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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9月24日,朱德在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上郑重宣告:“共同纲领又要求人民军队应当在军事上和政治上继续加强,加强现代化的陆军,建设空军和海军,以革命精神教育部队的指挥员和战斗员。我今天向大家保证:我们一定坚决地这样做,一定要建立一支统一的、现代化的、政治上坚定地为人民服务的强大的人民军队,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充分有效地保卫我们伟大的祖国和人民。”
朱德立下的这个保证,是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共同绘制的国防蓝图和奋斗目标。朱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呕心沥血,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发号召、作指示、提要求,为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指明方向
新中国成立之初,百废待举,百业待兴。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锁定的一个目标,就是军队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作为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的重要成员,又身兼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的朱德,深知自己肩上责任重大,总是利用一切机会发号召、作指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指明方向。
朱德在许多讲话、发表的文章以及军内发布的命令和一些题词中,一次又一次地号召,要把中国人民解放军建设成为强大的正规化、现代化的国防军。当美国发动侵略朝鲜的战争,又同时侵略中国台湾并派飞机侵入中国大陆后,朱德非常明确地指出:“美帝国主义是不会放松对我们中国人民的侵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十分爱好和平的中华民族,为了祖国的独立,为了民族的自由发展,我们不得不随时警惕帝国主义的冒险,时刻准备足够的力量来防卫我们的领土和主权。”朱德还及时总结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的作战经验,认为“如果中国人民志愿军有了飞机、坦克和更多大炮的配合,具有充分现代的装备条件,那么美帝国主义者将必然遭到更大的歼灭和更快的失败”。因此,他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是刻不容缓的,“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就是:我们必须建设一支十分强大的、足以击退任何侵略者进攻的现代化的国防军。”这是“迫不及待的任务。”“现在就要开始很好地整顿我们的队伍,使之成为现代化的国防军。”他向全军指战员发出命令,号召为建设强大的现代化的国防军而奋斗。他坚信:中国人民解放军过去在毛泽东主席的领导下,曾克服了无数困难,今后也一定能克服任何困难,建设成为一支强大的正规化、现代化的国防军;人民解放军必将在自己已有的经验基础之上,坚定不移地进一步向完全正规化、现代化发展。他还特别强调指出,中国人民解放军向着现代化的强大的国防军的目标前进,“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建军史上是一次大的历史性的转变”。在党中央、中央军委的正确领导下,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逐步向前推进。到1954年5月,朱德看到了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的美好前景。他在听取军内有关部门的一次汇报后明确指出,部队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要逐步进行,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我们希望在15年内能实现正规化、现代化。
朱德不仅号召要把中国人民解放军建设成为强大的正规化、现代化的国防军,还根据自己的思考,为军队正规化和现代化建设,提出一些最基本的要求,其中主要有三条:一是“必须有高度军事素质与政治素质”。高度军事素质,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军事上,必须通晓与掌握联合兵种作战的指挥及各兵种学术,并且有坚强的后方勤务工作。这支国防军必须有高度的组织性、纪律性、计划性与准确性;必须有正规的生活秩序及具有相当高的文化水平”。高度政治素质,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政治上必须服从共产党的领导,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把自己武装起来,必须具有高度的爱国主义、国际主义与革命英雄主义的精神”。二是要立足于我军已有的优良基础来学习正规化和现代化。“抛弃已有的基础,孤立地去学习正规化、现代化,是不对的;反之,满足于已有的基础,拒绝学习正规化、现代化的保守主义,更是不对的。”三是既要学习自己的作战经验,更要学习先进军事国家的军事科学。不仅要学苏联打败了法西斯德国、日本的军事科学,“还要向当前的敌人——美帝国主义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地战胜敌人”。但是,“学习外国经验也不能照搬照抄”,就是学习苏联的先进经验,“也不要生搬硬套,要结合我国实际,创造性地学习”。
