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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对于足球纪年来说是一个小年,因为没有世界杯、欧洲杯,但却有女足世界杯、亚洲杯、美洲杯,以及每年都有的欧冠及各国联赛。如果用两个字来概括这一年的足球事件的话,那么“东”与“西”将是最重要的关键词,并不仅仅因为代表“东”的东瀛(日本)拿到了女足世界杯与亚洲杯,亦或是代表“西”的西班牙继续统治足坛。 在中国古代的物质观中,东属五行中的“木”,西则属“金”,有木则可造房,有金则有财富,即便在当下,也是人们追求的东西。现在,足球世界中,“东”与“西”终于合璧,成为新的标杆。 当然,按照玛雅人的历法,2011年将是这个世界存在的倒数第二年,如果真如他们所预言,那这将是我们对足球世界最后的年度总结,因为,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东成——旭日东升
他们既生性好斗又温和谦让;既穷兵黩武又崇尚美;既骄傲自大而又彬彬有礼;既顽固不化而又能屈能伸;既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既忠贞而又心存叛逆;既勇敢而又怯懦;既保守而又敢于接受新的生活方式,这就是日本人的民族特性。
——鲁思-本尼迪克特《菊与刀》
2011年1月29日晚,在卡塔尔多哈的哈里发球场,第15届亚洲杯决赛,日本队以1:0战胜澳大利亚,夺得了他们近六届亚洲杯中第四个冠军。而2011年7月17晚,在德国法兰克福的世界杯体育场,日本女子足球队经过一场跌宕起伏的2:2,最终在点球大战中,以3:1的比分战胜了两届世界冠军美国女足队,第一次捧得女足世界杯冠军, 同时,日本也成为了第一个来自亚洲的女足世界冠军。同一年中,日本男子足球队又一次站在了亚洲足球的最顶峰,而日本女子足球队更是站在了世界女子足球的最顶峰。
抓近期 重远期
其实哪怕在10多年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日本队都只是亚洲二流球队。J联赛创办于1993年,但当年日本国家队就遭到重创。1994年世界杯预选赛最后一场小组赛,日本战胜伊拉克就可出线。全场比赛直到第90分钟,日本队都1:0领先。但就在裁判即将吹响完场哨声的时候,已经失去出线资格的伊拉克队却打进一球,彻底摧毁了日本的第一次世界杯梦想,这也被日本人称为“多哈悲剧”。但日本足球没有被“多哈悲剧”打垮,国家队1998年首次冲进世界杯。2002年,日本同韩国一起举办了世界杯,日本足球又上了一个台阶。“世界杯给我们带来了先进的足球场,我们的比赛条件和硬件设施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再加上我们之前的职业联赛,足球环境越来越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强化国家队。”日本足协主席小仓纯二说。
2005年,日本足协提出了“2005宣言”——“通过足球创造体育文化,创造一个健康的社会。通过普及足球,把体育融入到人们的生活当中,为大家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加大力度强化足球,让日本国家队在世界大赛上有好的表现,给人们以勇气、希望和感动;保持公平竞赛精神,同其他国家保持良好的关系,为国际社会的稳定和平做贡献。”“2005宣言”在谈到具体目标时称:“2015年时,日本国家队排名进入世界前10,足球人口增加到500万;2050年之前,足球人口增加到1000万,日本重新单独举办世界杯,日本男子国家队夺得世界杯冠军。”
校园化 梯队化
这不是一个空洞的宣言,日本足协这么提出,也是这么做的。在日本,每所小学都有体育兴趣班,除了日本第一运动——棒球之外,足球则是最受欢迎的项目。12岁以下即小学生阶段,学校主要注重培养孩子对足球的兴趣,“踢得好不好不是关键,要让孩子对足球感兴趣,这样才能天天来玩。”12岁即上中学之后,学校都组织U13-U18间各年龄段队伍。日本足协和教育部每年都共同主办许多比赛,从小学到高中都有。每年的七八月份,日本都会进行U12“全日本少年足球大会”和U13-U15年龄段间的“全日本中学生足球大会”,先在全国48个县区内进行比赛,冠军队伍代表本县参加全国赛。U15-U18的年龄段,参加的是“全日本高中足球联赛”。每年有一万多所小学和一万多所中学参赛,参赛人数达到几十万人,每个青少年球员一年下来,至少得打50场正式比赛。风靡日本甚至东亚的漫画《足球小将》中对这项比赛的描写,就是完全真实的“高中足球联赛”的描写。
全日本高中足球联赛在日本的影响力非常大。这项赛事从1916年开始创办,2011年1月10日在东京的国立竞技场进行了第89届决赛,媒体报道称有近5万人到场观看,近10家电视台进行直播。而1999年日本夺得U19世青赛亚军的队伍中,有中田英寿、中村俊辅、川口能活、中山雅史、柳泽敦、名波浩、中田浩二、森冈隆三和松田直树等9人出自高中联赛,他们后来多成为日本队的主力,中田英寿和中村俊辅更是成为日本足球旗帜性的人物。每年的青少年比赛参与人数达到几十万,那日本的青少年足球人口究竟有多少?日本足协公布的材料显示,U12-15的注册人数近25万,U15-18的注册人数近17万,U12以下的足球人口超过30万。
