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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旂(1900—1957)是著名花鸟画家。他原名世忠,号南京晓庄或七炉居,浙江浦江人。擅长花鸟,间写山水、人物和走兽,效法清末画家任颐。其勤于写生,工于设色;人称“白粉主义画家”的他尤善用粉,更被人们赞誉道“水墨花鸟写生圣手第一代是任伯年,第二代则无疑应属张书旂。”
卓越非凡的艺术人生
1922年,张书旂考入了上海美专。他起初先学西画,后转攻国画花鸟,曾拜吕凤子门下。26岁毕业后其曾任厦门集美师范教职,1929年又被徐悲鸿聘为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教授,由此从事了十多年教育工作。1932年,他与潘天寿、诸闻韵、吴茀之、张振铎结成“白社”。抗战期间又去美国创办了画院。抗战胜利归国后,他又往返于中央大学和安徽大学执教,期间创作了《老鹰》(图1)、《饿了》(图2)、《红桃花》(图3)等精品。尤其是在手法上采用勾写结合的《老鹰》,其笔触果敢、犀利而传神,墨彩精劲、有力而过人,充分彰显了张书旗的艺术功底。1949年赴美后,他被聘为加利福尼亚等大学教授并定居旧金山,此中还推出了《竹子》(图4)、《素艳雪凝树 清香风满枝》(图5)等佳作。1956年,其作品《雄鹰》在美国的国际画家名作展览上,更是获得了“水彩首奖”的殊荣。
张书旂最早跟随的是吴昌硕,追求沉雄浑厚的大写意风格。不久,他又师法潘椒石、朱梦庐和任伯年,走了明丽俊逸、形神兼备的绘画路线。后又得高剑父和吕凤子的亲授,特别是受日本画风的感染最深。其喜用高丽纸作画,作品既有日本画的面貌,又力求色彩和水墨的融合。此外,唐、宋工笔画的严谨典雅,元、明写意画的潇洒率真,皆给了他丰厚的营养,令其成为了学院派的杰出代表人物。
吕凤子曾赞誉张书旂“画花似闻香,画鸟若欲语,技法卓绝,当代无与抗衡者。”而徐悲鸿更是评价其“刻意写生,自得家法,其气雄健,其笔超脱,欲与古人争一席之地。而蔚为当代代表作家之一。”故二十世纪中前期,张书旂和徐悲鸿、柳子谷一起,被并称为“金陵三杰”。张书旂善于继承和吸收历代名家的精髓,又能够广泛猎取各家各派的长处。在师法自然的基础上,他立足自我、敢于创新,从而形成了他独特的绘画面貌与艺术风格。
寓意深长的旷世巨作
被视作“东方瑰宝”的张书旂画作,曾先后在美国、德国、法国、前苏联和比利时等国展出,更被许多的国家博物馆所珍藏。他的三幅作品《百鸽图》《云霄一羽》和《松枝双鹤》,还曾作为中华民族抗战和世界和平事业象征的厚礼,先后赠给了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和加拿大总理麦肯齐·金。特别是寄托了中国抗战早日胜利、世界和平早日实现的愿望,其于1941年绘制的旷世巨作《百鸽图》(图6),又名《世界和平的信使》,更是被作为厚礼赠送给美国政府,被长期悬挂于白宫,成为了“把中国画带到美国的第一人”。
巨作《百鸽图》的完成,张书旂前后用了约二个月的时间。此前他还养了一群鸽子,往地上撒米来观察鸽子的动态,同时草稿也画了大量。真正下笔,则花了他近三个星期的时间。由于中国民俗惯用“百”字以表吉祥、长久,故整个画面绘了神态各异的鸽子一百只;又因西方用橄榄表示和平,所以画面又有“中西合璧”、“共祝和平”的深长寓意。据当时美国大使馆的纳尔逊·T 约翰森先生回忆,张书旂赠送《百鸽图》时还回答了画作的创作意图,并言“我希望以一幅中国画来表示美国总统对国际政治局态度和立场。鸽子是最好的象征。首先我在一天内画了五十只鸽子,其后几天又画了四十七只,最后才添上三只,完成了《百鸽图》。中间那只毛羽洁白异常,翱翔而下、投身于鸽群的,自然是美国了。”