朱德还特别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提出了更为具体的要求,归纳起来,就是各军兵种齐全,各军兵种都要现代化。他说:“我们要尽快地走向现代化。我们要有飞机、军舰、大炮、坦克、工兵、骑兵、伞兵和各式各样的兵种。”我们“正积极地建设空军和海军,使之达到现代化的水平。其他兵种,我们也要在现有的基础上来努力建设,使之成为现代化的军队”。“我们的军队一定要下决心用尖端技术武装自己”。
到了晚年,朱德依然念念不忘地关心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这时,他把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的希望寄托在年轻一代军人的身上。1974年的某一天,朱德在某部任排长的孙子朱和平回到家中。他给爷爷带来一个好消息:自己联合营里的几个战友,研制出一个“炮兵射击指挥器”,经团里实弹射击,证明这个指挥器把图板、计算尺、计算盘、射击诸元素等炮兵指挥所现有的指挥作业器材融为一体,方便实用,适合机动作战指挥需要,能提高炮兵作战指挥效能。已是88岁高龄的朱德听得很认真,问得也很具体。之后,他对孙子说:“你能从部队实战出发,来搞革新,路子走得正,很好!但你搞的那个只是一个小发明,虽然比原来有改进,但实际上还是手工操作,你要继续努力,搞出现代化的东西来。”
接着,他又语重心长地对孙子说:“和平,不是爷爷给你浇冷水,这指挥作战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当个首长的好参谋也不是简单的事。我国的军事装备虽然有了发展,但在使用现代化武器方面,我们不如苏联、美国,我们的原子弹、巡洋舰、核潜艇都不行,有的还没有,如航空母舰……你应该看到,压在你们年轻一代军人肩上的担子是很重的。你要多研究一些合成军作战的问题,如‘步坦’、‘步空’的配合,还有一些尖端的科学技术,在这方面要下很大的力气研究才行……”
提建议、出主意、抓落实,不断加快多军兵种建设的步伐
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在领导中国人民解放军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中迈出的最重要一步,就是多军兵种的建设。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建立的新军种是空军。1949年11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领导机构成立。1950年4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领导机构成立。同年8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领导机构成立。9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领导机构成立。10月,中国人民解放军防空部队领导机构成立。经过3年多的努力,人民解放军大体上完成了由单一兵种向诸军兵种的转变,在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中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多军兵种建设的步伐如此之快,朱德立下了汗马功劳。
各军兵种建设,在建国初期是与军队整编同时进行或交叉进行的。朱德既考虑军队整编问题,又考虑如何结合整编搞好各军兵种的建设。他明确提出:“今后的战争是诸兵种的联合作战”,主张在军队实行整编时,就要进行各军兵种的建设,“过去我们没有的兵种,现在就要建设起来”。要根据我们的敌人和本国的财经可能力量来整编部队和进行各军兵种建设。他强调说:“要根据我们财经的可能力量,把我们的军队在数量上、质量上都搞得很好。数量多了国家负担不起,不要以为‘多多益善’,因此,在质量上就要好好地注意,要加强整理训练,做到少而精。如空军、海军、炮兵、坦克兵、工兵等军兵种虽然还正处在建设的初期,但也应注意到质量问题。”至于诸军兵种具体的编制比例如何,朱德没有武断地下结论,而是强调要研究,要有周到的计划。他说:“将来配合作战,空军、海军、坦克兵、工兵、炮兵如何配备,哪个该多少也需要研究。当然,决定胜负的还是步兵,没有步兵是不能取胜的,步兵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但空、海、炮、工、坦克等部队在将来作战中是不可缺少的力量。决定胜负关键的转换点,还要靠这些。但是,练空军、海军,要花很多钱,炮兵也是一样,一打起仗来就是几万发炮弹,这些就需要我们在财经等各方面都计划得很周到,才有可能做到。”同时,朱德更加强调:“要尽量发展生产,把家务搞得更大,钢铁要生产几千万吨,所有大炮、飞机都能自己造,要用之无穷。再加上人又多,这样仗就好打了。根据我们的经验,必须发展到这个地步。”
为搞好多军兵种建设,朱德曾多次致信给毛泽东、周恩来等,就多军兵种建设问题提建议。
在海军、空军建设刚刚起步或酝酿起步时,朱德就认真思考着这两个军兵种如何建设好的问题。1950年1月15日,他致信在苏联访问的毛泽东,谈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他提出:应“要求苏联帮助我们建设空军、海军的初步完成,以作收复四岛(指国民党盘踞的台湾、金门、海南岛、舟山群岛等岛屿)之保证”,还提出要加强铁道兵和工程兵两个军兵种的建设。关于工兵建设,“将来建筑国防工程,也一定要靠工兵,也可作为大城市卫戍之用”。鉴于当年军费有很大的困难,部队人员已超过570万人,作战预备费很大,生产任务更加重要,“我提议组织工兵约二三十万人”。关于铁道兵建设,朱德认为铁道兵作为特种兵之一,也是很重要的,因为“平时战时均可修铁道。西北、西南地区以后要修铁道的地方,应多设这些兵种”。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美国宣布武装干涉朝鲜内政,并派遣第七舰队入侵台湾海峡。朱德密切关注着朝鲜战争形势,即使在病中。9月5日,深思熟虑的朱德禁不住提笔给毛泽东写信。他向毛泽东报告说:“我的病好了,在病中想了几件事要向你报告。”他认真分析了美军在朝鲜战争中的战略战术后,提出加快多军兵种建设的主张。他说:“我们的对策,也应该作长期打算”,“除整顿我们大量的陆军外,应以空军对空军,空军对海军,作为自卫战争中的最好的军种。”“具体建议有7条:一、大量培养飞机师,3年以内至少要练成一万以上的飞行人员,从我陆军中选拔勇敢战士及指挥员,容易练成。