而除了校园足球,从本世纪开始,日本职业联赛俱乐部也开始加大对后备梯队的培养力度,日本足协也推出俱乐部梯队的全国性联赛。在日本,职业俱乐部的梯队很正规,设置也很科学。比如,FC东京俱乐部的梯队设置为U16-18编为一队,人数50人左右,这支队伍是专业队,与一线队对接,在管理上也按一线队要求,球员全部寄宿在俱乐部。此外,还有U15、U14、U13,每个年龄段各设一支队,U12以下设一支队,每队人数在20-30人。除了U16-U18队配有4个教练员外,其他每队一个教练员,另外还配备专门的理疗师。 每年都有的俱乐部梯队各年龄段的全国比赛,给这些年轻的梯队球员有充分的比赛机会,也可以增加各俱乐部梯队之间的交流与学习,像横滨水手队的U18年龄段队伍近年来是冠军的常客。由于这几年俱乐部梯队的水平不断上升,日本足协还创办了U18和U15两个年龄段的俱乐部梯队与校园球队混合参与的比赛,其中U15的叫“全日本俱乐部U15少年足球联赛”,U18的叫“高元宫全日本U18青年足球锦标赛”。对职业俱乐部来讲,梯队球员的来源可以是当地业余足球俱乐部,也可以是校园的学生球员。这几年,俱乐部梯队培养的人才逐渐成为日本国字号球员的主要输出途径。
走出去 请进来
从日本足球开始职业化开始,日本足球就一直深受巴西足球的影响,从1993世界杯预选赛的拉莫斯(Ramos Ruy),到1998年代表日本参加世界杯的吕比须(Wagner Lopes),再到2002年世界杯的三都主(Alex Santos),以及近年来,日本足球联赛出现的越来越多的巴西球员面孔,从济科、尤津霍、邓加到莱昂纳多、埃德蒙多、埃迪尔森,不仅提升了日本足球联赛的水平,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日本足球的风格。
当然,这也是有其历史根源的,早在19世纪末期,随着巴西独立以及奴隶制度的废除,劳动力明显不足。这使得许多地方都没有人开发,巴西政府只能望着沃土兴叹,缺乏劳动力,大大限制了巴西经济的确发展,于是巴西政府便向人口大国日本提议,将日本国民移民到巴西。而日本明治维新后,工业化的结果使得一大批农民失去土地,成为无业游民,当时日本政府正为此大伤脑筋,现在巴西政府提议移民,自然一拍即合。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日本一共向巴西移民了近30万人口,至今在巴西,日本后裔的数量已经多达数百万,日本后裔也是巴西最大的侨民团体。这些人在巴西生根发芽,不少日本移民后代深受巴西足球的熏陶。而巴西人通过这些日本移民后代,对日本有天然的亲近感。因此,很多巴西球员到亚洲淘金,会首选日本足球联赛。
而日本足球在经历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学习欧洲和巴西两种风格后,最终确定选择身体条件与自己更接近的巴西足球。日本人崇尚巴西人超卓的足球艺术,巴西人向往日本发达的经济和较高的物质生活水平,这种特殊的渊源让日本足球越来越巴西化。
当然,日本足球并非只是抱着巴西足球这棵大树。在青训这一块,他们会请欧洲知名的教练来指导,足协每年也会组织国内教练去欧洲学习。目前在日本,有20多个来自欧美足球发达国家的青训专家,他们的存在是日本足球青训这几年人才辈出的重要原因之一。
除了请进来,日本足球还注重走出去。如果发现好苗子,日本足协就会想方设法送球员出去,包括日本企业,也愿意出资赞助球员出国踢球。比如,当年的三浦知良、中田英寿、中村俊辅、柳泽敦,到如今的本田圭佑、香川真司、长友佑都、宫市亮等,背后都有日本大型企业的支持。日本足协态度很明确,只要有利于提升日本足球的,他们都愿意去尝试。而日本球员也因为有一片良好的生长土壤,所以也更容易融入欧洲足球的大环境中,现在在欧洲各顶级职业联赛中效力的日本球员已经有多达20多人,并且仍然保持着继续增长的趋势,这对日本足球水平的提高起着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基础化 男子化
相对于日本男子足球的成功,2011年日本女子的世界杯夺冠,则更加让人感到有些意想不到。虽然日本也有自己的的女足联赛,共有16支球队,分两级进行升降级比赛,甲级和乙级联赛各8支球队,但选手却都是“社会人”——也就是业余选手,虽然参加女足联赛的俱乐部虽然也都是商业化运营。不过和男足一样,日本女足联赛联盟也是和日本足协分立门户的。日本的女足俱乐部都没有自己的主场,全年的联赛由联赛组织机构安排进行全国各地的巡回“演出比赛”,有很多地区并没有女足俱乐部,但是那里的居民却可以看到女足比赛,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为女足俱乐部节约了经费,二是可以宣传和发展女足运动。
为了保证每支球队一年中的比赛场次,日本女足联赛采取每两队之间每赛季比赛3场的赛制,增加了比赛的场次。在日本开展女足运动很艰难,因此,每个俱乐部都是以“普及女足运动”作为发展口号和宗旨的。为了谋得生存,除了拥有泽穗希和永里优季等大牌的日视美女和刚刚归属浦和红宝石的浦和女足外,绝大多数的女足俱乐部是与青少年足球俱乐部一起运营的。日本包括足球在内的各项体育运动在中小学非常普及,这也给女子足球运动带来了赖以生存的土壤。不然,如果只搞女足的话,俱乐部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在16支日本女足俱乐部中,有5名主教练是女性,其中甲级俱乐部中有2人,乙级有3人,最有代表性的是在一级联赛中执教6年的美女主帅本田美登里。在日本足协和女足联赛的管理层,都有女性的身影。在独立、自强成为女性风尚的现在的日本,女足选手也是健康的形象代表。也许这20年中大多数女足运动员结婚当了家庭主妇,在不少球员退役后成为作家、自由撰稿人和电视解说员、俱乐部各阶层管理人员、领队、教练等。毫无疑问,女性的参与将会对女足运动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