张书旂擅长用粉,用在鸟之翎毛的表现上,其粉中能化出五色。无怪乎连徐悲鸿也钦佩他如此深厚的绘画功底,并称其“古今画鸽第一人”。在日本飞机轰炸下诞生的《百鸽图》,整幅画面是一大群千姿百态、色彩各异的鸽子,或平和安详,或悠然自得,或凝视远方,或“咕咕”欢唱,从画面右上角呈“S”形降落;一株苍劲茂盛的橄榄树在鸽群背后,杜鹃花正在绽放,预示春天来临,更寓意“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即将到来。而作为当时中国政府厚礼,此图不仅有“拨乱犹于不世功,平章正义范群雄,会看寰宇休兵日,信使联翩绕白宫”的中央美术大学校长罗家伦在画上的题诗,更有蒋中正先生在画上的“信义和平”四字书签。
气韵生动的典雅设色
张书旂的花鸟画艺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谓雅俗共赏。其不仅学术性极高,而且普及性也非常广泛。张书旗画作的色彩,颇具个人特色。其作品的典雅设色,虽受海派领军人物任伯年的较大影响,但是他善于运用艺术创作中的“对比法则”,可按照画作的主题需要,灵活地掌控画面色彩的明度和冷暖对比,从而让画作的生机和活力倍增,令画作看上去气韵生动。
张书旂特别喜欢运用鲜亮的颜色,在仿古色纸上创作。作品清丽雅致,浑厚华滋,熠熠生辉,极具中国传统美学所倡导的内容。如他的作品《寒梨月色》(图7),那一轮朦胧的寒月、数簇鲜亮的梨花,竟能令人遐想无边。又如他创作在色宣纸上的画作《鸡》(图8)。张书旗有“中国十大画鸡名家”的美誉,此件取材于其擅长的画鸡,为画家较典型的传世之作。画面上公鸡高踞石上,“器宇轩昂”,俯首观花,精神抖擞。其神形之态,生动之姿,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尤其是画面中的花卉和公鸡头背翎毛,画家在巧用白粉点染基础上,与淡墨相接相衬,使得作品更加清新典雅,明丽俊逸。
同时在画作的书法语言表现上,他非常善于将唐宋时代的工整、元明时期的写意,两者进行巧妙、完美地结合;而他那自然、质朴而又率意的神来之笔,在作品中游刃有余地运用,更是极大增强了画作的艺术感染力。如他创作的《鸳鸯竹菊》(图9),则将其作品的书法又表现得淋漓尽致。故绘画大师潘天寿,以一首“文通画法造化师,力能抗鼎色淋漓。照眼明我双眸子,不觉奇气沁心”的诗句,发自内心地赞美他的作品。另外,由于高丽纸特殊的性能,对工兼写的表现手法特别适用,所以他还深受留学日本的高剑父影响,爱用高丽纸进行创作。从而其作品的色彩,能够与水墨非常完美地相互融合,使得画作所表现的对象清新滋润,韵味无穷。 驾轻就熟的“白粉画家”
因传统水墨强调“墨分五彩”,故用好白粉,在我们的中国画里难度极大,一般画家不敢轻易为之。而张书旂却与传统“背道而驰”,在他的许多作品中皆大量使用白粉,并对白粉驾轻就熟、情有独钟。其画作的显著特征,就是善用白色,且“以白代彩,以白代墨”;“白分五色,粉分五色”。白粉在他笔下,非但丝毫不逊于墨色的表现力,而且完全没有“扳、结、腻”的通病。所以,他在当时还有“白粉主义画家”之称。
张书旂善用白粉,不仅能画出明亮的光泽,画出丰富的层次,而且还能画出强烈的质感,画出生动的神韵。他对白粉的运用,在其后期作品表现中,则是更加娴熟,更加完美。在他的画作里,且不管是白孔雀、白雀、白鹭、白花,还是白鸽、白鹰、白鸡等,无不用笔苍劲秀润,写意到位传神。有如其作《菊花》(图10)、《白孔雀》(图11)。或双勾,或点写,明丽典雅,出神入化,颇具现代感。“技无定法,凭心慧而得我法,创新也”。这是张书旂总结自己的艺术风格后,曾说过的肺腑之言。难怪著名教育家吕凤子,对张书旂的花鸟画有“书旂画花似闻香,画鸟若欲语,技法卓绝,当代无与抗衡者”的高度评价。