大量地办飞机预备学校,选拔万余人作预备生,以完成此任务。二、海军以尽可能作防卫和进攻的小艇及潜艇为主,另外拨一部分陆军作海防基地的陆战队,所有海防均要有人固定地防守起来,修起简单工事,安上海岸炮是目前必要的。三、坦克计划已办,我意以训练干部为主,到作战时,临时配备新式坦克为好。四、炮兵及高射炮过去有底子,但是准备新的战争,必须有一部基准炮及炮弹,须准备。五、工兵是新战争的重要兵种,一时不易练成,技术很高深,有学识、有技术,要专练一部分工兵师,约10个师。六、铁道兵团,原有一部,在新战争中起大作用,平时亦可修铁道,平时只需百分之三十的军费,可以养活它,这个兵种,可再拨两个军作为铁道兵团。七、现在陆军除整编必需外,大部分转为新式兵种,如将来作战需要大量步兵时,临时编练亦较它兵种容易。”到1951年8月30日,朱德又专门就海军建设问题写信给毛泽东,提出要加强海军的防卫力量,建议批准海军领导提出的以空军总数的百分之二十建立海军航空兵。
党中央决定派遣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后不久,朱德针对修筑国防工事急需工程兵的实际,于1950年12月5日给周恩来写信,提出工程兵建设的一些建议。他告诉周恩来:从第三野战军调来任工程兵副司令员的李迎希已经到北京,“请你即组建工兵司令部,并将各军区已成立的老工兵团调往东北组建成师,各大军区留下的种子组建新工兵师,即有组织的在后勤新建造部下,统一指挥、统一计划,建立海防工事。”并说明组建工程兵来修筑国防工事,“可大大地减少修造预算”,“请你在这方面长期着想,这是基本解决问题。”“我们应下决心少要20个步兵师,至少建立20个或30个工兵师。既可能做工事又可能打仗。”
除给毛泽东、周恩来等写信提建议外,朱德还亲自给各军兵种的主要负责人写信,作指示,抓落实,以加速各军兵种建设的进程。
曾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和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的张爱萍,对朱德关心和支持空军和海军以及其他军兵种建设的印象非常深刻。他回忆说:“朱德同志亲自抓了空军、海军、装甲兵等军兵种的组建工作,先后从陆军中抽调大批骨干充实到这些部队,以欣喜的心情看待这些具有强大火力、突击力和机动力的新军兵种的诞生。他在各军兵种所作的许多重要指示中,一再指出这是把我军建设推向新阶段的历史性变革,是一件十分重要的刻不容缓的大事。在此后的年月里,朱德同志在政务繁忙的情况下,仍一直关心着各军兵种的建设和部队合成作战能力的提高。”
朱德对各军兵种建设作指示和抓落实,是非常具体的。在空军建设中,朱德经常抽时间出席空军召开的一些业务会议,参加空军航校开学、毕业典礼,参观空军的飞行表演和教学展览,利用一切机会直接给部队指战员做思想工作,勉励大家要在陆军的基础上,加强训练,努力掌握技术,按照毛泽东思想加速建设起一支新式的人民空军。在空军建设初期,一些空军地勤领导干部无不感到困难重重。当时,不仅飞行员、机务人员很缺乏,物质条件更差,而且飞机和机场都很少,因此,有些同志担心不能很好地掌握空军建设的本领。朱德了解到这些情况以后,在一些重要会议上讲话,给广大干部以鼓励和鞭策。他在1950年3月10日空军政治工作会议上,满腔热情地鼓励说:“空军能不能建设好,掌握技术是个关键。在一定的意义上,技术决定一切。如果我们别的都好,就是技术不好,那也不能完成任务。空军作战的胜负,有时往往是一分钟一秒钟的事情。只有掌握了技术,才能战胜敌人,不然就要为敌人所打败。因此,所有的人员都应该学会技术。”又说:“空军的干部大多数是从陆军调来的,起初谁都不懂技术,但不要紧,只要努力学,都可以学会的,不会的一定要努力学会,已经学会的要不断提高,做到精益求精。我们不但要学会使用和修理飞机,还要学会制造飞机。”还特别强调说:“建设空军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不管家务大小,困难多少,我们非好好地办不可。”他在4月10日空军参谋工作会议上,满怀深情地鞭策大家,希望参谋干部能够安心工作,虚心学习,一心一意地把工作做好。还强调说:目前对你们最大的要求,就是要很好地把队伍训练和组织起来,精心研究科学技术,并好好地掌握它,使我们一出马就能打胜仗。
曾任空军政治委员的高厚良,对朱德抓空军建设的印象十分深。他回忆说:朱德“对空军的建设,大到建军路线,小到伙食改善,都有详细的指示。我国第一批女飞行员开飞典礼,就是朱德同志和邓颖超同志亲自主持的”。1951年11月,在抗美援朝战争战火纷飞中刚刚建立起来的人民解放军歼击机部队,根据党中央、毛泽东的命令,即将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飞赴前线某机场投入战斗。那时,这支部队从干部到飞行员都只飞行几十个小时,他们刚刚掌握空中技术,要完成党中央、毛泽东交给的战斗任务,担子是很重的。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朱德顶风冒雪、风尘仆仆地来到东北某前线机场检阅这支部队,亲切地勉励他们说:“你们的任务很光荣,前方的部队正盼望着你们。”他还勉励指战员要勇敢战斗,不怕流血牺牲,打出中国人民的威风来。
在海军建设中,无论是政治工作、技术训练,还是开办学校、建设军港以及海岸炮兵和鱼雷快艇等各个方面,朱德都有一些具体指示。海军刚组建时,他对从陆军部队调来的指战员们提出严格要求,要求他们“虚心学习,努力工作,建设一支人民的海军”。他还抽时间视察了海军的码头、舰艇、学校和修理所等。1950年7月13日,他又专门给海军司令员萧劲光等写信,信中指出:“海军和空军 是现代化的兵种最高的必需的,要加强这两个兵种,就必须有造船厂、飞机厂。有了这两种工厂,能制造还不够,必须要有石油厂,才能强化起来。”萧劲光在接到信后过了几天,就专门去向朱德请示工作。朱德在听了萧劲光汇报海军司令部拟制的3年建设计划后,非常高兴,当即谈了自己的想法。他说:“应该利用现有的时机和兵力,首先把沿海各要地及岛屿的防御工事、防御设备建立起来,把各基地组织起来。这一任务应成为当前的工作任务,且应成为首要任务之一”。海军司令部要“在海上建立生产,建立家务”。还强调说:“中国地方宝贵,寸土都要保护,海军的防卫在海上”。在提醒“招兵要注意招水性熟悉的人”的同时,还提醒萧劲光等要注意解决燃料问题,并特意说:“给军委打个报告,要求重工业部注意发展燃料工业。”1953年9月,朱德视察大连海军学校,检阅了全校师生员工,会见了苏联专家,听取了学校建设情况的汇报,观看了教学设备,还为学校题词,勉励大家“努力掌握现代海军作战技术”。他还与海军司令员萧劲光谈话,指出:要抓紧搞造船厂。目前,海军不是去搞大舰,而是要先搞巡逻艇、快艇、炮艇。海军学校要抓紧,要多培养一些渔民当海军。