在日本的教练培养体系和观念中,是不分男足教练女足教练,日本女足承袭了男足的风格,走着技术优先的道路,这在近年来的比赛中已逐渐显示出了优势。如果说日本足球深受巴西足球的影响的话,那么有一个数字最能说明问题,在100年来两国移民历史的背景下,在日本足球界,不仅仅有一个济科或是一个田中斗笠王,而是有197个巴西人在日本各级职业和青少年俱乐部踢球和作教练工作。日本女足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得到进步和提高的。
日本足协前主席川渊三郎曾说:“我们的计划是在2050年,当日本再次举办世界杯时夺冠。我们制订了一份详细的百年计划,就是要不断努力、一代代地完善。”现在来看,日本足球正继续着他们脚踏实地循序渐进的科学足球发展,如果终有一天捧起大力神杯,我们完全不该感到意外。
西就——西方极乐
斗牛是唯一使艺术家身处死亡危险的艺术,表演精彩到什么程度,全在于斗牛士的荣誉感,而牛有一种西班牙人称之为高贵的品质,你无法相信,一位男士,一只动物,加上一块用棍子顶起的红布,可以在情绪上和精神上产生这种深度,可以产生纯真的,古典的美,这一切使人陶醉,能让人有不朽之感,使人永久着迷,不愿走出。
—— 海明威《死在午后》
2011年6月25日晚,丹麦哥本哈根阿胡斯体育场(Aarhus Stadium),西班牙U21国家队以2:0的比分战胜了瑞士U21国家队,捧得2011年欧洲U21锦标赛冠军。2011年8月1日,罗马尼亚齐亚安(Chiajna),西班牙U19国家队通过加时,以3:2的比分战胜了捷克U21国家队,捧得2011年欧洲U19锦标赛冠军。而在这两场比赛之前的5月28日,伦敦温布利大球场,来自西班牙的巴塞罗那以3:1战胜来自英格兰的曼联,捧得2010-11年欧洲冠军联赛冠军,而巴塞罗那首发的11人中,有7人是西班牙人。
破心魔 扫阴霾
和日本一样,在过去的的时间里,西班牙一直都没有被视为一等强队,虽然每一次都是大赛的热门,可“预选赛之王”的绰号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西班牙足球经受多年热而不冠的煎熬徘徊之后,突然取得了井喷式的成功,西班牙国家队先后获得2008欧洲杯和2010年世界杯,巴塞罗那俱乐部更是在欧洲足坛横扫千军,三年内两夺欧冠联赛,独步天下。巴塞罗那的成功是西班牙足球崛起的基石,这不仅仅因为前者为后者输送了大部分主力球员,西班牙中前后三条线都有巴塞罗那队员的身影,更因为输送了一种“胜利心态”。虽然皇家马德里曾经9次夺得欧冠联赛冠军,但西班牙队却往往在世界杯和欧锦赛的四分之一决赛前落马,这也成为“斗牛士军团”无法跨越的一道门槛。
2006年世界杯期间,前西班牙队队长、西班牙足协技术官员耶罗曾说:“西班牙队有世界一流的技术,却没有一流的心理”。他们有个挥之不去的心魔,“我们只要解决了心理这道难关,胜利就一定会到来。”久违的胜利终于在2008年欧锦赛上到来,西班牙队在决赛中击败了德国队夺冠。队中包括中场双核哈维和伊涅斯塔在内的多名主力两年前已经随巴塞罗那夺得了欧洲冠军联赛冠军。2009年,巴塞罗那再夺欧冠金杯,一年后的2010年南非世界杯,以巴塞罗那球员为班底的西班牙队首夺世界杯冠军。一时间,西班牙足球横扫全球,站在了整个足球世界的极乐巅峰。
自上个世纪中期世界足坛因“博斯曼法案”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没有一家俱乐部像巴塞罗那这样给所在国的国家队带来如此大的影响。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毫不讳言自己是巴塞罗那足球的崇拜者。他不仅欣赏巴塞罗那队赛场上的足球,更欣赏他们注重培养本土球员的传统与方式。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于1899年11月成立,其宗旨和格言是:不只是一个俱乐部(Mes que un club)。这意味着巴塞罗那要承担重要的社会责任,关注社会问题。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基金会1994年成立,标志着巴塞罗那开始履行其社会使命。2006年巴萨加入“联合国千年发展计划”,并决定将其日常收入的0.7%捐献给社会发展计划,主要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而巴塞罗那与包括皇马在内的其他欧洲豪门不同之处是:作为加泰罗尼亚的精神标志,他们必须要更重视培养当地球员——即巴塞罗那所在地区加泰罗尼亚血统的球员,他们要求一线队内50%的球员必须是当地人。巴塞罗那在世界范围内球迷众多,一是因为他们不可战胜成绩优异,还因为他们让人在精神上找到那种“根”的感觉。
2006年夺得欧冠冠军的那支巴塞罗那队内还有埃托奥、拉尔森这样的国际球星,而3年后再捧大耳朵杯的巴塞罗那队内几乎全是打着加泰罗尼亚文化烙印的球员,甚至头号球星梅西,虽然他是阿根廷人,但却是从小接受加泰罗尼亚文化与巴塞罗那足球熏陶长大的。他们征服了欧洲足坛,征服了世界足坛,成就了前所未有的“六冠王”伟业。他们带着胜利心态来到国家队,也感染了整个西班牙队,借此也赶走了那个在国际赛场困扰他们多年的心魔,实现了王者的加冕。
开国门 引潮流
当然,并不能把西班牙足球的成功全部归功于巴塞罗那,这还与西班牙整体社会的进步有关。