望尘莫及的造型能力
“一笔着纸,形神兼备。”这是张书旂对自己的评价,其言不假。画家早年有过学习西画的经历,其基本功十分扎实,造型能力非常强。由于画家一贯坚持写生,是用真诚的心灵与大自然对话,更是在写生中去捕捉各种植物、花卉及禽鸟的动态与神韵,所以他在作品中,所塑造的艺术形象异常生动传神。画家还一贯坚持“主简去繁”的主张,在笔墨的凝练概括上身先士卒,能将下笔对象的形态、特征和神韵,表现得栩栩如生、炉火纯青。而其生动准确的造型能力,则更是让其他的众多画家望尘莫及、自叹不如。
以张书旂创作的《芦雁图》(图12)为例:画面上三只大雁动态各异,顾盼有情,可见他在造型上的准确生动,下笔后的灵性洒脱。无论是大雁羽毛的轻盈和蓬松,还是大雁之喙、脚爪的形态和质感,他均表现得神形兼备、生机勃勃。特别是大雁传神的眼睛,充分体现了中国画独特的魅力。加上稀疏的芦苇、平铺的杂草,其烘托的环境气氛虽着墨不多,却把画面的空间层次表达得幽深通透、情景交融,画作意境由此升华。
与前人相比,张书旂花鸟画所表现的内容,其实并无太大差异。但他造型的精准、生动,用粉的秀润、明丽,下笔的率意、传神,却和所有画家大相径庭,旁人根本无法取代。正由于他对绘画语言和艺术进行拓展与创新,才奠定了他在中国美术史上的地位。而他在任伯年的基础上创新的花鸟画,能够将中国花鸟画的笔墨技法,与西画写生的精确性中西合璧、相互交融;同时对日本画的装饰色彩特点,有的放矢地进行吸取,从而创造了一种明丽典雅的画风。而他画中对白粉的适当使用,又极大地丰富了花鸟画的表现手法。
张书旂的花鸟画作品,画面形神兼备、明丽秀雅,风格独特、清新而又典雅,笔墨精准、传神而又极富表现力。作为“天才画家”的他,在传承和弘扬我们中国画优秀传统的基础上,其能够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并在推陈出新的基础上,创立了极具浓郁民族风格的中国花鸟画流派。
张书旂极大地丰富、拓展了中国花鸟画新的审美空间,而他对中国现代花鸟画的发展,其卓越贡献更是杰出、不朽!
卓越非凡的艺术人生
1922年,张书旂考入了上海美专。他起初先学西画,后转攻国画花鸟,曾拜吕凤子门下。26岁毕业后其曾任厦门集美师范教职,1929年又被徐悲鸿聘为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教授,由此从事了十多年教育工作。1932年,他与潘天寿、诸闻韵、吴茀之、张振铎结成“白社”。抗战期间又去美国创办了画院。抗战胜利归国后,他又往返于中央大学和安徽大学执教,期间创作了《老鹰》(图1)、《饿了》(图2)、《红桃花》(图3)等精品。尤其是在手法上采用勾写结合的《老鹰》,其笔触果敢、犀利而传神,墨彩精劲、有力而过人,充分彰显了张书旗的艺术功底。1949年赴美后,他被聘为加利福尼亚等大学教授并定居旧金山,此中还推出了《竹子》(图4)、《素艳雪凝树 清香风满枝》(图5)等佳作。1956年,其作品《雄鹰》在美国的国际画家名作展览上,更是获得了“水彩首奖”的殊荣。
张书旂最早跟随的是吴昌硕,追求沉雄浑厚的大写意风格。不久,他又师法潘椒石、朱梦庐和任伯年,走了明丽俊逸、形神兼备的绘画路线。后又得高剑父和吕凤子的亲授,特别是受日本画风的感染最深。其喜用高丽纸作画,作品既有日本画的面貌,又力求色彩和水墨的融合。此外,唐、宋工笔画的严谨典雅,元、明写意画的潇洒率真,皆给了他丰厚的营养,令其成为了学院派的杰出代表人物。