想办法、解难题、探新路,逐渐提高武器装备现代化水平
新中国建立初期,朱德分管军工生产,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现代化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朱德十分重视中国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现代化。新中国建立不久,朱德就十分明确地提出,帝国主义特别是美帝国主义还有可能侵略我国,破坏我们的和平。美国的“武器还是比较强”,“还有原子弹之类,其他的武器也还很多,它又有钱”。这“是不可轻视的”,因为“以我们现在的部队、现有的武器去对付帝国主义,那还是不够的”。因此,他特别强调发展兵工工业,要多生产武器。今后要靠自己武装自己,也只有靠自己补充自己才能作战。
为落实和推动军队武器装备现代化,朱德想了许多办法,作了很多具体的工作。
根据党中央和毛泽东的意图,1950年6月4日至10月24日,以总参谋长徐向前为团长、刘鼎为副团长的中国军工代表团赴苏联谈判,与苏方商谈援助我国军事工业建设等问题。谈判内容主要有两点:一是中国向苏联购买一部分步兵常规武器装备;二是商请苏联政府给予某些技术转让,帮助中国建设新的兵工厂,并使新工厂能及时投入某些统一制式武器装备的生产。分管军工生产的朱德,关注着这次谈判,并根据代表团的请示,帮助解决谈判中的难题,推动谈判成功。刘鼎回忆说:“在谈判期间,朱德同志曾亲自指示我们处理谈判中的棘手问题,使谈判基本上取得成功。”之后,苏联援建项目的布局和厂址的选择,都是在朱德的具体指导下进行的。1953年3月30日,朱德在听取秘书孙泱汇报军工生产及建厂情况后指出:“金、银、铜、铁、锡均在南方,今后建厂均应在南方,不能动摇。另外,必须记住今后需准备后备力量,到战时即可赶生产任务,又好,又多。”一批苏联援建的现代化的新式兵工厂,在朱德的具体指导下在全国各地相继建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开始走上现代化的第一个台阶。
在争取苏联援助的同时,朱德更注重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双手发展军工生产。在朱德心里,时刻想着国家的底子薄,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这一基本国情。他把武器装备现代化的根本出路放在自力更生上。他在讨论兵工生产的中央财经委员会党组会上明确指出:苏联的援助很重要,但主要靠自己。他还在其他相关会议上一再指出:搞建设主要靠自己,不是靠外援。不是不要外援,而是要把自力更生看作是主要的。朱德还亲自给周恩来、李富春等写信,及时对军工生产计划和规模提出建议。1951年9月14日,他写信给主管全国工业、计划工作的李富春,建议要利用已有的工厂、机器,充分发挥现有工程技术人员、熟练工人的作用,发展兵工事业,并把海军的造船、修船包括在内。1952年10月30日,他又致函周恩来,建议扩大兵工生产,在几个省内建立轻重机枪、步枪、子弹制造厂以及钢、锌、铅等冶炼厂。
在朱德的关心和大力支持下,新中国探索了一条自力更生发展军工生产的新路。新中国一建立,朱德就指示有关部门接管傅作义部队的军械所。解放战争后期曾任晋察冀边委会工业局局长的刘鼎回忆说:“新中国建立的初期,朱德同志分管军工生产。我们进入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管傅作义的军械所。按照朱德同志的指示精神迅速地把它改造成一座具有一定生产规模的兵工厂。在抗美援朝期间,我们集中全国各地的兵工力量,制造了大量的火炮和炮弹。朱德同志曾针对当时生产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告诫我们要特别注意产品的质量,避免生产废品,我们还要把钱用于建设新的兵工厂。”原子工业与军工生产密切相关,朱德十分重视建设原子工业。1954年10月15日,他在听取孙泱关于建设原子工业问题的汇报后指出:建设原子工业的先决条件是技术和电力,当然花钱多也是一个重要方面。现在,首先是抓原材料,做准备,培养技术人员。
朱德在1951年6月30日就提出:要建设坦克、飞机、大炮、枪、光学、化学、子弹工厂以及炼油厂、造船厂等,以适应国防的需要。当军工生产有了一定基础时,朱德对军工生产提出发展尖端武器的高要求。1956年4月25日,他在给中共中央的报告中提出,现在世界正处在工业技术革新中,武器必须运用最新科技成就,提高技术。1957年8月20日,他在参加国务院讨论第二个五年计划的会议上提出了要发展尖端武器,要研制原子弹和导弹的主张。这一主张,当时得到周恩来的肯定,他说:“朱老总讲得好。你有了两弹(原子弹、导弹),人家对你就不同了。这对科学技术有好处,尖端和基础是有密切关系的。”在以后的9年时间里,朱德的这一主张逐渐成为了现实。1964年10月16日,原子弹爆炸成功,1966年10月27日,核试验成功。1979年4月24日,人造地球卫星发射成功。
中国人民解放军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取得的每一个成绩,都使朱德感到无比欣慰。1974年8月19日,朱德在海军司令员萧劲光和副司令员刘道生的陪同下,来到黄海之滨秦皇岛海军基地检阅海军舰艇部队。他乘坐我国自行研制的223号新型导弹驱逐舰,航行到操演区,登上总指挥台检阅舰艇演习。接受检阅的舰艇按照一路纵队依次从223号舰的右舷驶过,每个军舰的全体官兵列队右舷向朱德行注目礼。
检阅过程中,朱德详细询问223驱逐舰的装备性能。当听说自己所乘的223号舰和参加操演的舰艇都是我国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时候,他感到十分欣慰。这时,他又对一艘风驰电掣般从眼前海上掠过的核潜艇问道:“这也是我们自己制造的吗?”
在身边陪同的萧劲光回答:“是。没有一个零件是进口的!”
朱德兴奋地说:“好,好啊!谢谢同志们,为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做出了成绩!现在,我们不仅有了强大的陆军、空军,还有强大的海军,这是我们人民军队的光荣啊!”