随着独裁者佛朗哥的过世和新宪法于1978年的颁布,这个国家开始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国际形象,西班牙人慢慢走出了“心态封闭的钢壳子”,积极融入欧洲事物,“感觉自己越来越是个合格的欧洲人了”。而“博斯曼法案”之后,在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两支声名显赫的豪门号召下,罗纳尔多、齐达内、贝克汉姆、罗纳尔迪尼奥、伊布拉西莫维奇、卡卡、C罗等越来越多的国外巨星涌进西甲赛场,他们带来了不同的足球理念和风格;而托雷斯、阿隆索、法布雷加斯、阿尔特塔也到了英格兰踢球,并且在异国大获成功,这种多向交流大大提升了西班牙球员的自信,也让西班牙足球可以吸收到其他地区足球文化的精华。
其实西班牙足球的成功,还要感谢一位外国人,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阿贾克斯为班底的荷兰队在克鲁伊夫的带领下全攻全守,所向披靡,而后,克鲁伊夫作为教练又把他的足球哲学移植到了巴塞罗那,成就了巴塞罗那“梦之队”的美名,而他本人也被尊称为巴塞罗那的足球“教父”。去年的南非世界杯,两次世界亚军,荷兰人郁郁多年没能走通的唯美足球之路,却让西班牙人走通了,而更让荷兰人难堪的是,他们就是败在了西班牙的脚下。荷兰队输给西班牙队之后,荷兰足球界陷入反思,认为这届世界杯决赛其实是在两支荷兰队之间进行的比赛,现在的荷兰队输给了过去的荷兰队,他们应该继续坚持过去的克鲁伊夫式的攻势足球。西班牙队证明攻势足球是有出路的。
而另一个足球世界的王者——5次世界冠军巴西队,也正在慢慢接受并且赞赏西班牙的足球。两年前,当西班牙问鼎欧洲杯冠军的时候,巴西传奇球星托斯陶(Tostao)对他们充满了称赞。“西班牙拥有者很多技巧出众的年轻球员,完美的整体足球打法,他们向世界证明,也让很多人感到惊奇——漂亮的足球同样可以高效。很多西班牙人都说他们都球队的踢法充满了巴西风,显然,他们意指过去的华丽巴西足球。” 而西班牙的崛起再次给世人展示了古典足球的漂亮传递,加上足够快的比赛速率,他们让足球回归古典,并且变成了高效的武器。“我们的哈维在哪里?我们的伊涅斯塔在哪里?”巴西的评论员大叫到,因为他们无法找出任何一个强大的候选人。但是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这对西班牙和巴塞罗那组合对于巴西人的中场来说个子太小了,不够强壮,不够有力,而且也缺乏高速,可能一些人还会把他们改造成边后卫来用,但是现在哈维和伊涅斯塔用南非世界杯的表现再一次证明了他们的价值。
家和谐 万事兴
在西班牙的足球文化中,巴塞罗那和皇家马德里有着特殊的地位,甚至,在有些球迷看来,西班牙足球就意味着巴塞罗那和皇家马德里。皇家马德里俱乐部是在1902年为了一项为庆祝阿方索十三世国王加冕礼而举办的竞标赛而成立的——尽管他们到1920年才叫现在这个名字(刚成立的时候叫马德里足“空格”球俱乐部,是的,足和球是分开的)——而且这经常被和中央权力联系在一起,不管这个观点是否公平。巴塞罗那,他们在那场锦标赛中3:1击败皇马(两队的第一次官方比赛),总有意避免类似的政治标签。巴塞罗那由一个年轻的瑞士商人建立,这个事实总是被与巴塞罗那更具“全球性”联系在一起:在地中海的海岸上眺望远方。但在伯纳乌的走廊中你可以悄悄的说,皇马的创始人其实是两个加泰罗尼亚人。而从那时起,历经百年沧桑,巴塞罗那和皇家马德里的纷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哪怕是现在,每当两支球队互相碰撞的时候,总是火花四溅血肉横飞。
但在西班牙国家队,因为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太过强大,过去每一位国家队主教练组建球队,都必须重点考虑这两队的球员。然而,历史经验却告诉我们,西班牙国家队无论依赖哪一家豪门,都无法取得优秀的成绩。1962年世界杯上,西班牙队的22名球员中,有14名球员来自皇马和巴萨,其中每队各7人。如此强大的阵容,取得的成绩却非常糟糕:球队连小组都未能出线。
再比如1988年欧洲杯,皇马占据了国家队名单中的8个名额,小组赛,西班牙虽然首战3:2战胜丹麦,但此后接连输给意大利和联邦德国,无缘晋级半决赛。克莱门特时期,巴塞罗那曾给西班牙队提供9名国脚,这也是西甲单支球队提供国脚人数的纪录,但克莱门特的国家队,却是西班牙历史上悲剧色彩最浓的国家队,三届大赛都令人失望。
但自从“老爹”阿拉贡内斯入主国家队之后,一切就悄然发生了变化。阿拉贡内斯本身就是一个平民教练,虽然从事教练行业已经超过30年,但老帅却很少有机会执掌豪门(只执教过巴萨1个赛季,从未执教皇马),更多时间他都是在与中下游球队为伴,这也让他更喜欢从中游球队挑选球员,而这些球员也没有让他失望。事实上,多选入平民球员也有好处,他们一方面对荣誉的渴望更强烈,另一方面也更好管理,更能听从教练的安排,而且这其中不少球员都是豪门青训营出身(出自巴萨青训营的就多达9人),本身的实力并不差。 更重要的是,更多平民球员的进入,打破了国家队以往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球员争霸的传统。虽然每一年西班牙国家德比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件与新闻,但西班牙国家队的和谐与稳定,却在这几年里一直保持的很好。而接替他的博斯克也萧规曹随,继续着核心使用双雄球员,但辅以平民球员的方针策略,更是将西班牙队带上了世界杯之巅。