吕凤子曾赞誉张书旂“画花似闻香,画鸟若欲语,技法卓绝,当代无与抗衡者。”而徐悲鸿更是评价其“刻意写生,自得家法,其气雄健,其笔超脱,欲与古人争一席之地。而蔚为当代代表作家之一。”故二十世纪中前期,张书旂和徐悲鸿、柳子谷一起,被并称为“金陵三杰”。张书旂善于继承和吸收历代名家的精髓,又能够广泛猎取各家各派的长处。在师法自然的基础上,他立足自我、敢于创新,从而形成了他独特的绘画面貌与艺术风格。
寓意深长的旷世巨作
被视作“东方瑰宝”的张书旂画作,曾先后在美国、德国、法国、前苏联和比利时等国展出,更被许多的国家博物馆所珍藏。他的三幅作品《百鸽图》《云霄一羽》和《松枝双鹤》,还曾作为中华民族抗战和世界和平事业象征的厚礼,先后赠给了美国总统罗斯福、英国首相丘吉尔和加拿大总理麦肯齐·金。特别是寄托了中国抗战早日胜利、世界和平早日实现的愿望,其于1941年绘制的旷世巨作《百鸽图》(图6),又名《世界和平的信使》,更是被作为厚礼赠送给美国政府,被长期悬挂于白宫,成为了“把中国画带到美国的第一人”。
巨作《百鸽图》的完成,张书旂前后用了约二个月的时间。此前他还养了一群鸽子,往地上撒米来观察鸽子的动态,同时草稿也画了大量。真正下笔,则花了他近三个星期的时间。由于中国民俗惯用“百”字以表吉祥、长久,故整个画面绘了神态各异的鸽子一百只;又因西方用橄榄表示和平,所以画面又有“中西合璧”、“共祝和平”的深长寓意。据当时美国大使馆的纳尔逊·T 约翰森先生回忆,张书旂赠送《百鸽图》时还回答了画作的创作意图,并言“我希望以一幅中国画来表示美国总统对国际政治局态度和立场。鸽子是最好的象征。首先我在一天内画了五十只鸽子,其后几天又画了四十七只,最后才添上三只,完成了《百鸽图》。中间那只毛羽洁白异常,翱翔而下、投身于鸽群的,自然是美国了。”
张书旂擅长用粉,用在鸟之翎毛的表现上,其粉中能化出五色。无怪乎连徐悲鸿也钦佩他如此深厚的绘画功底,并称其“古今画鸽第一人”。在日本飞机轰炸下诞生的《百鸽图》,整幅画面是一大群千姿百态、色彩各异的鸽子,或平和安详,或悠然自得,或凝视远方,或“咕咕”欢唱,从画面右上角呈“S”形降落;一株苍劲茂盛的橄榄树在鸽群背后,杜鹃花正在绽放,预示春天来临,更寓意“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即将到来。而作为当时中国政府厚礼,此图不仅有“拨乱犹于不世功,平章正义范群雄,会看寰宇休兵日,信使联翩绕白宫”的中央美术大学校长罗家伦在画上的题诗,更有蒋中正先生在画上的“信义和平”四字书签。
气韵生动的典雅设色
张书旂的花鸟画艺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谓雅俗共赏。其不仅学术性极高,而且普及性也非常广泛。张书旗画作的色彩,颇具个人特色。其作品的典雅设色,虽受海派领军人物任伯年的较大影响,但是他善于运用艺术创作中的“对比法则”,可按照画作的主题需要,灵活地掌控画面色彩的明度和冷暖对比,从而让画作的生机和活力倍增,令画作看上去气韵生动。
张书旂特别喜欢运用鲜亮的颜色,在仿古色纸上创作。作品清丽雅致,浑厚华滋,熠熠生辉,极具中国传统美学所倡导的内容。如他的作品《寒梨月色》(图7),那一轮朦胧的寒月、数簇鲜亮的梨花,竟能令人遐想无边。又如他创作在色宣纸上的画作《鸡》(图8)。张书旗有“中国十大画鸡名家”的美誉,此件取材于其擅长的画鸡,为画家较典型的传世之作。画面上公鸡高踞石上,“器宇轩昂”,俯首观花,精神抖擞。其神形之态,生动之姿,栩栩如生,呼之欲出。尤其是画面中的花卉和公鸡头背翎毛,画家在巧用白粉点染基础上,与淡墨相接相衬,使得作品更加清新典雅,明丽俊逸。
