过,陈可辛对邓超哭笑不得:“照你这样疯下去,我这电影都快拍成三级片了。”
“戏来疯”变“人来疯”
娱乐圈的人都知道邓超是“戏来疯”,不过,这也仅限于圈内。邓超过去的公众形象,一直走的是冷酷路线,这像极了他在徐克导演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中“白发鬼探”裴东来的角色:武艺高强、不苟言笑,充满了神秘感。他对媒体的态度也是冷淡至极,曾有记者给他起了个绰号叫“对不起先生”,因为每次他回答记者提问,大多都是以对不起开头:“对不起,无可奉告。”“对不起,这是个人隐私。”“对不起,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时间长了,记者们都觉得他挺没意思,关于他的新闻也懒得写了。
2012年7月,邓超主演的武侠电影《四大名捕》在全国上映。电影首映式举办后,参演的其他明星诸如黄秋生、郑中基、吴秀波等人几乎占满了国内媒体的娱乐版面,可有关男一号邓超的新闻却寥寥无几。
当晚,剧组内部举行庆功酒会,邓超一改首映式上的冷酷表情,一会儿跟人猜拳,一会儿表演街舞,玩得十分尽兴。黄秋生不免奇怪:“你这人其实挺疯的,为什么对媒体总是惜字如金?”邓超说:“现在的娱乐记者太八卦了,他们应该关注我的作品,而不是其它的事。”黄秋生告诫邓超,电影是与民同乐的艺术,如果一个演员总把自己架在云端,最终只会被观众抛弃。
前辈黄秋生的话让邓超反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试着放下偶像包袱,与媒体进行深层的互动。没想到,这样做的效果很好。他发现记者没有想象的那么咄咄逼人,以前被视作苦差的宣传活动也不再难熬。观众们也发现,以往那个高冷男神邓超变得更有人情味儿了:他会诉说当初“北漂”时期的窘迫生活,也会分享初为人父的喜悦,甚至当众回忆自己和孙俪的甜蜜情史……就这样,邓超收获了更多人的喜爱。
2013年春天,一档名叫《我是歌手》的歌唱真人秀节目火爆荧屏。在决赛阶段,每一组明星选手都要邀请一位圈内好友助唱。邓超是羽泉组合的死党,毛遂自荐来协助。
决赛当晚,邓超刚一亮相,就引起了全场惊呼。只见他身穿“闷骚黄”西服,用赤裸的胸膛当配饰,性感爆表。从踏上舞台的那一刻起,邓超的情绪就“嗨”到极点,他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歌声和舞技。一曲歌毕,所有观众情不自禁地站起来激情鼓掌。网友们纷纷留言惊叹:“邓超你到底是来帮唱的还是来踢馆的?”“邓超放得太开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疯狂的时候!” 邓超在《我是歌手》的抢眼表现,让所有人见识到了他“人来疯”的一面。从此,邓超一发而不可收,在“疯狂”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疯”到什么程度?他不但在电影里不遗余力地自虐自嘲,还要明目张胆地黑老婆、黑朋友。
2014年中期上映的喜剧《分手大师》是邓超的导演处女作,同时他也是电影的男主角。片中,他不仅在形象上恶整自己,尝试了众多惊世骇俗、丑到极点的造型,还请来不少明星大咖实名演出、自黑自嘲。首先恶搞的就是亲媳妇孙俪。影片中,本色出演的孙俪想利用自己的明星身份潜规则年轻男孩,玩“车震”时被记者抓了现行,于是杂志上就出现了“孙俪邓超,惊爆离婚”的消息。由于杨幂的“脚臭”传闻早成为网友热衷的恶搞话题,影片中,邓超接过杨幂扔出的拖鞋一闻,顿时就晕了过去。这些拿明星开涮的桥段,令观众大笑不止。
自己“疯”就算了,怎么能够说服那么多明星陪着一起“疯”?对此,邓超的回答是:“一个伟大的演员一定是个伟大的疯子,我把这个道理一说,那些明星自然就被吸引过来,一起完成这次狂欢。”
“疯”老公,“疯”爸爸
邓超演戏“疯”,导戏也“疯”;在和家人相处时,他的“疯”就表现为另外一种样子。
邓超和孙俪相识于电视剧《幸福像花儿一样》的拍摄,两人爱情的花儿也从那时开始生根发芽。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其实孙俪和邓超一样,演起戏来也是浑然忘我。拍摄《甄嬛传》之前,她在家闭关苦读剧本,近十万字的剧本被她涂涂画画,写满了笔记。
这段时间里,邓超是她最好的搭档。在仪态万方的“甄嬛”面前,邓超一会儿扮演威严的雍正皇帝,一会儿变身深情的果郡王,一会儿变成阴险的皇后,一会儿又捏着嗓子演起了太监。有时他变换的角色太多,孙俪忍不住会笑场:“你这样会得精神分裂症吧?”邓超说:“反正我经常被人说是神经病,无所谓了!”
2011年11月,邓超和孙俪的儿子出生了,小名叫等等。虽然对等等爱若珍宝,但邓超决定要给予儿子不一样的教育。他和孙俪约定,等等哭闹的时候不要第一时间循声而去,而是让他哭够五分钟以后再出现。邓超认为,对小孩子的心肺功能来说,哭是一种很好的锻炼。正是由于这样的育儿方式,等等在婴儿时期养成了良好的定时进餐和排便规律。而且他不爱哭,别的孩子需要用眼泪表达的内容,他以咿咿呀呀的叫嚷代为表述。
等等长大一点后,邓超的教育方法更加“疯狂”。别的家庭带孩子外出大多会去游乐场、动物园这样的地方,邓超偏不。只要自己有假期,他就会带等等去老家江西的偏远农村住阵。
电视主持人李静是邓超和孙俪的好友,有一次她路过南昌,特地驱车几十公里去看望在农村度假的邓超父子。刚一下车,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等等趴在草地上,小屁股撅得高高的,聚精会神地看蚂蚁搬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干净地方。
不远处,邓超戴着墨镜悠闲地躺在一把竹躺椅上,对等等的行为视若无睹。李静忍不住嚷:“邓超,你看看等等脏成什么样了,小心细菌啊。”这时,等等抓起一把泥土,天真地问:“爸爸,好吃吗?”李静正想阻止,邓超却回答:“你尝尝就知道了。”李静瞪着邓超:“你疯啦?”邓超小声说:“吃一点泥土不会死,让他自己尝一尝,以后就不会再想吃了。”果然,等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立刻就把泥土扔开了:“不好吃!”李静回北京后,在节目上说起这事大笑:“邓超真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爸爸!”
在“疯爸爸”邓超的教育下,等等变成了个强壮、勇敢、独立性强的小野人。同龄的孩子走不了几步路就闹着要大人抱,他能一口气在田野里跑好几个来回。《爸爸去哪儿》热播时,邓超有时也会观看,他说如果自己参加节目肯定会是第一名,因为那些找蔬菜抓鸡撵鸭摸鱼之类的任务,他和等等这对“疯爸爸+野孩子”组合早就驾轻就熟了。
翻看邓超的“疯狂成长史”——从话剧舞台的小配角,到大荧幕的男一号,到号令片场的大导演,再到如今为人夫、为人父……生活或舞台上的邓超,看上去很“疯”,其实比谁都清醒;也正因为“疯”,所以比谁都快乐。 编辑杨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