西班牙足球的成功给世界足球带来了新的思潮,英格兰足总在2010年5月出了一本名为《未来足球》的技术训练大纲,要求从草根基层开始培养西班牙球员类型的选手,他们认为西班牙人踢的是“未来足球”,是必需追随的风向标。虽然现在世界足球中,功利主义还将是足球的主流,并不是所有球队都能打攻势足球的,但西班牙人却为唯美足球打开了一个突围的缺口。至少可以肯定,西班牙人骨子里的“斗牛士血液”不会允许他们去打纯粹的功利足球。
西班牙及西班牙俱乐部最近4年来所获冠军:
2008年 欧洲杯冠军
2008年 欧洲U17锦标赛冠军
2008-09赛季 欧冠联赛冠军——巴塞罗那
2009年 欧洲超级杯——巴塞罗那
2009年 世界俱乐部杯冠军——巴塞罗那
2010年 世界杯冠军
2010-11赛季 欧冠联赛冠军——巴塞罗那
2011年 欧洲超级杯——巴塞罗那
2011年 世界俱乐部杯冠军——巴塞罗那
2011年 欧洲U21锦标赛冠军
2011年 欧洲U19锦标赛冠军
东成——旭日东升
他们既生性好斗又温和谦让;既穷兵黩武又崇尚美;既骄傲自大而又彬彬有礼;既顽固不化而又能屈能伸;既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既忠贞而又心存叛逆;既勇敢而又怯懦;既保守而又敢于接受新的生活方式,这就是日本人的民族特性。
——鲁思-本尼迪克特《菊与刀》
2011年1月29日晚,在卡塔尔多哈的哈里发球场,第15届亚洲杯决赛,日本队以1:0战胜澳大利亚,夺得了他们近六届亚洲杯中第四个冠军。而2011年7月17晚,在德国法兰克福的世界杯体育场,日本女子足球队经过一场跌宕起伏的2:2,最终在点球大战中,以3:1的比分战胜了两届世界冠军美国女足队,第一次捧得女足世界杯冠军, 同时,日本也成为了第一个来自亚洲的女足世界冠军。同一年中,日本男子足球队又一次站在了亚洲足球的最顶峰,而日本女子足球队更是站在了世界女子足球的最顶峰。
抓近期 重远期
其实哪怕在10多年前,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日本队都只是亚洲二流球队。J联赛创办于1993年,但当年日本国家队就遭到重创。1994年世界杯预选赛最后一场小组赛,日本战胜伊拉克就可出线。全场比赛直到第90分钟,日本队都1:0领先。但就在裁判即将吹响完场哨声的时候,已经失去出线资格的伊拉克队却打进一球,彻底摧毁了日本的第一次世界杯梦想,这也被日本人称为“多哈悲剧”。但日本足球没有被“多哈悲剧”打垮,国家队1998年首次冲进世界杯。2002年,日本同韩国一起举办了世界杯,日本足球又上了一个台阶。“世界杯给我们带来了先进的足球场,我们的比赛条件和硬件设施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再加上我们之前的职业联赛,足球环境越来越好。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强化国家队。”日本足协主席小仓纯二说。
2005年,日本足协提出了“2005宣言”——“通过足球创造体育文化,创造一个健康的社会。通过普及足球,把体育融入到人们的生活当中,为大家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加大力度强化足球,让日本国家队在世界大赛上有好的表现,给人们以勇气、希望和感动;保持公平竞赛精神,同其他国家保持良好的关系,为国际社会的稳定和平做贡献。”“2005宣言”在谈到具体目标时称:“2015年时,日本国家队排名进入世界前10,足球人口增加到500万;2050年之前,足球人口增加到1000万,日本重新单独举办世界杯,日本男子国家队夺得世界杯冠军。”
校园化 梯队化
这不是一个空洞的宣言,日本足协这么提出,也是这么做的。在日本,每所小学都有体育兴趣班,除了日本第一运动——棒球之外,足球则是最受欢迎的项目。12岁以下即小学生阶段,学校主要注重培养孩子对足球的兴趣,“踢得好不好不是关键,要让孩子对足球感兴趣,这样才能天天来玩。”12岁即上中学之后,学校都组织U13-U18间各年龄段队伍。日本足协和教育部每年都共同主办许多比赛,从小学到高中都有。每年的七八月份,日本都会进行U12“全日本少年足球大会”和U13-U15年龄段间的“全日本中学生足球大会”,先在全国48个县区内进行比赛,冠军队伍代表本县参加全国赛。U15-U18的年龄段,参加的是“全日本高中足球联赛”。每年有一万多所小学和一万多所中学参赛,参赛人数达到几十万人,每个青少年球员一年下来,至少得打50场正式比赛。风靡日本甚至东亚的漫画《足球小将》中对这项比赛的描写,就是完全真实的“高中足球联赛”的描写。
全日本高中足球联赛在日本的影响力非常大。这项赛事从1916年开始创办,2011年1月10日在东京的国立竞技场进行了第89届决赛,媒体报道称有近5万人到场观看,近10家电视台进行直播。而1999年日本夺得U19世青赛亚军的队伍中,有中田英寿、中村俊辅、川口能活、中山雅史、柳泽敦、名波浩、中田浩二、森冈隆三和松田直树等9人出自高中联赛,他们后来多成为日本队的主力,中田英寿和中村俊辅更是成为日本足球旗帜性的人物。每年的青少年比赛参与人数达到几十万,那日本的青少年足球人口究竟有多少?日本足协公布的材料显示,U12-15的注册人数近25万,U15-18的注册人数近17万,U12以下的足球人口超过30万。