朱德又对萧劲光等说,海军现在有很大变化了,这是走自力更生这条路的结果。我们要继续走自力更生这条路,把海军建设推向前进,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又说:“我们年岁大了,还要靠你们继续努力,一定要把我们的海军建设成强大的、现代化的海军。”
56年前,朱德郑重宣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正规化、现代化奋斗目标,已经逐步实现。今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正在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
朱德立下的这个保证,是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共同绘制的国防蓝图和奋斗目标。朱德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呕心沥血,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发号召、作指示、提要求,为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指明方向
新中国成立之初,百废待举,百业待兴。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锁定的一个目标,就是军队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作为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的重要成员,又身兼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副主席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的朱德,深知自己肩上责任重大,总是利用一切机会发号召、作指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指明方向。
朱德在许多讲话、发表的文章以及军内发布的命令和一些题词中,一次又一次地号召,要把中国人民解放军建设成为强大的正规化、现代化的国防军。当美国发动侵略朝鲜的战争,又同时侵略中国台湾并派飞机侵入中国大陆后,朱德非常明确地指出:“美帝国主义是不会放松对我们中国人民的侵略的。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十分爱好和平的中华民族,为了祖国的独立,为了民族的自由发展,我们不得不随时警惕帝国主义的冒险,时刻准备足够的力量来防卫我们的领土和主权。”朱德还及时总结中国人民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的作战经验,认为“如果中国人民志愿军有了飞机、坦克和更多大炮的配合,具有充分现代的装备条件,那么美帝国主义者将必然遭到更大的歼灭和更快的失败”。因此,他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是刻不容缓的,“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就是:我们必须建设一支十分强大的、足以击退任何侵略者进攻的现代化的国防军。”这是“迫不及待的任务。”“现在就要开始很好地整顿我们的队伍,使之成为现代化的国防军。”他向全军指战员发出命令,号召为建设强大的现代化的国防军而奋斗。他坚信:中国人民解放军过去在毛泽东主席的领导下,曾克服了无数困难,今后也一定能克服任何困难,建设成为一支强大的正规化、现代化的国防军;人民解放军必将在自己已有的经验基础之上,坚定不移地进一步向完全正规化、现代化发展。他还特别强调指出,中国人民解放军向着现代化的强大的国防军的目标前进,“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建军史上是一次大的历史性的转变”。在党中央、中央军委的正确领导下,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逐步向前推进。到1954年5月,朱德看到了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的美好前景。他在听取军内有关部门的一次汇报后明确指出,部队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要逐步进行,在没有战争的情况下,我们希望在15年内能实现正规化、现代化。
朱德不仅号召要把中国人民解放军建设成为强大的正规化、现代化的国防军,还根据自己的思考,为军队正规化和现代化建设,提出一些最基本的要求,其中主要有三条:一是“必须有高度军事素质与政治素质”。高度军事素质,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军事上,必须通晓与掌握联合兵种作战的指挥及各兵种学术,并且有坚强的后方勤务工作。这支国防军必须有高度的组织性、纪律性、计划性与准确性;必须有正规的生活秩序及具有相当高的文化水平”。高度政治素质,就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在政治上必须服从共产党的领导,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把自己武装起来,必须具有高度的爱国主义、国际主义与革命英雄主义的精神”。二是要立足于我军已有的优良基础来学习正规化和现代化。“抛弃已有的基础,孤立地去学习正规化、现代化,是不对的;反之,满足于已有的基础,拒绝学习正规化、现代化的保守主义,更是不对的。”三是既要学习自己的作战经验,更要学习先进军事国家的军事科学。不仅要学苏联打败了法西斯德国、日本的军事科学,“还要向当前的敌人——美帝国主义学习”,只有这样,才能“更有效地战胜敌人”。但是,“学习外国经验也不能照搬照抄”,就是学习苏联的先进经验,“也不要生搬硬套,要结合我国实际,创造性地学习”。
朱德还特别对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提出了更为具体的要求,归纳起来,就是各军兵种齐全,各军兵种都要现代化。他说:“我们要尽快地走向现代化。我们要有飞机、军舰、大炮、坦克、工兵、骑兵、伞兵和各式各样的兵种。”我们“正积极地建设空军和海军,使之达到现代化的水平。其他兵种,我们也要在现有的基础上来努力建设,使之成为现代化的军队”。“我们的军队一定要下决心用尖端技术武装自己”。