同时在画作的书法语言表现上,他非常善于将唐宋时代的工整、元明时期的写意,两者进行巧妙、完美地结合;而他那自然、质朴而又率意的神来之笔,在作品中游刃有余地运用,更是极大增强了画作的艺术感染力。如他创作的《鸳鸯竹菊》(图9),则将其作品的书法又表现得淋漓尽致。故绘画大师潘天寿,以一首“文通画法造化师,力能抗鼎色淋漓。照眼明我双眸子,不觉奇气沁心”的诗句,发自内心地赞美他的作品。另外,由于高丽纸特殊的性能,对工兼写的表现手法特别适用,所以他还深受留学日本的高剑父影响,爱用高丽纸进行创作。从而其作品的色彩,能够与水墨非常完美地相互融合,使得画作所表现的对象清新滋润,韵味无穷。 驾轻就熟的“白粉画家”
因传统水墨强调“墨分五彩”,故用好白粉,在我们的中国画里难度极大,一般画家不敢轻易为之。而张书旂却与传统“背道而驰”,在他的许多作品中皆大量使用白粉,并对白粉驾轻就熟、情有独钟。其画作的显著特征,就是善用白色,且“以白代彩,以白代墨”;“白分五色,粉分五色”。白粉在他笔下,非但丝毫不逊于墨色的表现力,而且完全没有“扳、结、腻”的通病。所以,他在当时还有“白粉主义画家”之称。
张书旂善用白粉,不仅能画出明亮的光泽,画出丰富的层次,而且还能画出强烈的质感,画出生动的神韵。他对白粉的运用,在其后期作品表现中,则是更加娴熟,更加完美。在他的画作里,且不管是白孔雀、白雀、白鹭、白花,还是白鸽、白鹰、白鸡等,无不用笔苍劲秀润,写意到位传神。有如其作《菊花》(图10)、《白孔雀》(图11)。或双勾,或点写,明丽典雅,出神入化,颇具现代感。“技无定法,凭心慧而得我法,创新也”。这是张书旂总结自己的艺术风格后,曾说过的肺腑之言。难怪著名教育家吕凤子,对张书旂的花鸟画有“书旂画花似闻香,画鸟若欲语,技法卓绝,当代无与抗衡者”的高度评价。
望尘莫及的造型能力
“一笔着纸,形神兼备。”这是张书旂对自己的评价,其言不假。画家早年有过学习西画的经历,其基本功十分扎实,造型能力非常强。由于画家一贯坚持写生,是用真诚的心灵与大自然对话,更是在写生中去捕捉各种植物、花卉及禽鸟的动态与神韵,所以他在作品中,所塑造的艺术形象异常生动传神。画家还一贯坚持“主简去繁”的主张,在笔墨的凝练概括上身先士卒,能将下笔对象的形态、特征和神韵,表现得栩栩如生、炉火纯青。而其生动准确的造型能力,则更是让其他的众多画家望尘莫及、自叹不如。
以张书旂创作的《芦雁图》(图12)为例:画面上三只大雁动态各异,顾盼有情,可见他在造型上的准确生动,下笔后的灵性洒脱。无论是大雁羽毛的轻盈和蓬松,还是大雁之喙、脚爪的形态和质感,他均表现得神形兼备、生机勃勃。特别是大雁传神的眼睛,充分体现了中国画独特的魅力。加上稀疏的芦苇、平铺的杂草,其烘托的环境气氛虽着墨不多,却把画面的空间层次表达得幽深通透、情景交融,画作意境由此升华。
与前人相比,张书旂花鸟画所表现的内容,其实并无太大差异。但他造型的精准、生动,用粉的秀润、明丽,下笔的率意、传神,却和所有画家大相径庭,旁人根本无法取代。正由于他对绘画语言和艺术进行拓展与创新,才奠定了他在中国美术史上的地位。而他在任伯年的基础上创新的花鸟画,能够将中国花鸟画的笔墨技法,与西画写生的精确性中西合璧、相互交融;同时对日本画的装饰色彩特点,有的放矢地进行吸取,从而创造了一种明丽典雅的画风。而他画中对白粉的适当使用,又极大地丰富了花鸟画的表现手法。
张书旂的花鸟画作品,画面形神兼备、明丽秀雅,风格独特、清新而又典雅,笔墨精准、传神而又极富表现力。作为“天才画家”的他,在传承和弘扬我们中国画优秀传统的基础上,其能够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并在推陈出新的基础上,创立了极具浓郁民族风格的中国花鸟画流派。
张书旂极大地丰富、拓展了中国花鸟画新的审美空间,而他对中国现代花鸟画的发展,其卓越贡献更是杰出、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