而除了校园足球,从本世纪开始,日本职业联赛俱乐部也开始加大对后备梯队的培养力度,日本足协也推出俱乐部梯队的全国性联赛。在日本,职业俱乐部的梯队很正规,设置也很科学。比如,FC东京俱乐部的梯队设置为U16-18编为一队,人数50人左右,这支队伍是专业队,与一线队对接,在管理上也按一线队要求,球员全部寄宿在俱乐部。此外,还有U15、U14、U13,每个年龄段各设一支队,U12以下设一支队,每队人数在20-30人。除了U16-U18队配有4个教练员外,其他每队一个教练员,另外还配备专门的理疗师。 每年都有的俱乐部梯队各年龄段的全国比赛,给这些年轻的梯队球员有充分的比赛机会,也可以增加各俱乐部梯队之间的交流与学习,像横滨水手队的U18年龄段队伍近年来是冠军的常客。由于这几年俱乐部梯队的水平不断上升,日本足协还创办了U18和U15两个年龄段的俱乐部梯队与校园球队混合参与的比赛,其中U15的叫“全日本俱乐部U15少年足球联赛”,U18的叫“高元宫全日本U18青年足球锦标赛”。对职业俱乐部来讲,梯队球员的来源可以是当地业余足球俱乐部,也可以是校园的学生球员。这几年,俱乐部梯队培养的人才逐渐成为日本国字号球员的主要输出途径。
走出去 请进来
从日本足球开始职业化开始,日本足球就一直深受巴西足球的影响,从1993世界杯预选赛的拉莫斯(Ramos Ruy),到1998年代表日本参加世界杯的吕比须(Wagner Lopes),再到2002年世界杯的三都主(Alex Santos),以及近年来,日本足球联赛出现的越来越多的巴西球员面孔,从济科、尤津霍、邓加到莱昂纳多、埃德蒙多、埃迪尔森,不仅提升了日本足球联赛的水平,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了日本足球的风格。
当然,这也是有其历史根源的,早在19世纪末期,随着巴西独立以及奴隶制度的废除,劳动力明显不足。这使得许多地方都没有人开发,巴西政府只能望着沃土兴叹,缺乏劳动力,大大限制了巴西经济的确发展,于是巴西政府便向人口大国日本提议,将日本国民移民到巴西。而日本明治维新后,工业化的结果使得一大批农民失去土地,成为无业游民,当时日本政府正为此大伤脑筋,现在巴西政府提议移民,自然一拍即合。从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日本一共向巴西移民了近30万人口,至今在巴西,日本后裔的数量已经多达数百万,日本后裔也是巴西最大的侨民团体。这些人在巴西生根发芽,不少日本移民后代深受巴西足球的熏陶。而巴西人通过这些日本移民后代,对日本有天然的亲近感。因此,很多巴西球员到亚洲淘金,会首选日本足球联赛。
而日本足球在经历了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学习欧洲和巴西两种风格后,最终确定选择身体条件与自己更接近的巴西足球。日本人崇尚巴西人超卓的足球艺术,巴西人向往日本发达的经济和较高的物质生活水平,这种特殊的渊源让日本足球越来越巴西化。
当然,日本足球并非只是抱着巴西足球这棵大树。在青训这一块,他们会请欧洲知名的教练来指导,足协每年也会组织国内教练去欧洲学习。目前在日本,有20多个来自欧美足球发达国家的青训专家,他们的存在是日本足球青训这几年人才辈出的重要原因之一。
除了请进来,日本足球还注重走出去。如果发现好苗子,日本足协就会想方设法送球员出去,包括日本企业,也愿意出资赞助球员出国踢球。比如,当年的三浦知良、中田英寿、中村俊辅、柳泽敦,到如今的本田圭佑、香川真司、长友佑都、宫市亮等,背后都有日本大型企业的支持。日本足协态度很明确,只要有利于提升日本足球的,他们都愿意去尝试。而日本球员也因为有一片良好的生长土壤,所以也更容易融入欧洲足球的大环境中,现在在欧洲各顶级职业联赛中效力的日本球员已经有多达20多人,并且仍然保持着继续增长的趋势,这对日本足球水平的提高起着不可忽视的重要作用。
基础化 男子化
相对于日本男子足球的成功,2011年日本女子的世界杯夺冠,则更加让人感到有些意想不到。虽然日本也有自己的的女足联赛,共有16支球队,分两级进行升降级比赛,甲级和乙级联赛各8支球队,但选手却都是“社会人”——也就是业余选手,虽然参加女足联赛的俱乐部虽然也都是商业化运营。不过和男足一样,日本女足联赛联盟也是和日本足协分立门户的。日本的女足俱乐部都没有自己的主场,全年的联赛由联赛组织机构安排进行全国各地的巡回“演出比赛”,有很多地区并没有女足俱乐部,但是那里的居民却可以看到女足比赛,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为女足俱乐部节约了经费,二是可以宣传和发展女足运动。
为了保证每支球队一年中的比赛场次,日本女足联赛采取每两队之间每赛季比赛3场的赛制,增加了比赛的场次。在日本开展女足运动很艰难,因此,每个俱乐部都是以“普及女足运动”作为发展口号和宗旨的。为了谋得生存,除了拥有泽穗希和永里优季等大牌的日视美女和刚刚归属浦和红宝石的浦和女足外,绝大多数的女足俱乐部是与青少年足球俱乐部一起运营的。日本包括足球在内的各项体育运动在中小学非常普及,这也给女子足球运动带来了赖以生存的土壤。不然,如果只搞女足的话,俱乐部是很难生存下去的。
在16支日本女足俱乐部中,有5名主教练是女性,其中甲级俱乐部中有2人,乙级有3人,最有代表性的是在一级联赛中执教6年的美女主帅本田美登里。在日本足协和女足联赛的管理层,都有女性的身影。在独立、自强成为女性风尚的现在的日本,女足选手也是健康的形象代表。也许这20年中大多数女足运动员结婚当了家庭主妇,在不少球员退役后成为作家、自由撰稿人和电视解说员、俱乐部各阶层管理人员、领队、教练等。毫无疑问,女性的参与将会对女足运动的发展起到促进作用。
在日本的教练培养体系和观念中,是不分男足教练女足教练,日本女足承袭了男足的风格,走着技术优先的道路,这在近年来的比赛中已逐渐显示出了优势。如果说日本足球深受巴西足球的影响的话,那么有一个数字最能说明问题,在100年来两国移民历史的背景下,在日本足球界,不仅仅有一个济科或是一个田中斗笠王,而是有197个巴西人在日本各级职业和青少年俱乐部踢球和作教练工作。日本女足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得到进步和提高的。