到了晚年,朱德依然念念不忘地关心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这时,他把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的希望寄托在年轻一代军人的身上。1974年的某一天,朱德在某部任排长的孙子朱和平回到家中。他给爷爷带来一个好消息:自己联合营里的几个战友,研制出一个“炮兵射击指挥器”,经团里实弹射击,证明这个指挥器把图板、计算尺、计算盘、射击诸元素等炮兵指挥所现有的指挥作业器材融为一体,方便实用,适合机动作战指挥需要,能提高炮兵作战指挥效能。已是88岁高龄的朱德听得很认真,问得也很具体。之后,他对孙子说:“你能从部队实战出发,来搞革新,路子走得正,很好!但你搞的那个只是一个小发明,虽然比原来有改进,但实际上还是手工操作,你要继续努力,搞出现代化的东西来。”
接着,他又语重心长地对孙子说:“和平,不是爷爷给你浇冷水,这指挥作战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要当个首长的好参谋也不是简单的事。我国的军事装备虽然有了发展,但在使用现代化武器方面,我们不如苏联、美国,我们的原子弹、巡洋舰、核潜艇都不行,有的还没有,如航空母舰……你应该看到,压在你们年轻一代军人肩上的担子是很重的。你要多研究一些合成军作战的问题,如‘步坦’、‘步空’的配合,还有一些尖端的科学技术,在这方面要下很大的力气研究才行……”
提建议、出主意、抓落实,不断加快多军兵种建设的步伐
以毛泽东为核心的党中央领导集体,在领导中国人民解放军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中迈出的最重要一步,就是多军兵种的建设。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建立的新军种是空军。1949年11月1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领导机构成立。1950年4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领导机构成立。同年8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领导机构成立。9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领导机构成立。10月,中国人民解放军防空部队领导机构成立。经过3年多的努力,人民解放军大体上完成了由单一兵种向诸军兵种的转变,在军队正规化、现代化建设中迈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多军兵种建设的步伐如此之快,朱德立下了汗马功劳。
各军兵种建设,在建国初期是与军队整编同时进行或交叉进行的。朱德既考虑军队整编问题,又考虑如何结合整编搞好各军兵种的建设。他明确提出:“今后的战争是诸兵种的联合作战”,主张在军队实行整编时,就要进行各军兵种的建设,“过去我们没有的兵种,现在就要建设起来”。要根据我们的敌人和本国的财经可能力量来整编部队和进行各军兵种建设。他强调说:“要根据我们财经的可能力量,把我们的军队在数量上、质量上都搞得很好。数量多了国家负担不起,不要以为‘多多益善’,因此,在质量上就要好好地注意,要加强整理训练,做到少而精。如空军、海军、炮兵、坦克兵、工兵等军兵种虽然还正处在建设的初期,但也应注意到质量问题。”至于诸军兵种具体的编制比例如何,朱德没有武断地下结论,而是强调要研究,要有周到的计划。他说:“将来配合作战,空军、海军、坦克兵、工兵、炮兵如何配备,哪个该多少也需要研究。当然,决定胜负的还是步兵,没有步兵是不能取胜的,步兵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但空、海、炮、工、坦克等部队在将来作战中是不可缺少的力量。决定胜负关键的转换点,还要靠这些。但是,练空军、海军,要花很多钱,炮兵也是一样,一打起仗来就是几万发炮弹,这些就需要我们在财经等各方面都计划得很周到,才有可能做到。”同时,朱德更加强调:“要尽量发展生产,把家务搞得更大,钢铁要生产几千万吨,所有大炮、飞机都能自己造,要用之无穷。再加上人又多,这样仗就好打了。根据我们的经验,必须发展到这个地步。”
为搞好多军兵种建设,朱德曾多次致信给毛泽东、周恩来等,就多军兵种建设问题提建议。
在海军、空军建设刚刚起步或酝酿起步时,朱德就认真思考着这两个军兵种如何建设好的问题。1950年1月15日,他致信在苏联访问的毛泽东,谈了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他提出:应“要求苏联帮助我们建设空军、海军的初步完成,以作收复四岛(指国民党盘踞的台湾、金门、海南岛、舟山群岛等岛屿)之保证”,还提出要加强铁道兵和工程兵两个军兵种的建设。关于工兵建设,“将来建筑国防工程,也一定要靠工兵,也可作为大城市卫戍之用”。鉴于当年军费有很大的困难,部队人员已超过570万人,作战预备费很大,生产任务更加重要,“我提议组织工兵约二三十万人”。关于铁道兵建设,朱德认为铁道兵作为特种兵之一,也是很重要的,因为“平时战时均可修铁道。西北、西南地区以后要修铁道的地方,应多设这些兵种”。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美国宣布武装干涉朝鲜内政,并派遣第七舰队入侵台湾海峡。朱德密切关注着朝鲜战争形势,即使在病中。9月5日,深思熟虑的朱德禁不住提笔给毛泽东写信。他向毛泽东报告说:“我的病好了,在病中想了几件事要向你报告。”他认真分析了美军在朝鲜战争中的战略战术后,提出加快多军兵种建设的主张。他说:“我们的对策,也应该作长期打算”,“除整顿我们大量的陆军外,应以空军对空军,空军对海军,作为自卫战争中的最好的军种。”“具体建议有7条:一、大量培养飞机师,3年以内至少要练成一万以上的飞行人员,从我陆军中选拔勇敢战士及指挥员,容易练成。大量地办飞机预备学校,选拔万余人作预备生,以完成此任务。二、海军以尽可能作防卫和进攻的小艇及潜艇为主,另外拨一部分陆军作海防基地的陆战队,所有海防均要有人固定地防守起来,修起简单工事,安上海岸炮是目前必要的。三、坦克计划已办,我意以训练干部为主,到作战时,临时配备新式坦克为好。四、炮兵及高射炮过去有底子,但是准备新的战争,必须有一部基准炮及炮弹,须准备。五、工兵是新战争的重要兵种,一时不易练成,技术很高深,有学识、有技术,要专练一部分工兵师,约10个师。六、铁道兵团,原有一部,在新战争中起大作用,平时亦可修铁道,平时只需百分之三十的军费,可以养活它,这个兵种,可再拨两个军作为铁道兵团。七、现在陆军除整编必需外,大部分转为新式兵种,如将来作战需要大量步兵时,临时编练亦较它兵种容易。”到1951年8月30日,朱德又专门就海军建设问题写信给毛泽东,提出要加强海军的防卫力量,建议批准海军领导提出的以空军总数的百分之二十建立海军航空兵。