日本足协前主席川渊三郎曾说:“我们的计划是在2050年,当日本再次举办世界杯时夺冠。我们制订了一份详细的百年计划,就是要不断努力、一代代地完善。”现在来看,日本足球正继续着他们脚踏实地循序渐进的科学足球发展,如果终有一天捧起大力神杯,我们完全不该感到意外。
西就——西方极乐
斗牛是唯一使艺术家身处死亡危险的艺术,表演精彩到什么程度,全在于斗牛士的荣誉感,而牛有一种西班牙人称之为高贵的品质,你无法相信,一位男士,一只动物,加上一块用棍子顶起的红布,可以在情绪上和精神上产生这种深度,可以产生纯真的,古典的美,这一切使人陶醉,能让人有不朽之感,使人永久着迷,不愿走出。
—— 海明威《死在午后》
2011年6月25日晚,丹麦哥本哈根阿胡斯体育场(Aarhus Stadium),西班牙U21国家队以2:0的比分战胜了瑞士U21国家队,捧得2011年欧洲U21锦标赛冠军。2011年8月1日,罗马尼亚齐亚安(Chiajna),西班牙U19国家队通过加时,以3:2的比分战胜了捷克U21国家队,捧得2011年欧洲U19锦标赛冠军。而在这两场比赛之前的5月28日,伦敦温布利大球场,来自西班牙的巴塞罗那以3:1战胜来自英格兰的曼联,捧得2010-11年欧洲冠军联赛冠军,而巴塞罗那首发的11人中,有7人是西班牙人。
破心魔 扫阴霾
和日本一样,在过去的的时间里,西班牙一直都没有被视为一等强队,虽然每一次都是大赛的热门,可“预选赛之王”的绰号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西班牙足球经受多年热而不冠的煎熬徘徊之后,突然取得了井喷式的成功,西班牙国家队先后获得2008欧洲杯和2010年世界杯,巴塞罗那俱乐部更是在欧洲足坛横扫千军,三年内两夺欧冠联赛,独步天下。巴塞罗那的成功是西班牙足球崛起的基石,这不仅仅因为前者为后者输送了大部分主力球员,西班牙中前后三条线都有巴塞罗那队员的身影,更因为输送了一种“胜利心态”。虽然皇家马德里曾经9次夺得欧冠联赛冠军,但西班牙队却往往在世界杯和欧锦赛的四分之一决赛前落马,这也成为“斗牛士军团”无法跨越的一道门槛。
2006年世界杯期间,前西班牙队队长、西班牙足协技术官员耶罗曾说:“西班牙队有世界一流的技术,却没有一流的心理”。他们有个挥之不去的心魔,“我们只要解决了心理这道难关,胜利就一定会到来。”久违的胜利终于在2008年欧锦赛上到来,西班牙队在决赛中击败了德国队夺冠。队中包括中场双核哈维和伊涅斯塔在内的多名主力两年前已经随巴塞罗那夺得了欧洲冠军联赛冠军。2009年,巴塞罗那再夺欧冠金杯,一年后的2010年南非世界杯,以巴塞罗那球员为班底的西班牙队首夺世界杯冠军。一时间,西班牙足球横扫全球,站在了整个足球世界的极乐巅峰。
自上个世纪中期世界足坛因“博斯曼法案”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没有一家俱乐部像巴塞罗那这样给所在国的国家队带来如此大的影响。欧足联主席普拉蒂尼毫不讳言自己是巴塞罗那足球的崇拜者。他不仅欣赏巴塞罗那队赛场上的足球,更欣赏他们注重培养本土球员的传统与方式。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于1899年11月成立,其宗旨和格言是:不只是一个俱乐部(Mes que un club)。这意味着巴塞罗那要承担重要的社会责任,关注社会问题。巴塞罗那足球俱乐部基金会1994年成立,标志着巴塞罗那开始履行其社会使命。2006年巴萨加入“联合国千年发展计划”,并决定将其日常收入的0.7%捐献给社会发展计划,主要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而巴塞罗那与包括皇马在内的其他欧洲豪门不同之处是:作为加泰罗尼亚的精神标志,他们必须要更重视培养当地球员——即巴塞罗那所在地区加泰罗尼亚血统的球员,他们要求一线队内50%的球员必须是当地人。巴塞罗那在世界范围内球迷众多,一是因为他们不可战胜成绩优异,还因为他们让人在精神上找到那种“根”的感觉。
2006年夺得欧冠冠军的那支巴塞罗那队内还有埃托奥、拉尔森这样的国际球星,而3年后再捧大耳朵杯的巴塞罗那队内几乎全是打着加泰罗尼亚文化烙印的球员,甚至头号球星梅西,虽然他是阿根廷人,但却是从小接受加泰罗尼亚文化与巴塞罗那足球熏陶长大的。他们征服了欧洲足坛,征服了世界足坛,成就了前所未有的“六冠王”伟业。他们带着胜利心态来到国家队,也感染了整个西班牙队,借此也赶走了那个在国际赛场困扰他们多年的心魔,实现了王者的加冕。
开国门 引潮流
当然,并不能把西班牙足球的成功全部归功于巴塞罗那,这还与西班牙整体社会的进步有关。
随着独裁者佛朗哥的过世和新宪法于1978年的颁布,这个国家开始越来越注重自己的国际形象,西班牙人慢慢走出了“心态封闭的钢壳子”,积极融入欧洲事物,“感觉自己越来越是个合格的欧洲人了”。而“博斯曼法案”之后,在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两支声名显赫的豪门号召下,罗纳尔多、齐达内、贝克汉姆、罗纳尔迪尼奥、伊布拉西莫维奇、卡卡、C罗等越来越多的国外巨星涌进西甲赛场,他们带来了不同的足球理念和风格;而托雷斯、阿隆索、法布雷加斯、阿尔特塔也到了英格兰踢球,并且在异国大获成功,这种多向交流大大提升了西班牙球员的自信,也让西班牙足球可以吸收到其他地区足球文化的精华。
其实西班牙足球的成功,还要感谢一位外国人,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以阿贾克斯为班底的荷兰队在克鲁伊夫的带领下全攻全守,所向披靡,而后,克鲁伊夫作为教练又把他的足球哲学移植到了巴塞罗那,成就了巴塞罗那“梦之队”的美名,而他本人也被尊称为巴塞罗那的足球“教父”。去年的南非世界杯,两次世界亚军,荷兰人郁郁多年没能走通的唯美足球之路,却让西班牙人走通了,而更让荷兰人难堪的是,他们就是败在了西班牙的脚下。荷兰队输给西班牙队之后,荷兰足球界陷入反思,认为这届世界杯决赛其实是在两支荷兰队之间进行的比赛,现在的荷兰队输给了过去的荷兰队,他们应该继续坚持过去的克鲁伊夫式的攻势足球。西班牙队证明攻势足球是有出路的。
而另一个足球世界的王者——5次世界冠军巴西队,也正在慢慢接受并且赞赏西班牙的足球。两年前,当西班牙问鼎欧洲杯冠军的时候,巴西传奇球星托斯陶(Tostao)对他们充满了称赞。“西班牙拥有者很多技巧出众的年轻球员,完美的整体足球打法,他们向世界证明,也让很多人感到惊奇——漂亮的足球同样可以高效。很多西班牙人都说他们都球队的踢法充满了巴西风,显然,他们意指过去的华丽巴西足球。” 而西班牙的崛起再次给世人展示了古典足球的漂亮传递,加上足够快的比赛速率,他们让足球回归古典,并且变成了高效的武器。“我们的哈维在哪里?我们的伊涅斯塔在哪里?”巴西的评论员大叫到,因为他们无法找出任何一个强大的候选人。但是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这对西班牙和巴塞罗那组合对于巴西人的中场来说个子太小了,不够强壮,不够有力,而且也缺乏高速,可能一些人还会把他们改造成边后卫来用,但是现在哈维和伊涅斯塔用南非世界杯的表现再一次证明了他们的价值。
家和谐 万事兴
在西班牙的足球文化中,巴塞罗那和皇家马德里有着特殊的地位,甚至,在有些球迷看来,西班牙足球就意味着巴塞罗那和皇家马德里。皇家马德里俱乐部是在1902年为了一项为庆祝阿方索十三世国王加冕礼而举办的竞标赛而成立的——尽管他们到1920年才叫现在这个名字(刚成立的时候叫马德里足“空格”球俱乐部,是的,足和球是分开的)——而且这经常被和中央权力联系在一起,不管这个观点是否公平。巴塞罗那,他们在那场锦标赛中3:1击败皇马(两队的第一次官方比赛),总有意避免类似的政治标签。巴塞罗那由一个年轻的瑞士商人建立,这个事实总是被与巴塞罗那更具“全球性”联系在一起:在地中海的海岸上眺望远方。但在伯纳乌的走廊中你可以悄悄的说,皇马的创始人其实是两个加泰罗尼亚人。而从那时起,历经百年沧桑,巴塞罗那和皇家马德里的纷争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哪怕是现在,每当两支球队互相碰撞的时候,总是火花四溅血肉横飞。
但在西班牙国家队,因为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太过强大,过去每一位国家队主教练组建球队,都必须重点考虑这两队的球员。然而,历史经验却告诉我们,西班牙国家队无论依赖哪一家豪门,都无法取得优秀的成绩。1962年世界杯上,西班牙队的22名球员中,有14名球员来自皇马和巴萨,其中每队各7人。如此强大的阵容,取得的成绩却非常糟糕:球队连小组都未能出线。
再比如1988年欧洲杯,皇马占据了国家队名单中的8个名额,小组赛,西班牙虽然首战3:2战胜丹麦,但此后接连输给意大利和联邦德国,无缘晋级半决赛。克莱门特时期,巴塞罗那曾给西班牙队提供9名国脚,这也是西甲单支球队提供国脚人数的纪录,但克莱门特的国家队,却是西班牙历史上悲剧色彩最浓的国家队,三届大赛都令人失望。
但自从“老爹”阿拉贡内斯入主国家队之后,一切就悄然发生了变化。阿拉贡内斯本身就是一个平民教练,虽然从事教练行业已经超过30年,但老帅却很少有机会执掌豪门(只执教过巴萨1个赛季,从未执教皇马),更多时间他都是在与中下游球队为伴,这也让他更喜欢从中游球队挑选球员,而这些球员也没有让他失望。事实上,多选入平民球员也有好处,他们一方面对荣誉的渴望更强烈,另一方面也更好管理,更能听从教练的安排,而且这其中不少球员都是豪门青训营出身(出自巴萨青训营的就多达9人),本身的实力并不差。 更重要的是,更多平民球员的进入,打破了国家队以往皇家马德里和巴塞罗那球员争霸的传统。虽然每一年西班牙国家德比总是有各种各样的事件与新闻,但西班牙国家队的和谐与稳定,却在这几年里一直保持的很好。而接替他的博斯克也萧规曹随,继续着核心使用双雄球员,但辅以平民球员的方针策略,更是将西班牙队带上了世界杯之巅。
西班牙足球的成功给世界足球带来了新的思潮,英格兰足总在2010年5月出了一本名为《未来足球》的技术训练大纲,要求从草根基层开始培养西班牙球员类型的选手,他们认为西班牙人踢的是“未来足球”,是必需追随的风向标。虽然现在世界足球中,功利主义还将是足球的主流,并不是所有球队都能打攻势足球的,但西班牙人却为唯美足球打开了一个突围的缺口。至少可以肯定,西班牙人骨子里的“斗牛士血液”不会允许他们去打纯粹的功利足球。
西班牙及西班牙俱乐部最近4年来所获冠军:
2008年 欧洲杯冠军
2008年 欧洲U17锦标赛冠军
2008-09赛季 欧冠联赛冠军——巴塞罗那
2009年 欧洲超级杯——巴塞罗那
2009年 世界俱乐部杯冠军——巴塞罗那
2010年 世界杯冠军
2010-11赛季 欧冠联赛冠军——巴塞罗那
2011年 欧洲超级杯——巴塞罗那
2011年 世界俱乐部杯冠军——巴塞罗那
2011年 欧洲U21锦标赛冠军
2011年 欧洲U19锦标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