党中央决定派遣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参战后不久,朱德针对修筑国防工事急需工程兵的实际,于1950年12月5日给周恩来写信,提出工程兵建设的一些建议。他告诉周恩来:从第三野战军调来任工程兵副司令员的李迎希已经到北京,“请你即组建工兵司令部,并将各军区已成立的老工兵团调往东北组建成师,各大军区留下的种子组建新工兵师,即有组织的在后勤新建造部下,统一指挥、统一计划,建立海防工事。”并说明组建工程兵来修筑国防工事,“可大大地减少修造预算”,“请你在这方面长期着想,这是基本解决问题。”“我们应下决心少要20个步兵师,至少建立20个或30个工兵师。既可能做工事又可能打仗。”
除给毛泽东、周恩来等写信提建议外,朱德还亲自给各军兵种的主要负责人写信,作指示,抓落实,以加速各军兵种建设的进程。
曾任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和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的张爱萍,对朱德关心和支持空军和海军以及其他军兵种建设的印象非常深刻。他回忆说:“朱德同志亲自抓了空军、海军、装甲兵等军兵种的组建工作,先后从陆军中抽调大批骨干充实到这些部队,以欣喜的心情看待这些具有强大火力、突击力和机动力的新军兵种的诞生。他在各军兵种所作的许多重要指示中,一再指出这是把我军建设推向新阶段的历史性变革,是一件十分重要的刻不容缓的大事。在此后的年月里,朱德同志在政务繁忙的情况下,仍一直关心着各军兵种的建设和部队合成作战能力的提高。”
朱德对各军兵种建设作指示和抓落实,是非常具体的。在空军建设中,朱德经常抽时间出席空军召开的一些业务会议,参加空军航校开学、毕业典礼,参观空军的飞行表演和教学展览,利用一切机会直接给部队指战员做思想工作,勉励大家要在陆军的基础上,加强训练,努力掌握技术,按照毛泽东思想加速建设起一支新式的人民空军。在空军建设初期,一些空军地勤领导干部无不感到困难重重。当时,不仅飞行员、机务人员很缺乏,物质条件更差,而且飞机和机场都很少,因此,有些同志担心不能很好地掌握空军建设的本领。朱德了解到这些情况以后,在一些重要会议上讲话,给广大干部以鼓励和鞭策。他在1950年3月10日空军政治工作会议上,满腔热情地鼓励说:“空军能不能建设好,掌握技术是个关键。在一定的意义上,技术决定一切。如果我们别的都好,就是技术不好,那也不能完成任务。空军作战的胜负,有时往往是一分钟一秒钟的事情。只有掌握了技术,才能战胜敌人,不然就要为敌人所打败。因此,所有的人员都应该学会技术。”又说:“空军的干部大多数是从陆军调来的,起初谁都不懂技术,但不要紧,只要努力学,都可以学会的,不会的一定要努力学会,已经学会的要不断提高,做到精益求精。我们不但要学会使用和修理飞机,还要学会制造飞机。”还特别强调说:“建设空军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不管家务大小,困难多少,我们非好好地办不可。”他在4月10日空军参谋工作会议上,满怀深情地鞭策大家,希望参谋干部能够安心工作,虚心学习,一心一意地把工作做好。还强调说:目前对你们最大的要求,就是要很好地把队伍训练和组织起来,精心研究科学技术,并好好地掌握它,使我们一出马就能打胜仗。
曾任空军政治委员的高厚良,对朱德抓空军建设的印象十分深。他回忆说:朱德“对空军的建设,大到建军路线,小到伙食改善,都有详细的指示。我国第一批女飞行员开飞典礼,就是朱德同志和邓颖超同志亲自主持的”。1951年11月,在抗美援朝战争战火纷飞中刚刚建立起来的人民解放军歼击机部队,根据党中央、毛泽东的命令,即将参加中国人民志愿军飞赴前线某机场投入战斗。那时,这支部队从干部到飞行员都只飞行几十个小时,他们刚刚掌握空中技术,要完成党中央、毛泽东交给的战斗任务,担子是很重的。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朱德顶风冒雪、风尘仆仆地来到东北某前线机场检阅这支部队,亲切地勉励他们说:“你们的任务很光荣,前方的部队正盼望着你们。”他还勉励指战员要勇敢战斗,不怕流血牺牲,打出中国人民的威风来。
在海军建设中,无论是政治工作、技术训练,还是开办学校、建设军港以及海岸炮兵和鱼雷快艇等各个方面,朱德都有一些具体指示。海军刚组建时,他对从陆军部队调来的指战员们提出严格要求,要求他们“虚心学习,努力工作,建设一支人民的海军”。他还抽时间视察了海军的码头、舰艇、学校和修理所等。1950年7月13日,他又专门给海军司令员萧劲光等写信,信中指出:“海军和空军 是现代化的兵种最高的必需的,要加强这两个兵种,就必须有造船厂、飞机厂。有了这两种工厂,能制造还不够,必须要有石油厂,才能强化起来。”萧劲光在接到信后过了几天,就专门去向朱德请示工作。朱德在听了萧劲光汇报海军司令部拟制的3年建设计划后,非常高兴,当即谈了自己的想法。他说:“应该利用现有的时机和兵力,首先把沿海各要地及岛屿的防御工事、防御设备建立起来,把各基地组织起来。这一任务应成为当前的工作任务,且应成为首要任务之一”。海军司令部要“在海上建立生产,建立家务”。还强调说:“中国地方宝贵,寸土都要保护,海军的防卫在海上”。在提醒“招兵要注意招水性熟悉的人”的同时,还提醒萧劲光等要注意解决燃料问题,并特意说:“给军委打个报告,要求重工业部注意发展燃料工业。”1953年9月,朱德视察大连海军学校,检阅了全校师生员工,会见了苏联专家,听取了学校建设情况的汇报,观看了教学设备,还为学校题词,勉励大家“努力掌握现代海军作战技术”。他还与海军司令员萧劲光谈话,指出:要抓紧搞造船厂。目前,海军不是去搞大舰,而是要先搞巡逻艇、快艇、炮艇。海军学校要抓紧,要多培养一些渔民当海军。
想办法、解难题、探新路,逐渐提高武器装备现代化水平
新中国建立初期,朱德分管军工生产,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现代化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朱德十分重视中国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现代化。新中国建立不久,朱德就十分明确地提出,帝国主义特别是美帝国主义还有可能侵略我国,破坏我们的和平。美国的“武器还是比较强”,“还有原子弹之类,其他的武器也还很多,它又有钱”。这“是不可轻视的”,因为“以我们现在的部队、现有的武器去对付帝国主义,那还是不够的”。因此,他特别强调发展兵工工业,要多生产武器。今后要靠自己武装自己,也只有靠自己补充自己才能作战。
为落实和推动军队武器装备现代化,朱德想了许多办法,作了很多具体的工作。
根据党中央和毛泽东的意图,1950年6月4日至10月24日,以总参谋长徐向前为团长、刘鼎为副团长的中国军工代表团赴苏联谈判,与苏方商谈援助我国军事工业建设等问题。谈判内容主要有两点:一是中国向苏联购买一部分步兵常规武器装备;二是商请苏联政府给予某些技术转让,帮助中国建设新的兵工厂,并使新工厂能及时投入某些统一制式武器装备的生产。分管军工生产的朱德,关注着这次谈判,并根据代表团的请示,帮助解决谈判中的难题,推动谈判成功。刘鼎回忆说:“在谈判期间,朱德同志曾亲自指示我们处理谈判中的棘手问题,使谈判基本上取得成功。”之后,苏联援建项目的布局和厂址的选择,都是在朱德的具体指导下进行的。1953年3月30日,朱德在听取秘书孙泱汇报军工生产及建厂情况后指出:“金、银、铜、铁、锡均在南方,今后建厂均应在南方,不能动摇。另外,必须记住今后需准备后备力量,到战时即可赶生产任务,又好,又多。”一批苏联援建的现代化的新式兵工厂,在朱德的具体指导下在全国各地相继建成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武器装备开始走上现代化的第一个台阶。
在争取苏联援助的同时,朱德更注重自力更生,靠自己的双手发展军工生产。在朱德心里,时刻想着国家的底子薄,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这一基本国情。他把武器装备现代化的根本出路放在自力更生上。他在讨论兵工生产的中央财经委员会党组会上明确指出:苏联的援助很重要,但主要靠自己。他还在其他相关会议上一再指出:搞建设主要靠自己,不是靠外援。不是不要外援,而是要把自力更生看作是主要的。朱德还亲自给周恩来、李富春等写信,及时对军工生产计划和规模提出建议。1951年9月14日,他写信给主管全国工业、计划工作的李富春,建议要利用已有的工厂、机器,充分发挥现有工程技术人员、熟练工人的作用,发展兵工事业,并把海军的造船、修船包括在内。1952年10月30日,他又致函周恩来,建议扩大兵工生产,在几个省内建立轻重机枪、步枪、子弹制造厂以及钢、锌、铅等冶炼厂。
在朱德的关心和大力支持下,新中国探索了一条自力更生发展军工生产的新路。新中国一建立,朱德就指示有关部门接管傅作义部队的军械所。解放战争后期曾任晋察冀边委会工业局局长的刘鼎回忆说:“新中国建立的初期,朱德同志分管军工生产。我们进入北京的第一件事,就是接管傅作义的军械所。按照朱德同志的指示精神迅速地把它改造成一座具有一定生产规模的兵工厂。在抗美援朝期间,我们集中全国各地的兵工力量,制造了大量的火炮和炮弹。朱德同志曾针对当时生产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告诫我们要特别注意产品的质量,避免生产废品,我们还要把钱用于建设新的兵工厂。”原子工业与军工生产密切相关,朱德十分重视建设原子工业。1954年10月15日,他在听取孙泱关于建设原子工业问题的汇报后指出:建设原子工业的先决条件是技术和电力,当然花钱多也是一个重要方面。现在,首先是抓原材料,做准备,培养技术人员。
朱德在1951年6月30日就提出:要建设坦克、飞机、大炮、枪、光学、化学、子弹工厂以及炼油厂、造船厂等,以适应国防的需要。当军工生产有了一定基础时,朱德对军工生产提出发展尖端武器的高要求。1956年4月25日,他在给中共中央的报告中提出,现在世界正处在工业技术革新中,武器必须运用最新科技成就,提高技术。1957年8月20日,他在参加国务院讨论第二个五年计划的会议上提出了要发展尖端武器,要研制原子弹和导弹的主张。这一主张,当时得到周恩来的肯定,他说:“朱老总讲得好。你有了两弹(原子弹、导弹),人家对你就不同了。这对科学技术有好处,尖端和基础是有密切关系的。”在以后的9年时间里,朱德的这一主张逐渐成为了现实。1964年10月16日,原子弹爆炸成功,1966年10月27日,核试验成功。1979年4月24日,人造地球卫星发射成功。
中国人民解放军正规化、现代化建设取得的每一个成绩,都使朱德感到无比欣慰。1974年8月19日,朱德在海军司令员萧劲光和副司令员刘道生的陪同下,来到黄海之滨秦皇岛海军基地检阅海军舰艇部队。他乘坐我国自行研制的223号新型导弹驱逐舰,航行到操演区,登上总指挥台检阅舰艇演习。接受检阅的舰艇按照一路纵队依次从223号舰的右舷驶过,每个军舰的全体官兵列队右舷向朱德行注目礼。
检阅过程中,朱德详细询问223驱逐舰的装备性能。当听说自己所乘的223号舰和参加操演的舰艇都是我国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时候,他感到十分欣慰。这时,他又对一艘风驰电掣般从眼前海上掠过的核潜艇问道:“这也是我们自己制造的吗?”
在身边陪同的萧劲光回答:“是。没有一个零件是进口的!”
朱德兴奋地说:“好,好啊!谢谢同志们,为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做出了成绩!现在,我们不仅有了强大的陆军、空军,还有强大的海军,这是我们人民军队的光荣啊!”
朱德又对萧劲光等说,海军现在有很大变化了,这是走自力更生这条路的结果。我们要继续走自力更生这条路,把海军建设推向前进,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又说:“我们年岁大了,还要靠你们继续努力,一定要把我们的海军建设成强大的、现代化的海军。”
56年前,朱德郑重宣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正规化、现代化奋斗目标,已经逐步实现。今年,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正规化、现代化建设,正在向着更高的目标迈进。